首頁 愛麗絲書屋 NTR 重生之官路商途(加色版)

第015章 又見葬禮

  下了高速公路後,正值中午時分,陽光如火,但在車內的人卻感受不到這份酷熱。車子緩緩駛入城市中心,張知非挑選了一家賓館,准備住下。張恪為了預防不測,將隨身攜帶的記事本進行了復印,並將照片的膠卷也一並交給了小叔保管。告訴小叔住到另外一家賓館,如果沒事就不要聯系了,到晚上等電話通知再過來。

  安排妥當後,張知行才將賓館房間的電話號碼告知了周富明,以便他能夠隨時取得聯系,他們兩人在賓館隨便吃了一口飯,就在房間里等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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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知非將車停在賓館的停車場,在賓館樓下的一家飯店吃飯,吃完飯見從一個包間里出來兩男一女,那個當先的肥頭大耳梳著大背頭的男人他認識,是在省里做建築的一個老板,叫郭峰。他旁邊那個豐乳肥臀穿著黑色套裙的女人是他的秘書,叫趙慧,所謂的秘書當然是那種有事秘書干、沒事干秘書的那種。另外一個身材短小,頭有些禿頂的男人張知非不認識。

  平時郭峰在東社的一些工程經常找張知非干,兩人也算相熟。

  張知非主動上前打招呼,「郭老板,這麼巧。」

  那個大背頭看到是張知非,笑眯眯地打招呼:「呦,知非啊,最近在哪里發財?業務跑到省城了?」說著伸出肥胖的手和張知非握手。

  「哪有,還得靠郭老板照顧呢,我今天給別人當司機,過來辦點事。」

  「哦,我下午沒事,一起玩幾把?」

  「我正好在樓上的賓館開了個房間,一起上去玩吧。」張知非熱情邀請著。

  「走,一起上去。」

  張知非帶著幾人來到他住的房間,一路上知道了那個有些禿頂男人是郭峰的表弟,叫郭偉,閒來無事過來找他耍牌,正愁沒牌友呢。這個郭偉也是海州市的人,說好以後兩人多多親熱。

  來到房間耍了幾輪,各有輸贏,郭偉時不時地拿眼睛掃郭峰的秘書趙慧,趙慧挨著郭峰坐,挽著他的胳膊,一對豐滿的乳房壓在郭峰的胳膊上,露出半邊白色的乳肉。

  又玩了幾把,郭偉提議玩點彩頭,郭峰問是什麼彩頭。郭偉嘿嘿一笑說:「這樣吧,咱們誰輸了脫一件衣服,表哥你的衣服讓小慧代替,怎麼樣?」

  郭峰小眼睛眯著,笑呵呵地說:「不錯,小偉這個提議好。」

  張知非當然樂得這樣玩,也附和著說:「峰哥,我舉雙手雙腳外加這里也同意。」說著還挺了挺下身。

  趙慧媚眼一斜,當然知道幾個男人想干什麼,她也不害羞,陪著郭峰什麼場面沒玩過,裝作嬌羞地說道:「滾,你們一群臭男人就知道占老娘便宜,峰哥——你就這樣看我被欺負啊。」

  「嘿嘿,小慧,今天天氣熱,一會兒脫光了涼快。」郭峰在趙慧的乳肉上一摸。

  「哼,沒一個好東西。」

  又玩了幾把,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郭峰連著輸了好幾把,夏天女人衣服本來不多,這下趙慧脫得只剩下一條黑色小內褲,雙手抱在胸前擋著,豐滿的乳房沉甸甸地掛著,隨著幾個男人的調笑,趙慧笑的時候乳肉一陣晃蕩,有時連勃起的乳頭都露了出來。

  幾把下來,郭偉和張知非也脫得只剩下內褲,勃起的陰莖支起了個帳篷。最後趙慧連內褲也脫了,幾個男人哪還有心思玩牌,紛紛伸手在趙慧身上亂摸。

  「啊!討厭,使這麼大勁掐……哎呀,別摳……啊——癢,別摸……」

  三個男人脫掉了衣服,六只手在小慧豐滿的身上亂摸著。

  郭峰坐到了沙發上抱著小慧,讓她背對著他的大肚子,挺著勃起的雞巴插進了她無毛的小穴里。趙慧身體前傾,雙手支撐在沙發上,屁股一上一下套弄著肉棒。張知非和郭偉一人抓著一個乳房揉捏,用龜頭在乳頭上頂著。

  「啊——啊——啊啊啊——」趙慧淫叫著,屁股快速地聳動著。

  「嘎吱——嘎吱——」沙發不堪重負有節奏的響著。

  「小慧,你這大奶子真軟啊,沒少被人玩吧。」郭偉一手擼著雞巴,用龜頭蹭著奶頭,一手抓著大奶子玩。

  「啊——啊——你媽才沒少被人玩呢……啊——。」趙慧一邊聳動著屁股,一邊氣喘吁吁地罵道。

  「嘿嘿,小偉,哪次把阿姨叫出來一起玩啊。」張知非抓著小慧的奶子邊玩邊調笑著說。

  「哎——非哥,你和誰是一伙的啊。」

  「一會兒還得操小慧呢,當然和她一伙的,嘿嘿。」

  「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家伙。」郭偉笑罵道:「小慧,要不我認你當干媽,以後別人罵操你媽,我就讓他們去操你,好不好,白得這麼多便宜老公。」

  「去你的,我要是你干媽,那你峰哥就是我侄子了,哪有侄子干伯母的,對不對啊,大侄子。」小慧聳動著屁股,回頭看著郭峰調笑。

  「去你媽的,小騷貨,連我的玩笑都敢開,操死你。」郭峰小眼睛眯著,挺著大雞巴大力向上操了幾下。

  「哎呦,大侄子使勁操啊。」

  「哈哈……」

  又操了一陣,郭峰抓著小慧的腰,將她按在自己的大肚子上,卵蛋一縮一縮的,大股精液射進了小慧的騷穴。

  操完後,小慧從郭峰身上下來,還不等小慧休息,張知非按著她,讓她趴在沙發上,張知非從後面插了進去,郭偉坐到沙發靠背上,挺著雞巴插進了小慧的嘴里。郭峰挺著大肚子坐在旁邊看著三人玩,點著根煙舒服地吞雲吐霧。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張知非興奮地操干著。

  「唔唔——唔唔——嘔唔——唔——」小慧被郭偉干著小嘴。

  小慧披肩的大波浪頭發被郭偉抓在手里,嘴巴里的雞巴一進一出抽插著。大奶子被干得晃動著,乳波蕩漾。白色的精液從逼縫里被雞巴擠出,順著白嫩滑膩的大腿流到腳下。

  「表哥,小慧的小嘴可真會吸,是不是經常讓她練習吃雞巴啊?」郭偉邊干邊問。

  「你這小干媽的嘴巴吃的雞巴多了,吃著吃著就學會了。嘿嘿」郭峰吐了一口煙圈說道。

  「哈哈……」

  幾人又操干了一陣兒,小慧被干的嬌喘連連。

  「小慧,夾緊,要射了……」張知非拍了小慧的屁股一下。

  「唔唔——」

  緊接著,張知非大力操干了幾下,將雞巴深深插進了小慧那無毛的小穴,一股股精液噴射進去。

  一會兒後,張知非拔出雞巴,一股精液從小慧的穴口流出。

  郭偉坐到沙發上,一拉小慧,小慧一下子坐到郭偉懷里,勃起的肉棒「滋」地一下插進了還流著精液的肉穴。

  「噗嗞——噗嗞——」的操干聲又響起了。

  「啊——啊——啊啊——」小慧被干得淫叫起來。

  「小慧,一會射完精,用尿給你洗洗逼怎麼樣?」郭偉邊干邊問。

  「去你媽的,死變態,你要尿進去我把你雞巴掰斷。」小慧知道郭偉喜歡一些變態的玩法,她可不敢由著他亂來。

  「哈哈——小偉你可真行,哪個騷逼能讓你尿進去。」張知非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和郭峰抽著煙。

  「哎,你還別說,上次有個騷娘們就被我這麼尿進去了,她就是海州人。」郭偉一邊操著一邊炫耀。

  「海州還有這麼騷的浪貨?」張知非有些不信。

  「真沒騙你,上次我一朋友叫我過去操逼,那騷貨又是喝尿又是吃精,最後我看她這麼浪,射完後我就直接尿到她逼里,把這騷貨尿高潮了,還噴了我一身尿。」

  「我操,這麼賤,叫什麼啊?哪天我也操她一次。」郭峰好奇地問。

  「我也不知道她名字,我那朋友說不讓問,也不許去騷擾人家,說是那女人不是我們可以惹得,要不沒好果子吃。」郭偉舔著小慧的奶頭回答著。

  「啊——哪有什麼惹不得,就是一個賤貨,啊——叫出來操幾次就服了。」小慧一邊浪叫著一邊說。

  「小慧,你是不是就被我表哥操服了。」郭偉「吧唧」一下,把小慧的奶頭吸得長長的又松開口。

  「哎呀——輕點。」

  「那你知道她住哪嗎?長什麼樣?」張知非問。

  「好像是師院小區……三樓……長得嗎,奶子大,臉蛋漂亮,很有韻味的少婦。哦,對了,當時叫她梁姐,也不知道是不是假的。她還給她老公打電話著,說是老公去東社了,那時我們幾個正操著呢,這騷貨一邊被操一邊打電話,激動地不行……」

  張知非愣住了,心里驚詫萬分,「那不是二哥家嗎。梁姐?梁格珍!那不就是嫂子嗎。我操,那時二哥正在東社,打電話時就在旁邊,二哥還說线路信號不好,總是有噪音,看來是幾個人操逼的聲音。媽的,嫂子這麼騷嗎……」想著想著,張知非的雞巴又硬了。

  之後張知非又操了小慧一次,中間還裝作無意地問了郭偉那次操梁格珍的細節,才知道那次嫂子被人夾在中間操逼、操屁眼、操嘴、乳交,還喝尿、吃精液……張知非的雞巴又大了一圈,把小慧當成梁格珍狠狠操了一次,操的小慧直說受不了。

  眾人淫亂了一回,快到傍晚才散了,張知非坐在沙發上抽著煙,想著梁格珍的事。要不是郭偉賭咒發誓,說如果騙人雞巴讓人切了變太監,他現在還不敢相信梁格珍會干出那樣的事情。看來以後要單獨找嫂子談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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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知行和張恪在賓館內枯坐著,守在電話機旁等消息。

  要等到九六年,手機才開通城市間的漫游通話,此時在異地,大哥大沒有用處。

  張恪知道,九四年,徐學平是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兩千年任滿退休,九九年丁向山案發之後,還是徐學平要求檢察機關徹查清楚的,雖然不知道其中周富明出了多少力,但是徐學平應該是靠得住的。

  電話遲遲不來,雖然房間也沒有給人突然踢開,涌進一大批便衣來,但是在賓館里干等著,卻讓人焦慮不安,不知道海州現在是什麼情況。

  張知行始終放心不下妻子,卻也不敢主動給妻子單位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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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城賓館頂樓的套間內。

  「說不說,啊?不說就插死你,啊?說話啊,叫啊……」

  此時梁格珍赤裸著身體躺在床上,大腿被一邊一個抓著打開著,下體濕濘的穴口里插著一只手臂,一只男人的手臂,半截露在外面,半截插在小穴里,正在快速地抽插著,手臂上沾滿了黏糊糊的淫水,泛著水光。

  「噗嗞——噗嗞噗嗞——」

  梁格珍臉上淚痕未干,表情痛苦,額頭上布滿汗水,張著嘴喊不出聲音,只是大口喘著氣。

  「海濤,還真插進去了,厲害啊。」一個中等身高,留著一頭短發,發絲略顯蓬松的男人說著。

  「那肯定的,我什麼時候說過大話,你看剛才那麼操她,還沒干呢,逼里就流水了,屁眼一插就進去了,還爽的直哼哼,那不是白費力氣嗎,這樣的騷逼就得讓她吃點苦頭。」這個叫海濤的人臉上布滿了痘痘和疤痕,身材魁梧卻給人一種不協調的感覺。

  「噗嗞——噗嗞——」手臂繼續在梁格珍張到極限的逼里抽插著。

  「叫啊,怎麼不叫了,嗯?剛才不是操得很爽嗎?快點叫!不叫就插死你!」海濤大力抽插了幾下,更多的淫水流了出來。

  「啊——啊——哎啊——啊——」梁格珍張著嘴,滿臉痛苦地叫著,叫聲中帶著顫音,像是被掐住了喉嚨的小獸發出的。

  「嘿嘿,爽不爽?」一個體型中等偏瘦,眼神中帶著猥瑣,總讓人感到不安的男人揪著梁格珍的奶頭問著。

  「啊——啊——嗚嗚——爽——啊——嗚嗚——啊——」梁格珍疼得流出了眼淚。

  「操你媽的,騷逼,張知行去哪了?快說!」海濤一只手插著逼,另一只手揪住了梁格珍的陰蒂扭著。

  「啊!啊——饒了我吧,啊——我真的不知道……啊啊——嗚嗚——啊」梁格珍扭著身子哭著說。

  「你媽的,還嘴硬,插死你!」海濤又更快地插了起來,幅度越來越大。

  「噗嗞——噗嗞——」聲中,淫水被帶的飛濺出來。

  「啊——」梁格珍突然張大嘴巴大叫了一聲。

  她渾身顫抖起來,眼睛翻白,口水順著嘴角流了出來,屁股向上拱著,從尿道里噴出了大股尿液,小穴緊縮,連正在抽插的手都被卡住了。

  顫抖了好一會兒,梁格珍才癱軟在床上,大口喘著粗氣。

  「操你媽的,噴老子一身。」海濤抽出手臂甩了梁格珍一巴掌,手上的淫水沾滿了梁格珍的臉。

  梁格珍的小穴口大開著,像一個小黑洞,從里面流出了一股股淫水,夾雜著粘稠的精液。

  「你媽的,騷逼,誰讓你休息了。」

  那個中等身高,留著一頭短發的人拉起軟倒在沙發上的梁格珍,然後抱著她托著屁股,挺立的粗大肉棒一下子插進了那個小黑洞,然後坐到沙發上。

  接著一個體型中等偏瘦,眼神中帶著猥瑣的人握著勃起的陰莖,在梁格珍屁股後面用龜頭蹭了蹭梁格珍的小穴,然後也插進了小穴里。

  這樣,梁格珍的小穴中就被插入了兩根粗大的肉莖,兩根肉棒慢慢插著,適應了一會兒就開始快速操干起來。

  「啊——啊呀——啊啊——啊——」梁格珍被干的大叫起來,剛剛被蹂躪的肉穴又被操出了淫水。

  「媽的,賤貨,干爛你的騷逼。」

  梁格珍被兩人操著小穴,仰著頭大聲呻吟著,一對大奶子被前面的人揉著,吸吮著奶頭。身後的人一邊操著一邊伸出兩根手指插著她的屁眼。

  「啊呀——啊——啊啊——」

  「李隊,你雞巴大,你也插進來吧,操爛這個婊子。」身下留著短發的人說著。

  「嘿嘿,張強你抱緊她,小偉你再站上去一點。」那個叫李隊的人挺著又粗又長的陰莖來到三人旁邊,握著大雞巴用龜頭慢慢擠入那已經插著兩根肉棒的肉穴。

  「啊——不要——啊——別……嗚嗚——啊——」梁格珍掙扎著,奈何被身下的張強緊緊抱著,無法掙脫。

  李隊的大龜頭擠了進去,接著又慢慢往里插,最後整根陰莖都插了進去,梁格珍的肉穴中被三根大雞巴擠滿,穴口的唇肉變得薄薄的,緊緊箍著幾根粗大的肉棒。

  三人適應了一下節奏就操干了起來,淫水從幾人交合處滲了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梁格珍大聲呻吟著,兩行淚水流了出來,兩只手緊緊抓著床單,雙腿大大地打開著。

  「騷逼,爽不爽?」

  「嗚嗚——爽——啊啊——嗚——啊——」

  「媽的,插爛你的逼洞。」

  「騷貨,操死你,讓你生個雜種給你老公。」

  三人一邊操著一邊作踐著梁格珍。

  「噗嗞——噗嗞——」

  「啊啊啊——」

  操了許久,梁格珍又被幾人操到了高潮,三人陸續在梁格珍肉穴中射精,穴口大張著,一股股精液從里面流出。

  「媽的,躺好了,騷貨。」

  海濤不等梁格珍休息,將梁格珍擺成躺在沙發上的姿勢,然後拿過一塊毛巾蓋住了梁格珍的臉,握著雞巴對著手巾撒起了尿。

  梁格珍想要伸手移開毛巾,雙手被人緊緊抓住,她喝著尿,慢慢地感覺呼吸不上來,窒息的感覺折磨著她,她伸腿想要踢開撒尿的人,卻怎麼也踢不到。吸不到空氣,尿液卻不斷地灌進嘴里,一陣窒息傳來,她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這時尿液停止了,梁格珍剛要喘口氣,又一股尿液澆了上來,梁格珍被尿液嗆得咳嗽著,憋氣感越來越強,空氣進不來,只有大口大口地喝著尿液。

  梁格珍扭動著身體,漸漸體力不支,就在她快要暈死過去的時候,臉上的毛巾被拿走了,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淚水和尿液沾滿了她的臉。

  「媽的,賤貨,叫你不說,張開嘴,吃屎。」

  那個叫海濤的人蹲在梁格珍頭上,屁眼對著梁格珍的臉,正准備拉屎。

  「鈴鈴鈴」一陣電話鈴聲傳來,李隊拿起大哥大接聽。

  放下電話後,李隊說道:「走了,別玩她了,今天就到這吧,下次落到咱們手里再收拾她。」

  「哎?怎麼了,李隊,這就要拉出來了。」海濤說著,想要再用力拉屎。

  「得了,就這樣吧,別玩了,有人要放了她。」

  「這娘們差不多了,再加點強度今晚就能開口。」海濤不甘心地說。

  「行了,大人物說話咱們聽著就是了,收拾收拾走吧。」

  李隊又來到梁格珍身邊,嘿嘿笑著說:「梁姐,得罪了啊,我們也是奉命辦事,別記恨啊,今天下午我們可什麼都沒做啊,是吧,出去亂編瞎話丟的可是你的人啊?」

  「騷逼,我們可沒打你啊,出去不要亂說,聽到了嗎?」海濤裝黑臉惡狠狠地說。

  「梁姐,你今天下午干什麼了?」李隊又笑眯眯地問。

  「我……我……我下午在賓館睡覺休息……」梁格珍眼圈紅紅地說。

  ……

  ************

  一直到晚上六點鍾,梁格珍才打來電話,是周富明告訴她賓館房間的電話。

  中午時,梁格珍在信訪局直接被叫到西城賓館接受省檢查組的調查,之後又被市局調查,家里已經給搜過了。梁格珍沒有回家,家里被搜查的事情,是她後來被通知的。還是周富明打來電話詢問,市局才沒有強制要求她拘滿二十四個小時,她現在住同事家。

  張恪看著父親放下電話,心想唐學謙家應該也已經被搜查過了,估計唐學謙夫婦現在正在西城賓館解釋三十七萬家庭存款的事情吧。不曉得唐婧怎麼樣了,腦海里浮起那張清麗的面容,張恪擔心,心想讓爸爸與小叔來省城就可以了,自己留在海州,至少可以照顧唐婧,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一直到七點鍾,周富明才打來電話:「徐書記家最近出了些事情,我才聯系上他,徐書記可能對海州的干部沒什麼好的印象,你直接去徐書記家把問題說清楚就可以了。」

  張恪不曉得周富明話里還隱藏著什麼意思,心想徐學平可能對海州的官員干部比較嚴厲,在他的印象里,徐學平好像很少到海州去,也沒有放在心上。

  張恪與父親出了賓館,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城南的新梅苑,時值酷夏,梅樹都沒有什麼模樣,枝丫在月影下婆娑生姿,卻有幾分韻味,新梅苑是省委省政府高級官員的住宅區,張恪與爸爸在門崗等了一會兒,里面出來一個秘書模樣的青年,將他們接了進去。

  那人短袖襯衫的袖管上別著白线花,張恪心里奇怪:「徐學平家什麼人去世了?」見那人臉上擺著生人勿近的冷漠表情,覺得自己還是不多嘴的好。

  夜色朦朧,看不出新梅苑有多深,經過了幾幢別墅,都十分的幽靜,鐵藝柵欄里外都植滿薔薇科灌木,長得十分茂盛,擋住繼續往里探視的目光。

  隨秘書模樣的青年進了徐學平家,從擺滿花草的庭院里穿過,直接到客廳等候。徐學平的個子很高,六十歲左右,臉上分布了一些老人斑,厚嘴唇、顴骨很高,眼神深邃,神情很嚴肅,給別人很大的壓力。

  張恪注意到徐學平腳上的布鞋上縫著小塊麻布,趕上他家死了人來煩他?

  「徐書記。」張知行欠起身體。

  「周富明給我打來電話,說你們手里有關於唐學謙案子的材料。」

  徐學平的聲音很沉,給人感覺很冷,又說:「省里從檢察院、法院、公安廳等單位抽調精英組成檢查組到海州去,就是為了把問題查清楚,你們有什麼材料為什麼不能直接交給檢查組?」

  「我們手里的材料,不僅是有關唐市長的,還涉及海州市委書記丁向山。」

  「什麼材料?」徐學平的臉色緩了緩,坐回沙發,又指著側面的沙發請張知行父子坐。

  張知行將張恪在紅磚別墅前拍了照片以及曾建華的記事本遞給徐學平。

  徐學平翻了翻照片,又把曾建華的記事本翻了翻,沒有細看,靠著沙發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新豐集團可能存在著一些問題,你們市里不是也有覺察嗎,不是派了幾次檢查組嗎?問題能不能查清楚,那是需要時間的,不要隨隨便便就懷疑市里一把手。這些照片能說明什麼問題?就算有疑問可以向相關部門反映,不要隨隨便便就捅到上面來,什麼工作都要有程序。」

  徐學平的語氣讓人禁不住心里一沉,他卻轉身對那個秘書模樣的青年說:「小李,你打電話,看省檢察院的同志有沒有人夜里值班,將人跟材料交給檢察院的同志去處理。」

  「徐書記。」張知行見徐學平置之不理,心里又是惶恐又是焦急,說:「我跟唐市長在一起工作十多年,對他的為人是清楚的。」

  徐學平不耐煩聽他將話說完,一揮手,做出一個有力果斷的手勢,將他的話打斷,說道:「唐學謙有沒有犯錯誤,不是你決定的,省檢查組還在調查,還沒有得出結論,有錯誤,國法難容,沒有錯誤,會給他公正待遇的。新豐集團的問題,到底需不需要省里直接介入,需要時間來討論,不是你說介入就介入的。還有,在唐學謙主持新豐集團改制之前,新豐集團還算平靜,等他主持改制工作,新豐集團就接二連三地搞出事情來,相信你,還是相信群眾的眼睛?」

  要說徐學平前面那段完全公式化的官僚語氣,讓人失望的話,後面的話表明他對唐學謙有著很壞的印象,則讓人心沉到底。

  徐學平說完這些話,就起身離開,那個秘書模樣的人打過電話,坐回那里,監視不讓張知行父子偷偷離開。

  這些證據,要沒有一個強有力的人物去推動整個案子的調查,而要依賴官僚化的工作程序,要等到驢年馬月才能徹底查清楚?

  既然徐學平說將他們的材料交給省檢察院,那還不能脫身再去找別的省里領導,張恪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搞到現在進退兩難。

  「小李叔叔,徐書記家誰去世了?」張恪記得徐學平叫這青年小李,仗著嘴甜問他。

  李義江只把張知行、張恪當成從下面到省里來反映問題的普通干部,之前又有海州市市長周富明打過招呼,倒也沒有特別的敵視,見張恪問起自己,就回答他說:「徐書記的兒子前些天剛出車禍去世了,車禍就發生在你們海州市里,海州的官員是怎麼管交通的!」

  難怪徐學平脾氣這麼差,原來他兒子在海州出車禍死掉了,張恪此時倒覺得徐學平的臭脾氣不難理解,要是給他足夠的權力,他只怕會讓海州市的政府官員都他媽地卷鋪蓋回家去。父親在市政府沒有聽到一點消息,要麼是市里本就沒有多少人知道這事,要麼就是父親完全被市政府里的同事孤立了。

  看到這種局面,張恪有些束手無策了,只有坐在那里等省檢察院的人過來,希望走正常的調查程序也能很快地查清問題。

  張恪陪父親在沙發上枯坐,保姆端了三杯茶進來,剛將茶杯放下,就聽見樓上有小孩子啼哭的聲音,哭聲一陣長、一陣短,接著像是有人從床上滾到地板。

  徐學平健步如飛地從書房跳出來,看見保姆在往桌上放茶杯,嚴厲說:「不是跟你說過,不要讓芷彤一個人在房間里?」

  保姆一臉尷尬,讓徐學平訓得有些不知所措;徐學平冷哼了一聲,甩手要上樓梯。

  「客人來到家,不管是海州的,還是哪里的,倒茶總是應該的,我讓小周給客人倒茶的。」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抱著一個小女孩從樓梯上下來,讓小女孩的頭靠在她的肩膀上,那女人對保姆說:「小周,你徐叔叔這幾天脾氣不好,你不要往心里去。」

  小女孩的臉伏在那女人肩膀上抽泣,身子在微微地驚顫,徐學平沒有反駁,伸手從那女人懷里接過了小女孩,剛才還冷冰冰的聲音立即變得柔婉可親:「芷彤,來,讓爺爺抱著你。」

  小女孩離開那女人懷抱時,臉側向張恪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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