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愛人,還給我!
看著李天心的身影,閻西虎提著歐陽潯喉嚨,笑了。
“你終究還是輸了。”李天心一直不發動攻擊,不是因為她不想,而是剛才那一擊必殺技,消耗了她所有的力量,她現在很虛弱。
飛龍損失了上百頭,但還剩上萬頭,被那一擊所懾,都低下了傲慢的頭顱,不敢發出嘶鳴,但在閻西虎控制下,還能組成包圍圈,黑翼翻騰,形成一道黑色的龍卷風,將李天心包裹在內,不讓她逃走。
李天心抬起手,身軀電射而出,手上凝聚出半透明的光刃,只有半尺,月光下折射出銀色的光芒,刺向閻西虎。眼神中沒有一絲恐懼。
“把我的愛人,還給我!”“什麼!”閻西虎一直防備著李天心逃跑,閻西虎都沒想到她都這地步了,居然向自己進攻,倉促間根本來不及聚氣,兩層黑色防護罩瞬息而破,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住手,不然我就掐死他!”閻西虎根本不怕,拿歐陽潯擋在身前,目露凶光。
不料李天心動作絲毫沒有變動,雙手結印,身後凝聚出無數到光刃,起手就是萬劍歸宗,十成功力!
“操!你不要他的命了嗎?”肅殺的氣息排山倒海的壓過來,讓閻西虎幾乎窒息。
沒想到李天心如此絕情,閻西虎慌忙中扔出歐陽潯,雙掌連劃兩道法陣抵住壓力,急速飛退百米有余,勉強逃過攻擊范圍。
“收!”光刃消散,李天心飛著接住歐陽潯,一道金色的護罩如泡泡似的將歐陽潯裹在其中。
李天心早就想好了,如果剛才閻西虎拿歐陽潯相要挾,光刃就把兩人一起刺穿。殺了閻西虎,為歐陽潯報仇,自己再自刎追隨歐陽潯於地下。
歐陽潯沒了四肢,瞎了雙眼,失血過多,一只腳已經邁入地獄,忽然被金光籠罩,全身暖洋洋的,好像冬天的溫泉,好舒服。半夢半醒間,好像看到自己飛到月亮上,白裙的仙子飛揚著裙裾,踩著雲彩抱住自己,說,“別怕,沒事的,有我在。”“我死了,來到天堂了嗎?”這是歐陽潯昏過去前最後的意識,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眼睛好了。
淡金色的光罩帶著歐陽潯縮小至寸余,李天心張口,將歐陽潯含入口中。從現在起,沒什麼能威脅她了。
只剩下閻西虎了。
被李天心目光一瞪,閻西虎竟然噔噔噔不由得退後三步。
我在怕什麼?閻西虎聽到自己的心跳在打鼓。
戰場上每個猶豫都是致命的,他錯過了打斷李天心聚氣的最佳時機。
李天心手中的風刃漸漸聚集,一寸寸變長,逐漸延伸。李天心凌空刺向閻西虎,在空中劃出音爆,沿路的飛龍躲閃不及的,紛紛被斬殺,如此決絕的氣勢,如天外飛仙,一劍封喉。
海面上黑色的光點升起。
閻西虎好像嚇呆了一樣,站著不動,不躲也不閃,也沒有格擋。
“起!”閻西虎疾喝。
最後一刻,風刃刺在閻西虎喉間三寸,卻再也不能前進一分。
劍尖處是一枚黑色的項圈,小小地,漂浮在空中,風刃卻不能損傷它一毫。項圈突然擴大,變成黑色的光圈,將李天心全身籠罩,然後驟然縮小,鎖在李天心脖子上。
媲美道生萬物,鴻蒙初開的天地造化在李天心大腦中重演,大腦神經被項圈一路鎖死,風刃消散,所有的力量都隨大腦的凍結被抽走。李天心的身體,甚至意識都被凍結在那一刻,還保留著挺劍前刺的動作,最後一刻的意識在凍結的時間里無限循環回蕩,“殺了他,只要最後一下,只要最後一下就能殺了他……”“殺了他,只要最後一下,只要最後一下就能殺了他……”“殺了他,只要最後一下,只要最後一下就能殺了他……”李天心的身體再也不能動分毫,目光還保留著最後一刺的決絕,像一座絕美的藝術品,被雕塑大師綻放在最美的那一刻。
閻西虎激動得跪下落淚,看那枚項圈就像看救世主。“主啊,你終於回應了我。”魔王回應了他的呼喚,他從一開始發動的魔法術式就是召喚魔王的力量。隨著魔王的氣息附體,閻西虎能夠動用部分魔王的權能,從海底召喚出那枚至尊項圈,並激活了項圈的力量。
隨著李天心失去力量,歐陽潯從她口中飛出,淡金色的護罩消散,歐陽潯變回了原本大小,四肢恢復了一半。
哈哈哈哈哈!賤狗,你終究還是輸了。閻西虎提起昏迷的歐陽潯衣領,舉到李天心眼前。
好像被閻西虎的狂喜所感染,這一刻,萬龍嘶鳴,血盆大口張合,有如群魔的歡宴。
看吧,李天心,這就是你拼命要救的人,你不是喜歡他嗎?我當著你的面擰斷他的脖子,血噴在你的全身,這樣你就和你的愛人融為一體了!而你只有看著的份兒!啊哈哈哈哈!
閻西虎決心最後羞辱李天心一次,手化作氣刃,一刀砍向歐陽潯脖子。
刹那間,李天心身下原本被壓制到看不見的淫紋光芒大作,經脈中被凍結的力量被激活,李天心短暫復明,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不!”真氣如決了堤的汗水般沸騰,李天心全身第二次爆發出白光,至尊項圈裂出金色的紋路,裂紋逐漸擴大,滲出的魔氣沿著脖子經脈向下,與鮮紅的淫紋力量匯合在丹田,淫紋變成了新的形狀。
閻西虎被白光燒灼,冒出燒焦的煙,哇哇大叫扔出歐陽潯,飛出遠方,黑氣覆蓋全身,形成鎧甲。
歐陽潯白光中好像什麼事也沒有,縮小重新回到李天心口中。淫紋持有者不會傷害她的主人。
閻西虎大叫一聲:“開火!”之前他被恐懼壓倒,竟然忘記了還有龍炎。
形成黑色旋渦的萬頭黑龍同時張開大嘴,毀天滅地的龍炎降臨。第二次火雨!
第一次火雨,離得遠,范圍分散,只炸毀了三分之一船只,這次萬顆火團同時中央的噴向李天心,仿佛天地間都被點燃了一般,夜空仿佛白晝,星辰似乎都因此黯淡無光。
遠處,膠州的海灘上,有孩子指著遠方被蘑菇雲染成通紅的雲層:“看,火山噴發了嗎?”
枉閻西虎浸淫黑魔法多年,興奮過頭,居然忘了最基本的常識,被烙上淫紋的女奴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主人!好在閻西虎見機得快,果斷開火。
萬顆龍炎擠在小小的空間內爆炸,中央的溫度接近太陽表面,哪怕世間最難熔化的金屬也必定熔化,李天心死定了。
但閻西虎仍然感到不安,他自己也說不上來是什麼,變形的淫紋在他腦中揮之不去,以他黑魔法造詣之深,都沒見過這樣的淫紋。
火光逐漸散去,李天心浮在空中,籠罩在雞蛋殼一樣的金色護罩中,如嬰兒般蜷縮,肢體緩緩修復。護罩漸漸消失,李天心眼睛緩緩睜開,她的瞳孔變成金色,發出神聖的光,身下的淫紋冒著金色的光。
愛—欲—枷。
本不該存在於世間之物。因愛而生的枷鎖,只有至死不渝的戀人間淫紋才有可能轉換成這樣的形態。至尊淫紋受安德莉亞和李天心真氣壓制,最終被煉化,當李天心爆發出最強烈的愛意時,愛欲枷就產生了。
擁有愛欲枷的女性對戀人的愛越強實力就越強,身體也越敏感。
但是李天心身體上的快感已經被保護所愛之人的戰意所超越,她的思想只剩下一個字,戰!
被李天心威嚴的目光掃到,閻西虎頓感不妙,大叫下令。
“開火——開火——開火!”閻西虎打定主意,一次炸不死就炸兩次、三次、十次、二十次,我就不信,你能挨幾發!
龍嘴大張,它們的口中聚集紅色的光芒,一個接一個仿佛是一顆顆熊熊燃燒的太陽,釋放出耀眼的火光,龍炎即將降臨。
李天心手一指,輕聲訴出一句“破”,語氣平靜卻帶著無法抗拒的力量。一瞬間,仿佛整個世界都停滯了。
萬顆火球還沒噴出就一顆接一顆炸碎,有如神明揮手點燃星辰,將整片蒼穹染成了耀眼的絢爛之色。星辰爆炸,刺目的光芒蓋過了一切,天地間好似都為之失色。
在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龍炎被破解,一道道裂縫在空中迅速蔓延,它們曾經的凶悍和狂妄在這一刻全然消散,閻西虎來不及反應,黑氣彌漫至眉心就被隕石擊中,飛龍如萬頭著火的隕石墜落,璀璨的火光劃破天際。絕對的明亮後是絕對的寂滅,亦如星辰爆炸後的絕對黑暗。黑暗中空悠悠的,月明風清,遼闊的視野內惟余雲卷雲舒,滿月的清輝徜徉在無邊的大海上,銀光萬朵,萬籟俱寂,再也沒有難聽的嘶鳴。
遠方,陸地上的人們好像看到一場流星雨,直到天際的流火叩開大地之門,一顆飛龍的殘軀撞上一家酒樓,人影散亂,到處彌漫著嗚嗚的哭聲;山林著火,煙霧彌漫;海面上漂浮著燃燒的殘骸,隨洋流起伏。
李天心低頭看著海面若有所思。
她不認為閻西虎死了。
良久,寧靜被驟然打破,巨大的影子從海面升起,萬朵銀光都被吞噬,月亮都突然昏暗下來。海面上翻騰起驚濤駭浪,古神復蘇般的氣息降臨。
一座巨大的身影從海洋深處崛起,赤紅的巨瞳令人窒息,身軀高聳入雲,身散發出的陰冷氣息讓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寒冷,仿佛連空氣都冰冷而凝固。
“你就是魔王?你掙脫封印了?”李天心感受到了那股絕對的氣息,世界上沒有任何人類可以做到。
魔王睜開那只碩大的眼睛,眼眸中仿佛蘊含著無盡的陰暗和無情,它的目光掃視四周,仿佛在尋找著可以摧毀的一切。驀然間,恐怖的威壓自其身上散發而出,令人幾乎無法呼吸。海浪被其魔力激起,洶涌澎湃,仿佛是在為這位巨大的魔王呼應,謳歌著它的力量和毀滅。
魔王的身軀百丈內散發出黑氣,凝結成一座巨大的黑色漩渦,吞噬著身邊的一切生機。
魔王背後,八只觸手的攪動下,海水如同被生生切割般上下翻滾,海面上抱著飛龍殘骸的女騎士們被它吸走,絕望地融進魔王的身軀之內。魔王觸手皮膚上凸起一個個窈窕的身體曲线,蠕動到觸手之上,為魔王提供力量。
魔王體內萬千細密的觸須深入女性的每一個孔洞肆意玩弄,口腔、蜜穴、後庭、尿道、指縫、耳孔連汗毛都不放過,無孔不入。觸手釋放的汁液是世上最強的媚藥,每一滴都足以讓大象發情。
連珠炮般的高潮在她們神經中樞傳送到大腦炸開,女騎士們泛著白眼,觸電一般的快感痙攣席卷了她們的每一寸肌膚,潮吹、乳汁和尿液噴泉一樣噴出,卻被擠壓在極小的空間內浸透她們全身,被觸手吸收混合成最新的媚藥貫穿她們全身。
透過魔王觸手膠衣似的皮膚,還能看到女騎士們高潮痙攣的性感身軀和淫媚哭喊的面部輪廓凸起,她們沒有死,但欲仙欲死,生不如死,這是名副其實的高潮地獄。
任何正常人看到這樣的景象都會感受到恐懼和絕望,好像世界末日。
“你只是個分身。你還沒有掙脫封印。”李天心突然道。
魔王聲如洪雷:“不錯,如果不是這個人類用靈魂為我提供坐標,我也不可能來到這,桀桀桀,人類,還要多謝你,這里的女強者太多了,真是太美味了,我脫困之日越來越近了。”魔王看向李天心,目光貪婪:“人類,我能感受到,你是絕佳的補品,只要吞噬了你,封印就困不住我了。”李天心化作法相數百丈,月光化作通天的巨劍在手中生成:“為了你的貪婪,你將失去全部!”
滅世的一戰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