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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學劍

明月傳 白馬也是馬 12470 2026-07-29 19:49

   姜疏影看著少女那躍躍欲試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將酒碗收起,側身坐在青石上,准備好好欣賞今晚的教學課。

   白辰起身站到清清身後,伸手糾正了她握劍的姿勢,左手扶著她的腰,右手握著她的手腕,帶著她緩緩揮出一招劍式。

   “《青宵劍訣》的第一式名為拂柳,劍勢輕柔,意在劍先,以意御劍,不以力馭劍。”

   少女被哥哥從身後環抱著,後背貼著哥哥溫熱的胸膛,小臉又紅了三分。但她很快壓下了心頭的旖旎,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中的劍上。

   拂柳講究的是個柔字,劍勢好似輕風拂過柳枝,輕而不飄,柔而不散。

   清清在白辰的引導下,一遍一遍地揮出劍式,動作從生澀漸漸變得流暢,又從流暢變得有模有樣。

   兩炷香後,白辰松開手,讓她自己練習。

   少女獨自站在坡地上,一遍遍地揮著劍式,小臉上滿是專注和認真。

   姜疏影這時拉過白辰,將昨晚黑牛的事情和他說了一遍。

   白辰的臉色沉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不過清清沒事,他也不至於再去找趙老六家的麻煩。

   當他的目光落在還在認真練劍的少女身上時,也不免有些心疼。

   要不是姜疏影告訴自己,這個小丫頭怕是要一直瞞著自己了。

   “好啦,別一副愁眉苦臉的,清清做得不錯,沒吃虧。”

   姜疏影拍了拍白辰的肩膀,然後朝清清走去,笑盈盈地道:“小丫頭,光練這一個動作多沒意思,來,姐姐陪你過兩招。”

   清清眼睛一亮,擺出剛學的劍式就朝姜疏影衝了過去。

   姜疏影手足折扇輕搖,輕描淡寫地將少女的攻勢一一化解,時不時點撥幾句,坡地上響起了少女清脆的笑聲,夾雜著姜疏影慵懶的調侃。

   白辰靠回青石上,看著這一大一小互相追逐的身影,一時間竟也有些恍惚。

   “主人好像有心事?”

   與白辰心意相通的劍靈公孫紫煙自是感受到了他的心緒波動,她溫婉的聲音也適時在他腦海中響起。

   白辰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用右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左手手腕上的龍血藤。

   “煙兒,你對啟明仙帝了解多少?”

   公孫紫煙沉默了許久,好似陷入了沉思一般,半晌後才緩緩開口。

   “陛下的來歷很是神秘,無人知其過往,在位時間比仙界的那些長生世家的存世時間還要悠久。”

   “當年與她同代爭鋒的天驕們,有的隕落,有的隱世,也有的見成帝無望,便入了輪回。”

   白辰想了想,又問:“世人皆知她帝號啟明,可有誰知她真正名號的?”

   公孫紫煙回道:“無人可知,帝者之名不可言,修為到了她那個地步,三界之內,無論是誰,只要在心中訟念她的名諱,都會被她感知,更別提出言提及了。”

   白辰點點頭,他這些年也沒少調查過與啟明仙帝相關的线索,只可惜都一無所獲。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啟明仙帝成道距今,實在太過遙遠了,遙遠到連五大仙門,甚至是天劍山都鮮有記載。

   白辰猜測道:“或者是有人刻意隱藏了她的過往。”

   公孫紫煙問道:“主人覺得誰最有這個可能呢?”

   白辰想了想,沉聲道:“能在無盡的時間長河中,抹去一位仙帝存在過的痕跡的人,只能是仙帝。”

   “……主人是認為是那位自己抹去了自己的一切痕跡?”

   一位統御三界的至強者,要抹去自己的痕跡,其目的不言而喻——她是試圖在斬斷因果,斬去自己與此方世界的一切因果。

   “可她為何要這麼做呢?”

   公孫紫煙對此很是不解。

   “不知道。”白辰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的那道劍痕,果斷回道。

   不知道還是不敢說?亦或是連想都不敢想?

   白辰或者真的不知道,亦或者就算知道了,也不敢想。

   在以前他或許還有些不解,但經過仙府一事之後,白辰便已然猜到了一些事情。

   比如他的師尊明光上人,和那位啟明仙帝,關系絕對非同一般。

   本已逝去的師尊名諱出現在仙府的大門處,這本身就很不簡單,而且身為師尊一脈的二師姐更是做了仙帝的親衛,這是連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就連宗門的卷宗里都沒有記載此事。

   先前在仙府中與師姐的那一戰,自己分明都把這劍意引出來了,但卻奇跡般地活了下來。

   雖然師姐當時沒說,但白辰也能隱約猜到,當時出手救下自己的,必然是仙帝無疑。

   這方世界,能將完全爆發的劍意壓回去的,除了那位親手將劍意打入自己體內的啟明仙帝,白辰想不出還有第二人能辦到。

   盡管當時她是死於自己劍下,但誰又能保證這位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三界之主,會沒有後手呢?

   自己身體內的斬仙劍意,還有那連仙王魔尊都不曾知曉的神秘功法,還有那座引得七位魔尊親自出手的仙府。

   再加上她的轉世之身的少女清清,只怕就連自己將清清收為義妹,也是在她的算計之中。

   “不愧是三界之主啊,只是,你到底想做什麼?”

   白辰摸出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口,清涼的酒液混著果香將他的思緒撫平了一些,他邊輕輕揉了揉龍血騰湊到他指腹下的小腦袋。

   他緩緩抬起頭,雙眸幽幽地望向群星遍布的蒼穹,深邃的目光好似要看穿星海,直視那傳說中的仙界一般。

   趙家院子的老槐樹下,趙老爺子搬了張竹椅坐在那里,手里抓著一杆煙袋,叭嗒叭嗒地抽著,時不時揉揉膝邊乖孫的小腦袋。

   他伸長了脖子望了望後坡方向,隨後又看向廚房,滿是褶皺的老臉浮出一絲喜意。

   “再折騰下去,老漢我又得抱個孫兒咯。”

   孫子牛牛坐在他腳邊,仰頭問他:“爺爺,您是說牛牛要有弟弟了?”

   趙老爺子哈哈笑著,摸了摸孫兒的頭,也不說話。

   廚房里,趙嬸正洗著碗,灶膛里還剩些余火未熄,映得她那件低領衫子的領口泛著橘紅的光。

   趙叔悄咪咪地摸到了廚房里,從後面摟住自家婆娘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里。

   “嘶~死鬼,你要嚇死老娘啊?撒手,碗還沒洗完呢。”

   趙嬸嚇了一跳,忙用手肘捅了他一下,頂得趙叔齜牙咧嘴地直抽氣。

   “等會再洗。”趙叔的手從她腰上往上移,隔著薄薄的衫子握住那兩只沉甸甸的大奶子肆意揉搓。

   “騷婆娘,你今兒又穿這件低領衫子,是想給誰看呢?”

   “誰、誰穿了……這是早上起來隨手拿的……嗯……”

   “隨手拿?隨手拿能拿到這件領口最低的?你個騷婆娘,是不是又想讓阿辰看你奶子?”

   “我……我沒有……嗯啊……死鬼你別捏……當心碗……哦……”

   趙嬸手里的碗“啪嗒”一聲掉進灶台邊的水盆里,濺起一片水花。她雙手撐著灶台,腰肢不由自主地塌了下去,渾圓的大屁股翹了起來,正好抵在趙叔早已鼓起的褲襠處。

   “還說沒有?老子一提阿辰你這兩顆奶頭就硬起來了。”

   趙叔的手指隔著衫子夾住那兩粒拇指大小的乳頭,輕輕一捏,趙嬸就渾身一哆嗦,腿都軟了。

   “你……你個死沒良心的……唔……別在這兒……爹還在外頭……”

   “嘿!爹就盼著咱再整一個出來呢!”

   趙叔把她的裙子撩起來堆在腰上,露出兩條白花花的大腿和那件洗得發白的褻褲。

   他一把將之扯下,讓自家婆娘那肥肉白的大屁股暴露在灶膛的火光里,然後褪下自己的褲腰,掏出那早已硬邦邦的紫黑肉棒,龜頭抵著趙嬸濕淋淋的穴口蹭了兩下,猛地一挺腰。

   “噗嗤!”

   “唔——!”

   趙嬸死命捂著嘴,費了好大力氣才把那呻吟給憋了回去。

   灶膛的火光把她那被操得潮紅的臉映得愈發紅潤,兩只垂在灶台上方的大奶隨著身後漢子的撞擊前後晃蕩,乳尖蹭著粗糙的灶台邊緣,又疼又爽。

   趙叔掐著她的腰,肉棒在自家婆娘濕滑的騷穴里快速抽插。

   他一邊操一邊湊到趙嬸耳邊,喘著粗氣道:“騷婆娘,聽影公子說,咱們家閨女已經是仙人了,我估計阿辰也快走了,你真不想讓阿辰那根驢屌操你一回?”

   “唔……唔……別說了……死鬼你輕點……嘶哦……阿辰,阿辰可是清清的男……哥哥啊……”

   趙嬸捂著嘴,被自家漢子操得渾身發抖,騷穴里的嫩穴拼命絞著那在里面進出的肉棒,淫水流得滿腿都是。

   少女總是藏不住心里的小秘密。

   就在昨天,趙嬸和女兒清清閒聊時,在她的刻意引導下,清清還是將那晚給哥哥口交的事情說了出來。趙嬸聽完,雖然有些埋怨白辰過於心急,但卻也有些羨慕自家閨女。

   那可是仙人的雞巴啊。

   阿辰那根東西她偷偷瞄過不知道多少回了,隔著褲子都能看出那玩意大得駭人,從褲襠這頭一直頂到腰上,跟揣了根扁擔似的。

   清清那小丫頭才多大,十四歲的小丫頭片子,嘴都還沒長形呢,居然就能把那根驢屌含進去?

   趙嬸心里嘀咕著,腦子里全是自家閨女跪在白辰腿間吞吐那根巨物的畫面,刺激得她渾身燥熱,騷穴絞得更緊了。

   “嘶……”

   趙叔被她這一下夾得差點射出來,連忙放慢了抽插的速度,一邊日一邊問:“差點把老子給夾出來,剛才是不是又想想阿辰了?”

   “沒……沒有……哦……輕點……”

   “還說沒有?你這騷屄剛才夾得死緊,把老子雞巴都快夾斷了。”趙叔在她大白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在廚房里回蕩。

   趙嬸被他操得趴在灶台上直哼哼,卻又因公公在外面而不敢叫出聲,只那壓制的呻吟還是止不住地往外溢。

   “說,剛才到底在想啥?”趙叔掐著她的腰,肉棒又在她穴里深頂了幾下。

   “啊……我,我在想清清……清清昨天跟我說……說她給阿辰……舔……舔過。”趙嬸被頂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只能斷斷續續地說著。

   趙叔的動作猛地一頓,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啥?”

   趙嬸被他這一下頂得差點咬到舌頭,她回頭瞪了他一眼,紅著臉道:“清清說那天晚上,她趁阿辰睡著的時候,偷摸了他的……他的那個,還給他舔了……”

   “操!”

   趙叔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隨即又興奮得滿臉通紅,“我就說阿辰那小子早晚得把咱家閨女給辦了!怎麼樣,他那根驢屌大不大?清清那小嘴能含得住?”

   “你興奮個啥勁兒!”趙嬸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卻又忍不住往下說,“清清說大得她兩只手都握不住,龜頭跟鵝蛋似的,她一張嘴只能含住小半個……”

   趙叔聽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腰胯本能地又挺動起來,操得趙嬸趴在灶台上嗚嗚直叫。

   “那清清給他舔了之後呢?他射了沒?”

   趙嬸一邊挨著操一邊說道:“射了,而且射了很多,阿辰沒有為難她,清清舔了半炷香不到就射出來了。”

   “射了多少?”

   “你這人……哦……輕點……聽清清說,阿辰射了好久,把清清撐得都打嗝了。”

   “不愧是仙人啊,連射個精都比咱們凡人厲害。”

   趙叔嘖嘖稱奇,忽而又想起什麼,湊到趙嬸耳邊嘿嘿笑道,“婆娘,你說要是你給阿辰舔,他那根驢屌你含不含得住?”

   “你……你說什麼瘋話!”

   “嘿嘿,清清都能含,你這當娘的還比不上閨女?你嘴比清清大,肯定能含得更多。”

   “死鬼你再胡說我就……哦齁——!”

   趙嬸話還沒說完,就被趙叔一記深插操得翻起了白眼,舌頭都吐出來了。

   趙叔掐著她的腰,腰胯像打樁似的猛頂起來,一邊操一邊喘著粗氣道:“明天我就讓清清去問問阿辰,看看他同不同意讓你這個丈母娘也嘗嘗他那根驢屌的滋味。”

   “你瘋了!這讓清清怎麼開口!”

   “怎麼不能開口?清清連給他舔雞巴這種事都做了,還差這一句話?”

   趙叔越說越來勁,腰胯也越挺越快,囊袋拍在趙嬸的屁股上啪啪作響,混著灶膛里柴火的噼啪聲,在廚房里回蕩不休。

   “到時候你就在灶台邊上做完了飯,先給他端過去,然後就跪下來解開他的褲子,先給女婿舔硬了,然後再扶著他的大雞巴坐上去,讓他那根驢屌直接頂到你的子宮里……”

   “死鬼……別說了……哦齁……要去了……”

   趙嬸被自家漢子這番騷話刺激得渾身痙攣,騷穴里的嫩肉瘋狂收縮,死死絞著那根在里面進出的肉棒,一股滾燙的陰精從子宮深處噴涌而出,澆在趙叔的龜頭上。

   趙叔被她夾得悶哼一聲,咬著牙又猛頂了十幾下,將肉棒連根捅進她騷穴最深處,龜頭死死抵著宮口,囊袋劇烈收縮,一股接一股滾燙的濃精灌進了她的子宮。

   “呼……呼……”趙叔趴在自家婆娘背上大口喘著粗氣,那根半軟的肉棒還舍不得拔出來。

   趙嬸被他壓在灶台上,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臉上滿是高潮後的紅暈。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抬手在趙叔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你個死沒良心的,又在老娘里面射,萬一又懷上怎麼辦?”

   “懷上就生唄,反正咱家現在又不是養不起。”趙叔嘿嘿笑著,從她背上爬起來,把那根半軟的肉棒從她穴里拔了出來。

   “啵”的一聲,一大股混著白濁精液的淫水從她紅腫的穴口涌出來,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滴在廚房的泥地上。

   趙嬸連忙扯過一塊抹布蹲下來擦,一邊擦一邊罵著:“你個死鬼,就知道給老娘添亂。”

   她擦著擦著,忽而又想起了什麼,仰頭看著還在提褲子的趙叔,紅著臉低聲問道:“你說……阿辰會不會真的願意?”

   趙叔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得灶膛里的火苗都跳了幾下。

   院子里,趙老爺子叭嗒叭嗒地抽著煙袋,聽著廚房里傳出來的笑聲,滿是褶皺的老臉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孫兒牛牛蹲在他腳邊,仰頭問道:“爺爺,爹娘在笑啥?”

   趙老爺子摸了摸孫兒的頭,呵呵笑道:“笑你姐姐有出息咯。”

   坡上的月色愈發清亮了。

   清清握著木劍,一遍遍地練習著白辰教她的“清風拂柳”。少女的身姿在月光下輕盈靈動,木劍在她手中劃出一道道流暢的弧线,帶動周圍的天地靈氣也微微蕩漾起來。

   白辰靠在大青石上,看著少女那認真專注的模樣,眼中滿是欣慰。

   這丫頭學什麼都快。

   僅僅只是一個多時辰,她就把清風拂柳的精髓掌握了個七七八八,劍勢輕柔如春風拂面,意在劍先,以意御劍,不以力馭劍。

   雖然離真正領悟這一式的劍道真意還差得遠,但作為煉氣一層的新手,這進度已經算得上是極為驚人了。

   先天道體的優勢在學劍上同樣展露無遺。

   她對天地靈氣的感知遠超同階修士,每一次揮劍都能隱隱契合靈氣流轉的軌跡,劍招還未完全成形,劍意卻已經有了雛形。

   “行了,歇會兒。”白辰朝她招了招手。

   清清收起木劍,一蹦一跳地跑到白辰面前,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哥哥,清清練得怎麼樣?”

   “很好。”白辰拿袖子替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從儲物戒里取出一壺清水遞給她,“照這個進度,用不了幾天就能學第二式了。”

   清清接過水壺咕咚咕咚灌了幾口,又湊到白辰身邊坐下,小腦袋靠在他胳膊上,望著頭頂那輪扁圓形的虧凸月,忽然問道:“哥哥,黑牛哥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了?”

   白辰側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影姐姐肯定跟你說了。”

   清清嘟著嘴,手指在木劍上輕輕敲著,聲音悶悶的,“清清是不是做錯了?黑牛哥以前對清清挺好的,清清那樣對他,會不會太……”

   “不會。”

   白辰打斷了她的話頭,將她攬入懷中,大手輕輕撫摸著少女烏黑柔順的頭發,柔聲道:“清清沒有做錯任何事。你拒絕他,不是因為你不念舊情,而是他越界了。”

   “越界?”清清仰頭看著他。

   “嗯。”白辰低頭看著她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認真地道,“他對你的好,從一開始就不是無償的。他為你做的每一件事,心里都在算著賬,等著你長大後還給他。這不是好,這是買賣。”

   清清沉默了一會兒,小聲問道:“那哥哥對清清的好呢?也是買賣嗎?”

   白辰被她這一問弄得愣了一下,隨即失笑著搖了搖頭,捏了捏她的小臉,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哥哥對清清好,是因為你是清清。你不需要還哥哥任何東西,你做你自己就好了。”

   清清怔怔地看著他,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里漸漸浮起一層水霧。

   她咬著嘴唇,把臉埋進白辰懷里,悶悶地“嗯”了一聲。

   姜疏影坐在不遠處的樹枝上,看著這對兄妹,嘴角微微揚起。

   這家伙哄小丫頭的本事倒是越來越好了。

   不過他說得倒也沒錯。黑牛那小子的心思,她昨晚在院子里聽得一清二楚。那種人,嘴上說著喜歡,心里盤算的全是成本和回報。清清要真跟了他,這輩子就毀了。

   倒是白辰方才說的那句,讓清清自己做自己便好,倒是有幾分真正的兄長模樣了。

   白辰偏頭看向身邊的少女,清清靠在他懷里,許是有些困意了,小姑娘捂著小嘴打了個哈欠,眼皮子一耷拉一耷拉的。

   白辰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也跟著打了個哈欠。

   靜謐的月華灑在後山坡上,灑在這對相擁的兄妹身上,灑在少女那因連日修行而略顯清瘦卻愈發清秀的臉頰上,也灑在少年那含著淺淺笑意的唇角。

   “哥哥,清清最喜歡你了……”少女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小手攥著他的衣襟,沉沉睡去。

   白辰將她橫抱起來,腳下一踏,身形拔地而起,往趙家院子落去。

   姜疏影起身跟在他身後,看著清清睡夢中還在念叨著哥哥,不免有些好笑。

   “這小妮子是越來越黏你了。”

   白辰寵溺地看著懷中呼呼大睡的少女,笑著道:“就是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我們也該動身了。”

   “嗯。”姜疏影點點頭,表示同意。

   兩人回到趙家院子時,趙嬸剛從廚房出來,見白辰抱著清清,連忙迎了上來。

   “阿辰,清清這是……”

   “練功累了,睡著了。”白辰輕聲道,將清清抱回屋里,放在床榻上,替她脫了鞋襪,又扯過被子蓋好。

   小丫頭翻了個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哥哥……親親……”,小手還攥著他的手指不放。

   白辰有些無奈,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這才把手抽出來。

   趙嬸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里滿是欣慰。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但待清清卻是真好。這滿心滿眼的寵溺勁兒,可比她那個死鬼漢子靠譜多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往白辰褲襠那兒瞟了一眼。從門外灑進的兩縷月光正好照在男人胯間,那根軟塌塌的東西隱約印出一道手指般的輪廓。

   趙嬸咽了咽唾沫,心里那個被自家漢子反復念叨的念頭又冒了出來,壓得她胸口一陣發悶。她連忙偏過頭去,端著碗筷回了廚房。

   可那雙有些發軟的大腿卻在警告著她,若是再被阿辰看幾眼,她怕是又要求著那個死鬼日自己了。

   白辰從屋里出來時,見趙嬸在廚房里低頭洗碗,便朝她點點頭,道了聲安,便與姜疏影一同去了隔壁屋里。

   趙嬸等他走遠了,才長長呼出一口氣,軟著腿癱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

   “天爺啊……”她捂著臉,耳根子紅得能滴血。

   第二天天還沒亮,趙嬸就起了床。

   她在廚房里忙活了大半個時辰,熬了一大鍋蛟肉粥,又烙了幾張蔥花餅,還炒了兩碟咸菜。

   清清洗漱完畢,剛從屋里出來,就看到飯桌上的早餐,眼睛頓時亮了。

   “哇!娘,你今天怎麼做了這麼多好吃的?”

   “你這丫頭,這些天忙著跟阿辰練功,也不見你正經吃過幾口飯。趁著今早你還沒開始修煉,趕緊多吃些。”趙嬸笑著把筷子遞給她,自己卻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又轉身回了廚房。

   清清眨了眨眼,總覺得娘今天哪里怪怪的,但具體哪里怪也說不上來。

   白辰從屋里出來,走到石桌前坐下。

   趙嬸從廚房里端出一碗粥,兩只手捧著小心翼翼地放到白辰面前,聲音都有些發顫:“阿辰,這、這碗是嬸子特意給你盛的,肉多……”

   白辰接過粥碗,道了聲謝。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趙嬸的手背,趙嬸整個人都僵了一下,臉“騰”地紅了,連忙把手縮回來,轉身逃也似的回了廚房。

   清清咬著筷子,看看哥哥,又看看廚房里慌慌張張的娘親,總覺得這場景好像在哪里見過。

   哦對,上回也是這樣。

   哥哥一碰娘親的手,娘親就跟被蛇咬了似的彈開。

   不對,不是蛇,娘親看哥哥的眼神……

   清清歪著頭想了半天,忽然瞪大了眼睛。

   那個眼神,好像是黑牛哥看自己的時候才有的那種。

   少女的小腦袋里頓時浮現出好幾個問號,她看了看身邊的哥哥,又看了看廚房的方向,心里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娘親是不是也喜歡哥哥?

   不對不對,娘親是爹爹的女人,娘親怎麼可能喜歡哥哥。

   可是娘親看哥哥的眼神真的有點像黑牛哥看自己,但又不太一樣。黑牛哥看自己的時候眼里全是貪婪和占有,娘親看哥哥的時候,卻是有些心虛和閃躲,還有些……害羞?

   清清想不通。

   但她決定不想了,反正哥哥這麼好,娘親對他好也是應該的。

   “清清,吃飯。”

   “哦哦,來了!”少女回過神來,端起粥碗呼嚕呼嚕地喝了起來。

   吃過早飯,白辰又將清清帶到了後山。

   “哥哥,今天還練清風拂柳嗎?”少女握著木劍,站在坡地上,晨曦透過樹冠灑在她身上,將她纖細的身形勾勒得格外靈動。

   “嗯,不過今天不光是練劍式,更要領會其中真意。”白辰頓了頓,繼續道:

   “清風拂柳,是清風拂動柳枝,不是刀劈斧砍,重在輕柔,而不在犀利。你能以劍意引動周身天地靈力,說明你對靈氣的感應力遠超同階,這一點做得很好。但是光有感應還不夠,還需學會如何利用這些靈力。”

   他伸手一點,將清風拂柳的劍招圖譜以及修行口訣盡數傳入她的識海之中。

   少女閉上眼,細細品味著腦海中那一式劍招的精妙之處。

   約莫過了兩炷香的時間,她睜開眼,握著木劍,重新擺出清風拂柳的起手式。

   這一回,她的動作比昨晚更加流暢,劍勢輕柔如風,木劍在她手中好似與周圍的天地靈氣融為一體。

   那絲絲縷縷的劍風,如垂柳一般,追逐著木劍的軌跡,時而輕柔飄逸,時而凌厲逼人。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起,那劍風竟化作一道軌跡飄忽的劍氣,一劍洞穿了不遠處大樹的樹干。

   樹葉被震得沙沙作響,有些甚至直接落了下來,打著旋兒飛向遠方。

   少女收劍而立,看著那些落葉,小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哥哥!我做到了!”

   “很好,便是這樣,繼續練。”

   白辰點頭贊許,靠回身後的大青石上,繼續閉目養神。

   青青得了哥哥的夸獎,心里美得跟喝了蜜似的,越練越起勁兒。

   晨光從東邊的山脊上灑下來,把坡地染成一片金色。少女握著木劍,在老柳樹下一遍遍揮著劍式,劍風拂過柳條,沙沙作響。

   忽然,白辰睜開眼睛,身形一晃,便出現在趙家院子門口,神色淡然地看著來人。

   王偉在一眾家丁的簇擁下,來到趙家院子,伸著脖子張望了幾下,卻怎麼也不見清清的身影。

   但當白辰突兀地出現在他面前時,還是把這王胖子嚇得一哆嗦,差點尿出來。

   他看著白辰那無悲無喜的臉,腦海中不自覺地回想起三天前這個男人對他做的事,好半晌,他才低垂著眉,死死攥著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

   “白公子,在下家里還有些事,得回去了。前些日子承蒙照顧拙荊,在下感激不盡。”

   白辰當然知道他所說為何。

   獵艷不成,自己的兩個女人還遭了禍,大夫人第二天就收拾好東西回了王家,王偉被白辰定身,直到昨天晚上才解開。

   被蠱母折磨了三天的他,一旦能動,就去找六夫人發泄,結果以前千嬌百媚,自己一摸就出水的女人,死活不讓自己碰,連靠近都要死要活的。

   直到護衛告訴他,六夫人偷偷見過白辰之後,他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他也不敢對六夫人發火,因為六夫人家里的勢力,也不是他能招惹的。

   他更不敢衝白辰撒氣,因為白辰真的會弄死他。

   最後氣得他把一個很是清秀的家丁給拖進了房間給辦了。

   但是,他還是想著清清。王偉此次前來,就是想看看白辰在不在,如果白辰不在,他就趁機綁了清清,強行帶走。

   他還不信了,自己這邊十幾個練家子,還搞不定一個小姑娘。

   結果他剛到門口,就被白辰這瘟神給攔了下來,更讓他氣急的是,這牲口居然還那麼淡定,見著自己這位苦主,居然一點愧疚都沒有?

   白辰上下打量他一眼,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王掌櫃慢走。”

   “你……哼!”

   王偉被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吱吱唔唔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來,只能訕訕地上了馬車。

   姜疏影帶著清清出現在白辰身側,與他一同看著那隊漸行漸遠的馬車。

   “他終於走了。”清清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長舒了一口氣。

   姜疏影笑著捏她的臉:“怕他?”

   清清嘟著嘴:“倒也不是怕,就是挺煩的。那胖子老是色咪咪地看我,看得我渾身不自在。”

   白辰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以後不會了。”

   清清仰起臉,笑得眼睛彎彎的:“嗯!”

   姜疏影捅了捅白辰腰,湊到他耳邊,輕聲道:“你這麼對他的兩個夫人,真的好嗎?”

   白辰嘿嘿一笑道:“我這可是救了她們,有啥不好的。”

   “真壞。”九公主憋著笑,拍了拍他的屁股。

   “嗯哼~”白辰挑了挑眉。

   姜疏影雖然知道王偉擁有淫心蠱之事,但她還是有一點不理解。

   “不過話說回來,操控蠱蟲需要靈力,所以至少也需要煉氣期的修為,但這王胖子怎麼看也不像修行之人啊。”

   白辰解釋道:“操控淫心蠱,並不需要靈力,只需要飼主有足夠的色欲就行,而且他與被此蠱寄生的女子交合時,還會潛移默化地汲取對方的生命精氣。”

   姜疏影怔了怔,隨即嘆了口氣,道:“難怪那個六夫人看著才二十來歲,但其生命氣息看著和四十來歲的婦人無異,我原以為這個胖子只是色膽包天之輩,沒想到他竟是如此邪惡之人。”

   她下意識地望向房子方向,“要是清清真被他得手了,指不定還弄出什麼大亂子。”

   “不過他既然這麼危險,那為何你……”

   “殺不得,飼主死後,中蠱之人會淪為只知交合的欲奴,只要三日接觸不到陽精,便會被體內的魔蠱咬破胞宮而死。”

   白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給多少人下過這種蠱。”

   “看來要除掉王偉,只能先把那些被他種過淫心蠱的女子尋到才行了。”

   姜疏影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她望著自家男人,眼中滿是心疼。

   她自是清楚,要想將這些女子救下,他不知得損耗多少陽精,這個男人固然與眾不同,大量的陽精消耗,對他來說,還有些負擔的。

   “辰……”小公主拉了拉白辰的衣袖。

   白辰低頭看她,“是想讓我救她們嗎?”

   姜疏影扭捏著,最終還是開口說道:“嗯,我知道這樣你會很為難,但是……我是真的不忍心……”

   “唉,”白辰揉了揉她的頭發,輕嘆一聲,道:“你是九州的公主,她們自然也是你的子民,放心吧,我會想辦法救她們的,還有王偉,我也會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姜疏影怔怔地望著他,半晌後,一個猛子跳進了他懷里,修長的玉腿夾著他的腰,一雙藕臂勾著他的胳膊。

   “謝……唔。”

   她話音未落,就被白辰輕輕銜住了紅唇,勾住她滑膩的香舌,與她熱吻起來。

   “噫~”清清在邊上本就聽到得莫名其妙的,現在見兩人居然抱在一起啃了起來,連忙捂著眼睛偷看。

   白辰松開姜疏影的唇,探出頭瞪著清清:“看啥看,繼續練劍!”

   “略~”少女吐著舌頭,做了個鬼臉,笑嘻嘻地往後山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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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清清去洗澡了,她練了一天劍,渾身都是汗,卻精神得很,蹦蹦跳跳地去了這些天村民們自發給趙家擴建的後院。

   白辰在石桌旁坐下,姜疏影給他倒了碗酒,自己卻沒喝,只是撐著下巴看他,那雙鳳眸里含著淺淺的笑意。

   “傾雪那邊有消息了?”白辰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嗯,雲來客棧那邊果然有貓膩。”

   姜疏影將一枚玉簡放在石桌上,注入靈力後,玉簡上方浮現出一幅靈力凝成的地圖。

   “夢蝶已經摸清了掌櫃柳傳忈的底細,金丹初期,其身份不只是飛火真人的外甥,還是玄天宗陳長老的弟子。而且最關鍵的,他親眼看到城主府的管事深夜出入雲來客棧,每次都要在客棧待到天亮才走。”

   白辰眯起眼睛,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著。

   “看來咱們之前的猜測八九不離十。城主府和青陽門之間的勾當,怕是不止買賣女修那麼簡單。”

   “嗯。”姜疏影點點頭,將玉簡收起。

   “夢蝶還在繼續盯著,傾雪和聽蟬也在白鹿城安頓下來了,暫時安全。不過飛火那邊暫時沒什麼動靜,好像還不知道夢蝶已經脫離了青陽門。”

   白辰仰頭將碗里的酒一口喝干,起身伸了個懶腰。

   “那就好,清清如今已經進入了煉氣境,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義,明天我們也該走了。”

   清清洗完澡回來,換了一身干淨的素白小衣,頭發還是濕漉漉地,聽見哥哥說要走了,連頭發都沒來得及擦,就跑到白辰身邊,拉著他的胳膊。

   “哥哥,我們這就要走了嗎?”

   “清清呢,想走吧?”

   白辰將她抱進懷里,張開五指,梳著她的秀發,將上面的水氣一點點蒸干。

   清清點點頭,又搖搖頭:“想跟哥哥去看外面的世界,又舍不得爹娘和弟弟。”

   白辰沉默了一會兒,說:“那就再待幾天。等你准備好了,我們再走。”

   清清卻搖了搖頭,認真道:“不用的,清清知道,如果再待下去,清清會舍不得走的。”

   “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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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辰滿是疼惜地抱緊了懷中的少女,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也不說話了。

   姜疏影也起身坐到白辰另外一條腿上,與少女一同依偎在男人懷中。

   “怎麼了?”白辰問她。

   “沒什麼,就是覺得,這樣挺好的。”

   白辰沒說話,只是伸手攬住她的肩。

   清清靠在白辰另一邊,已經睡著了,呼吸輕輕的,臉上還帶著笑。

   月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安靜又祥和。

   遠處的山巒沉默著,夜風依舊帶著草木的清香。

   這樣的日子,真是舍不得啊。

   舍不得這山,舍不得這雲,舍不得這渺渺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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