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一具皮膚通紅,高大健碩的人影,被一根骨矛從頭頂貫入,刺穿了整個身體,從天而降,就這麼摔在了蔣姓修士的面前,一雙漆黑的三角眼直直地瞪著他。
死不瞑目。
“……”
蔣姓修士捏著法訣催動霧氣的雙手也僵住了,他就這麼怔怔地望著地上那具屍體,好半晌後才脖子僵硬地朝屍體落下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個殺了自己盧師弟的男人,此刻正腳踏劍光,甩了甩被磨得有些焦黑的右手,正神色淡漠地睥睨著自己。
那對琥珀色的瞳孔深處,兩輪金燦燦的小太陽緩緩轉動,他周身更是罩著一圈淡金色光暈,散發著好似煌煌大日的熾烈氣息。
那些就連元嬰修士沾了半點都會心魔叢生的粉色霧氣,剛一靠近,就被那光暈炙得“滋啦”作響,化作縷縷青煙消散無形。
在那個男人身側,一柄通體赤紅的小劍繞著他歡快地游弋著,肆意地撒著歡兒。
蔣姓修士看到這柄小劍後,差點給噎得一口沒上得來。
又是一件靈寶?
怎麼是個人都有靈寶?
百年都難得一見的靈寶啥時候這麼泛濫了,今晚一下子就見到了三件!?
那可是三件靈寶啊!
連元嬰修士都眼饞的靈寶!
他下意識地拍了拍自己有些僵硬的老臉,本以為只要提防那個元嬰女修就行了,沒想到這個看著毫不起眼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幕後之人。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而自己,就是那只被黃雀盯上的螳螂。
蔣姓修士不敢看那個男人的眼睛,生怕自己也步了盧師弟的後塵,被他一眼瞪死。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道光幕之上時,心中更是一凜。
不論是那粉色的淫霧,還是那些被他召喚出來的觸手,只要觸及到那淡金色的光幕,就會直接化作虛無。
“這到底是什麼法術?”
山羊胡看不懂,自己消耗了近乎十年壽元施展御仙教的禁術,就這麼被一個破罩子給擋下了?
不論是躲在光幕里面的那個元嬰境的女修,還是那對直接或間接害死自己兩個師弟的賤人,還有那個只有築基境的奶白小生,自始至終都沒受到半點影響。
也只有那個擁有先天道胎聖體的小丫頭臉色有些蒼白,想來是被這密密麻麻的觸手給惡心到了。
除了姜疏影之外,夏夢蝶、葉傾雪、華聽蟬,還有清清都是第一次見白辰施展人間正陽。
她們仰頭看著頭頂光幕的神樹、金烏,還有那手持青銅古鍾的古老神衹,神色一陣恍惚。
感受著這光幕散發的煌煌正氣,幾女只覺得靈台一片清明,心中那些許雜念被這正陽氣息一掃,立時煙消雲散。
華聽蟬和葉傾雪怔怔地望著光幕中那只光輝燦爛的神禽,被稱之為太陽神的金烏,心中似有所感。
機緣!
這莫非就是前輩傳自己劍意的真正目的?
兩女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喜若狂之色。
然而,她們隨後就冷靜下來,將目光落在了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之上。
前輩還在戰斗,自己已經得了前輩的劍意傳承,未能斬敵不說,還讓前輩出手相救,現在又有何顏面能安然縮在前輩的庇護下感悟機緣?
葉傾雪咬著牙,強行按下了心中的念頭,喚出飛劍千秋雪,小心戒備著,只要前輩需要,她就會毫不猶豫地衝出去。
兩姐妹相處十幾年,華聽蟬見師姐放棄感悟的機會,也明白了她心中所想。
少女猶豫了一瞬,也與師姐一般,止住參悟的想法,喚出翠微,一瞬不瞬地盯著巷尾的那幾個丹霞境弟子。
夏夢蝶將兩個徒兒的反應都看在眼里,心中也暗自嘆了一聲,嘴角卻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放棄感悟機緣的機會,為的就是等候他的召喚。
自己這對徒兒,只怕是徹底淪陷了。
九公主姜疏影的神色依舊平淡,她並不認為目前這個金丹境的御仙教弟子能對白辰造成什麼威脅。
反倒是小丫頭清清,臉色雖然還是蒼白,但那一對烏溜溜的眼睛卻瞪得溜圓,神情極為專注地盯著自家哥哥看,舍不得漏看一息。
比起心思各異的眾女,縮在紫霧中的蔣姓修士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踢到鐵板了,而且還是那種能輕易拍死自己的鐵板。
《無間淫獄》乃是御仙教的不傳之秘,禁術中的禁術。
它是以淫獸妖皇的賜福為媒介,配合數十種催情靈藥煉制而成的淫霧,其威力更是恐怖至極。
不論男女,哪怕修為到了元嬰境,一旦被這霧氣侵入體內,也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失去反抗能力,淪為只知道交合的淫獸。
可眼前的男人,究竟是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能將這淫霧擋下?
他仰著頭,望著上前那道睥睨著自己的身影,小心翼翼地問道:“閣下……到底是什麼人?”
白辰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一臉厭惡地盯著下方那些淫霧細細打量,莫名覺得此物的氣息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
他的無視再次讓蔣姓修士無比的憋屈,卻也不敢輕易激怒對方。
先前盧師弟和那幾個丹霞境的小輩試圖逃跑的舉動,他也都看在眼里,直到他們被那無形屏障彈回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群人是有備而來。
他們知道御仙教的存在,也清楚御仙教的本質,自己要是落入這些人手中,只怕連死亡都將會是一種奢望。
得拼命了啊!
山羊胡將一只手藏在身後,五指翻飛,單手掐著法訣。
他一邊掐訣,一邊試探著道:“小……道友,方才是場誤會。這、這樣,在下願以全部身家來換取在下性命,道友意下如何?”
他必須要為自己爭取到足夠的施術時間,也只有這樣,自己才能有活下去的機會!
好在,白辰並沒理會他,而是一直將注意力放在那些淫霧之上。
好,好得很,既然你喜歡看,一會兒就讓你看個夠!
山羊胡見狀,心中狂喜,又朗聲問道:“道友,可否放在下一馬?!”
白辰還是不理,依舊在盯著那粉霧細細觀摩,片刻後,他抬手攝了一團直徑約三尺的粉色淫霧過來,托在掌心左右打量了一番。
當他用神識掃過這團霧氣時,下腹頓時傳來一陣燥熱之感,而他的神魂之上,更是出現了一枚粉色斑點,隨後就被正陽劍意直接磨滅。
“此物不僅能催發情欲,甚至還能汙人神魂,比起那玄淵魔蛟的淫毒還要可怕!”
“我倒要看看,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白辰眯了眯眼睛,“噗”地一聲,張嘴噴出一團金燦燦的太陽真火,將這團淫霧籠罩其中。
那淫霧剛一接觸太陽真火,就好似活物一般兀自蠕動起來,挨挨擠擠的四下逃竄。
白辰冷哼一聲,專克陰邪之物的至陽靈力加大輸出,將這團淫霧直接壓縮到了半尺大小,讓其再也無處可逃。
三息過後,那團粉色淫霧終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晶瑩剔透的粉色水滴出現在他掌心。
他沒再繼續折騰這枚水滴,只是取來一只玉瓶將其收納其中,慎之又慎地在玉瓶上加了十來道禁制後,才將之收入儲物戒。
在白辰處理完那團淫霧之後,山羊胡的法訣也終於完成。
“成了!”
蔣姓修士雙手法訣一合,厲聲喝道:“請聖主臨凡——!”
霎時間,無論是他身邊的紫色濃霧,還是那些布滿整條巷子的粉色霧氣全部朝他匯聚而來,化作一道道暗粉色的道紋爬滿全身。
他十指交疊緊扣,完成了最後一道法訣,輕叱一聲:“聚!”
“噗、噗、噗——!”
隨著一聲聲悶響,七八條巨大的觸手頂破衣料,從他背後長了出來。
那些觸手足足有碗口粗細,長三丈有余,通體呈暗粉色,一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吸盤,一面長著密密麻麻的暗紅色鱗片,頂端張著一張粉嘟嘟的嘴巴,嘴唇嫣紅,好似抹了胭脂一般。
在觸手顯形的那一刻,就連他胯下之物,也隨之變長變大,最後也長成了茶杯口粗細,長約四尺的異物。
那東西通體血紅,生著兩排倒立的肉刺,頂端的龜頭變成了一張長滿尖牙利齒的大嘴,吐著一條沾滿白色粘液的舌頭,正要去舔著他身後一條觸手上的嘴巴。
山羊胡一手握著那條古怪的陽具,一手遙遙指著白辰,獰笑道:“方才你不理老子,老子不怪你,但你放心,一會兒老子會把你當成娘們一樣操!”
“嚦——!!”
他話音剛落,那八長一短,攏共九條觸手齊齊發出陣陣厲嘯。
那聲音頗為詭異,在白辰聽來,僅僅只是刺耳的尖嘯罷了,可一旦要是入了女修的耳中,就成了一聲聲撩撥情欲的靡靡之音。
不堪入耳!
好在,這些厲嘯聲被人間正陽的光幕削弱了近乎八成,等透過光幕傳進來時,眾女也只覺得有些吵鬧罷了。
“聒噪!”
白辰被這嘯聲吵得心煩,抬手點出三道由至陽靈力凝聚的劍光,直直地朝著山羊胡刺去。
“雕蟲小技!”
那山羊胡冷哼一聲,抬手扯來一條觸手,靈力鼓蕩間,便將之化作一杆四尺多長的短槍握在手中。
感受著手中短槍散發的強大氣息,他眼中紫芒一閃而逝,擰身挺腰,連扎三槍。
“鐺!鐺!鐺!”
血紅的槍尖精准無比地扎在了劍光的劍尖處,將那三道劍光盡數扎散,而那鋒銳的槍尖也被灼得有些焦黑。
“哼,還以為有多大本事呢,就這?”
山羊胡掃了一眼略微焦黑的槍尖,不屑地冷笑一聲,隨即將那短槍往黑刀上一撞。
刹那間,那短槍便與黑刀合而為一,融合成了一柄長七尺有余的黑色撲刀。
那撲刀黑氣繚繞,刀身長四尺有余,上面覆滿了鱗狀花紋,原本豁了一個口的森白刀刃也恢復成了原樣,看著似乎愈發鋒利了。
山羊胡雙手握著那長約三尺的刀柄,一雙紫目死死地盯著白辰的脖子,咧嘴呼出一口氤氳紫氣。
“死!”
他低喝一聲,倒拖著撲刀,瞬息之間便衝到白辰身前,照頭一刀劈下!
被極樂佛指加持過的蔣姓修士,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得到了顯著的提升。
此刻他爆發出來的速度,絲毫不比方才的華聽蟬慢,甚至隱約還要快上半籌。
白辰雙眸微眯,至陽靈力於右手掌心壓縮成一團碗口大小的金色火球,迎著那口劈來的黑刀抵了上去,同時左手捏著劍指,蓄勢待發。
“陽炎!”
那黑刀帶著劈山斷江的威勢斬在那團火球上,僅僅劈入半寸,便無力為繼,而那團火球卻被白辰適時引爆。
“轟!!!”
那融入了一縷太陽真火的火球狂暴地綻放成一朵磨盤大小的金色火蓮,將那山羊胡炸得滿臉焦黑,若非那七條觸手及時探出擋下絕大部分爆炸的衝擊,僅這一下,就足以將他重傷。
但山羊胡的身體還是不受控制地打著旋兒倒飛出去,連帶著那七條被燒得焦黑冒煙的觸手,在空中翻滾不休。
巷子的牆壁被炸得碎石亂飛,青石地面也被炸出了一個方圓近丈,深約六尺的大坑。
這還是白辰將陽炎爆炸的威力與范圍控制得極為精妙的結果,他將絕大部分爆炸產生的衝擊力,盡數引導至山羊胡身上。
因此才能將這個已然達到了半步元嬰,又有邪神之力加持的強大修士,炸得頭暈目眩,神魂激蕩地倒飛出去。
“去!”
白辰甩了甩被炸得有些發麻的右手,左手劍指趁機點出,又有四道青色劍光激射而出,直追山羊胡而去。
這四道劍光在天嵐劍意的加持下,速度比先前的三道快了近乎三成,出劍的角度也是極為詭異刁鑽,每一劍都是奔著山羊胡的死角而去的。
與之前的三道劍光一樣,白辰依舊在試探。
他想看看一個金丹境大圓滿的修士,被那邪物加持過後,會變強多少,而自己的正陽劍意對這邪物,是否仍有克制之效。
“好快的劍!”
本就被那團不起眼的陽炎炸得快背過氣的山羊胡,還沒緩過來,就看到這些襲來的劍光。
他心中驚駭不已,這些劍光不論追來的時機,還是進攻的角度,都幾近無解。
這足以說明,那個男人的實力,只怕遠在兩個女修之上。
山羊胡不敢大意,他強行穩住身形,卻還是被爆炸的余威逼得氣血翻騰,一口血猛地噴出。
可他根本來不及療傷,因為那些劍光離他已不足一丈。他只能強提一口氣,體內靈力瘋狂運轉,將除了胯下那根之外的所有觸手探了出去。
那七條觸手頂端那粉嘟嘟的紅唇猛地張開,露出滿口獠牙的血盆大口。
其中有五條觸手聽從山羊胡的指揮,朝著襲來的劍光咬去,但還有兩條卻不受控制地探向了瘦高個和矮胖子的殘屍。
白辰見狀,心頭猛地一跳,一絲不好的預感自心底升起。
他沒有絲毫猶豫,連忙轉頭喊道:“影兒,封住清清五感!”
全程觀戰的姜疏影也預料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幾乎在白辰出聲的同時,就直接封住了小丫頭的靈台與五感,以防她的神智被接下來的事情汙染。
“啊?什麼?”
小丫頭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眼前一黑,身子軟軟地滑了下去。
夏夢蝶眼急手快地將她一把撈起,抱在懷里。
果然,在清清的五感被封印的下一刻,那兩根觸手就將那兩具無頭殘屍的一條腿咬了下來,“嘎吱嘎吱”地咀嚼著,殷虹的鮮血流得到處都是。
姜疏影和夏夢蝶看得胃里一陣翻騰,葉傾雪和華聽蟬更是被惡心得不行。
姜疏影面色很是難看,身為九州皇朝小公主的她,雖是元嬰境修士,但本質也不過是一名二十來歲的少女罷了,面對這等醃臢的場面,還是本能地直犯惡心。
殺人不過頭點地,可眼見這種同類的屍體被怪物吞噬的場景,哪怕是她,也還是忍不住頭皮發麻。
夏夢蝶稍微好些,但臉色仍然有些蒼白。
她畢竟是活了上百年的元嬰大修士,見過的大場面也不少,但如此血腥的一幕,依舊讓她很不適應。
而葉傾雪和華聽蟬兩姐妹的眼中迸發也濃烈的殺意,正當她們要再度出手之際,卻被姜疏影拉下。
“聽蟬,傾雪,你們剛才一戰消耗不少,白辰很強,那個人對他造不成威脅。他之所以不殺他,多半是想從那人身上尋找一些答案,你們貿然出手,只會打亂他的計劃。”
“可那些東西在……”
臉色有些蒼白的華聽蟬指著那幾根還在吞噬屍體的觸手,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師姐打斷了。
“蟬兒,既然殿下都說前輩不會有危險,那前輩定然也不會有事。”葉傾雪拉住師妹的手,聲音清冷地說道。
“……好吧。”華聽蟬抿了抿唇,還是將翠微劍收了起來,與其他人一同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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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咔……”
那四道劍光雖快,卻並沒有附著太陽真火,只是由少量的至陽靈力凝聚而成。
因此,僅僅一個照面,就被那五根觸手咬成了碎片,然後被那幾張大嘴盡數吞噬。
那五條觸手在將劍光咬碎吞噬後,莖身上那些被太陽真火燒出來的傷痕竟然奇跡般地愈合了幾道。
它們交頭接耳地吱哇亂叫了幾聲,然後一同加入了分食屍體的行列。
一時間,鮮血、殘骨、內髒、碎肉飛得到處都是。
山羊胡修士自己也被惡心得不行,他雖極力掐訣想要控制這些觸手,但他打出的靈力好似泥牛如海一般,沒有濺起半點浪花。
夏夢蝶和姜疏影再也受不了這惡心的畫面,她們聯手將清清四人帶到了小巷盡頭,運轉功法穩固神魂,才稍稍好了一些。
白辰同樣眉頭微蹙,但他卻沒再急著出手,而是極為冷靜地細細打量著幾條觸手,強忍著惡心看它們分食屍體。
他隨手焚去濺到他腳邊的碎肉,摸著下巴喃喃道:“這些觸手質地堅韌,介於上品靈器與極品靈器之間,且有自我意識,好吞噬生血肉,能煉化至陽靈力,且能力詭異,發出的聲音可亂人心神。”
白辰扭頭看了一眼在巷子里面色難看至極的幾女,心念微動,控制著人間正陽凝聚出的光幕再次罩住她們後,自己也陷入了沉思。
半晌後,他才從記憶中翻出一個埋藏了五十年的名字——極樂大尊。
這極樂大尊乃是一尊幽冥界的古老邪神,修為深不可測,連魔君都不願輕易招惹此獠。
它的本體是一只來歷不明的淫妖蠱皇,噬殺成性,喜食生靈血肉,無論是魔界魔修,還是仙界仙人,只要入了它的神國,都會成為它的口糧。
而且它格外喜淫,尤其喜歡生靈放縱交合時產生的淫欲穢氣,所以它將自己的神國安置在了幽冥界的一處海外名為倭國的島國上。
而倭國的那些生靈,將這座神國尊稱為高天原,而身為高天原主人的邪神,自然被那些生靈尊為極樂大尊。
後來,倭國之中又有信佛的效仿西方的極樂佛,給這頭邪神安了個淫妖佛的尊號。
據說那淫心蠱,便是有畜生道的魔修將這淫妖蠱皇遺留的一縷氣機煉入了一只普通蠱蟲而來的。
不過,在白辰的印象中,這鬼東西應該是死了才對啊。
他摸了摸下巴,試探著喊道:“老章魚?”
是的,淫妖蠱皇的本體,真的很像一只黑色的大章魚。
“……”
隨著白辰的話音落下,那七條啃噬屍體的觸手動作一僵,隨後齊齊將那七對滴著血的紅唇轉向白辰,不吵不鬧,就這麼靜靜地對著他。
半晌後,其中一條最粗最長的觸手蠕動了幾下,頂端的紅唇緩緩張開,一只緊閉著的赤紅眼睛從那嘴里長了出來。
那細鱗遍布的赤紅眼皮瘋狂蠕動,竭盡全力地想睜開眼,看看到底是誰在揭自己老底。
“看你媽看!果然是你個老逼登,給老子死!”
就在那眼睛即將睜開之際,白辰卻悍然出手。
他怒喝一聲,抬手將流火劍攝了過來。
那銀針大小的赤色小劍,落入他手中的瞬間,便化作一柄通體火紅的六尺長劍,赤紅的劍身在至陽靈力的灌注下,迸發出一道赤金色的劍芒。
“正陽,瞬影!”
白辰低喝一聲,身形在這小巷中化作一道幽影,流火劍在天嵐劍意的推動下,攜帶著灼熱至極的至陽氣息直刺山羊胡面門。
這一劍快到了極致,那山羊胡剛察覺到異樣,赤紅的劍尖就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好快!”
倉促間,山羊胡只能橫刀在前,試圖擋下這一劍。
“哼!”
白辰冷哼一聲,一劍點在刀身之上,將那山羊胡刺得“蹬蹬蹬”連退數步,才修復的刀身再次繃出一個拇指大小的豁口。
趁著他身形未穩,白辰又一指點出,四道形似煙嵐的劍光,攜著正陽劍意和無名劍意激射而出,繞過山羊胡的身形,直接將那根觸手上還沒來得及睜開的眼球絞成了血沫。
這枚眼球名為真視之眼,是邪神淫妖佛看家本領之一。
白辰之所以這麼急著動手,是因為他知道,一旦讓那只眼睛睜開,目之所及,都會被它在神魂之中種下魂印,從而淪為它的仆從。
觸手遭到重創,山羊胡本身卻無任何感覺,此物雖然是從他身體里長出來的,但本質還是邪神之物。
在白辰絞碎那枚眼球的同時,山羊胡也控制著胯下那根粗長血紅、還生著倒刺的陽具,直挺挺地朝他刺去。
?
老子最恨別人拿槍指著老子!
白辰眼神一凜,撤身半步,手中的流火劍順勢撩出。
“噗哧!”
那根朝他刺的陽骨被鋒利的劍身直接從中間剖開,四尺來長的莖身一分為二,最後“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山羊胡:“?”
陽具中劍,可白辰在他臉上沒有看到絲毫疼痛之感,他低頭掃了一眼,豁然明了。
原來是這家伙將一根觸手煉成了法寶套在自己的陽具上,使其可以自由改變長度和形狀,可隨著白辰將這件法寶破去,他真正的陽具也就暴露在了白辰眼前。
白白嫩嫩,不足兩寸,連龜頭都還被包皮緊緊裹著。
白辰撤身後退兩步,以劍拄地,憋笑道:“挺,挺精致的啊……”
山羊胡:“……”
他那張滿是皺褶的老臉一時間憋得通紅,活像兩瓣老猴子的屁股。自己這根陽具法寶的品階雖然不及手中的黑刀,但好歹也是中品靈器級別的寶物。
結果這牲口上來就把自己的雞兒給卸了甲,徹底暴露了自己的有生以來最大的秘密。
自己縱橫蟠龍郡四十余載,御女無數,在御仙教中更威名赫赫的少教主,何時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長了幾十年都長不大的小雞兒,是他一生的痛!
要是讓御仙教的教眾們發現堂堂少教主的雞兒居然這般玲瓏小巧,那自己護了幾十年的後庭,只怕再也保不住了。
“請原諒仆人的冒犯,聖主!”
山羊胡此刻也不管白辰會不會再捅自己一劍,只是自顧自的一刀砍下一根觸手,雙手法訣連掐,一道道法印落在那根還在不斷扭動的觸手上。
而白辰也很默契地沒再追擊,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御仙教的家伙是如何給自己的雞兒疊甲的。
他甚至還一本正經地問道:“嘿,孫賊,你換了新雞兒,那舊的怎麼辦?”
山羊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給整得有些茫然,下意識地回道:“舊的當然……”
隨後,他又覺得哪里不對,瞪了一眼給自己雞兒卸甲的始作俑者,沒好氣地罵道:“舊的老子切成絲兒給你下面條,你吃不吃?”
白辰:“?”
終於小勝一籌的山羊胡得意地冷哼一聲,繼續掐訣,隨著法印的不斷疊加,那觸手終於融化成一團漆黑的黏液。
山羊胡以靈力束著被白辰劈成兩條的陽具扣合在一起,隨後又將那些漆黑黏液盡數淋了上去。
白辰越看越起勁兒,他又賤兮兮地問道:“據我說知,男子陽具的尺寸大多隨自父輩,既然你的雞兒都這般玲瓏,想來你爹的也不會太長吧?”
山羊胡:“……”
白辰又道:“給雞兒套個殼,就認為自己真的擁有了巨屌,你們御仙教的還真擅長自欺欺人啊。”
山羊胡氣得三屍神暴跳,但了不敢再反駁一句,因為他的新陽具融合已經到最關鍵的一步。
“嘖,真丑,活像條狗屌。”白辰很認真的評價道。
你他媽……我……
山羊胡面色鐵青地捂著胸口,劇烈地喘息著。
終於,隨著“咕嘰,咕嘰”聲音的消失,那些黏液終於就將那被劈成兩半的陽具粘合在了一起。
山羊胡低頭看著自己的新陽具,很是滿意。
白辰也瞥了一眼,臉色的嫌棄之色更重了。
那玩意長度接近五尺,通體黝黑,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其根部鼓起一團拳頭大小的圓球。
原本還算粗壯的莖身也變得細長,龜頭上的馬眼更變成了一張鮮艷的紅唇,吐著粘滿白色黏液的腥紅舌頭,整體看起來,幾乎與狗的陽具一模一樣。
在這根陽具完全成形後的瞬間,山羊胡原本的紫瞳變成了碧綠色的豎瞳,死死地瞪著眼前這個身穿玄色長袍的男人。
白辰的眼睛微微眯起,他能感知到,這個御仙教的修士的氣息好像有些不一樣了。而被他請上身的邪神,似乎真的看上他這具身體了。
俗稱,奪舍!
“呃啊——!”
山羊胡抱著頭哀嚎起來,雙眼中的紫芒與青光不斷交替,如此反復數次後,他的瞳孔最終變成一青一紫兩種顏色,詭異至極。
他望向白辰,一雙妖異的瞳孔死死盯著他,獰笑道:“你想好怎麼死了嗎?!”
狂暴至極的威壓翻江倒海般地朝白辰壓來,掀起的勁風吹得他青絲飛揚,玄袍獵獵。
白辰的身形卻安若磐石,巋然不動,也不語言,雙手不松不緊地握著流火劍的長柄,琥珀色的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山羊胡的胸口中庭穴處,眼中青光一閃而逝。
在破妄劍意的加持下,他看清了山羊胡被奪舍邪神的節點所在。
“你找死!”
山羊胡被白辰看得渾身發毛,直到感覺到對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胸處時,再也受不住這無形的壓力。
他雙手握著那柄黑氣繚繞的撲刀,身形一晃,再次朝白辰當頭劈下。
背後那七條觸手更是齊齊張開血盆大口,噴出濃郁的粉色淫霧,混雜著刺耳的尖嘯,鋪天蓋地地朝白辰罩去。
白辰雙眸一凝,手中流火劍輕輕一振,赤金色的劍芒再度暴漲,身形不退反進,迎向那漫天的刀影與觸手。
“鐺、鐺、鐺——!”
密集的金鐵交擊聲在巷子中炸響,迸發出的火星將陣法的光幕震出一圈圈漣漪,整條巷子儼然成了一處廢墟。
好在巷子兩側的房子里都沒什麼人,這才不至於將凡人卷進來。
山羊胡的刀勢狂猛霸道,每一刀都攜著劈山裂石之威,那七條觸手更是詭異刁鑽,從各個角度撕咬而來,配合著刀勢,幾乎封死了白辰所有的騰挪間隙。
然而白辰的正陽劍法同樣剛猛,流火劍在山河劍意與天嵐劍意的加持下,以快打快,以剛破剛。
再配合他如煙似幻的身法,流火劍的每一次出劍,都精准地擊在山羊胡刀勢的最薄弱處,以比他更為霸道的劍勢,將他逼得一退再退。
兩人交手不過十數息時間,卻已然對拼了上百十招,白辰毫發無傷,但山羊胡卻漸漸落了下風,被白辰逼得一退再退。
眼見再對拼下去,自己極有可能落敗,他瞥了一眼縮在巷子另一頭的那幾個御仙教弟子,心念一動,命令道:“攔住他!”
那幾名丹霞境的弟子,早已被淫霧侵蝕,雙目閃過詭異的紅光。
他們一聽到山羊胡的命令,哪怕再不情願,還是不受控制地催動著各自的法寶,朝白辰襲來。
白辰單手持劍,左手劍訣掐動,識海中的天嵐劍意微微一震,七抹青色的劍光自他背後浮現而出。
“去!”
隨著他一聲輕喝,那七道好似青煙凝聚而成的劍光呼嘯而出,或快或慢,或曲或直,各自劃著不同的軌跡,直奔山羊胡胸口的檀中穴而去。
山羊胡嚇得心頭一凜,連忙驅使著所有觸手想要攔下這些劍光。
而那些劍光在即將臨身之際,好似流風一般繞著那些觸手轉了一圈,先後掠過那幾位御仙教弟子的脖頸。
……
短暫的沉寂之後,那幾個前衝的身形驟然僵住。
衝在最前面的那個手持金瓜大錘的修士只覺得自己的脖子有點癢,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然後兩眼一黑,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噴著血的無頭殘屍倒地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了動靜。
跟在他後面的三名修士怔了怔,想轉頭看看同伴,結果同樣眼前一黑。
“撲通,撲通……”
人頭滾一地。
山羊胡那還在不停舞動的觸手就這麼僵住了,他脖子僵硬地看了看巷子里這滿地的殘屍,神色一陣恍惚。
死了。
都死了……
他們都死了……
本來僅僅只是一次最為尋常不過的獵艷而已,結果這些追隨自己的同門就這麼盡數慘死在自己眼前。
山羊胡手中的長刀刀尖垂地,連身體都在微微顫抖,一道詭異的聲音在他腦海呢喃著:“都死完了,接下來,就該輪到我了……”
那充滿絕望的呢喃助長著山羊胡的死志,一點一點磨滅他天魂之中最後的靈光。
“這樣,也好,那就交給聖主了……”
當天魂靈光熄滅後,山羊胡那根重新凝甲的陽物猛地豎立,在白辰與眾女那錯愕的眼神中,“噗”地一聲,扎進了他自己的後庭之中。
白辰:“?”
姜疏影:“?”
夏夢蝶:“?”
華聽蟬和葉傾雪:“!!!”
白辰瞅了瞅自己手上的流火劍,又瞥了一眼開了自己後庭的山羊胡,臉上寫滿了嫌棄。
現在動手殺此人,真的會髒手啊。
“嘶哦——!”
後庭被自己的陽具深度堵滿的山羊胡仰頭高亢地呻吟了一聲,蒼白的老臉上竟爬上一絲潮紅,眼中的迷茫之色盡數褪去。
那粗長的陽具微微鼓動著,似乎在往他的後庭中注入什麼東西。緊接著,他身後那些觸手瘋狂的舞動起來,那些被白辰斬出來的一道道劍傷,竟然也有了愈合的跡象。
“嘶哈……嘶哈……”
他抽吸著涼氣,重新握緊了長刀,咬著牙道:“不,我不能死,我是御仙教少主,未來的教尊,豈能死在這里。”
山羊胡此刻的聲音變得極為扭曲可怖,像是無數慘死的冤魂嘶吼聲的結合,刺得巷子里的眾人神魂一陣發疼。
而他的僅剩的一只紫瞳也變成了綠色,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再次掃視了一眼巷子里的殘屍。
“我的好師弟們,既然你們都死了,那你們的屍體就由為兄來處理吧……”
他貪婪地獰笑著,身後的觸手陡然伸長,朝著那些屍體探去。
還真是那頭老貨?到底是誰把他復活的?這個什麼御仙教就是它在人間的道統?
莫非是……香火神道?!
它想借香火神道中因果法則來到人間復活自己?
他媽的,你個狗東西是真敢想啊!
“老畜生,還妄想以奪舍之法降臨人間?做夢!”
想明白來龍去脈的白辰沒再墨跡,無名劍意與鎮魔劍意一同注入流火劍,朝著他胸口一劍刺去。
“鐺——!!”
就在長劍即將臨身之際,山羊果然收回了三條觸手,在胸前結成一面漆黑圓盾,硬生生擋下了白辰這所向披靡的一劍。
還有兩條觸手“噗”地一聲散成一張龐大的黑網,封住了他的退路。
最後兩條觸手,則是高高舉高,融合成一柄泛著黑光的長柄大錘,配合著山羊胡手里的朴刀,一上一下,攻向白辰的必救要害。
盡管山羊胡沒被沒有完全奪舍,但他的神魂已有半數被邪神的意志占據,兩者在白辰帶來的致命威脅下,竟奇妙的融合成了一體。
此刻的他,無論是對觸手的操控,還是對戰斗的理解,都遠超先前的自己。
他也從邪神的角度,看清了這些所謂正道修士的弱點。
這些人最見不得的就是人相食,當他們看到同類的屍體被啃噬時會憤怒,會憐憫,一旦他們有了這樣的情緒,那就等於有了破綻。
也包括面前的這個王八蛋!
方才還大展神威的前輩,轉瞬之間就落於下風,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嚇華聽蟬倆姐妹臉都白了。
“前輩!”
“小心——!”
她們驚呼一聲,各自喚出自己的劍器,想也不想地就朝那山羊胡攻去。
就連夏夢蝶都招出了通體湛藍的細長劍器,隨時准備出手。
眾女之中,也只有姜疏影依舊雲淡風輕地輕搖折扇,纖纖玉指連連點下,將那些人的魂魄暫時鎖在各自的軀體之中。
看似身處劣勢的白辰,卻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他既沒選擇撤退,也不撤劍回防。
只見他雙臂肌肉隆起,至陽靈力灌入流火劍,使得那本就赤紅的劍身,更是燃起了熊熊的赤金色火焰。
他眼中寒芒一閃而逝,雙手攥著流火劍的劍柄,奮力往前一送!
“轟——!”
一道赤金色的劍光自流火劍迸發而出,刺穿了那面圓盾,洞穿了山羊胡的身體,衝上了天際,連那兩儀封絕陣的光幕,都刺出一道泛著紅光的口子。
這一刻,不論是那柄即將落下的大錘,還是那把朝他腰腹斬去的朴刀,都猛地停了下來。
“啊——!!”
金丹修士的生命力極為強大,即便是被洞穿身形,也並不會立即死亡,但被太陽真火灼燒的劇痛還是讓這頭半人半邪的怪物叫出了聲。
“呸!你當老子會給你降世的機會?”
白辰冷哼一聲,擰身沉腰,雙手一正一反攥著流火劍的劍柄,用力往上一提!
“噗——!!!”
赤紅的劍身自山羊胡的胸口處,由下而上的挑出,將他的身體幾乎劈成了兩片。
那些早已被汙染的黏稠黑血還沒來得及噴出,就被太陽真火那恐怖的高溫直接氣化。
直到那衝天的劍光消散,那具殘屍依然保持著站立的姿態,最後被白辰一腳踹開,這才“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白辰撇一眼那還在微微抽搐的殘屍,頗為嫌棄地啐了一口唾沫,抬手虛按,至陽靈力傾瀉而出,一片金芒籠罩了這具殘屍。
片刻後,他五指一扣,猛地向後一扯,從那殘屍之中抽出一道長滿了漆黑觸手的詭異神魂。
那是山羊胡與邪神融合之後的產物。
邪惡,詭異,扭曲,墮落,只是看一眼就會汙染神智。
面對這種詭異的東西,白辰也不敢有絲毫大意,他先以鎮魔劍意釘住其三魂七魄,將藏匿在他神魂中的一絲邪神真靈死死鎖在這道魂魄之中。
然後又以正陽劍意將那邪神真靈死死釘在天地人三魂中人魂里,使其無法繼續吞噬這道魂魄。
白辰掃了一眼滿地的殘屍,搖頭輕嘆了一聲,抬手一勾,三只巴掌大小的青灰色儲物袋落到了他的手中。
正是御仙教那三個金丹境修士的儲物袋。
他將上面殘留的神魂印記抹去後,便隨手丟入了自己的儲物戒。
山羊胡的神魂被白辰封印在一塊鎮魂石中,他魂魄與邪神真靈糾纏過深,天、地、人三魂均被邪神真靈吞噬。
七魄中的屍狗、伏矢、雀陰、吞賊同樣被汙染,僅余非毒、除穢、臭肺三魄尚算完整。
其他六名御仙教弟子的神魂,白辰也都探查了一下,發現他們的地魂和人魂也均被邪神的穢氣汙染,天魂還算干淨,因而還有投胎轉世的機會。
就當他的神識剛觸及矮胖子和瘦高個兩人魂魄的一刹那,耳邊就傳來陣陣淒厲的哀嚎。
“呃啊……救命……誰來救救我們……”
“不,不要再繼續了……求求你……真的會死的……”
“呃啊……狗賊,你們還我姐姐命來!”
“娘親……娘親,你在哪兒,囡囡好疼,囡囡想回家……”
“我的女兒……你們這群惡魔,放開她,她才七歲啊……”
……
無窮無盡,那是眾生的悲鳴。
“呼哧——!呼哧——!”
結束搜魂後的白辰面色煞白,他捂著胸口,拄劍而立,每一次喘息都有無數劍氣從他口中吐出,短短數息,就將這滿巷的殘屍吹成了齏粉。
就連他親自布下的人間正陽的光幕,其表面也泛起了無數漣漪,金色的光芒逐漸暗淡,一副隨時都會消散的樣子。
夏夢蝶和姜疏影雖然不知道白辰看到了什麼,才導致他靈力的失控,但此刻也由不得她們多想,也連忙以自身靈力凝聚出護盾,防止葉傾雪等人被白辰呼出的劍氣所傷。
好在,白辰的失控只持續了三息不到便恢復了。
他穩了穩心神,看著滿地紅的白的鋪就而成的醃臢穢物,心中更是厭惡無比。
他甩了甩有些發脹的頭,隨手彈落幾團龍眼大小的赤金火焰,將那些東西全部燒成黑灰,被及時趕來的夜風盡數吹散。
白辰看了看手中這六團魂魄,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以太陽真火將它們焚成了虛無。
“操他媽的,這些御仙教的畜生,還真都是連地府都嫌棄的垃圾!等修為恢復些,就滅了他們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以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殺意最重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