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的意識在痛苦的汪洋與黑暗的歡愉孤島之間載沉載浮。上半身,數個“小玩具”持續不斷地釋放著震動、電流和詭異的壓迫感,像一群有生命的毒蟲,在她被層層束縛的敏感點上啃噬、叮咬。下半身,從腳踝到腰胯,被強力膠帶與那根冰冷金屬棒徹底“焊接”成一體,每一次呼吸帶來的微小起伏,都會牽動體內被牢牢鎖定的部分,帶來深沉而絕望的飽脹感。雙手被膠帶纏成兩個毫無知覺的白色圓球,固定在身側。嘴被堵著,眼被蒙著,只有耳朵還能捕捉到倉庫里細微的聲響,和自己那破碎不堪的喘息嗚咽。
地獄,大概就是這副模樣。而她,似乎正在這地獄的烈焰中,緩慢地、痛苦地……燃燒出一種畸形的、屬於自己的光澤。
就在她以為這折磨已到極致,心神即將徹底渙散時,那些施加在她上半身的、花樣百出的刺激,忽然毫無預兆地,同時停了下來。
世界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相對“平靜”的折磨中——只剩下膠帶、繩索、金屬棒的禁錮,和體內那永恒不變的、被釘死的異物感。
這突如其來的“休止”,反而讓她更加不安。感官在過度刺激後,對寂靜產生了病態的敏感。她能聽到自己心髒狂跳的聲音,能聽到兩姐妹靠近的、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然後,是林雨那帶著促狹和惡作劇得逞般笑意的聲音,在很近的地方響起:“哎呀呀,老大,你怎麼不‘哼’了?剛才不是抖得很厲害嗎?我們的小玩具……沒感覺了?”
蘇晴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被說破剛才的失態,羞恥感再次灼燒著她的神經。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更加頑劣的、近乎本能的挑釁衝動。在這極致的屈辱和無力中,用言語去挑釁、去激怒施加者,似乎成了她唯一還能行使的、病態的“權力”。
她艱難地、試圖在堵嘴的口球和腫脹的唇舌間,發出一聲模糊的、但刻意拉長了尾音的、帶著明顯不屑意味的:“唔……哼……”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就這?沒感覺。
這聲帶著鈎子的、不知死活的輕哼,像一顆火星,濺入了本就微妙的氣氛中。
林雨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變得更加危險。而一直站在稍遠處、沉默觀察的林霜,眉頭則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她的目光掃過蘇晴那即使被如此對待,依舊挺直(或者說被迫挺直)的脊背,和那微微揚起的、被膠帶和布條覆蓋的下巴。一種被輕視、被挑釁的感覺,混合著某種更深沉的、被這具身體和靈魂里散發出的奇異特質所吸引的躁動,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哦?” 林霜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迥異於平時平靜的、微微上揚的語調,仿佛也終於被拖入了這場黑暗游戲的更深層,“是嗎?沒感覺啊……”
她向前走了幾步,來到蘇晴面前。她的目光,從蘇晴被汗水、淚水、唾液弄得一塌糊塗的臉上,緩緩下移,落在蘇晴身上那件深紅色的、此刻已被各種束縛和膠帶覆蓋、卻依然倔強地勾勒出驚人曲线的連體膠衣上,然後,停留在了膠衣的裙擺處——那是類似包臀短裙的設計,緊緊裹著挺翹的臀部,下方露出一截被透明膠帶緊緊纏繞的大腿。
林霜的眼神變得幽深,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近乎殘酷的弧度。
“看來,是膠衣太厚了,隔著不舒服?” 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蘇晴說,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緩慢的玩味。
然後,在蘇晴看不見、卻因她靠近的氣息和話語而繃緊身體的感知中,林霜做出了一個讓她大腦瞬間空白的動作。
林霜伸出手,沒有去碰蘇晴,而是……抓住了她自己身上那條及膝的、薄薄的黑色連褲襪的腰側邊緣。
“刺啦——”
一聲衣物摩擦的細微聲響。在死寂的倉庫里,在蘇晴因高度集中而變得異常敏銳的聽覺中,這聲音不啻於驚雷。
林霜慢條斯理地,將自己腿上那雙連褲襪,一點點褪了下來。絲滑的織物摩擦過肌膚,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很快,一雙修長筆直、在昏黃燈光下泛著健康光澤的腿,便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褪下的黑色連褲襪被她隨意地團在手中,皺成一團,還帶著她腿上的體溫和……一絲極其淡薄的、屬於她身體的、溫暖而私密的氣息。
但這還沒完。林霜的手指,又勾住了自己裙擺下,那層薄得幾乎透明的白色蕾絲安全褲的邊緣。
蘇晴的心跳驟然漏跳了一拍,一種極其不祥的、卻又讓她渾身血液都隱隱發燙的預感,攫住了她。
“啪嗒。” 極輕微的松緊帶彈開的聲音。那件小小的、只堪堪包裹住最私密部位的白色蕾絲安全褲,也被林霜褪了下來,同樣被她揉進了手中那團黑色的連褲襪里。兩件極其貼身、還殘留著體溫和體味的織物,緊緊糾纏在一起。
現在,林霜裙擺之下,已經空無一物。夜風拂過倉庫,帶來一絲涼意,也帶來一種無法言喻的、禁忌的暗示。
蘇晴的臉頰,在蒙眼布下,無法控制地瞬間燒紅,一直蔓延到脖頸、胸口。她能“聽”到,能“感覺”到林霜做了什麼。那股混合了羞恥、震驚,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感到恐懼的、隱秘興奮的熱流,再次猛烈地衝擊著她的理智。下體,那被金屬棒牢牢鎖住的地方,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新的、溫熱的濕滑。
“唔……!”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被堵住的驚喘,身體下意識地想向後縮,卻只換來膠帶和金屬棒更殘酷的禁錮,以及體內一陣清晰的、因動作而加劇的刺激。
“現在,感覺會不會……清楚一點?”
林霜的聲音再次響起,近在咫尺。蘇晴甚至能感覺到她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拂過自己汗濕的脖頸。然後,那團被揉得皺巴巴、帶著體溫和獨有氣息的、黑色與白色交織的織物,就抵上了她因口球而被迫微微張開的嘴唇。
“唔!嗚嗚——!” 蘇晴猛地搖頭,試圖躲開。這是比任何口球、任何絲襪都更加直接、更加羞辱的堵塞物!它帶著林霜身體最私密部位的氣息和溫度,象征著一種極致的侵犯和占有。
但她的掙扎在林霜面前毫無意義。林霜的手指有力地捏開她的下頜,將那團溫熱、柔軟、帶著特殊氣味的織物,強行、緩慢、卻不容抗拒地,塞進了她的口腔,一直推到喉嚨深處。黑色連褲襪的絲滑和白色蕾絲安全褲的粗糙纖維,混合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屬於林霜的、溫暖而微咸的氣息,瞬間填滿了她的口腔,堵死了她最後一點發聲的可能。那味道並不難聞,卻帶著強烈的、令人暈眩的、屬於另一個女性的、私密的印記,比任何穿過的絲襪都要更加直接,更加……可怕。
蘇晴的喉嚨劇烈地收縮,發出被徹底堵死的、絕望的干嘔聲,淚水瘋狂地從蒙眼布下涌出。羞恥感如同海嘯,將她徹底淹沒。但在這滅頂的羞恥之下,那該死的、扭曲的興奮感,卻也如同水鬼般死死纏住了她,讓她在被侮辱的極致中,竟然產生了一種近乎虛脫的、黑暗的快意。
“這樣,應該就有感覺了吧?” 林霜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滿足的、冰冷的殘酷。她似乎欣賞了一會兒蘇晴那劇烈到幾乎痙攣的反應,然後,再次行動起來。
她拿來了一個全新的、看起來就比之前那個更加厚實、不透光的黑色眼罩,以及一個尺寸似乎也更大的、黑色的塞入式口球。她先是用力將那個大號口球,強行塞進了已經被織物塞滿的蘇晴口中,將那團襪子頂得更深,然後皮帶在腦後“咔噠”一聲鎖死,勒得蘇晴頭皮生疼。接著,她將那個厚厚的眼罩,緊緊蒙在蘇晴的眼睛上,綁帶在口球皮帶的後方再次系緊,確保沒有一絲光线能夠透入。
這還沒完。
林霜撕開了新的一卷寬膠帶。這一次,她的目標,是蘇晴的頭部。從蘇晴的額頭開始,她用膠帶一圈一圈,緊密地纏繞上去。膠帶覆蓋了眼罩的邊緣,覆蓋了口球的皮帶,覆蓋了她的頭發,她的耳朵,她的後腦……一層,兩層,十層,二十層……
她纏繞得極其仔細,也極其用力,避開了鼻孔的位置,留出勉強呼吸的縫隙,但整個頭部其余部分,都被厚厚的、層層疊疊的透明膠帶嚴密地包裹了起來,像一個被臨時封存的、詭異的木乃伊頭顱。三十層或許都不止。膠帶緊繃的張力,壓迫著頭皮和面部骨骼,帶來沉悶的疼痛和強烈的束縛感。頭發被膠帶緊緊粘住、壓平,耳朵也被包裹,外界的聲響變得更加模糊、沉悶。
當林霜終於停手時,蘇晴的頭部,已經變成了一個纏滿膠帶的、無法辨認面容的、只留下兩個細小鼻孔的、怪異的白色“球體”。她徹底地、從視覺、聽覺(大部分)、語言、甚至頭部活動上,被完全地、絕對地封存、隔離了。
世界,徹底墜入了無聲、無光、只有自身感覺和那無休止的禁錮的、絕對的黑暗深淵。
林霜後退一步,似乎在欣賞自己的“傑作”。被紅色膠衣、黑色繩索、透明膠帶、銀白金屬、以及此刻頭上怪異的白色膠帶球所共同構成的、扭曲而美麗的囚徒。一個被徹底剝奪、徹底封存、徹底固定的“物品”。
“現在還狂嗎?老大~” 林霜的聲音,透過厚厚的膠帶和眼罩,傳入蘇晴被堵死的耳中,變得沉悶而遙遠,卻依舊清晰,帶著一絲終於不再掩飾的、冰冷的調笑和掌控感。
“你自己……就在這里,‘好好’玩吧。” 林霜的語氣輕松得像是在囑咐一件小事,“我們呢,出去抓點新的‘獵物’。等你……什麼時候能自己‘解開’了……”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停頓。
“我們就來玩……捉迷藏。”
腳步聲再次響起,由近及遠,然後是鐵門開合的聲音。
倉庫,重歸死寂。
真正的、徹底的、令人發瘋的死寂。
蘇晴站在絕對的黑暗與沉默中,頭上是厚重的膠帶,口中是雙層堵塞,體內是冰冷的鎖鏈,全身是密不透風的束縛。她像一個被遺忘在時間盡頭的、活著的標本。
最初的、滅頂的絕望和恐懼過後,一種更加奇異的感覺,如同深海中緩慢浮起的、巨大的、黑暗的陰影,漸漸籠罩了她。
捉迷藏?
等她解開?
一個被如此封存、如此禁錮的人,怎麼可能“自己解開”?
這根本就是一個荒謬的、殘酷的玩笑,一個將她徹底拋棄在這無間地獄的借口。
但……“解開”?
這個詞語本身,像一顆微弱的火星,在她被黑暗和束縛填滿的意識深處,倏地亮了一下。
然後,瘋狂地燃燒起來。
不,她不會“解開”。
至少,不會用她們“期待”的方式“解開”。
在這絕對的、令人發瘋的孤獨與禁錮中,蘇晴那被反復蹂躪、卻始終未曾真正熄滅的靈魂深處,某種更加危險、更加不可預測的東西,似乎正在這極致的壓力下,悄然孕育、變形。
她微微地、用盡全身被允許的、極其微小的力氣,嘗試收緊了一下腹部深處,去“感受”那根將她釘死的金屬棒。
黑暗中,無人看見,那被層層膠帶包裹的、怪異的白色“頭顱”下方,被深紅色膠衣緊縛的胸口,似乎極其微弱地,起伏了一下。
而體內,那被牢牢鎖定的冰冷堅硬,給予了她清晰而殘酷的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