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和何澤虎的兒子快滿月了
幾周之後,我又站在了何澤虎家門前。他的孩子快滿月了,那個比我小三歲的混蛋,現在是我媽的新丈夫。無論如何,我都該來看看。可每想一次這件事,心口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樣,又苦又疼,喘不上氣。
推開那扇熟悉的院門時,我的手指發僵。院子里傳來嬰兒的啼哭聲,一聲接一聲,尖細地扎進耳膜,何母哄孩子的歌聲夾在里頭,聽起來像什麼古老的咒語。我抬手敲門,指節剛碰到木板,門就“吱呀”一聲自己開了——
是媽來開的門。
她斜倚在門框上,懷里抱著那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正低著頭喂奶。她顯然沒想到是我,整個人愣在那里,黝黑色的奶頭還含在嬰兒的小嘴里,奶水順著邊緣緩緩滲出來,在陽光下泛著乳白色的光,一滴,兩滴,落在她油亮的胸脯上。
她今年三十七歲,正是女人最豐腴熟透的年紀。高挑的身段該鼓的鼓、該凹的凹,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讓男人挪不開眼的妖嬈勁兒。那對飽滿的奶子沉甸甸地垂在胸前,比記憶中更加碩大,奶水充盈時脹得青色的血管都隱約可見,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像是在無聲地勾引。修長的雙腿筆直勻稱,大腿渾圓飽滿,小腿纖細緊致,在陽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屁股圓潤挺翹,腰肢卻依然纖細,前凸後翹的曲线看得人嗓子發干。她的舉手投足間總帶著幾分放蕩的風情——可她骨子里,不過是個當年被學生強奸後、被迫嫁人的良家婦女罷了。歲月確實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眼角多了幾條細紋,眉宇間添了幾分疲憊,但這些非但沒有減損她的美麗,反而平添了幾分成熟女人特有的、讓人欲罷不能的味道。
“兒子?你怎麼來了?”媽回過神來,眼眶一下子紅了。她小心翼翼地抽出奶頭,幾滴奶水濺出來,在她黝黑的乳頭上掛了一下才落下。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聲音有點啞,“快進來,快進來。”
我跟著她走進院子,目光像被什麼鈎住了一樣,死死地粘在她身上。媽穿著一件薄得幾乎透明的白襯衫,布料被奶水浸濕,緊貼在身上,把那對飽滿的奶子勾勒得一覽無余,乳頭的形狀都看得清清楚楚。襯衫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兩條白得發光的修長雙腿裸露在外,每一步走動,大腿內側的肌肉都輕輕顫動。她沒穿內衣,甚至沒穿內褲——我能從側面看到她濃密的陰毛在襯衫下擺若隱若現,黑乎乎的一片。
她的全身塗滿了那種金黃色的助孕精油,在陽光下泛著淫靡的光澤。精油順著她的大腿內側緩緩流淌,在膝蓋窩處積成一小窪,又沿著小腿流到腳踝。她的腳上穿著一雙紅色的細跟高跟鞋,鞋面上也沾著油漬,走起路來“噠噠”地響,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口上。
“媽,何澤虎呢?”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可喉嚨發緊,說出來的話又干又硬。
媽把孩子換到另一邊繼續喂奶,黝黑色的奶頭在嬰兒嘴里進進出出,奶水不斷從嘴角溢出來,在她胸脯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跡,順著乳溝往下淌。“他去工地了,”她說,聲音里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溫柔,“現在一家人都靠他那些開支生活。他每天天不亮就走,晚上天黑透了才回來,很辛苦的。”
我皺了皺眉,沒說話。
媽又問起我的情況。我告訴她我保研成功了,馬上要去上海讀研究生。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臉上露出驕傲的笑容:“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會有出息……”可話說到一半,那笑容就像被人掐滅了一樣,黯淡下去。她的聲音變得吞吞吐吐,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襯衫下擺,“我……我也想多幫幫你,可是……你看,我要照顧小寶寶,還有澤虎……他一個人養家不容易,我實在……”
“媽,我明白。”我打斷了她。
我確實明白——她已經徹底接受了這個家,接受了何澤虎,接受了自己作為他妻子的身份。這種接受不是被迫的,而是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就像她身上那股精油的香氣,已經滲透進每一寸肌膚,再也洗不掉了。可誰又能想到,這個如今溫柔喂奶、眉眼里都是順從的女人,當年是被這個男人強行按在身下、哭喊著反抗卻無力掙脫的受害者?
媽低下頭,繼續給孩子喂奶。陽光照在她油亮的脖頸上,照在她汗濕的鬢角,照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里已經又有了微微的弧度。我知道,那是何澤虎的第五個孩子,正在她體內慢慢長大。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何澤虎扛著鋤頭回來了。他看到我,咧開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來了?”
媽立刻抱著孩子迎上去,踮起腳尖在他汗濕的臉上親了一口,嘴唇貼著他粗糙的皮膚,發出輕輕的“啵”一聲。“老公,辛苦了。”她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何澤虎一手摟住媽的腰,粗糙的大手在她油亮的屁股上狠狠揉捏了一把,五指陷進臀肉里,又彈回來。另一只手接過孩子,動作倒還算小心。兩人說說笑笑地往屋里走,媽仰頭看他,眼神里全是光。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纏在一起,像一幅我怎麼也看不下去的畫。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那個曾經被侵犯後被迫嫁給自己學生的美熟女,我的母親,如今已經徹底成了這個家的一部分,成了那個比我小三歲的混蛋的妻子,成了他孩子們的母親。她的身體依然豐腴成熟,依然胸大腿長,依然前凸後翹,依然是那個讓所有男人垂涎的美婦——每次彎腰時胸前晃動的弧度、走路時臀部搖曳的節奏,都透著骨子里的妖嬈放蕩。可她的眼神里,已經沒有了當年的掙扎和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平靜,甚至,是滿足。
這比任何事都讓我感到窒息。
媽問何澤虎:“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何澤虎把鋤頭靠在牆邊,拍了拍身上的土,灰塵在陽光里飛揚:“工頭說天氣不太好,怕下午下大雨,就讓我們提早下班了。”
媽聽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那是好事情,現在越來越規范了。”
說這話時,她正把孩子抱在懷里,黝黑色的奶頭還露在外面,奶水順著乳頭的弧度緩緩滴落,在她油亮的小腹上留下一道乳白色的痕跡,慢慢地往下淌。陽光透過窗櫺照在她身上,將她豐腴的身體照得通透——那對飽滿的奶子沉甸甸地垂著,因為奶水充盈而脹得發亮,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膚下清晰可見,像一張細密的網。她整個人就像一枚熟透了的水蜜桃,汁液飽滿,輕輕一碰就能掐出水來。
媽轉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才想起自己衣衫不整。但她沒有慌亂,甚至沒有伸手去掩一下胸口,只是淡淡地說:“我上樓去喂奶了,孩子餓了。”
說著,她卻沒有立刻離開。她走到何澤虎面前,踮起腳尖——
然後,她當著我的面,和何澤虎開始舌吻起來。
媽纖細的手臂環住何澤虎粗糙的脖頸,將他拉向自己。她微仰著頭,紅唇主動貼上何澤虎干裂的嘴唇,舌尖靈巧地撬開他的牙關,探入他的口腔。何澤虎粗糙的大手立刻摟住她的腰,將她油亮的身體緊緊貼在自己汗濕的胸膛上,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壓在一起。兩人的舌頭在空氣中交纏,發出細微的、濕漉漉的水聲,“嘖、嘖”地響著。唾液順著媽的嘴角溢出來,在她精致的下巴上拉出一道晶瑩的細絲,在陽光下閃了一下,斷了,落在她鎖骨上。
媽的身體因為這個吻而微微發顫,那對飽滿的奶子緊貼著何澤虎的胸膛,奶水被擠壓得從黝黑色的奶頭里滲出來,浸濕了兩人之間的衣衫,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她修長的雙腿不自覺地微微分開,大腿內側的肌肉輕輕抽搐,濃密的陰毛在陽光下閃著油亮的光澤,襯衫下擺被蹭得掀起來,露出小腹上那片濕漉漉的皮膚。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拳頭攥得咯咯響,指甲幾乎要陷進掌心的肉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青筋從手背一直暴起到小臂。我的呼吸變得又急又重,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又悶又疼,喉嚨里泛出一股苦澀的味道。
何澤虎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常。
他慢悠悠地從媽的嘴唇上移開,舌尖還在她下唇上舔了一下,像是在品嘗什麼美味,又故意把那個動作放得很慢。媽的臉頰泛著潮紅,眼神迷迷蒙蒙的,嘴唇微微張著,還在輕輕喘氣,奶水還在不停地從奶頭滲出,順著乳溝往下淌。
何澤虎轉過頭看向我,嘴角掛著一絲挑釁的笑。他粗糙的大手依然摟著媽的腰,手指在她油亮的臀肉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捏著,捏得那團軟肉在指縫間變形。
“大學生,”他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戲謔,慢條斯理的,“你應該也去談戀愛。然後你才會明白,這是男女之間很正常的問候。”
他刻意加重了“問候”兩個字,眼睛直直地盯著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像是在等我發作,等我跳起來,等我出丑。
媽似乎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她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耳根微微泛紅,但很快就消失了,像被風吹散的煙。她低下頭,抱著孩子轉身往樓上走,油亮的屁股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兩瓣臀肉隨著步伐左右搖擺,像兩顆熟透的蜜桃。高跟鞋踩在木樓梯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混合著她身上精油的氣味,在狹窄的樓道里彌漫開來,甜得發膩。
我沒有說話,只是松開了拳頭,將手插進褲兜里。指甲掐出的印子還在掌心里,火辣辣地疼。
何澤虎見我沒有反應,聳了聳肩,轉身去院子里洗手。水井的軲轆“吱呀——吱呀——”地響,一聲長一聲短,像某種古老的哀鳴。清涼的井水衝刷著他沾滿泥土的手,在地上濺出一片深色的水漬,泥點子濺在他褲腿上,他也不在意。
晚飯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院子里掛著一盞昏黃的燈泡,蚊蟲在燈光下飛舞,撲棱棱地撞著玻璃罩子。何母已經帶著三個孩子在廂房睡下了,嬰兒的啼哭聲偶爾從那邊傳來,尖細的,斷斷續續的,又被夜風吹散,像是什麼東西在遠處哭。
媽坐在我對面,身上依然只穿著那件薄如蟬翼的白襯衫,全身塗滿了精油。在昏黃的燈光下,她的身體泛著蜜色的光澤,那對飽滿的奶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黝黑色的奶頭在布料下若隱若現,像兩顆熟透的桑葚。她修長的雙腿交疊著,大腿根部濃密的陰毛從襯衫下擺探出頭來,在燈光下閃著濕潤的光,黑亮黑亮的。盡管外表如此妖嬈放蕩,可她說話時的語氣、低頭時眉宇間的溫順,依然透著一個被生活揉搓過的良家婦女的本色——那種矛盾感,像一根刺,扎得人心里發慌。
何澤虎坐在她旁邊,粗糙的手指在媽的大腿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指腹劃過油亮的皮膚,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又很快被精油填滿。
媽看著我,問:“你打算來住幾天?”
我放下手里的茶杯,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兩三天吧,只是來看看你。”
頓了頓,我又補充道:“我自己買了一輛二手汽車,出行很方便,晚上我會去鎮上的賓館住。”
我說這話時,下意識地避開了媽的目光。我不想留在這里,不想在這個屋檐下過夜,不想聽到那些讓我無法入眠的聲音——那些聲音會像蟲子一樣鑽進腦子里,一整夜都在響。
媽卻立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得不像是商量:“不行,你必須留下來。”
她前傾身體,那對飽滿的奶子幾乎要從襯衫里彈出來,乳溝深得像一道峽谷,精油的香氣撲面而來。“這樣才算一家人。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怎麼能去住賓館?傳出去別人會怎麼說?”
她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急切,眼眶又泛紅了,下唇微微發抖。
何澤虎這時開口了。他粗壯的手臂搭在媽的肩膀上,粗糙的手指在她油亮的鎖骨上畫著圈,一圈,一圈,慢悠悠的。
“就是,留下來住。”他看著我,嘴角掛著那個讓我不舒服的笑,“雖然名義上我算你的繼父——”
他突然笑出聲來,露出一口白牙,笑聲在夜里顯得格外刺耳:“但你年齡比我大,算是我的哥。咱們就不講那些虛的了,你叫我澤虎就行。”
他說這話時,語氣里帶著幾分真誠,又有幾分戲謔,像貓逗老鼠。媽在旁邊點了點頭,手不自覺地覆上何澤虎放在她肩頭的手,兩人的手指交纏在一起,十指緊扣,媽的大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
我看著這一幕,心里五味雜陳,像有人把醋、膽汁和黃連攪在一起,硬灌進我喉嚨里。
眼前這個女人——我的母親,三十七歲,依然豐腴成熟,依然胸大腿長,依然前凸後翹,依然是那個讓所有男人移不開眼的美熟女——此刻正依偎在一個比我還小三歲的男人懷里,手指和他的交纏,眼神里滿是溫柔和依順。而她讓我留下來,說這樣才算一家人。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好。”
“好,我留下來。”
媽的臉上立刻綻開笑容,那笑容明亮得像一盞燈,卻照得我心里更暗了。她站起身,油亮的身體在燈光下晃出一道誘人的弧线,腰肢一扭,屁股一擺,襯衫下擺揚起來,露出大腿根那片濃密的陰影。她走到我身邊,俯身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溫熱的氣息噴在我臉上,混合著精油的甜膩和奶水的清香,嘴唇軟軟的,濕濕的。
“這才對嘛,”她笑著說,眼角細密的皺紋因為這個笑容而變得更加明顯,“我去給你鋪床。”
她轉身往樓上走,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一步一頓,屁股在窄小的浴袍下左右搖晃,像鍾擺。何澤虎跟在她身後,粗糙的大手在她油亮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發出清脆的“啪”一聲,在安靜的夜里格外響亮。媽回頭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卻沒有怒意,反而嘴角微微上揚,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我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聽著樓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夾雜著媽低聲的嬌嗔——“別鬧”——和何澤虎粗重的笑聲,還有床板被壓得“吱呀”一聲。
窗外,夜風吹過老槐樹,樹葉沙沙作響,像無數只手在搓著什麼東西。
我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抬頭看著滿天星斗。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像是另一個世界的光,冷冰冰的,遙不可及。
我攥緊了拳頭,又松開。攥緊,又松開。指節咔嚓響了兩聲。
兩三天。
我只需要在這里待兩三天。
然後我就可以回到學校,回到那個正常的世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我知道,這只是自欺欺人。
樓上的燈滅了,“咔嗒”一聲,像什麼東西斷了。
我轉身走進屋里,關上了門。“砰”的一聲,悶悶的。
夜深了。
我躺在何澤虎家那間狹小的客房里,身下的床單粗糙得扎皮膚,每一根紗线都像在蹭我的後背。枕頭里塞的似乎是蕎麥殼,一動就“沙沙”地響,像有什麼東西在里頭爬。屋里彌漫著一股陳舊的木頭氣味,混合著從窗縫滲進來的泥土腥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膩的精油氣息,怎麼都散不掉。
隔壁就是媽和何澤虎的臥室。
木牆不隔音。
我清楚地聽見那邊傳來的每一個聲響——先是何澤虎粗重的喘息,像頭累極了的牲口在喘氣,呼哧、呼哧,一聲比一聲重;然後是媽壓抑的呻吟,斷斷續續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在喉嚨里,只能一點一點地溢出來,“嗯……嗯……”,尾音往上翹,像鈎子。
接著是床板的吱呀聲,有節奏地響著,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吱嘎、吱嘎、吱嘎”,像是什麼東西在搖晃,要散架了。
“嗯……老公……輕點……孩子剛睡著……”
媽的聲音含糊不清,帶著某種我熟悉的沙啞。那種沙啞我曾經在很小的時候聽過——那時候爸還在,偶爾深夜醒來去上廁所,會聽見爸媽房間里傳出類似的聲音。
但那時候的聲音里,沒有現在這種……這種我形容不出的東西。
不是痛苦,也不是抗拒。
是迎合。
何澤虎說了句什麼,聲音太低,我聽不清,只隱約聽到“夾緊”兩個字。只聽見媽輕輕地笑了,那笑聲軟得像棉花,甜得像蜜,黏黏糊糊地從喉嚨里滾出來。然後床板的響聲變得更密集了,“吱嘎吱嘎吱嘎”連成一片,中間夾雜著肉體碰撞的“啪啪”聲,濕漉漉的,黏膩膩的,像什麼東西在泥水里攪動。
“啊……老公……那里……不要……”
媽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瞬,又立刻壓了下去,像是被人捂住了嘴。緊接著是一陣含糊的嗚咽,像小動物被掐住脖子時發出的聲響,斷斷續續的,若有若無的,“唔……唔……”,每一聲都像是在水里冒了個泡就沉下去了。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枕頭里有股霉味,還混合著精油的甜膩——大概是媽之前在這屋里待過,身上的味道滲進了棉花里,怎麼都散不掉。我用力吸了一口氣,那股味道就灌滿了鼻腔,甜得發苦。
隔壁的聲音還在繼續。
何澤虎的喘息越來越粗重,像拉風箱一樣,“呼哧、呼哧、呼哧”,越來越快。媽的聲音變得破碎,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像是被人撞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快……快到了……老公……再深一點……再……”
然後是何澤虎一聲低吼,悶悶的,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床板劇烈地響了幾下,“吱嘎、吱嘎、吱嘎嘎——”一切歸於沉寂。
只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漸漸平緩,像潮水退去。
我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那道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月光。白色的光帶照在斑駁的石灰頂上,像一條扭曲的蛇,一動不動地趴在那里。
他們是夫妻。
我反復告訴自己這句話。
他們結婚了,有孩子了,媽是他的妻子,他是媽的丈夫。
我沒什麼理由好阻止的。
沒什麼理由。
可我的拳頭還是攥緊了,指甲陷進掌心里,疼痛讓我保持清醒。那種嫉妒和怨恨在胸腔里翻涌,像滾燙的岩漿,燒得我五髒六腑都在疼,燒得我喉嚨發干,嘴唇發苦。
嫉妒什麼?怨恨什麼?
我不知道。也許我知道,只是不敢承認。那個字太重了,我說不出口。
我翻了個身,面朝窗戶。窗簾是那種廉價的碎花布,洗得發白,邊角處磨出了毛邊,像老人的皮膚。我伸手扯開一道縫,窗外是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山影的輪廓隱約可見,黑黢黢的,像蹲伏的巨獸。一陣涼風吹進來,帶著夜露的濕氣和野草的清香,涼絲絲地撲在臉上。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地吐出來。
隔壁安靜了。
我聽見媽輕聲說了句什麼,聲音太低,聽不清內容,只聽到語調軟軟的、糯糯的。何澤虎含混地應了一聲,“嗯”。然後是翻身的聲音,被子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像蛇在草叢里爬過。
一切歸於寂靜。
我以為終於可以睡了。
閉上眼睛,黑暗像潮水一樣涌來,從四面八方壓下來。眼皮越來越重,意識開始模糊,身體像往下墜,墜進一個無底的深淵,耳邊嗡嗡地響——
“篤、篤、篤。”
三聲,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人。
我從半夢半醒中猛然驚醒,心髒“砰砰砰”地狂跳,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我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那確實是敲門聲,不是夢。冷汗從後背冒出來,黏糊糊的。
“怎麼啦?”我喊道,聲音因為剛醒來而沙啞,像含了一口沙子。
門沒鎖,“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媽站在門口。
她換下了白天那件沾滿奶漬和精油的白襯衫,穿著一件棉布做的貼身浴袍。那浴袍是淺粉色的,布料薄得能透出里面身體的輪廓,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大半個飽滿的胸脯,乳溝深不見底,兩顆黝黑色的奶頭在布料下隱隱約約地凸起。浴袍的腰帶系得松松垮垮,腰身那里收出一道纖細的曲线,下擺堪堪蓋住大腿根,兩條白得發光的修長雙腿裸露在外,大腿內側還有幾道淺淺的紅印子。
我不知道那浴袍是從哪個集市上買來的,做工粗糙,針腳歪歪扭扭,邊角處還有线頭。但穿在媽身上,竟有種說不出的味道——像是故意穿成這樣勾引人,又像是根本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畢竟她骨子里還是那個本分的良家婦女,只是命運把她推到了這一步,讓她不得不學著用這副妖嬈的皮囊去討好那個男人,討好得久了,就分不清是演戲還是真心了。
她的頭發散著,烏黑的長發披在肩上,幾縷碎發貼在汗濕的額頭上,還有一縷粘在嘴角。臉上沒有化妝,但皮膚在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眼角細密的皺紋若隱若現,像瓷器上的冰裂紋。她的嘴唇微微紅腫,比白天更飽滿了一些,像是剛被人用力吮吸過,下唇還有一道淺淺的齒痕。
“兒子,你還好嗎?”她一邊問,一邊走進來。
光腳踩在水泥地上,幾乎沒有聲音,只有腳底離開地面時輕微的“啪”一聲。浴袍的下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露出大腿內側一片白膩的肌膚,那片濃密的陰毛在布料的縫隙間一閃一閃的。她的身上依然散發著精油的甜膩氣息,混合著奶水的清香和某種更濃烈的、屬於情事過後的味道——咸腥的、曖昧的、讓人喉嚨發緊的味道。
“是啊,真是太好了。”我說,聲音比預想中更冷,像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媽在床邊站定,低頭看著我。月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讓她的表情半明半暗,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陰影中。她嘆了口氣,那口氣很長很重,像是把一天的疲憊都嘆出來了。她在床沿坐下,床墊因為她的重量微微下陷,發出“吱”一聲輕響,浴袍的下擺往上縮了一截,露出更多的大腿。
“這麼久了,你還是接受不了我和他在一起,是不是?”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不是在問我。平靜得讓人心里發毛。
“你說得對。”我坐起來,背靠著床頭,床頭的木頭硌著後腦勺,冷冷的。聲音里的怒氣終於壓不住了,像決堤的水,“他強奸了你,甚至還錄下視頻,最後逼著你和爸離婚。爸後來出交通事故死了——”
我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憤怒燒得我渾身發燙,手心出汗,太陽穴突突地跳。
“爸是被他害死的!而你卻嫁給了他,嫁給那個小屁孩!”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窄小的房間里回蕩,震得窗戶玻璃“嗡嗡”響。
媽沒有立刻回應。
她用手捂住了臉,肩膀微微顫抖。月光照在她的手背上,那雙手不再像記憶中那樣細膩光滑,指節粗糙,指甲剪得很短,手背上還有幾道淺淡的疤痕——大概是做家務時留下的,做菜時切的,洗衣服時磨的。她的手指縫里滲出一點濕意,是眼淚。
“又來了。”她的聲音從指縫間傳出來,悶悶的,帶著疲憊,像一塊浸了水的抹布,“都過去了。”
她放下手,抬起頭看著我。眼睛里有淚光,在月光下亮晶晶的,但沒有掉下來,就那樣含在眼眶里,將落未落。
“現在媽已經是他的老婆了,這是媽自己的選擇。”
自己的選擇。
這四個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扎進我心里某個柔軟的地方,又擰了一下。
“我愛他。”媽說。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根羽毛落地,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頭上,一筆一劃,血淋淋的。
“我對不起你爸,但那是另一回事。”
我愣住了。
愛他?
她說她愛他?
那個強奸她、拍視頻威脅她、逼她離婚、害死我爸的男人——她說她愛他?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我頭上,讓我從頭涼到腳,骨頭縫里都在冒寒氣。然後又像一把火,從腳底燒到頭頂,冰火交加,燒得我腦子里一片空白。
“你得明白。”媽繼續說,她的手從臉上放下來,交疊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浴袍的腰帶,絞了又松開,松開了又絞,“他讓我的人生完整。就像你父親一樣。能找到像他這樣與你如此契合的人,真的很難得。”
她用“契合”這個詞的方式,讓我心里猛地一沉,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深水里。
契合。
什麼樣的契合?
我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在媽和何澤虎開始交往之前,在我還什麼都不知道的那些日子里,他們是不是已經背著我做了很多事?媽是不是早就已經……接受了?甚至……渴望了?
這個念頭像一條毒蛇,在我心里盤繞,吐著信子,“嘶嘶”地響,冷冰冰的。
媽的想法,和何澤虎的想法,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一樣的?
我沉默了很久。
媽也沉默著,只是坐在床邊,手放在膝蓋上,月光照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溫柔的弧线,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像兩把小扇子。浴袍的領口敞開著,那對飽滿的奶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乳頭上還殘留著干涸的奶漬,白花花的一片。
然後她站起身,似乎要走。膝蓋彎了一下,身體前傾,浴袍下擺往上滑,露出整條大腿。
我立刻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腕很細,我的手指能環過來。我能感覺到皮膚下脈搏的跳動——很快,很急促,像一只受驚的小鳥在撲騰翅膀,“撲通、撲通、撲通”,透過薄薄的皮膚傳到我指尖。
媽停住了腳步。
她低下頭,看著我的手握著她的手腕。然後她抬起另一只手,覆在我的手上。她的手心很溫暖,粗糙的繭子蹭著我的手背,帶著薄汗,濕濕熱熱的。
我的心跳得飛快。
“砰、砰、砰”。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麼快?
“你不用說了。”媽輕聲說道,聲音柔軟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輕得幾乎沒有重量,“我知道。”
她轉過身來面對著我。
月光落在她身上,將那件薄薄的棉布浴袍照得幾乎透明,布料像一層霧氣一樣掛在她身上。我能看見浴袍下面身體的每一寸輪廓——那對飽滿的奶子,沉甸甸的,乳頭的顏色深得發黑;纖細的腰肢,曲线收得緊緊的;微微隆起的小腹,光滑圓潤,上面還有幾道銀白色的妊娠紋;還有兩條修長筆直的雙腿,大腿並攏時連一條縫都看不見。
她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我。
我的臉埋在她柔軟的胸口。
浴袍的布料很薄,薄得像不存在。我能感覺到下面肌膚的溫度,熱乎乎的,像剛出爐的面包。還有那股熟悉的、屬於媽的奶水味道,甜絲絲的,混合著精油的甜膩,還有一種更原始的、屬於女人身體的氣味。我的臉貼著她的胸脯,能聽見她的心跳,“咚咚咚”的,和我的一樣快,像兩面鼓在同時敲。
她的手臂環著我的背,手掌輕輕地拍著,一下,一下,一下,像小時候哄我睡覺那樣,拍得又輕又慢。
“你是不是很想這樣抱住我,就和何澤虎一樣?”她邊說邊低下頭,隨即親吻了我的頭頂。
嘴唇很軟,帶著溫度,濕濕的,在我頭皮上停留了兩秒才離開。
我點了點頭。
臉還在她胸口埋著,不願意抬起來。她胸口的皮膚滑滑的,涼涼的,又有體溫,像一塊溫熱的絲綢。我的鼻尖蹭到她的乳溝,那股奶味更濃了,濃得發苦。
我的手慢慢地、慢慢地向她的臀部移動。
指尖觸到了浴袍的下擺,布料很薄,幾乎是透明的,像蟬翼。我能感覺到下面臀肉的柔軟和溫熱,那種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燙得我指尖發麻。
就這一次。
我在心里對自己說。
就這一次,讓我放縱一下自己。
我伸出手掌,抱住了媽的屁股。
肥碩的、圓潤的、飽滿的臀部,在我的掌心里軟得像一團剛發酵好的面團,又像一塊溫熱的水豆腐,手指輕輕一按就陷進去,松開又彈回來。那種柔軟的感覺順著掌心蔓延到手腕,再到手臂,再到全身,讓我整個人都酥了,骨頭都軟了,像被泡在溫水里。
那種觸感……
難以置信。
媽的呼吸突然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那一瞬間,空氣都凝固了。我能感覺到她胸口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又加速跳起來,比之前更快。
但她沒有躲開,也沒有推開我。
“你現在還那樣想我嗎?”她隨後問道,聲音很輕,輕得像嘆息,溫熱的氣息噴在我頭頂。
“如果我說我沒有,那算撒謊嗎?”我悶悶地說道,臉還埋在她胸口,聲音含糊不清,嘴唇貼著她的皮膚,每說一個字,嘴唇就蹭一下她的乳溝。
“我就知道你還是這麼想的。”她說。
她的手依然放在我的背上,沒有動。沒有推開,也沒有抱緊。就那麼放著,像一片落葉停在湖面上。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將兩個人影投在斑駁的牆壁上,交纏在一起,像一幅靜止的畫,又像一個醒不過來的噩夢。
窗外,夜風吹過老槐樹,樹葉沙沙作響,像在說著什麼我聽不懂的話。
遠處,不知誰家的狗叫了一聲,又歸於寂靜,只剩下風聲和心跳聲。
我的手還放在媽的屁股上,掌心感受著那份碩大、柔軟和溫熱,手指微微發顫。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每一下都撞在肋骨上,生疼。
媽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站著,讓我抱著,讓我摸著,像一尊雕像,又像一株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的樹,隨時都會被吹斷,卻一直沒斷。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可我知道,它還在走。一直在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