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港區的燈光一盞盞亮起，為夜晚增添了幾分溫馨。

　　我站在指揮官的臥室里——一個比想象中寬敞得多的空間，落地窗外能看到月光下的海面，波光粼粼。

　　“指揮官，關於今晚的安排……”

　　玉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轉過身，看到她手中捧著一個精致的木盒，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安排？”我疑惑地問。

　　玉蕊將木盒放在茶幾上，輕輕打開。里面整齊排列著十多個小巧的木牌，每個上面都刻著不同的名字。

　　“伴寢的安排。”玉蕊的語氣自然得好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按照慣例，指揮官可以挑選一位艦娘陪伴。不過……”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考慮到您剛回來，而且大家都很想念您，我有個大膽的提議。”

　　她纖細的手指拂過那些木牌：“今晚不妨多選幾位？比如……三位以上？”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三……三位以上？”

　　玉蕊點點頭，表情依然優雅從容：“這些都是自願申請的艦娘。當然，如果您覺得太多，也可以按傳統只選一位。”

　　我的目光掃過那些木牌，立刻認出了幾個熟悉的名字：玉蕊、夜鶯、飛燕、汐璃、埃羅芒什、春櫻……還有一些其他熟悉的艦娘。

　　“這……這樣沒關系嗎？”我有些結巴，“我是說……大家不會……介意？”

　　玉蕊輕笑出聲：“指揮官真是可愛。在港區，分享是一種美德。”她拿起刻有自己名字的木牌，“畢竟，您的心足夠寬廣，能容納我們所有人，不是嗎？”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回應。游戲中的“誓約”只是一個點擊按鈕的形式，而在這里，卻要面對真實的情感與關系。

　　見我猶豫，玉蕊溫柔地補充：“不如這樣，今晚先請這六位如何？”她選出六個木牌——正是白天互動最多的六位艦娘，“她們都迫不及待想見您呢。”

　　還沒等我回答，門外就傳來一陣騷動。

　　“玉蕊姐太狡猾了！居然搶先一步！”這是飛燕的聲音。

　　“我、我只是來送宵夜的……”春櫻細弱的辯解。

　　“哼！誰稀罕啊！我只是路過！”夜鶯標准的傲嬌發言。

　　“哎呀呀，夜鶯姐的睡衣好可愛呢～”埃羅芒什的甜膩調侃。

　　“嗚……我是不是不該來……”汐璃的自我懷疑。

　　玉蕊衝我眨眨眼，仿佛在說“看吧”。然後她優雅地走向門口，拉開了房門——

　　五位艦娘以各種姿勢跌了進來，顯然剛才都貼在門上偷聽。

　　飛燕還保持著敲門的姿勢，差點一頭栽進我懷里；夜鶯迅速跳開，臉紅得像熟透的苹果；埃羅芒什則順勢坐在地上，裝出一副無辜表情；春櫻抱著個食盒，羞得恨不得鑽到地下去；汐璃直接趴在了地上，手忙腳亂地想爬起來。

　　玉蕊環視眾人，露出勝利的微笑：“看來大家都同意了？”

　　“同、同意什麼啊！”夜鶯炸毛，“我才沒有——”

　　“太好啦！”飛燕歡呼，完全不顧自己還拄著拐杖，“睡衣派對！”

　　“我……我帶了些點心……”春櫻小聲說，舉起食盒當作掩護。

　　埃羅芒什已經蹦蹦跳跳地來到我身邊：“指揮官～人家特意換了新睡衣哦～”她轉了個圈，展示那件白色蕾絲睡裙，“好看嗎？”

　　“不、不知羞恥！”夜鶯一把將她拉開，卻因此暴露了自己穿著的卡通兔子睡衣——這和她平時傲嬌的形象形成強烈反差。

　　汐璃怯生生地站在最後，穿著保守的藍色睡衣，手里還抱著個枕頭：“那個……如果打擾的話，我這就回去……”

　　“怎麼會呢。”我趕緊說，“歡迎加入……呃……睡衣派對？”

　　玉蕊滿意地點點頭：“那麼我去准備些茶點。春櫻，能來幫忙嗎？”

　　“好、好的！”春櫻如蒙大赦，趕緊跟著玉蕊逃向廚房區域——原來指揮官臥室還附帶一個小廚房。

　　剩下的四位艦娘面面相覷，氣氛一時有些尷尬。飛燕最先行動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向大床：“我要占這個位置！指揮官左邊！”

　　“喂！太狡猾了！”夜鶯立刻抗議。

　　“那右邊歸我啦～”埃羅芒什迅速搶占另一側。

　　“我、我可以打地鋪……”汐璃弱弱地說。

　　看著她們吵鬧的樣子，我不禁莞爾。這場景既視感太強了——就像游戲中的“後宅”系統，只不過現在是真實的、立體的、有溫度的。

　　玉蕊和春櫻很快端著茶點回來。

　　春櫻已經換上了印有草莓圖案的睡衣，看起來比剛才放松了些。

　　玉蕊則穿著一件淡紫色的絲質睡袍，優雅中帶著一絲慵懶的魅力。

　　“指揮官，”玉蕊將茶盤放在床頭櫃上，“港區的夜晚很安靜，正適合談心呢。”

　　就這樣，六位風格迥異的艦娘和一位指揮官，以最不正式的方式聚集在了臥室里。

　　飛燕毫不客氣地霸占了床的左側，正興奮地拍打著身邊的空位；埃羅芒什盤腿坐在右側，時不時“不經意”地展示她精致的睡裙；夜鶯別扭地坐在床尾，假裝對這場合毫無興趣；汐璃和春櫻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小聲交流著什麼；玉蕊則優雅地坐在扶手椅上，像個溫柔的女主人。

　　“指揮官，”飛燕拍拍身邊的空位，“別站著呀，來坐這里！”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坐下。床墊比想象中柔軟，立刻陷下去一塊。飛燕立刻像八爪魚一樣纏上來：“嘿嘿，抓到指揮官啦！”

　　“飛燕！注意禮儀！”玉蕊輕聲責備，但眼中帶著笑意。

　　“有什麼關系嘛～”飛燕吐吐舌頭，“反正都是誓約艦了～對吧，未婚夫大人？”她故意用這個稱呼刺激其他人。

　　夜鶯果然立刻炸毛：“誰、誰在乎啊！指揮官想和誰誓約是他的自由！”

　　“夜鶯姐嘴上這麼說，”埃羅芒什壞心眼地戳穿，“剛才選睡衣可是花了兩個小時呢～”

　　“埃羅芒什！”

　　看著她們斗嘴，我漸漸放松下來。春櫻適時地遞來一杯花茶：“指揮官，安神的……”

　　“謝謝。”我接過茶杯，香氣立刻縈繞在鼻尖。

　　汐璃怯生生地問：“那個……指揮官在原來的世界……是什麼樣的呢？”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六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我這才意識到，對她們而言，我的“失蹤”是去了一個完全未知的地方。

　　“我……”我斟酌著詞句，“只是個普通人。整天對著電腦屏幕，和你們……隔著次元壁。”

　　“聽起來好寂寞……”春櫻小聲說。

　　“難怪指揮官總是熬夜。”玉蕊若有所思。

　　“現在不用對著屏幕啦！”飛燕抱緊我的胳膊，“我們是真實的！”

　　她的體溫透過睡衣傳來，確實真實得不容置疑。夜鶯別扭地遞來一塊餅干：“喏……春櫻做的。別誤會，只是怕你餓……”

　　我接過餅干，順勢握住她的手：“謝謝，夜鶯。”

　　夜鶯的臉瞬間紅透，但罕見地沒有抽回手。埃羅芒什見狀，立刻也湊過來：“指揮官～人家也要牽手～”

　　就這樣，在輕松愉快的氛圍中，我們聊了很多——港區的日常，我不在時發生的趣事，甚至是一些小小的抱怨（主要是關於夜鶯的挑食和飛燕的冒失）。

　　玉蕊像個溫柔的大姐姐，適時地引導話題；春櫻則不停地為大家添茶倒水；汐璃漸漸放松，甚至講起了自己最近的反潛訓練。

　　不知不覺，夜已深沉。

　　飛燕靠在我肩上昏昏欲睡；埃羅芒什蜷縮在另一邊，像只慵懶的貓；夜鶯雖然嘴上說著“我才不困”，但眼皮已經開始打架；汐璃和春櫻在沙發上互相依偎著；只有玉蕊依然坐姿優雅，但眼神也柔和了許多。

　　“指揮官，”玉蕊輕聲說，“該休息了。”

　　我點點頭，看著這一屋子或睡或醒的艦娘，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寧感。在這個曾經只存在於屏幕中的世界，我找到了真實的羈絆和歸屬。

　　“玉蕊，”我輕聲喚道，“謝謝你的安排。”

　　她回以一個溫柔的微笑：“這是我們的榮幸，指揮官。”

　　月光透過落地窗灑落，為所有人鍍上一層銀邊。

　　飛燕的呼吸平穩而溫暖，夜鶯終於放棄抵抗靠在了床尾，埃羅芒什像找到熱源的小動物一樣貼得更緊，沙發上的汐璃和春櫻也相擁而眠。

　　玉蕊輕輕熄滅了最後一盞燈，只留下月光作為見證。

　　“晚安，指揮官。”她的聲音如同夜風般輕柔，“歡迎回家。”

　　在這靜謐的月光下，我終於確信——這里就是我的歸處，不再是虛擬的數據，而是真實存在的、值得我守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