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軍閥的胭脂
倚紅閣的夜晚總是喧囂的,仿佛每一寸空氣都浸透了脂粉與欲望的味道。林
婉坐在梳妝鏡前,指尖捏著一朵絹花,輕輕別在鬢角。鏡中的女子,眉眼間依舊
帶著一絲稚氣,可那雙眼睛里,卻已不見了最初的懵懂。她深吸一口氣,將背脊
挺得筆直——這是老鴇教的,「男人要的不是你站著的樣子,是你站著也能讓他
腿軟的本事。」
門外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老鴇刻意壓低卻依舊尖利的嗓音:「張
司令,您可千萬別這麼急,姑娘們都還沒准備好——」
「滾開。」一個低沉的男聲打斷了她,語氣里沒有半點商量的余地。
林婉的手一抖,絹花掉在了妝台上。她迅速起身,將裙擺整理得平整,可心
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不等她反應過來,房門已被重重推開,一個高大魁梧的男
人大步跨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全副武裝的衛兵。他的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最
後落在林婉身上,像是餓狼盯上了獵物。
老鴇跟在後面,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張司令,這位是新來的清倌人,
還什麼都不懂,您看——」
「閉嘴。」張為仁揮了揮手,眼睛卻一直沒從林婉身上移開。他上下打量著
她,目光像刀子一樣在她身上刮過,「就這丫頭了。包房多少錢?」
老鴇的聲音頓時卡在了喉嚨里。她太清楚這位張司令的脾氣了——汪偽政府
里新晉的實權人物,手下養著一批亡命徒,連日本人都要讓他三分。他看上的女
人,從來沒有空手而歸的。可林婉是她花了大價錢從廣東買來的,才剛剛調教出
些模樣,就這麼被帶走,簡直是……
「張司令,這姑娘我還沒——」
「我出雙倍。」張為仁從腰間掏出一疊偽幣,隨手扔在桌上。鈔票散開,露
出那張汪精衛的肖像,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刺眼。他一步步走向林婉,「跟我走。」
林婉的腳像是生了根,動彈不得。她能感覺到老鴇的目光在背後射過來,像
是恨不得把她剝皮抽筋。可她更清楚,如果她敢拒絕,這個男人會做出什麼來。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將恐懼壓下,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張司令,我還沒有准備
好伺候您呢。」
張為仁哈哈大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現在准備也不遲。」他轉頭對衛兵吩咐道,「把人帶走。」
兩個衛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林婉的胳膊。她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卻被抓
得更緊。老鴇還想再說什麼,可一觸到張為仁陰冷的目光,立刻閉上了嘴。
出了倚紅閣的大門,冷風迎面吹來,林婉打了個寒戰。她抬頭望去,夜色中
的上海灘依舊燈紅酒綠,霓虹燈在霧氣中閃爍,仿佛是另一個世界。她緊了緊身
上的披肩,心底涌上一陣無力感——不過幾個時辰前,她還以為自己能在妓院里
苟且偷生,可如今,她連這最後的遮羞布也被扯去了。
張為仁的公館在法租界與淪陷區的交界處,是一座占地頗廣的深宅大院。高
高的圍牆上架著鐵絲網,門口站著持槍的衛兵。林婉被帶進去的時候,院子里已
經站了好幾個女人,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正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麼。見到張為
仁帶著她進來,目光頓時變得復雜起來,有羨慕,有嫉妒,也有幾分幸災樂禍。
「老爺,您回來了。」一個穿著旗袍的中年女人迎上來,低眉順眼地行了個
禮。她是這里的管家,姓陳。
「新人。」張為仁隨口道,「收拾間房出來。」
陳管家應了一聲,上下打量了林婉一番,眼神像是刀子一樣在她身上剮過。
「老爺,這姑娘看著倒是機靈,就是不知道能伺候得了老爺不。」
張為仁沒理她,徑直朝主樓走去。林婉被兩個衛兵一路推搡著跟在後面,腳
步踉蹌。進了主樓,一股濃烈的檀木香混雜著酒氣撲面而來。張為仁在客廳的沙
發上坐下,隨手脫了軍裝外套,露出里面汗濕的襯衫。他斜眼看著林婉,「還愣
著干什麼?過來。」
林婉咬了咬嘴唇,挪動腳步走到他面前。張為仁伸手抓住她的下巴,逼她抬
起頭來。他的手指粗糙而有力,指甲縫里還殘留著些許汙垢。「長得倒是標致,
就是膽子小了點。」他冷笑一聲,手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滑,停在了她的鎖骨上,
「不過膽子小點好,聽話。」
說完,他一把將她拽到腿上,大手直接探進了她的裙子里。林婉下意識地想
要掙扎,可一觸到他陰冷的目光,頓時僵住了。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張為仁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手上的動作也越發放肆。「今晚先讓你見識見
識老子的厲害。」他一把扯開她的衣襟,將她抱起來扔在了沙發上。衣料撕裂的
聲音聽得林婉一陣心驚,她下意識地想要遮擋,可手剛抬起來,就被張為仁一把
攥住,按在了頭頂。
「別動。」他低吼一聲,另一只手已經迫不及待地解開了褲腰帶。他俯下身
來,呼吸噴在她的臉上,帶著濃重的酒氣和煙味。「你要敢亂動,老子就不客氣。」
林婉閉上了眼睛,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他的憐愛下
瑟瑟發抖,可她知道,現在的她,只能順從。她深吸一口氣,主動張開雙腿,迎
合上去。
張為仁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配合。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復雜,
像是滿意,又像是失望。但很快,欲望就占據了上風。他低吼一聲,用力頂了進
去。
劇烈的疼痛讓林婉忍不住叫出聲來。她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
的肉里。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敢求饒。她知道,在這個男人的面前,求饒只會換
來更粗暴的對待。
張為仁動作越來越快,每次撞擊都讓林婉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她能感覺
到自己的身體被一點點撕裂,疼痛與屈辱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淹沒。可她的
腦子里卻異常清醒——她在觀察這個男人,他的呼吸,他的動作,他每一次用力
時身體的反應。
她要記住這些,記住這個男人的弱點。
張為仁終於在一陣低吼中結束了。他趴在林婉身上,呼吸粗重,汗水滴落在
她的臉頰上。他滿足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不錯,比那些個騷娘們
聽話多了。」
林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老爺喜歡就好。」
張為仁哼了一聲,坐起來整理衣服。「你就睡這兒,明天一早收拾東西,搬
到二樓去。」他扣好褲子,站起身來,「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好好伺候老子,
少不了你的好處。」
林婉低著頭,輕聲應道:「是。」
張為仁滿意地走了出去。林婉躺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敢動。她能感覺到下身
火辣辣的疼,還有黏膩的液體順著大腿往下滑。她閉上眼睛,淚水再次涌出。可
這一次,她沒有哭出聲。
她知道,從今以後,她再也不是倚紅閣里的金絲雀了。
她是張為仁的胭脂。
——————
接下來的幾日,林婉開始適應這座深宅大院的規矩。陳管家帶她熟悉環境,
告訴她哪些姨太太得罪不得,哪些下人可以使喚。林婉一一記下,面上乖順,心
底卻已將每個人的性格摸了個透。
張為仁不常來她房里,似乎對她的新鮮勁已經過去了。可每次來,總要折騰
得她筋疲力盡才罷休。林婉學會了如何在他的粗暴中保護自己,如何用聲音和動
作取悅他,讓他盡快結束。她還學會了如何在事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不動聲
色地收集他不經意間泄露的信息。
這天夜里,張為仁又喝得爛醉歸來。他一進門就將林婉撲倒在床上,口齒不
清地嚷著:「今晚老子要好好爽一爽。」林婉強忍著反胃的感覺,賣力地迎合他,
直到他終於精疲力盡地趴在她身上睡了過去。
林婉小心翼翼地推開他,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她的身體還在隱隱作痛,可
她顧不上這些。她知道,機會來了。
張為仁的衣服散落在地上,林婉撿起他的外套,在口袋里摸索著。里面有一
疊鈔票,幾張名片,還有一個小小的鑰匙。她拿著鑰匙,目光落在了床頭櫃的抽
屜上。
抽屜沒有鎖,可里面的東西卻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一本賬簿,上面密密麻
麻地記錄著數字,還有幾個陌生的名字。她匆匆翻了幾頁,發現上面寫的都是
「某某軍需」「某某物資」的字樣,還有大量的日元和美金數額。
她的手一抖,賬簿差點掉在地上。
這是張為仁的私賬。
她迅速將賬簿放回原位,將鑰匙和衣服整理好。回到床上,她躺在張為仁身
邊,腦子里卻在飛速運轉。這本賬簿,絕對是張為仁的命門。如果她能記住上面
的內容,或者干脆偷偷抄錄下來……
她突然覺得,自己手里握住了什麼。
張為仁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聲。林婉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半晌,
見他沒有醒來的跡象,她才悄悄松了口氣。
她閉上眼睛,嘴角微微揚起。
從今以後,她不再是獵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