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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黎明

外傳故事 Orusis Archives 12434 2026-02-24 13:22

  古萊迪姆

  帝國黑衣家族的邊境城市,靠近魔性森林,一直以來都是防御從魔性森林中涌出的魔物的重要城市,然而雙生紀元1502年,奧魯希斯歷502年,黑潮過後的第二年,獸之魔王加姆從魔性森林中蘇醒,咆哮的獸潮不斷衝擊著黑衣的邊境,多輪衝擊之下,靠近魔性森林的城市損毀嚴重,黑衣六大軍團中的黯鱗軍團遭到重創,剩余的殘兵退守古萊迪姆。

  此時,天空之中的黑雲已經持續了整整七天,這七天內以古萊迪姆為中心的區域處於漫長的黑夜之中,太陽無法刺破這天空中的黑雲,剩余的人們只能退守在這最後的城市之中,在黑夜和獸鳴之中蜷縮發抖。

  而在這種情況下,城市中的護火神殿顯得格外重要,能在漫長的黑夜中抵御恐懼的,只有火焰。在黑公大公國境內,有一種特殊的守望者信仰,被稱為護火信仰。每當夜晚降臨之時,每一處聖火神殿內就會升起守望的聖火,主要是用以指引路人,退斥魔物。這種傳統主要來自於黑衣大公國早期的歷史,由於那時候的國境還沒有這麼和平,同時境內多山,多森林,各種魔物和野獸時常出沒於城鎮或是村外,襲擊人民。所以當時大公國修建起了許多大小不一用來供奉聖火的神殿,無論神殿的規模如何,一般都有一位專職護火的女祭司以及復數位守護者組成,本職就是看護聖火,守望路人,這項傳統一直延續至今。雖然隨著帝國國內的發展,神殿數量變得越來越少,不過聖火神殿仍然是整個大公國境內居民的傳統信仰,很多貴族女性都以曾經擔任過護火聖女為榮。

  妮克斯就是古萊迪姆護火神殿的護火聖女,此時她正站在神殿中央,守護著這著城市的希望之火, 她穿著一襲如夜色般深邃的長裙,細密的褶皺從腰間垂落,像是一泓凝固的深潭。那披在肩上的深色斗篷,在微弱的火光下泛著近乎絲絨的暗光,寬大的袖口遮住了她交疊在腹前的雙手,那個姿態謙卑而又透著一種看透生死的決絕。

  最令人無法移開視线的,是覆在她雙眼上的黑色眼罩,這是護火聖女中的一項傳統,在守護火焰時需要用黑布蒙住雙眼,而被蒙住的雙眼可以讓她們的精神更加集中,傳統上護火聖女周圍都會有幾名沉默地守護者來守護,所以護火聖女的職責就是遮蔽恐懼,感知肉眼所無法感知的事物。

  不過妮克斯是所有護火聖女中尤為特殊的一位,她臉上的黑布似乎從來沒有解開過,且用金屬飾品固定,極盡繁復的鏤空花紋緊緊貼合著她的額頭與眼廓,賦予她一種超脫物外的靜謐,仿佛能洞察靈魂深處那些細微的顫動。

  她那頭淺金色的長發順著金屬邊緣垂下,在昏暗中閃爍著清冷的光澤,此時正注視著眼前這團火焰,這團熊熊燃燒的聖火是整個城市的希望,而妮克斯的任務就是守護住它。

  “妮克斯,你從火焰中得到了什麼嗎,已經第七天了,如果再這麼下去,恐怕這座城市會失手。”

  另一個柔和的聲音出現在她的身邊,那是一身白衣的白夜守望者希萊卡,她擁有一頭如瀑布般流淌的金色長發,發絲在空氣中泛著柔和而豐盈的光澤。然而,在那張聖潔無瑕的面龐上,最先攫取人呼吸的是那條橫過雙眼的白色布帶,布帶遮住了這位高階祭司的雙眸,讓她和身邊的妮克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同時和妮克斯那禁欲系的打扮不同,希萊卡的裝束是純潔與誘惑的矛盾統一體。

  那一襲如雪般的聖職長袍並非為了嚴實而存在,而是隨性且驚心動魄地包裹著她豐腴起伏的曲线。袍服的布料輕薄得近乎透明,側襟處大膽地由華麗的金色鏤空飾物扣合,露出了大片如霜雪般耀眼的肌膚,在黑夜中閃爍著誘惑的光芒。

  在黑衣大公國境內,存在著兩種地區性組織,白日守望者和黑夜守望者,白日守望者的作用主要是在白天保護旅者的出行,他們往往會用巡邏和護衛的方式來保護當地的旅者和商隊出行。而黑夜守望者就是監視黑暗,其設立目的主要是為了保護居民夜間出行安全,監視以及討伐魔物。

  一般情況下白日守望者和黑夜守望者都是各自行動的兩個組織,但當身為白日守望都的高階祭司希萊卡和黑夜守望者的高階護火聖女妮克斯出現在一起時,意味著情況的嚴峻。

  “黑夜終將退去,希萊卡大人,這也是我守在這里的原因,只要聖火不滅,魔物就沒有辦法大規模入侵這里。”

  妮克斯望著城外,此時的古萊迪姆已經成為了這片區域最重要的堡壘,流離失所的難民涌進城市,潰敗的帝國士兵退守至城市,所有人都蜷縮在聖火的周圍,這團神聖的火焰成為了人物最後的希望。

  “希望…….是啊,只要有希望,一切都………“

  希萊卡那如月光凝成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手中白銀長劍,她側過頭,雖然雙眼被白布遮覆,但那敏銳的感知力卻捕捉到了城牆方向傳來的陣陣腥風——那是野獸的涎水與腐爛的魔氣交織的味道。

  “你說黑夜終將退去,可這雲層後透不出一絲神靈的氣息。”希萊卡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破碎感,“妮克斯,城市守兵已經到了極限,如果加姆親自踏出森林,僅憑這些凡鐵和你的聖火,真的能撐到黎明嗎?”

  妮克斯沒有立即回答。她那被黑布覆蓋的眼廓微微低垂,仿佛在透過那層黑暗,凝視著火焰中心某種不斷跳動的真實。片刻後,她緩緩伸出一只手,虛懸在聖火之上。

  “希萊卡大人,白晝與黑夜並非對立,而是共生。”妮克斯的聲音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卻有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您在白日巡禮中給予旅人勇氣,而我在黑夜里負責將恐懼煉化。這火種里不僅僅是光明,更有這七天來城眾人祈求生存的希望。只要這份希望不熄,它便能帶領我們堅持下去。”

  話音未落,遠方森林深處傳來一聲淒厲的狼嗥,整座古萊迪姆城似乎都隨之顫抖了一下。

  希萊卡深吸一口氣,那輕薄如蟬翼的聖袍隨之起伏,露出側腰那抹驚心動魄的白皙,卻掩不住她此刻緊握劍柄的戰意。她終於露出了一抹帶著自嘲的苦笑:“也罷,既然黑夜守望者都不曾絕望,那我這白日守望者又怎能提前告退?我會帶隊守在神殿外廊,若聖火熄滅,我的長劍便是這城市最後的祭品。”

  妮克斯微微頷首,淺金色的長發在火光中微微搖曳,她的姿態依舊如雕塑般靜謐。

  “去吧。在第一縷陽光刺破黑雲前,我會陪著這團火,直到它燃盡我最後一寸靈魂。”

  妮克斯微微頷首,月白色的長發在火光中搖曳,她的姿態依舊如雕塑般靜謐而決絕。

  當希萊卡跨出神殿大門的瞬間,門外台階上蜷縮的難民和傷痕累累的黯鱗軍團士兵紛紛抬起頭。

  那些早已被恐懼折磨得神情恍惚的平民,在看到妮克斯那巋然不動的黑色剪影與希萊卡那如白晝化身的背影時,眼中竟重新點燃了卑微的希冀。一名拄著斷劍的殘兵掙扎著站起身,向著神殿的方向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地低吼:“為了聖火……為了兩位大人。”

  原本死寂的街道響起了一片低沉的祈禱聲。在他們眼中,蒙上雙眼的妮克斯是看透宿命的先知,而提著銀劍的希萊卡則是代神行罰的武神。只要這兩位聖女還立於古萊迪姆,那咆哮的獸潮便無法將他們拖入永恒的虛無。

  “去吧,”妮克斯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內回蕩,仿佛是在對希萊卡說,也像是對整座城池的告慰,“在第一縷陽光刺破黑雲前,我會陪著這團火,直到它燃盡我最後一寸靈魂。”

  ……………………………………………….

  古萊迪姆以外,柴德鎮也是所剩不多人們的聚集點。

  黑衣家族的寡婦,瑟琳伯爵夫人此時正帶著部隊日夜不停地巡視著城鎮,她曾經是聲名遠揚的護火聖女,出身高貴的她一直以來都是其中一處聖火神殿的護火女,深受國內人民的尊敬,直到她嫁進了黑衣大公家族之後,才專心主政領內的政令。瑟琳夫人曾經一度幸福美滿,然而丈夫的突然離世,讓這個年輕的貴婦成為了寡婦。但是出於對已故丈夫的愛,伯爵夫人選擇一身黑衣,代替她的丈夫管理他的領地的同時,也擔任領內的護火女。

  此時的柴德鎮已經沒有了大部分居民,他們都被轉移到了古萊迪姆避難,只剩下瑟琳伯爵夫人帶著她的部下守在這里,因為柴德鎮是連接古萊迪姆的重要通道,一旦古萊迪姆被圍,柴德鎮能保證提供外部支援和重要補給,所以瑟琳伯爵夫人冒死也要守住這里。

  “伯爵夫人,鎮子左邊,有大量的魔物衝了過來,快要守不住了。”

  “竟然在左邊嗎?”伯爵夫人咬了咬牙,望向城鎮左邊,那里此時已經響起一陣獸嚎和士兵奮戰的聲音。伯爵夫人已經好幾天沒有睡覺了,曾經是護火聖女的她既要負責守護聖火,同時也要指揮士兵進行防守,已經心力交錯。

  “所有人,跟我來!!”她嘶啞地喊道,聲音里透著一股決然。

  當她趕到鎮左側的防线時,眼前的景象堪稱慘烈。簡易的木柵欄在獸潮的撞擊下呻吟崩裂,數頭猙獰的魔狼已經躍過了防线,正與幾名精疲力竭的士兵肉搏。瑟琳夫人咬緊牙關,右手顫抖著從腰間抽出那柄紋有黑衣家族徽記的長劍,那是她丈夫生前的配劍。

  連續數日不眠不休的指揮,讓她的意識早已陷入了半清醒半混沌的泥潭。她緊緊扣住韁繩,試圖在戰馬的顛簸中穩住視线。

  “第二隊……去填補柵欄的缺口……”

  由於極度的體力不支,她的反應變得遲鈍而麻木。就在她試圖轉過頭觀察側翼的防衛空檔時,一陣腥臭的風從視覺死角猛然襲來。

  “夫人!小心!”

  士兵的驚呼聲慢了一拍。一頭潛伏在陰影中的狼型魔物如彈簧般暴起,巨大的衝擊力狠狠撞向了戰馬的後胯。受驚的戰馬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嘶,前蹄高高躍起。

  瑟琳夫人的大腦在那一刻竟出現了一瞬的空白,她的雙腿早已麻木,根本無法夾緊馬腹來穩住重心。隨著戰馬劇烈的晃動,她的身體失去了支撐,從馬背上重重地跌落。

  “砰”的一聲悶響,這位尊貴的伯爵夫人狼狽地摔落在泥濘的廢墟中。

  她的左肩重重著地,劇痛讓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呼吸都仿佛停滯了。她試圖掙扎著爬起來,但極度的疲乏感如同潮水般襲來,讓她全身無力。

  “親愛的………“

  正當伯爵夫人閉上眼睛,頭狼型魔物腥臭的涎水即將滴落在她面頰的刹那,空氣中翻涌的燥熱與血腥氣被一股凜冽至極的寒風生生切斷。

  只聽得一聲沉悶的利刃入肉聲,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瑟琳睜開眼,視线掠過泥濘的地面,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穩健站立的黑靴。視线向上,一襲在月色下透著幽冷質感的黑色修女長袍如沉靜的潭水,不僅擋住了魔物的撲殺,也將她整個人護在了陰影之下。

  “伯爵夫人,現在還不是追隨伯爵大人而去的時候。”

  那聲音冷淡如冰泉,卻帶著一種讓靈魂戰栗的穿透力。來者正是黑夜守望者中高級成員——弗利西亞。她是妮克斯最信任的守護者,也是守望者組織中頂級的戰斗殺手。

  她手中的武器並非守望者常用的長劍,而是一柄散發著幽藍寒氣的巨大鐮刀。鐮刃寬闊且呈優美的弧线。此時那冰冷的鋒刃正嵌入魔狼的脊椎,隨著弗利西亞單手發力,鐮刀輕輕一旋,整頭魔物竟被整齊地斬為兩段,甚至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傷口便被一層薄薄的白霜瞬間凍結。

  “弗利西亞……是你……”瑟琳虛弱地呢喃著,支撐著泥地想要坐起。

  “保持安靜,夫人。您的體力已經枯竭,剩下的交給我。”弗利西亞沒有回頭,她那被兜帽陰影遮蓋了大半的臉龐更顯神秘。隨著她話音落下,周圍廢墟陰影中又有數頭魔物咆哮著躍起,從四面八方封鎖了她們的退路。

  弗利西亞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身形如鬼魅般在泥濘中掠出。

  她的動作極具韻律感,絲毫沒有重型武器的滯澀。黑色修女服的下擺隨著她的旋轉如花瓣般綻放,那柄巨大的鐮刀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只見她單腳點地,腰肢發力,帶動巨鐮劃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圓弧。

  三頭凌空撲來的魔物在接觸到鋒刃的一瞬間,堅硬的皮毛與骨骼被利落地切開。弗利西亞順勢一拽鐮柄,將沉重的武器反手負於身後,側身避開另一頭魔物的衝撞,緊接著左手再一次握緊刀柄,順勢一劈將魔狼殺死。

  弗利西利斬殺三頭魔狼之後就這麼站在那里,默不作聲,但在士兵與難民們的眼中,這位黑衣女士仿佛是在黑夜中起舞的死神。她每一次揮動鐮刀,不僅割裂了魔物的肉體,更像是在這長達七天的漫漫黑夜中強行切開了一道生機。

  “夫人,還能站起來嗎?”弗利西亞伸出一只手,雖然那只手被黑色的手套包裹且透著涼意,但此刻對於瑟琳而言,那是比任何言語都可靠的支柱。

  瑟琳咬牙握住她的手,在弗利西亞的支撐下,這位一直獨撐大局的伯爵夫人終於勉強站穩了身子。她看著周圍被斬斷的魔物殘骸,以及那些因弗利西亞的出現而重新燃起斗志的殘兵,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沒想到,妮克斯竟然會把你都派過來了。”瑟琳扶著發痛的左肩,眼神重新變得堅毅,“那妮克斯那邊怎麼辦?”

  “白日守望者的希萊卡在那里。”弗利西亞安靜地回答,作為黑夜守望者,本來就要求守護者寡言,以避免擾亂護火聖女的冥想。然而雖然言語不多,但弗利西亞黑色的修女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一面永不倒下的黑旗。

  “即使白日聖女在那里,但把最優秀的守護者派到我這里來,妮克斯也是拼盡全力了。”瑟琳伯爵夫人望向遠方從古萊迪姆方向升起的聖火,露出了笑意,“謝謝你,妮克斯,這里我無論如何也會守下來的。“

  柴德鎮的防线在血與火的交織中,再次奇跡般地穩固了下來。

  ……………………………………..

  同時,另一個方向,還有一群難民正在被一群野獸人襲擊,這些長角的有蹄怪物成群結隊地襲擊離散在野外的難民,或是殘兵,以極其殘忍的方式將他們虐殺,或是將女性擄走作為發泄的工具,只要提到這些怪物,人們都恐懼又憤怒。

  這些野獸人群身著劣質的盔甲和武器,發出讓人難以忍受的低吼聲將難民們圍在中央,這些難民大多是手無寸鐵的平民,還有一些受傷的敗殘兵,他們無處可逃,只能圍成一個不完整的圓圈,試圖將平民護在中間。

  “媽媽,媽媽,我怕!!!”

  “不要,會被殺死的,會被殺死掉的。”

  人們的悲叫聲不斷升起,但在此時仍然有人在奮起斗爭,一個護火聖女打扮的女子正在士兵中間,她用柴堆升起火焰,雖然只是普通的火堆,但在護火聖女的守護下就成為了抵御黑暗的聖火。

  護火聖女名叫麗莎利斯,淡金色微卷長發變成了短發,黑色原本肅穆的神袍早就破舊不堪縫縫補補,就連護火聖女頭上標志性的黑布也拿掉了,露出了堅毅的眼神,但只是站在那里,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黑夜中的明光。

  “所有人,靠近我。”

  野獸人並不畏懼火焰,但人們卻需要圍在火焰身邊從中吸取勇氣,而勇氣的來源就是這個柔弱的護火聖女。不過好在,今夜的守護者不僅有這位名叫麗莎利斯的護火聖女,還有戰神殿的修女也加入其中。

  一個有著淺黃色的長發,以及藍色的修女服和高開叉的裙子的女孩站在那里,她操控著風的力量,她的名字叫利茲,來自戰神殿的修女。曾經利茲為了尋找魔性森林中的秘密,前走解救被黑奴幫抓走的護火聖女麗莎利斯,雖然兩人在戰斗中惜敗於黑奴幫,但最後關頭麗莎利斯抱著利茲滾下了峽谷,兩人最後得以逃脫,正是因為如此,兩人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暴風啊,擊潰我的敵人吧!!!”

  暴風修女利茲揮舞著風刃,從地上卷起風暴,不斷攻擊眼前的野獸人,但是獨立難支,身後大多是沒有戰斗能力的難民,殘兵們也都有負傷,雙方進入了焦灼。而在其中,有一個敵人格外麻煩。

  這個女人似乎是野獸人的俘虜,她的身材高挑,皮膚白皙,臉上戴著鐵片制成的金屬面具,將她的容貌都遮住了,也看不出表情。她的身上也穿著有野獸人風格的粗糙護甲,不過說是護甲只在肩膀和腕部,以及腳脛部有鐵片,其它部位則是由皮帶,鎖甲片和繩子所編織而成。

  這是一種極其帶有褻瀆性和淫穢感的穿著,保留了野獸人風格的同時將女人的肉體以淫邪的方式暴露了出來,雖然不至於什麼也沒穿,將胸前只是用粗布蓋在奶子上面,輕輕一動就能將她誘人的奶子幾乎看光,下半身用粗皮帶固定在臀部然後雙腿間以一塊鐵制的下擺遮擋在前面,和上面的奶蓋一樣,只要動一下皮帶隨著晃動就可以將她完全光著的下體看個夠。

  至於那雙大白腿則是穿在網狀的鎖子腿片之中,給人一種漁網襪的感覺。這個野獸人群之中的美女這身打扮,加上腹部乳房下的淫邪印記,使得她全身上下都充滿著一種深深地褻瀆感。明顯可以感覺到,這是一個被特意當成淫亂的褻瀆品的女人。

  如果她身上還留有什麼本來的形象的話,那就是她還戴在脖子的翡翠吊墜暗示著她曾經的身份。

  “翡翠淑女?”

  利茲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似乎應該是曾經帝國名貴世家之中翡翠家族的女兒?但是翡翠家族的女兒為什麼會成為了野獸人的奴隸?

  來不及細想,這個覆面女騎士就衝了過來,她一劍斬掉一個士兵的手臂,然後從利茲的側面快速切了進來,雖然力量上不如野獸人,但靈巧程度卻更優秀,在利茲幾乎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一劍斬下。

  幸好,一個紅色的身影出現在風暴修女面前用劍擋下了這一擊,這是利茲一行的第三個隊友,一個名叫威爾的紅衣傭兵,原本來自同盟,但後來在綠水河旅行的時候救下了落水後昏迷不醒的利茲和麗莎利斯兩人,後來就結為了臨時的伙伴一起旅行,這次黑潮再起時,利茲和麗莎利斯准備回國,威爾也臨時跟了過來。

  面對覆面女劍士那如狠辣的突刺,威爾掌中的重劍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火星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利茲,別發愣!她已經不是你知道的那種貴族小姐了!”威爾大聲吼道,同時腰部發力,猛地向外一格,將女劍士那柄滿是缺口的鐵劍蕩開。

  覆面女劍士那雙隱藏在鐵面具後的眼睛沒有泛起一絲漣漪,她那赤裸且帶有褻瀆印記的腹部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她借著威爾的力量順勢向後一個輕盈的翻滾,網狀的鎖子腿片在泥地上劃過冰冷的質感,周圍那群流著涎水的野獸人像是得到了某種指令,瘋狂地嚎叫著再次發動了衝擊。

  “火焰啊……賜予迷途之人指引!”

  麗莎利斯跪在柴堆旁,她那頭剪短的淡金色長發被風吹亂,隨著咒語的吟唱,原本微弱的火堆猛然竄起一丈多高的火柱。這團聖火雖然不能直接殺敵,卻散發出一種讓野獸人極度不安的秩序波動,產生了短時間的混亂。

  “就是現在!利茲!”麗莎利斯臉色蒼白地喊道,她正在強行燃燒自己的精神力來維持這片臨時的結界。

  利茲心領神會,腳下的藍色修女服隨風劇烈鼓動,那道高開叉的裙擺中隱約露出她緊繃的大腿线條。

  “撕碎黑夜的羽翼,化作無堅不摧的利刃吧,狂嵐咆哮!”

  巨大的龍卷拔地而起,混雜著麗莎利斯聖火的余威,形成了一道熾熱的風暴牆。幾頭衝在最前面的野獸人躲避不及,被卷入風中,堅硬的角和蹄在那無孔不入的切割下瞬間支離破碎。

  覆面女劍士見狀,那充滿褻瀆感的身體在風暴邊緣移動,她試圖憑借靈巧的身法再次強行切入。然而,一直尋找機會的威爾早已預判了她的落點。

  “給我退回去!”威爾發出一聲怒吼,他緊急中將手中的劍扔掉,從背後拽出一柄備用的手斧,借著風暴的推力,將斧頭如流星般擲向女劍士的腳踝。

  女劍士被迫停下腳步,揮劍格擋。就在這瞬息之間,利茲操縱的一道密集風壓縮彈准確地命中了她的胸口。那塊原本就搖搖欲墜的粗布護甲崩裂開來,女劍士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向後飛出十余米,重重地撞在了一頭野獸人的懷里。

  隨著頭領受挫,加上聖火對精神的灼燒,野獸人終於產生了一絲退縮。它們架起受傷的覆面女劍士,在一陣充滿不甘的低吼聲中,緩緩隱入了遠處魔性森林那如墨般的陰影里。

  風暴漸漸平息,火堆也縮小回了原本的大小。

  “利茲……你沒事吧?”麗莎利斯虛弱地癱倒在火堆旁,她那件縫縫補補的神袍被汗水浸透。“幸好獸王哥爾魯克不在,不然可能死的就是我們了。”

  利茲望著那群怪物消失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復雜:“那真的是……翡翠家族的女兒嗎?那種印記……那到底是怎樣的褻瀆……”

  威爾撿回佩劍,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看著周圍那些雖然恐懼但總算保住性命的難民,沉聲說道:“黑潮之下,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我們必須盡快帶他們去古萊迪姆。這片野地,很快就會被更多的怪物填滿。”

  三人在聖火的余溫中互相攙扶,帶著幸存的難民,向著那座地平线上唯一閃爍著光芒的孤城,邁出了沉重的腳步。

  …………………………

  古萊拉姆,城下難民區

  此時臨時開拓出來的難民區已經擠滿了人,在不安的人群之中,一個纖柔的修女格外顯眼,她就像是一抹偶爾掠過黑暗的白影,並不算起眼,卻總是在恰當的時候悄然出現。

  埃琳諾,清貧教派的修女,她擁有一頭如銀霜般略顯單薄的長發,發絲在陰霾的空氣中透著一種如初雪般的質感,眼眸總是習慣性地低垂著,頭上戴著修女式樣的軟帽,身上穿著一身黑白相間的修女短裙,上半身的黑色束身衣剪裁得十分利落,將她纖細且略顯柔弱的脊背勾勒出來,而那截垂落在黑色絲襪邊緣的裙擺,在寒風中微微擺動,顯得單薄而孤寂。

  埃琳諾並不常說話,本來在人群之中存在感並不高,若不是那抹亮眼的銀色,幾乎要被周圍沉重的陰影所吞噬。但她的身影從未停歇。每當看到有難民因為寒冷而蜷縮在石柱旁,或是由於受傷而哀鳴,她便會默默地走上前去。她那雙白皙且透著股透明感的手指,會輕柔而敏捷地拆開汙穢的布帶。在救治傷員時,她那雙穿著黑色絲襪的膝蓋會毫不猶豫地跪在混雜著冰水與泥濘的地面上,專注地清理膿血,那份安靜努力的姿態,讓她身上流露出一股清雅卻又不容忽視的堅韌。

  一旦手中的活計告一段落,埃琳諾便會悄無聲息地收起簡陋的藥瓶,退到那些火光照不到的陰影角落里,重新與難民們拉開一段禮貌且克制的距離。她並不試圖成為誰的依靠,也不曾發表任何安撫人心的布道,只是在這個充滿苦難的收容區里,像一只受驚卻又堅定履行職責的小鹿,安靜地完成她那近乎清修的使命。

  當有熱心的難民想要靠近感謝時,她往往只是微微躬身,露出一抹如同清晨薄霧般清冷卻又帶著幾分柔和的淺笑。

  “不只是黑衣家族和戰神殿,現在清貧教派也派人來幫忙了啊。”

  在帝國的宗教體系之中,以戰神邁斯為主流信仰,是一種多神教,而信仰一神教的清貧教派在帝國境內只是次要宗教,影響力在戰神殿之下。即使如此在黑潮影響下,清貧教派的修女們也趕來支援,其中埃琳諾就是其一,她擅長淨化汙穢的神聖魔法,作為修女救濟難民的事情也很習慣。

  一陣陰風吹過,古萊迪姆西側那道由粗糙木料臨時加固的柵欄終究沒能抵擋住魔物的侵蝕,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幾只身材矮小、面目猙獰的地精從缺口中擠了進來。這些貪婪且淫邪的怪物,拖著鏽跡斑斑的砍刀,正順著缺口魚貫而起,它們那混濁的黃眼睛在火光下掃視著,很快就鎖定了難民中幾名衣衫單薄的少女

  “請……請退後,這里交給我。”

  一個認真且異常清晰的聲音響起,同為清貧教派的修女蕾諾拉從難民區的陰影中輕盈躍出,她那頭黑色的長發在腦後隨著動作起伏,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讓這位修女看起來既認真又透著一股令人憐惜的楚楚可憐。

  此時的蕾諾拉,裝束在激烈的動作下顯露出一種極具張力的褻瀆美感。她那身漆黑的修女束身衣緊緊包裹著豐盈的肉體,領口處那對碩大的乳肉被挺得高聳入雲,幾乎要掙脫脆弱的蕾絲縫隙。隨著她由於戰斗而產生的急促呼吸,那對雪白且沉重的肉球劇烈地顫動著,仿佛在控訴著布料的束縛。她那截極短的黑色裙擺根本遮掩不住大腿根部的風光,黑色絲襪勾勒出的肉感曲线一直延伸進陰影深處,高開叉的設計讓那白皙的絕對領域隨著她每一次跨步都暴露無遺,充滿了某種禁忌的淫邪色彩。

  “萬分抱歉,但請止步於此。”蕾諾拉雖然面對的是殘忍的地精,但她的語氣依舊保持著清貧教派特有的禮貌。她迅速舉起那把銘刻著銀色紋章的聖弩,指尖由於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支灌注了神聖力量的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穿透了衝在最前面的地精,使其連慘叫都來不及便死去了,隨後更多的地精也撲了過來。

  眼看地精成群撲來,她反手抽出了腰間那柄被祝福過的聖劍。

  “神呐,願你們的靈魂得到安息。”

  她輕盈地旋轉身體,裙擺在泥濘中如同一朵盛開的黑玫瑰,黑絲包裹下的渾圓臀线在火光中搖曳生姿,這種充滿肉欲誘惑的姿態與她那認真的神情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劍刃切開空氣,每一擊都在不斷斬殺著眼前的地精,為難民們擋住了入侵的敵人。

  然而,地精的數量卻越來越多,這里是較為偏遠的難民區,護火神殿的守護者來不及趕到此處。

  眼見蕾諾拉被越聚越多的地精包圍,埃琳諾顧不得被泥水打濕的黑色絲襪,帶著那柄細長的銀劍趕來。雖然同為修女,但她並不是蕾諾拉那種武斗派,揮劍的姿勢顯得有些生疏且柔弱,但在她邁步的同時,清冷的吟唱聲已在難民營上空回蕩。

  隨著咒語落下,埃琳諾周身散發出淡淡的乳白色微光。這種魔法並不具備強大的殺傷力,卻能讓靠近的地精感到灼燒般的劇痛。她一邊揮舞細劍吃力地撥開地精的鏽刀,一邊指揮著受驚的民眾:“往神殿方向……快跑,不要回頭。”

  蕾諾拉此時已陷入了苦戰。由於連續不斷的揮砍,這位黑發修女的體力透支得極快,急促的呼吸讓那對被緊緊束縛的豐滿雪乳劇烈跳動,仿佛要將那窄小的蕾絲領口生生擠裂。她那件漆黑的束身衣已被汗水打透,緊緊貼在起伏的肉體上,勾勒出令人心驚膽戰的曼妙輪廓。

  “不行,數量太多了。”

  地精們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兩位修女的虛弱。幾只狡詐的地精從側翼撲倒,用帶鈎的鎖鏈猛地拽住了蕾諾拉那本就極短的裙擺。只聽“嘶啦”一聲,脆弱的黑布被瞬間撕裂,露出她大片白皙如凝脂的臀肉和黑色絲襪上方那一圈被肉感勒出的紅痕。

  “啊!不……”蕾諾拉發出一聲的驚呼,羞恥感讓她動作一滯。

  趁此機會,更多的地精獰笑著用那肮髒的身體撲了上來。埃琳諾試圖救援,卻被地精首領一腳踢中了腹部。她纖弱的身體重重摔在泥濘中,清冷的修女短裙被粗暴地掀起,露出了那雙被黑絲包裹的、正在微微顫抖的修長美腿。

  地精們發出充滿淫邪意味的咯咯笑聲,它們那長著倒鈎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埃琳諾那如銀霜般的長發,開始撕扯她的衣服。由於腹部的重擊,這位清冷的銀發修女此刻正無力地癱倒在冰冷的泥水中,她那原本整潔的黑白修女裙被粗暴地翻折到腰間,露出黑色絲襪上方那一截由於驚恐而戰栗的雪白大腿。地精細長且帶有倒鈎的利爪猛地攥住她如初雪般的銀發,另一只髒手則順著她纖細的頸脖向下,蠻橫地撕開了那件利落的黑色束身衣。

  伴隨著布料的哀鳴,埃琳諾那如象牙般潤澤的半邊酥胸瞬間暴露在陰冷的空氣中。

  而不遠處的蕾諾拉情況更為不堪,她那原本用來保護臀部的短裙碎布完全被地精扯下,只剩下幾根斷裂的皮質綁帶勒在那對肉感十足的肥滿臀肉上,每一次掙扎都讓黑色絲襪邊緣勒出的軟肉劇烈顫動。地精們獰笑著,數只魔物已經順著她高開叉的衣擺鑽了進去,甚至有怪物試圖撕開她襠部那層薄薄的黑色織物。

  “快……快放手……”蕾諾拉努力掙扎著,她豐盈的嬌軀在無數地精的推搡中不斷晃動,那對碩大的乳肉幾乎完全脫離了蕾絲的束縛,在汗水與泥濘的浸潤下顯得愈發淫靡動人。

  與此同時,古萊迪姆聖火神殿的中心地帶,戰斗的慘烈程度已然上升到了頂點。

  聖火的余暉與濃重的魔氣在半空中激烈對撞,妮克斯與希萊卡兩人將絕大部分的護衛都派出去守護平民,身邊只留下小部分護衛。此時卻遭到了突然襲擊,數量更多,更強的魔物群突然出現在神殿內,兩人在幾乎失去所有護衛的孤立狀態下,正展現出一種近乎於神聖悲劇般的壯烈感,即便她們的衣著已在潮水般的魔物圍攻下變得破損不堪。

  作為黑夜守望者的高階祭司,妮克斯的戰斗如同一場平靜的暗黑禮贊。隨著她急促而清脆的咒文詠唱,熾熱的聖火與深邃的暗黑魔法在她纖細的指尖狂亂交織。這是只有高階護火聖女才能掌握的,將黑暗和火焰結合起來的黑炎魔法。每一團黑色的火球在魔群中炸裂,都會產生一種靜謐的寂滅感,將數頭地精瞬間煉化為虛無。

  然而,魔法的過度透支讓妮克斯的呼吸變得異常紊亂。她那件華麗的黑色長袍已經在石像鬼持續不斷的俯衝撕扯下,徹底失去了原本的高貴輪廓。右側的衣襟斜斜地掛在不堪重負的腰間,露出她如象牙般潤澤且滲出細密汗珠的肌膚。她那對豐盈且傲人的乳肉,隨著每一次魔力的劇烈爆發而瘋狂彈跳。身上的布料早已被由於高燒而產生的汗水打透,近乎透明地緊貼在那柔嫩且劇烈起伏的峰巒上,甚至連內里那點羞澀的紅暈都若隱若現,幾乎要撐破那殘存的黑色蕾絲禁錮。

  每當法術進入短暫的回轉期,妮克斯右手中的那柄黑劍便會如夜鴉般掠出。那是一柄沒有反光的、如同深淵裂縫般的利刃。她揮劍的姿勢優雅,精准地削去那些試圖趁虛而入的石像鬼的岩石雙翼。在這聖潔的祭壇上,這位祭司的長發早已在狂風中散亂,銀絲粘連在濕潤的頸項與鎖骨處,帶有一種極盡褻瀆的誘惑感。

  與妮克斯那種黑暗神秘的戰斗方式不同,希萊卡的戰斗方式更加直接,她雙手舞動那柄幾乎與她人等高的聖白長劍,劍身上跳動著刺眼的神聖光輝。雖然雙目被厚重的白布所遮蔽,但這絲毫無法影響她的實力,每一擊都能精准地收割一個敵人的生命。

  由於大開大合的劍式,希萊卡身上的聖袍受損最為嚴重。在一次強行格擋巨魔重擊的過程中,恐怖的衝擊力將她那件短裙的側擺徹底震成了蝴蝶般的碎片。每當她揮動聖劍,那雙由於戰斗而不斷顫動的肉感長腿,便在飛揚的裙擺殘片中若隱若現,配合著她那布滿汗水側臉,構成了一副極盡視覺衝擊力的畫卷。

  兩人都目不視物,也不交談,但配合默契,很快就在短時間壓制住敵人。然而敵人的數量實在過於龐大。幾頭地精趁著希萊卡斬殺巨魔的間隙,卑鄙地從地面滑行,用肮髒的指爪死死扣住了她光滑的小腿。希萊卡雖然立刻用聖光震碎了它們,但更多的魔物正順著她破碎的衣擺,貪婪地嗅著這位白日守望者身上散發出的聖潔香氣與滾燙的汗味。

  妮克斯也並不輕松,一群地精叫囂著撲上她的後背,將後背的衣服完全撕扯開來,展露出了她潔白無瑕的背脊,引起一陣陣屈辱的輕顫。

  “別想……跨過這座祭壇。”妮克斯平靜地說道,她緊緊守在聖火之前,絕不後退半服,而希萊卡則手持聖劍站在她的身前,兩人凜然地面對強大的敵人,卻表現出一種無比的淡然和聖潔感。

  然而,就在最汙穢的指爪即將觸及那神聖核心的瞬間,一道近乎神跡的白光從穹頂那長久陰郁的縫隙中貫穿而下。

  金色的陽光如利劍般刺破了盤踞古萊拉姆數日之久的黑雲,原本囂張跋扈的魔物群在接觸到這久違的陽光時,立刻失去了戰意,轉身逃去。

  妮克斯感受著落在肩膀上那溫熱的觸感,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原本由於緊繃而劇烈跳動的峰巒終於平緩了下來,即便此時半邊香肩與豐盈的酥胸依然暴露在冷風中。她微微側過頭,用蒙著黑色布條的雙眸對著身前持劍而立希萊卡。

  她平靜地道:“看來,這次……終於過去了。”

  希萊卡也收回聖劍,她那雙被白布遮蔽的雙眼似乎正對著太陽的方向,任由那金色的光輝灑在她布滿汗水、甚至還有些許血汙的絕色面龐上。

  “是啊,太陽,出來了。”

  城牆下的收容區,陽光灑向泥濘。埃琳諾正跪在一名傷兵身旁,她那銀色的長發被金光染成了聖潔的金色。即便她的束身衣已被撕裂,露出大片被蹂躪紅腫的白皙肉體,她依然面無波瀾地為最後一名幸存者包扎,在那如薄霧般的淺笑中,滿是劫後余生的寧靜。

  破碎的柵欄前,蕾諾拉無力地坐倒在屍堆之中,手中的聖弩已打空了最後一發箭矢。她那件幾乎化作布條的修女裙遮不住那對由於戰斗而劇烈顫動的渾圓大腿,她抹去臉上的汙血,隨後認真地閉上雙眼,為那些死去的靈魂做著最後的告別祈禱。

  荒野的難民群中,利茲、麗莎利斯與威爾停下了腳步。麗莎利斯從利茲的背上抬起頭,感受著眼簾上的暖意。威爾則默默收起佩劍,望向遠處終於顯現輪廓的古萊拉姆城。

  柴德鎮上,瑟琳伯爵夫人在殘損的馬車旁站定,她那身黑色的貴族禮裙早已破碎不堪,她擦拭了一下頭上的汗水,和她的士兵們一起相視而笑。

  至少這一次,他們獲得了勝利。

作者感言

大家一直想要的光明戰勝邪惡的故事,HAPPY ENDING~ 偶爾寫一些這種故事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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