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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第十二章 拍賣會

嬌妻清禾 jay325 9211 2026-02-21 10:06

  卷一:《比熱戀更眷戀》

  第十二章: 拍賣會

  回家的路上,車廂里安靜得能聽見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

  我一邊開車,一邊用眼角余光瞥副駕駛上的清禾。她整個人陷在我那件寬大的外套里,臉偏向窗外,只留給我一個被路燈勾勒出柔和光邊的側臉輪廓。從會所出來到現在,她一直沒怎麼說話。

  “怎麼樣?”我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打破了沉默,“還……舒服嗎?”

  她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過了好幾秒,才極小聲地、含混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那聲音輕得像羽毛掃過耳朵,不仔細聽差點錯過。

  我心里那點忐忑瞬間被更強烈的興奮取代。“那……”我舔了舔有些發干的嘴唇,聲音里帶著點誘哄和期待,“下次……還來嗎?”

  她又沉默了。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我耐心等著,手指在方向盤上無意識地敲打節奏。

  “……隨你。”她終於吐出兩個字,聲音依舊很輕,但在這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說完,她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把臉更深地埋進外套領子里,只露出一截紅得滴血的耳尖。

  一股熱流猛地從小腹竄起,直衝頭頂。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腳下不自覺加重了油門。現在,立刻,馬上,就想回家。想把她按在床上,狠狠操她。腦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剛才在會所昏暗燈光下看到的每一幕:男技師的手隔著薄薄浴巾按在她小腹上、掠過她大腿內側、最後停留在她胸前輪廓……而她就躺在那兒,閉著眼,身體微微顫抖,發出細碎壓抑的呻吟。

  草。光是想想,下面就硬得發疼。

  車子幾乎是衝進地下車庫的。停穩,熄火,我解開安全帶,側身過去,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就扣住她的後腦勺,重重吻了上去。

  “唔……”她顯然被我突如其來的侵略性嚇了一跳,但只是象征性地推了推我的胸口,隨即就軟化下來,手臂環上我的脖子,張開唇齒回應我。這個吻帶著薄荷漱口水的清涼,還有一絲殘留的、屬於會所精油的淡淡檀香。我用力吮吸著她的舌頭,手已經從外套底下鑽進去,隔著那件單薄的吊帶睡裙,直接握住了她一邊柔軟的豐盈,粗魯地揉捏。

  “回家……”她在我唇齒間喘息著說。

  “等不及了。”我啞著嗓子,又在她唇上狠狠啃了一口,才松開她,兩人幾乎是踉蹌著衝進電梯。

  電梯門剛合上,我就又把她抵在了冰冷的鏡面上吻。她的身體緊貼著我,我能感覺到她胸前的起伏和腿心的溫度。電梯上升的短暫幾十秒,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門開,衝進家門。奶糖大概是被我們這火燒火燎的陣仗嚇到了,“喵”地一聲從玄關櫃上跳下來,一溜煙鑽進了沙發底下——估計是覺得今晚的“兩腳獸”不太對勁,先躲為敬。

  我也顧不上它了。在玄關就把清禾的外套扯掉,一邊吻著她,一邊半抱半拖地把人往臥室帶。她的吊帶睡裙肩帶早就滑落到手臂上,胸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在客廳暖光下晃得人眼花。

  “砰”地一聲關上臥室門。我直接把她壓在門板上,撩起裙擺,手指探進她腿間。內褲早就濕透了,黏膩一片。

  “小騷貨,”我貼著她滾燙的耳朵,氣息灼熱,“被男人摸幾下……就濕成這樣了?嗯?”

  她渾身一顫,咬著唇不肯出聲,臉埋在我肩窩,呼吸又急又亂。

  我猛地扯下她那條礙事的內褲,然後蹲下身,把她一條腿抬起來架在我肩上。這個姿勢讓她完全暴露在我面前。我湊上去,直接用舌頭分開那片早已泥濘濡濕的唇瓣,找到那顆腫脹發硬的小珍珠,用力吮吸舔舐。

  “啊——!”她驚叫一聲,身體猛地向後撞在門板上,手指胡亂地插進我的頭發里,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按得更緊。“別……陸既明……別舔那里……”

  我沒理她,舌頭更加賣力地動作,模仿著抽插的節奏在她最敏感的地方進進出出,時而用力吸吮,時而用舌尖快速撥弄。她能感覺到我滾燙的鼻息噴在那里,更能感覺到我舌頭帶來的強烈刺激。很快,她的抗拒就變成了迎合,腰肢無意識地挺動,試圖追逐更多的快感。呻吟聲再也壓抑不住,一聲高過一聲,在安靜的臥室里回蕩。

  “老公……啊……不行了……要、要去了……”她帶著哭腔喊道,抓著我的頭發的手指猛然收緊。

  我沒停,反而加快了速度。幾秒鍾後,她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溫熱的愛液洶涌而出,澆在我的下巴和脖子上。我這才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然後站起身,把還在高潮余韻中顫抖的她抱起來,扔到床上。

  她癱軟在床上,眼神迷離,胸口劇烈起伏,睡裙早就被扯得亂七八糟,幾乎遮不住什麼。我迅速脫掉自己的衣服,然後跪在她雙腿間,沒有任何緩衝,扶著早已堅硬如鐵的欲望,對准那一片濕滑泥濘,狠狠一插到底!

  “啊——!”她仰起脖子,發出一聲混合著滿足和些許痛楚的長吟。

  太緊了。即使已經濕透,她內壁依然緊致得不可思議,緊緊包裹、吸附著我,每一次抽動都帶來極致的摩擦快感。我伏在她身上,一邊瘋狂地挺動腰胯,用力撞擊著她柔軟的身體,一邊低頭啃咬她的脖頸、鎖骨,留下一個個嫣紅的印記。

  “說……喜不喜歡被我操?”我喘息粗重,汗水滴落在她胸前。 “……喜、喜歡……”她斷斷續續地回應。 “剛才……被那個男的摸……是不是更興奮?”我惡劣地追問,動作更加凶狠。 “……沒、沒有……只有你……啊……輕點……” “撒謊!”我猛地把她翻過去,讓她趴著,從後面進入。這個姿勢進得更深,我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粗大的雞巴是如何在她粉嫩的穴口進進出出,帶出更多晶瑩的液體。“你下面咬我咬得這麼緊……還說沒有?”

  我從後面抓住她的腰,像打樁機一樣猛烈地衝刺。她跪趴在床上,雙手緊緊抓著床單,臀部隨著我的撞擊而晃動,呻吟聲被撞得支離破碎。“老公……慢點……太、太深了……要壞了……”

  “壞不了!耐操著呢!”我喘著粗氣,俯身壓在她背上,一只手繞到前面用力揉捏她晃動的乳房,另一只手探到她腿間,找到那顆小珍珠,配合著抽插的節奏快速搓揉。“一起……跟我一起……”

  雙重的刺激讓她很快又瀕臨高潮,內壁開始劇烈地收縮痙攣。我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做著最後的衝刺,龜頭次次碾過她體內最敏感的那一點。終於,在她又一次尖叫著到達頂峰的同時,我也低吼一聲,將滾燙的精液一股股盡數射進她身體最深處。

  釋放過後,我癱倒在她身上,兩人交疊著劇烈喘息,汗水把床單都浸濕了一小塊。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性愛味道。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翻下身,把她摟進懷里。她渾身軟綿綿的,像被抽掉了骨頭,臉頰貼在我汗濕的胸膛上,閉著眼睛,睫毛還在輕微顫抖。

  我一下一下撫摸著她的背,心里那團火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和……得寸進尺的期待。

  “老婆,”我親了親她汗濕的額頭,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下次……咱們再去的話……你能不能……稍微放開一點?”

  她在我懷里動了動,沒睜眼,過了幾秒,才極輕地“嗯”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臉卻更紅地往我懷里鑽了鑽。

  成了。我心里樂開了花。雖然只是小小的一步,但方向沒錯。下次……或許可以試試更“深入”一點的項目?比如……泰式按摩里某些需要肢體接觸的拉伸?或者……找個手法更“大膽”的技師?

  腦子里已經開始規劃“綠帽大業”的下一步了。

   ————————————

  轉眼就到了嘉德西南分部秋季藝術品拍賣會開幕的前夕。按照慣例,正式舉槌前會有一場盛大的預展酒會,既是向重要客戶和潛在買家展示拍品精華,也是一次重要的社交和造勢活動。

  我家老頭兒不出意外收到了燙金的邀請函,但他老人家現在一心撲在釣魚事業上,對什麼古董字畫早就興趣缺缺,直接把函扔給了我。“你去,代表咱家露個臉。我明天約了老張去長壽湖,聽說那兒出大青魚。”

  得,老頭子這是徹底“退休返璞歸真”了。

  酒會定在天際藝術中心,就是來福士上面那個橫跨兩棟塔樓的“水晶連廊”。這地方我熟,以前老頭兒還熱衷於附庸風雅那陣兒,帶我來過幾次。視野確實無敵,三百六十度環繞式江景和渝中半島夜景,配上藝術品的逼格,確實是個裝……呃,呸呸,是彰顯品位的好地方。

  我順便把周牧野、陳知行、李向陽這仨貨也捎上了。美其名曰“帶兄弟們見見世面”,實則是我一個人去有點無聊,拉幾個墊背的。

  簽到處,禮儀小姐笑容甜美地遞上厚厚的拍品圖錄。周牧野接過來,翻開第一頁就咧開了嘴:“嚯!這瓶瓶罐罐的,起拍價八十萬?這玩意兒放我家,我媽肯定以為是醃酸菜的壇子,十塊錢都不一定買。”

  陳知行在一旁推了推眼鏡,慢悠悠道:“周兄,此乃明永樂青花纏枝蓮紋梅瓶,釉色肥潤,畫工精細,蘇麻離青料發色濃艷,且有‘鐵鏽斑’沉淀,乃典型官窯器。你母親若真用它醃酸菜,恐怕是古今中外第一奢靡之泡菜壇。”

  “靠,老陳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周牧野翻了個白眼,“之乎者也能當飯吃?我就說它像醃菜壇子,怎麼地吧!”

  李向陽則顯得有些拘謹,他小心地捧著那本印刷精美的圖錄,低聲道:“陸哥,這地方……真氣派。”他出身貧寒,靠著聰明和拼命才走到今天,雖然現在收入不菲,但骨子里對這種頂級名利場還是有一種本能的距離感。

  “放松點,向陽,”我拍拍他肩膀,“就當來逛高級菜市場,看看標價,開開眼。又不一定真買。”

  我們端著香檳,溜達著進入主廳。巨大的落地窗外,渝中半島的燈火如星河倒懸,嘉陵江和長江在此交匯,船影綽綽,夜景美得有些不真實。廳內衣香鬢影,西裝革履的男士和身著晚禮服的女士們低聲交談,空氣中飄著悠揚的弦樂四重奏和淡淡的香水味。

  沒走幾步,就碰見了幾個熟面孔——都是以前跟著老頭子見過的一些叔伯輩,有做實業的,也有搞投資的。

  “哎喲,這不是既明嘛!長這麼大了!你爸呢?”挺著將軍肚,頭發梳得油光水滑的王叔熱情地招呼。

  “王叔好。我爸他現在迷上釣魚了,說今天天氣好,魚口肯定旺,死活不肯來,讓我替他來學習學習。”我笑著遞上名片(明禾互娛的),半真半假地說。

  “哈哈,老陸現在是活得通透!也好,年輕人多出來看看。聽說你自己搞了個游戲公司?不錯不錯,有想法!”另一位做地產的張伯拍了拍我肩膀,“比我家那小子強,天天就知道泡吧玩車。”

  “張伯過獎了,小打小鬧,混口飯吃。”我謙虛道,心里門清,在這些老一輩眼里,我們搞互聯網的多少有點“不務正業”,但面子功夫總要做足。

  果然,旁邊一位搞礦業起家的李叔就接了話:“既明啊,怎麼沒想著接你爸的班?他那攤子可不小。”

  “李叔,我爸那攤子太復雜,我玩兒不轉。我還是喜歡搗鼓點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我呷了口香檳,語氣輕松,“再說了,現在游戲行業也挺有意思,做好了,不比傳統行業差。”

  “年輕有為,年輕有為啊!”幾位長輩打著哈哈,話題很快就轉到了最近的股市和某個新開的樓盤上。我陪著聊了幾句,便找了個借口帶著兄弟們溜了。

  剛擺脫“長輩關懷區”,就看見清禾從另一側走了過來。她今天穿了一身煙灰色的絲質襯衫,搭配黑色高腰西褲,外面是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藍色小西裝外套,長發在腦後挽了一個優雅的低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臉上化了比平時稍濃的精致妝容,唇色是溫柔的豆沙紅,整個人看起來干練、專業,又透著一種書卷氣的清冷美感。

  “老公!”她看到我,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臉上綻放出笑容,那笑容里有見到我的欣喜,也有一絲工作狀態下的明亮神采。

  “許助理今天格外漂亮啊。”我笑著攬過她的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她臉微紅,輕輕推了我一下:“別鬧,好多人呢。”隨即看向我身後三位,“你們也來啦。”

  周牧野立刻開始耍寶:“嫂子!你今天這氣場,兩米八!絕對是全場焦點!老陸這孫子真是走了狗屎運!”

  陳知行文縐縐地頷首:“清禾妹妹今日裝扮,可謂‘淡妝濃抹總相宜’,工作之余,亦不失綽約風姿。”

  李向陽則顯得有些靦腆:“清禾,今天辛苦你了。”

  清禾笑著和他們寒暄幾句,這時又有兩位我眼熟的長輩走過來,是父親生意上的老朋友。清禾立刻切換成得體的工作社交模式,微笑著打招呼,介紹自己是嘉德書畫部的專家助理,落落大方,言談舉止分寸感極佳。

  “郎才女貌!既明好福氣啊!”長輩們笑著夸贊。

  “既明,你媳婦兒這麼優秀,你小子可得好好對人家!”另一位打趣道。

  清禾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笑容,輕輕挽住我的胳膊。等長輩們離開,她湊近我耳邊小聲說:“我先去忙了,今天事情多。你少喝點酒,看著點周牧野他們,別讓他們……太放飛自我。”

  “知道了,管家婆。”我捏了捏她的手,“去吧,我媳婦兒今天要大殺四方了。”

  她嗔怪地看我一眼,轉身款款離開,很快就被另一位拿著圖錄的客戶叫住了。

  酒會正式開始,先是主辦方簡短致辭,然後,謝臨州作為書畫部總監上台。

  聚光燈打在他身上。他今天穿了身藏藍色的定制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解開一粒扣子,既正式又不失親和。他站在話筒前,身姿挺拔,氣質沉穩,拿起話筒的姿勢都透著一種經過千錘百煉的自信。

  “各位來賓,晚上好。感謝大家撥冗蒞臨嘉德西南分部2023年秋季藝術品拍賣會預展酒會……”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來,清晰沉穩,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信服的磁性。

  他言簡意賅地介紹了本次秋拍的幾個重要板塊和亮點拍品,語速不疾不徐,重點突出。當他提到最後一件,也是本次拍賣的壓軸之作時,語氣稍稍加重,目光掃過全場:

  “……最後,請允許我特別向各位介紹本次拍賣的封面拍品,也是我們今晚的壓軸——明代吳門名家,溫硯之先生的真跡,《春江煙柳圖》。”

  他身後的大屏幕適時亮起,放出了那幅畫的高清細節圖。絹本設色,畫面清麗雅致,筆法秀潤,柳絲仿佛隨風輕拂,江水浩渺,意境悠遠。

  “溫硯之,字硯卿,號半窗山人。其人才情橫溢,畫風兼容唐寅的灑脫、文徵明的文雅與仇英的精工,在市場上歷來是藏家競逐的焦點。而這幅《春江煙柳圖》,經我司專家組數月潛心研究與考證,確認為溫氏中年力作,流傳有序,著錄清晰,品相完好,堪稱近十年來市場上出現的最為精彩的溫硯之山水作品之一。”

  他的介紹專業又不失感染力,沒有過多夸張的溢美之詞,卻句句點在要害上,充分吊起了在場所有人的胃口。我能看到不少藏家已經湊近屏幕,或者開始低聲交談,眼中閃著感興趣的光芒。

  謝臨州講完,台下響起一片禮貌而熱烈的掌聲。他微微欠身,從容走下台。

  自由交流時間開始。清禾立刻進入了高速運轉模式。

  我看到她端著酒杯,我猜里面大概是蘇打水,臉上掛著標准而親切的微笑,眼神卻像雷達一樣掃視全場。當謝臨州正與一位滿頭銀發、氣質儒雅的老者交談時,她看准時機,極其自然地端著酒杯加入了進去。

  謝臨州向她遞過一個眼神,她立刻心領神會,在老者的提問間隙,用清晰柔和的嗓音補充道:“張老,您看的這幅齊白石的《多壽圖》,除了畫心精彩,其裝裱也頗有講究,用的是清中期蘇州地區的典型裱工,這種‘蝴蝶裝’的綾邊配色,與齊老晚年的喜慶題材作品尤為相襯,更能凸顯畫面的熱烈氛圍。相關的著錄,在《齊白石年譜》增補本第三卷第七十二頁有明確記載。”

  她語速適中,數據准確,態度恭敬而不卑微。那位張老聽了,連連點頭,看向謝臨州:“謝總監,你們這位小專家,了不得啊,功底扎實。”

  謝臨州微笑頷首:“張老過獎,清禾確實是我們部門的骨干。”

  又有一些看起來是初次接觸拍賣的新客戶,拿著圖錄向清禾詢問。她總能耐心解答,用通俗的語言解釋專業術語,同時敏銳地判斷對方的興趣點和潛在實力。遇到有實力的,她會巧妙地引導話題,並適時將對方引薦給在一旁的謝臨州或其他資深專家。

  她像一只輕盈的蝴蝶,在人群中穿梭,耳聽八方。我注意到她偶爾會微微側頭,似乎在傾聽不遠處幾位客戶的低聲交談,然後不動聲色地記下什麼。有一次,我看到一位中年女士對著一幅海派花鳥畫微微皺眉,和同伴低聲說了句“這鳥兒畫得是不是有點僵?”。清禾幾乎立刻注意到了這個細微的表情,她並沒有直接上前,而是悄悄走到謝臨州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謝臨州隨即找了個由頭,帶著一位更擅長老海派花鳥的專家,自然而然地“路過”了那位女士身邊,開始了新一輪的、更有針對性的講解。

  我遠遠看著,心里涌起一股混雜著驕傲、欣賞,還有一絲絲酸意的復雜情緒。

  我老婆,真他媽厲害。平時在家會撒嬌會賴床會偷吃冰淇淋的小女人,一旦進入工作狀態,立刻就能切換成這副專業、敏銳、游刃有余的模樣。這氣場,這能力,迷死個人。

  但當我看到她又一次和謝臨州並肩站在一起,共同應對一位看起來很難纏的海外藏家時,心里那點酸意又冒了泡。他們倆的配合太默契了,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謝臨州負責把握大方向和高端話術,清禾則能迅速補充最扎實的細節和數據支撐,相輔相成,天衣無縫。

  而且,我注意到謝臨州看她的眼神。在台下,當他側頭聽清禾低聲匯報時,那種目光里的專注和欣賞,絕不僅僅是上司對下屬的肯定。那里面有一種男人對優秀異性的天然吸引和傾慕,雖然被他掩飾得很好,在社交場合更是無懈可擊,但我就是能感覺到。

  我在想,如果沒有我,如果清禾先遇到的是謝臨州這樣成熟、優秀、同在一個領域又有共同語言的男性,她會不會……

  這個念頭讓我心里有點不是滋味,但緊接著,另一種更刺激的興奮感,又悄然爬了上來。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搔刮著心髒最癢的地方。

  要是……要是謝臨州真的對清禾有意思……甚至……

  我不敢往下細想,但又控制不住地去想。這種矛盾的感覺,像毒藥,又像蜜糖。

  這時,我看到了另一個人——劉衛東,我在清禾的微信上見過他的照片。

  他作為今晚壓軸拍品的藏家,無疑是酒會的另一個焦點。他被一群人簇擁著,正站在《春江煙柳圖》的展櫃前,謝臨州親自陪同在側。劉衛東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像國王巡視自己的領土,享受著周圍人或真或假的恭維。

  他眼尖,也看到了正在附近與另一位客戶交談的清禾。

  “許助理!”他抬高聲音,招了招手。

  清禾聞聲,臉上立刻掛起職業化的微笑,對面前的客戶歉意地點點頭,然後快步走了過去。

  “劉先生。”她微微頷首。

  “來來來,”劉衛東很自然地讓她站到自己身邊,幾乎是半環著她的姿勢,指著玻璃櫃里的畫,“再給我們詳細講講,這幅畫最精妙的地方在哪里?也讓各位朋友都學習學習。”

  他的手臂看似無意地搭在清禾背後的展櫃邊緣,形成了一個半包圍圈,姿態親昵而帶有一種隱晦的掌控意味。清禾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笑容不變,開始用專業而流暢的語言講解起來。她能感覺到周圍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劉衛東聽著,不時點頭,然後對謝臨州笑道:“謝總監,你真是好福氣,手下有這麼才貌雙全的得力干將。小許真是萬里挑一啊。”

  這話聽著是夸,但仔細一品,那股子把人物化、當作所有物來品評的味道就出來了。

  謝臨州神色不變,嘴角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語氣平和卻帶著不易察覺的疏離與維護:“劉先生過獎了。我們嘉德團隊的每一位專家都各有所長,正是大家的專業與努力,才能將像《春江煙柳圖》這樣的珍品,以最完美的姿態呈現給各位藏家。清禾的表現,也是我們團隊整體水准的一個縮影。”

  這話既抬高了整個團隊,輕輕化解了劉衛東對清禾個人的過分“聚焦”,又不失禮貌。清禾感激地看了謝臨州一眼。

  我在不遠處看著,劉衛東那帶著貪婪與欲望的眼神不加掩飾,像黏膩的蛛網一樣纏在清禾身上。如果這不是眾目睽睽的正式場合,我毫不懷疑這老色鬼會做出更出格的舉動。

  心里那股邪火又有點蠢蠢欲動。但更多的是一種……期待?我想看他還能做到哪一步,而清禾……又會如何應對?

  不過看了一會兒,我就覺得有點興致缺缺了。這種端著架子、說著場面話的名利場,實在不如在家打兩把游戲來得痛快。周牧野他們幾個新鮮勁也過了,湊過來小聲吐槽:“陸哥,啥時候撤?這兒東西看著貴,但不能吃不能玩,還沒公司樓下燒烤攤有意思。”

  陳知行慢條斯理:“子曰,道不同不相為謀。此間雅事,非我等粗人所好。”

  李向陽也點頭:“陸哥,我看清禾她們還在忙,要不我們先走?”

  我看了一眼遠處,清禾正被另一位客戶拉住詢問,謝臨州也在另一邊應酬。估計她今晚還得忙很久。

  “行,撤吧。”我拿出手機,給清禾發了條微信:「媳婦兒,我們先撤了,你忙你的,完事兒給我電話」

  幾秒鍾後,她回了個:「好,路上小心。愛你~」

  我笑了笑,收起手機,帶著三個如釋重負的兄弟,溜出了這片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的“高級菜市場”。

   

  晚上快十一點,清禾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我正靠在床頭打手游,聽見開門聲立刻扔下手機跳下床。

  “回來啦?”我接過她的包和小外套,把她拉到床邊坐下,“累壞了吧?”

  “嗯……”她長長舒了口氣,任由我幫她按摩肩膀,“今天才是開始,接下來一周正式拍賣,那才是硬仗。不過等下周慶功宴開完,就能好好歇一陣了。”

  我手上動作沒停,壞笑道:“那等忙完了,老公再帶你去‘放松放松’?”

  她立刻警覺地扭頭看我:“你又打什麼壞主意?” “嘿嘿,”我湊近她耳朵,“找個技術好的男技師,給我老婆做做全身SPA,徹底放松一下筋骨唄。” “去你的!”她回手捶了我一下,力道輕得像撓癢癢,隨即身體一軟,靠進我懷里,“今天我表現怎麼樣?厲不厲害?”

  “那還用說?”我摟緊她,在她發頂親了一下,“我老婆一出馬,全場焦點!沒看那些老家伙眼睛都直了?就是……跟你那個學長配合得太默契了,看得我都有點吃醋了。”

   “謝總監?”清禾在我懷里仰起臉,“他確實很厲害啊,控場能力一流,專業知識也扎實。不過他對部門里其他同事也都很好,很會帶團隊。”

  “只是同事?”我挑眉,故意逗她,“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像單純看同事。”

   “哪有!你別瞎說!”她臉有點紅,“人家是領導,對下屬照顧是應該的。再說了,我眼里只有我老公,又帥又能干,還……還‘別具一格’,別人再好跟我有什麼關系?” 這話聽得我通體舒泰。“那……要是給你個機會呢?”我壓低聲音,半開玩笑半試探,“比如……讓你跟謝總監……”

  “陸既明!”她猛地坐直,瞪圓了眼睛,“你想什麼呢!他是我上司!而且……而且……”她氣鼓鼓地,“你就這麼想把我推給別人啊?你個綠毛龜!王八蛋!” 說著又撲上來擰我。 我大笑著抱住她,任由她在我身上又捶又掐。“開個玩笑嘛!我老婆只能是我的,誰也別想碰!”我在她唇上重重親了一口,“不過……可以租借使用權,嘿嘿。” “租你個大頭鬼!”她笑罵,但沒再用力掐我,而是重新靠回我懷里,手指無意識地在我胸口畫圈,聲音低下來,帶著點倦意和說不清的情緒,“其實……我知道你心里那點念頭。但是老公,你要答應我,不管怎麼樣,你不能逼我,也不能……真的把我當成可以交換的物品。我會試著……理解你,甚至配合你,但那是因為我愛你,想讓你開心。可如果我覺得不舒服,或者事情超出了我能接受的底线,我一定會喊停。你能答應我嗎?” 我收起玩笑的神色,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握住她的手:“我答應你,清禾。我說過,你比任何癖好都重要。我們慢慢來,一切以你的感受為准。你不願意的,我絕不強求。”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往我懷里縮了縮,“這還差不多。” 我們又低聲聊了一會兒酒會上的見聞,吐槽了幾句劉衛東那令人不適的眼神。漸漸地,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我摟著她,感受著她身體的溫熱和信任的依賴,心里一片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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