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如此說來,那麼之前赤孽劍中傳出來的龍吼,應該就是梟兒你說的那頭孽龍了?”
沐詩珺看著那血紅的長劍,微微蹙眉問道。
“是,看來這孽龍來頭不小,竟能一聲就嚇死數千小妖,嚇得那妖王不敢動彈,而且看那老妖怪的反應,它應該是知道些什麼,也許孽龍是它們的天敵。”
我點了點頭回道,皺眉思索,腦海中浮現出前幾日大戰的場景。
那妖王破封而出,氣勢滔天,可當龍吼震天時,它眼中閃過的驚懼絕非作假,甚至連手中的權杖都快拿捏不穩。
“很有可能。那老妖怪狡猾得很,能讓它怕成那樣,孽龍定不簡單。”
沐詩珺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那老妖落魄而逃,定會卷土重來,屆時必定更加凶殘,這孽龍說不定會是對付它的關鍵。”
我嗯了一聲,心中卻隱隱不安。
妖王一日不除,劍閣就如懸著一把利刃,隨時可能落下。
我深吸了口氣,看來必須要查清楚孽龍的來歷了。
況且那孽龍的咆哮中反復提及“赤鳳”,若不查清這背後之事,我始終無法安心。
我捏了捏沐詩珺的手,先將這毫無頭緒的事放一邊。
雖然師娘,哦不——珺娘,她知道的不多,可剛剛那番話還是透露出不少新信息,讓我心頭思緒翻涌。
“這麼說,珺娘你如今也有四百二十多歲了?”
我還是頭一次知曉她的真實年齡。
不過說到年齡,就不得不提此方天地的桎梏了。
這方天地的修行體系,壽元與境界息息相關。
凡人壽元不過百載,能活到八十已是難得。
修士則不同——練氣期壽元兩百,築基可達三百年,金丹壽元五百載,元嬰壽八百,化神一千三百年,洞虛一千八百年,渡劫境更是壽元高達兩千五百年!
武道境界也與之相差無幾。
這,便是凡人與修士的差距,也難怪無數人削尖腦袋尋仙問道,只為求那虛無縹緲的長生。
可所謂的長生,終究只是個觸摸不到的夢幻泡影。
仙路早已斷絕,如今的靈氣更是日漸稀薄,修士縱有移山填海之能,也無法觸碰真正的永恒。
且莫說長生久視,如今就連普通修行都已是不易。
珺娘和師父當年封印妖王時才剛進入化神期,如今珺娘已是化神巔峰。
這期間足足修煉三百年,都不曾突破更高的洞虛境界,可見修道之難。
而在洞虛之上的渡劫、武聖便已是此界極限。
除非,叩開天門,飛升上界,登階成仙。
可莫說叩門,就連那天門到底在哪、是什麼樣、是不是真的存在,全都無人知曉,就連所謂的天門都是傳說,更談何飛升。
……
我搖了搖頭,拉回跑遠的思緒。
那些遙遠的目標對我來說還太虛幻,眼下還是腳踏實地,解決眼前的問題為先。
側頭凝視身旁的美艷珺娘,歲月在她身上仿佛停滯,絲毫未留下痕跡。
那張臉不過三十五六歲的模樣,眉眼間盡是風情萬種的美婦韻味。
這幾日被我滋潤過後,她的氣色更是飽滿,宛如三十出頭的輕熟女美少婦,膚光勝雪,雙頰泛著淡淡紅暈,配上那被我徹底澆灌開的媚態,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令人著迷的韻味,活脫脫一個勾魂奪魄的尤物。
“怎麼,嫌娘老了?”
她瞪了我一眼,纖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胸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嬌嗔。
那對豪乳隨著動作微微顫動,白紗裙下若隱若現的曲线勾得我心頭一熱。
“哪兒敢啊,娘這模樣,別說四百歲,再過四千年也是個勾魂的美人兒。我這輩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我咧嘴一笑,大手順勢摟住她的腰,輕輕捏了捏她腰側的軟肉,惹得她嬌哼一聲,白了我一眼,卻沒有推開我。
“油嘴滑舌,就知道哄娘開心。”
她輕笑出聲,靠在我肩頭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掌心,語氣中滿是寵溺。
我低頭看著她,夕陽余暉映在她臉上,那雙鳳目中流轉的柔情讓我心動不已。
不過,嬉鬧歸嬉鬧,正事還是得繼續問清楚。
我定了定神,繼續思考。
“但珺娘之前說,我師父是四百年前——也就是大秦233年,你20歲時,他才入的碧霞元君門下,成為師祖顧玖辭的關門弟子,也就是你的小師弟……那他又怎會在六百年前斬龍鑄劍?他難道比你還大?”
我想到了其中的矛盾點,頓了頓繼續說。
為了方便整理,我直接用大秦歷法的時間來推算,今年正好是大秦633年。
“他六百年前斬孽龍時,修為定然不低,少說也修了兩三百年。照這麼算,他比你早出生至少三百多年吧?”
我轉頭看向她,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
沐詩珺聞言,輕笑一聲,鳳目微眯,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確實如此。他入門最晚輩分最低,當時看似不過十五六歲,可他天賦異稟,根骨奇佳,又得天道眷顧,早在拜入師門前就已然是金丹修為。而那時,我不過是個剛築基的小丫頭罷了。”
她頓了頓,唇角微微上揚,似是回憶起了什麼,語氣中多了幾分溫柔。
“不過他性子灑脫,不拘小節,從不以修為壓人,反倒喜歡裝嫩,常以小師弟自居。我們幾個師姐妹都被他哄得團團轉,尤其是我,傻乎乎地喊了他幾十年‘小師弟’,直到後來才知道他比我大了整整三百多歲。”
我聽罷,不由得挑了挑眉,心中對這位師父多了幾分好奇。
也就是說我這位從未見過的師父,竟是七八百年前的人物,比大秦建立的時間還要早。
七百多歲還能保持那般逍遙不羈的心性,難怪能創出【逍遙術】這樣剛柔並濟的劍法與陰陽雙修之術。
“不對啊,照這麼說,師父入門時也才金丹境界,而他斬殺孽龍的時間還要往前推兩百年,也就大概和大秦建國時間差不多,他那時候又是什麼修為?怎麼可能斬龍?姬無慮他究竟是什麼身份?”
而且,他若真是如此人物,為何會在封印妖王後重傷不治?這其中是否還有隱情?
我突然又再次發現更多矛盾的關鍵。
一想到這,我的太陽穴不自覺突突的跳,珺娘的話雖解答了部分疑惑,卻也帶來了更多謎團。
我想知道的問題都還沒問出答案,竟又牽扯出更多疑惑與线索,像一團亂麻,纏得我腦子有些發脹。
“關於這些,我也不知道。有關他的過去,他從未細說。”
沐詩珺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
“我曾好奇的問過,但他也只說是‘緣分未至’、‘天機不可泄露’,便不願多言。我問過師尊顧玖辭,她也只笑而不語。”
我眉頭緊鎖,心中暗道:姬無慮這人,秘密還真不少,他的來歷似乎比我想象的還要神秘。
師父他究竟是何方神聖,竟如此深不可測?
我捏著下巴,眯了眯眼睛,轉而問起另一個疑惑。
“對了,珺娘,我還有件事想問。”
我頓了頓,決定趁此機會把另一個壓在心底的疑問拋出來。
“說吧,小冤家,有什麼不能跟娘說的?”
她側頭看我,唇角微微上揚,眼波流轉間盡是溫柔。
“姬如雪……她真是師父的女兒嗎?”
我盯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試探。
這個問題我很早就疑惑了,只是一直不好問出來。
此言一出,沐詩珺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鳳目中閃過一抹復雜的光芒,但很快恢復如常。
“梟兒怎會這麼問?”
她輕笑一聲,語氣依舊柔和,可那笑意卻似乎藏著什麼。
“師父三百年前就亡故了,可師姐只比我大三歲。珺娘,你說這時間對得上嗎?”
我沒有退讓,繼續追問,目光牢牢鎖住她的臉,想從她表情中捕捉一絲端倪。
“傻小子,雪兒當然是我和無慮的孩子。只是……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
她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一絲無奈,手指在我掌心輕輕畫著圈,像在安撫我。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珺娘若信我,就告訴我吧。”
我握緊她的手,語氣認真了幾分。
她沉默片刻,目光轉向湖面,夕陽的余暉映在她臉上,勾勒出一抹深邃的輪廓。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娘就告訴你。”
她終於松口,聲音低柔卻帶著一絲沉重。
“雪兒確實是我和姬無慮的孩子,但她並非普通胎生,而是以秘法孕育而出。”
我聞言一愣,腦海中迅速閃過無數猜測。
“秘法?什麼秘法?”
我皺眉追問,心中隱隱覺得事情遠比我想象的復雜。
“當年我和無慮封印妖王後,他身受重傷,命不久矣。為了留下血脈,他用道家秘術【孕魂化生】,以自身僅剩的玄陽真元和我的元陰為引,孕育出了一個胚胎。”
她娓娓道來,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追憶。
“可那秘術有違天道,耗盡了他所剩不多的壽元。他將那胚胎封存於我體內,以我的修為溫養,直到二十一年前,我才將她生下。”
我聽完,心中震撼難平。原來姬如雪竟是這樣來的!
“那這麼說,師姐其實是……三百年前就有了?”
我喃喃自語,試圖理清這復雜的關系。
“是。她的胚胎在三百年前便已成型,只是肉身遲遲未生,直到我修為足夠,才將她帶到這世上。”
沐詩珺點點頭,目光柔和地看向我。
“所以嚴格來說,她是我的女兒,也是無慮留給我的念想。”
我沉默了一會兒,消化著這驚人的真相。
“那是不是說,娘你懷了三百年的孕?肚子大著不麻煩嗎?”
我輕笑一聲,試圖緩解心中的震撼,突然賤兮兮的問道,化解剛剛那略顯沉重的氣氛。
“說什麼呢,小笨蛋!”
她輕輕敲了一下我的腦袋,嗔罵一聲。
“當然不是一直大著肚子,她是以受精卵的形式一直存在我肚子里的,明白嗎?”
我心下了然,終於是明白了姬如雪的身世,算是解開了心中的一個疑惑。
“等等,珺娘你們當初那個什麼秘法,不會是什麼輪回轉生秘法之類的吧?難道姬如雪是師父的轉世?”
我突然想到一種可能,驚訝地問她。
“你把輪回轉生想得太簡單了,姬如雪確確實實是我們的孩子,並非他的轉世。”
沐詩珺搖搖頭,語氣有些無奈。
“此界無法長生,那些轉世之法早已失傳,就連延壽之法都寥寥無幾。除非是……”
沐詩珺瞥了我一眼,抿了抿唇,似有話還未說出口,但我低頭沉思著,並未注意到這一細節。
“除非飛升?我明白的。”
我會錯了她的意,接話說道,她也並沒有糾正。
“哼,小壞蛋,別以為這樣就能套出娘的秘密。還有很多事,你慢慢就會知道的。”
她眯了眯眼睛,嬌媚的笑著,眼中似有深意。
“嘿嘿,娘子藏得深啊。不過我有的是時間,一件件挖出來。”
我咧嘴一笑,手臂用力將她摟緊,鼻尖蹭了蹭她的額頭,貼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就像挖出娘的嬌嫩奶頭一樣!”
“臭小子,就知道欺負娘。”
她輕笑出聲,伸手打我一下,身子軟軟地靠在我懷里,夕陽的余暉灑在我們身上,映出一片溫馨的剪影。
“唉,罷了,這些陳年舊事暫且不提。”
我擺了擺手,拉回思緒。
我心中定下安排,想著以後有機會定要問問另外幾位姨娘關於姬無慮的事,她們也許知道些什麼。
此刻於其思考那些沒有頭緒的,不如先處理另外幾個問題。
“珺娘,你之前提到玄陽真元,那屠韋躍也曾說過玄陽真元和【鳳】克制它。”
我猜測,這玄陽真元應該是師父他獨有的真元屬性,畢竟他被稱為【道首】,又被譽為【真陽道君】,肯定是名不虛傳。
真元屬性很常見,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屬性,沒什麼好奇怪的,我在意的是那個【鳳】,以及珺娘的【凰】之力,會不會和赤鳳有關系?
“那個【鳳】是什麼?你的那招禁術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屠韋躍說你‘有凰無鳳’?”
我打算將這幾個關聯的問題一起解決。
“娘還以外你會問有關玄陽的事。”
沐詩珺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我還沒想明白她的意思,她便繼續解釋道。
“姬無慮有一門極其霸道的功法,名為【鳳凰訣】,而我之前用的【火鳳燎原】則是其中一招。”
她輕啟朱唇,聲音柔和卻帶著一絲追憶,頓了頓後繼續說道。
“修習鳳凰訣,體內則會生出鳳凰之力,可操控鳳凰真火,灼燒一切邪祟虛佞,是一切邪惡汙穢的克星。但此功法極為霸道強橫,沒有龐大陽氣與真元根本無法支撐,只會徒勞燒空自己的精元、氣血與壽元。”
她娓娓道來,鳳目微微眯起,似在回憶那段遙遠的時光。
“你師父擁有玄陽真元,陽氣無窮無盡,所以能自如地操控鳳之力。”
“他曾將鳳凰訣傳授於我,我也因此掌控了凰之力。但畢竟我不能完全掌控鳳凰之力,因此只能重傷屠韋躍,殺不了它。”
沐詩珺款款說道,語氣平靜而坦然,目光落在我臉上,像是在確認我是否聽懂。
“原來如此。”
我點了點頭,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摩挲,腦海中卻翻涌著思緒。
她的解釋合情合理,可我心底卻有一絲揮之不去的疑慮,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那日她施展【火鳳燎原】時,我手中的赤孽劍似乎微微顫動,與她散發的氣機產生了某種共鳴。
而屠韋躍面對她凰之力時的驚愕神情,更是讓我覺得此事背後藏著更深的秘密。
不過,珺娘的神色坦蕩,眼底沒有半分遮掩。
她似乎真的認為自己使出的只是鳳凰訣帶來的凰之力,或許她並未察覺其中的異樣。
我沉吟片刻,決定暫且將這份猜測壓在心底,畢竟只是直覺,真相還需我親自去探尋。
我想了想,抬起頭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揚。
“好,那麼還有最後幾個問題。”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認真。
“還有?你這小家伙,哪來這麼多問題。”
沐詩珺聞言輕笑出聲,嗓音膩得像化不開的蜜。
她斜了我一眼,鳳目中閃過一絲揶揄,卻沒有絲毫不耐,反而滿是寵溺地看著我,像是在等我繼續說下去。
“娘子這麼美,問題多點不是很正常嗎?”
我咧嘴一笑,手臂用力將她摟得更緊,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
她嬌哼一聲,纖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胸膛,白了我一眼,可那眼波流轉間盡是溫柔。
我凝視著她,心中雖還有疑惑未解,卻也多了幾分踏實。
無論真相如何,有她在身旁,我總能找到前行的方向。
……
“珺娘,關於那妖王破封的事,你可有所頭緒?”
我沉默了一會,開門見山,語氣認真。
她聞言微微一怔,鳳目抬起,望了我一眼,隨後輕輕點了點頭,似是早有預料。
“梟兒問這個,想必是察覺到了什麼吧?”
她的聲音柔和,卻帶著一絲沉穩,纖手輕捏我的掌心,繼續說道。
“後山那魍魎洞的封印,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動的,三百年來,劍閣長老輪番看守,封印也時常加固。那妖王屠韋躍若無外力相助,絕無可能自行破封。”
“師姐說,是吳池勾結妖族引走長老,撕下了封印神符。可他一個連練氣都沒徹底踏入的廢物,怎可能有這本事?”
我眉頭微皺,想起姬如雪之前提到的吳池勾結妖族之事,心中疑雲更重。
“吳池不過是個跳梁小丑,背後定有人指使。那神符乃是方鴻親手所繪,蘊含浩然正氣,尋常妖物靠近都會被灼傷,再加上我與無慮親手布下的禁制,非化神境以上修為難以撼動,更別提撕下。僅憑吳池一人,根本不可能做到。”
她說到這兒,語氣中帶著幾分怒意,顯然對這件事極為重視。
“不只是吳池,那些妖兵在軒轅山周圍埋伏許久,劍閣竟毫無察覺,定是有人暗中搞鬼,與妖族里應外合。”
我目光沉了沉,緩緩說道。
沐詩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怒意,纖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我的手。
“勾結妖族……哼,那小子色膽包天,卻沒這份腦子。我猜,他不過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罷了。”
她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
“珺娘覺得,這事會和誰有關?”
我順著她的話追問,想看看她是否有所猜測。
“不好說。但能同時滲透劍閣、調動妖族,還能從青松學堂盜走妖族聖器,這背後之人,絕非普通勢力。”
“至於那吳池……他背後就算有他爹吳天撐腰,也絕對辦不到。哪怕是宰相,也不過一介凡人罷了,掀不起這等風浪。”
沐詩珺微微蹙眉,語氣中透著一絲冷意。
“吳天那老東西,在朝堂上權勢滔天囂張跋扈,連皇帝都拿他沒辦法。若他真與妖族勾結,國運定然不會庇佑於他,我有的是方法送他下去與他兒子團聚。”
我冷笑一聲,手中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了幾分,捏得她腰間軟肉微微顫動。
“小混蛋,輕點,疼死娘了。”
她嬌嗔一聲,拍了拍我的手,卻沒掙開,反而靠得更近了些,胸前的豐滿有意無意地蹭著我的胳膊。
“嘿嘿,娘子這身子可真軟,兒子我忍不住多疼疼你。”
我低笑出聲,趁機在她腰上又揉了一把,惹得她白了我一眼。
“珺娘,你剛才提到的青松學堂和聖器,是什麼?”
我繼續問道。
“梟兒可還記得屠韋躍手中那根符文權杖?”
沐詩珺說完,鳳目微眯,眼中閃過一抹怒意與憂色。
我點點頭,那根權杖的模樣至今歷歷在目——通體漆黑,鑲嵌著詭異的綠色符文,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安的妖氣。
“那是屠韋躍的本命法器,也是妖族的聖器之一。當年我們封印妖王時,這權杖材質不明卻堅不可摧,無法毀掉。姬無慮心思縝密行事謹慎,為防後患,特意將屠韋躍與權杖分開封存。”
她說到這里,眼中浮現一絲追憶。
“妖王的魂魄被封在軒轅山下,而那權杖則交給了儒家【青松學堂】保管。學堂的創辦者【寒松先生】張青,是你師父的至交好友,儒家大賢之一,實力不遜於三聖,人品更是毋庸置疑,無慮對他極為放心。”
我聞言,心中一凜。
“可大戰時,那權杖卻出現在屠韋躍手中……難道青松學堂那邊出了變故?”
“正是。”
沐詩珺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
“見到那權杖時,我就知大事不妙。張青若是無恙,絕不會讓這權杖落入妖族之手。那老妖怪定是利用權杖威能脫困而出。”
我眉頭緊鎖,心中暗道不妙。
“珺娘可有聯系過張青?”
“試過了,用千里傳音術,可毫無回應。”
她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我已派弟子前往汴京的青松學堂查探,不日便會有消息傳來,只希望張青那邊平安無事。”
我點了點頭,心中卻多了個打算。
汴京距離大秦國都洛京不遠,若我此行前往洛京查探赤鳳线索,順道去汴京一趟,或許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珺娘,那青松學堂具體在汴京何處?”
“汴京南郊,青松山上。學堂隱於山林,外人難尋,但你拿著我的信物,到了那兒自會有人接應。”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遞給我。玉佩溫潤如水,雕著一柄小劍,隱隱散發著一股靈氣。
我接過玉佩,握在手中,心中已有了決斷。
“待到你派出去的那個弟子回來,我便下山。洛京那邊,我要將方聖的竹簡交給李冉,順便查查大秦史書,看能不能找到赤鳳與孽龍的线索。汴京就在附近,也好一並探個究竟。”
她聞言,鳳目微睜,似有些意外,隨即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夫君有此打算,娘自然支持。只是此行路途遙遠,又牽扯妖族和大秦朝堂,你可要小心。”
沐詩珺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她伸出手,輕輕撫上我的臉頰,指尖柔軟卻透著一絲涼意。
“放心吧,娘子,你家夫君可是赤孽劍主,金丹境的高手,還能怕了幾個凡人宵小?”
我咧嘴一笑,捏了捏她的手。
“哼,小夫君倒是自信。”
她嗔了我一眼,語氣中卻滿是寵溺,伸手理了理我的衣領,動作輕柔得像個賢妻。
“不過洛京魚龍混雜,朝堂更是暗流涌動。你若要去,記得帶上雪兒,她劍術精湛,又機敏過人,有她在你身邊,我也放心些。”
“雪兒?”
我一愣,隨即想到姬如雪那潑辣又嬌媚的模樣,心中不由得一熱。
“怎麼,不想要那小騷蹄子陪你?”
沐詩珺見我表情,似笑非笑地調侃道。
“想,當然想,有她在,路上還能多些樂子。”
我咧嘴一笑,親了親她的臉。
“樂子?”
沐詩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
“夫君可別把她欺負的太狠了,不然又要到娘這兒來告狀。”
“哈哈,珺娘你這是吃醋了?”
我低笑出聲,摟住她的腰,在她耳邊輕聲道。
“放心,我可舍不得扔下我的寶貝娘子。等我回來,再好好疼你。”
“油嘴滑舌。”
她輕哼一聲,臉頰微紅,卻沒推開我,反而靠得更近了些。
“珺娘你不一起去?”
我壞笑著摟住她的腰,手掌在她臀上輕輕一捏。
“想得美。劍閣剛重建,我這哪能走得開?再說,這山上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我收拾,你就別給我添亂了。”
她嬌嗔一聲,拍開我的手,卻又忍不住靠進我懷里,聲音軟了下來。
“況且……你這小混蛋五天五夜把我折騰得夠嗆,娘這身子骨,還得歇兩天呢。”
“哈哈,那是我伺候得不好?”
我低笑出聲,湊到她耳邊輕聲道。
“滾你的吧,伺候得再好,也得讓我喘口氣啊。”
她推了我一把,臉上卻泛起一抹羞紅,媚眼如絲地瞪了我一眼。
“娘,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我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
“問吧,你都問了這麼多了,還差這一個?”
她慵懶的靠著我,聲音糯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