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二十多分鍾後,車隊順利的來到了目的地,徐青緊跟著那些私家車後面,沒有落後太遠,其他的人力車和步行的幸存者已經看不到一個人。
“噸噸噸。”
徐青把自行車龍頭上掛著的半瓶水一飲而盡,雙肘靠在車把上,環視眼前四周。
植被枯死,樹木只留下光禿禿的樹干,地面上發出怪異焦味的泥土。
若不是看見公路旁的石碑上刻著“泉水鎮”三個字,他都不知道這些殘垣斷壁曾是個鎮子。
“全隊休整30分鍾,禾老伯安排大巴車上的隊員准備入鎮搜索物資。”
“要得,宣隊長我馬上去安排。”
一個頭頂斑駁白發的老伯,帶著一口濃烈的川渝味普通話回應道。
禾建慶,大巴車司機,除了貨車上核心的隊員,其余人都歸他管理。
在他火急火燎的拉下來幾個手腳利落的漢子下車,一個個分發工具時,徐青也在旁邊默默的聽著。
他們是打算進去被黑霧襲擊的鎮子里搜尋物資,危險嗎?當然危險,先不說里面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以往都是去沿路沒有被黑霧襲擊的鎮子或者村子搜刮,哪怕遠點也不會這樣如此著急,不惜冒著風險。
除非兩種可能,要麼車隊物資嚴重告急,要麼往後可能不會有一處可供搜刮的地方。
徐青瞟了一眼後車架上的包袱,里面的物資緊吃緊用還夠個一個星期左右,到了後面就不好說了。
所以去還是不去?
和徐青有同樣想法的私家車們也在思考,權衡利弊,沒一會,就有八個青年人以及三名女性下車拿工具整理裝備。
貨車駕駛位。
芥雲已經上好弓弦,正在一點點調試弓臂的彎曲系數,旁邊的楊黎兜上睡衣帽子,頭頂耷拉著軟趴趴的兔耳朵,一臉婊里婊氣的說著酸話。
“雲姐姐~這次隊長居然要你當領隊,真厲害!”
芥雲沒有搭理楊黎,抬弓拉弦一氣呵成,沒有一絲拖泥帶水,仿佛這把復合弓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哇,好厲害,雲姐姐真颯,這次回來能不能教我玩弓啊?”
楊黎雙手合十,輕拍掌心,可芥雲依舊毫不搭理,直到芥雲拿上箭袋,下了車門,楊黎收回一臉崇拜又羨慕的表情,發出一個不屑又帶著絲嫉妒聲音。
“裝貨。”
車隊後面已經有幾個踩著人力車的幸存者來了,個個躺在地上張大嘴巴吐出舌頭,“哈哈”的喘氣。
徐青暗自慶幸,若不是系統給了自己序列,保不齊會和他們一樣像條狗一樣追著車隊求活。
等他們緩過氣來,估計想去鎮里面搜刮也不會吃到什麼像樣子的殘羹剩飯。
感嘆了他們的可悲與可憐,徐青背上登山包,拿起那把殺魚刀,邁步走向集結的隊伍。
“聽好了,你們只有一個小時,也就是5點56分之前必須出來,過時不候,芥雲會保證你們的安全,前提是不能擅自離隊,言盡於此,出發吧。”
徐青站在私家車幸存者的隊伍末尾,目光掃過前方涇渭分明的兩撥人。
左邊是大巴車下來的十人小隊。
他們穿著統一的深色工裝,手里握著撬棍、消防斧之類的工具,站成兩排。
雖然面容疲憊,但每個人的眼神里都有一股子狠勁,像是被逼到絕境的狼群,禾建慶正在給他們分發麻袋和背包,動作麻利,沒人交頭接耳。
右邊就是徐青所在的私家車隊伍,二十多人松松垮垮地站著,有人背著登山包,有人只拎著塑料袋,武器更是五花八門,菜刀、鋼管,甚至還有個中年男人握著一把園藝剪刀。
隊伍里彌漫著焦躁的氣氛,幾個人正在低聲爭吵誰該站前面。
徐青這半個月跟著車隊,多少摸清了里面的門道。
大巴車那隊,是車隊正式吸納的“隊員”,他們搜索到的物資要上交七成給車隊倉庫,剩下的三成按貢獻分配。
聽起來吃虧,但換來的是相對穩定的兩餐、優先使用車輛的權利,還有最重要的,遇到危險時,核心成員會出手救援。
而私家車這邊,宣何早就說過“各憑本事,生死自負。”,搜到的東西全歸自己,車隊只提供引路和臨時庇護。
但代價是,真遇上黑霧里的怪物,貨車里那幾位序列者未必會管你死活。
“最後一次提醒。”
宣何的聲音從貨車駕駛窗傳來,他半個身子探出來。
“5點56分前必須回到這里,過時不候。芥雲會帶隊,但她只保證聽從指揮的人的安全。擅自離隊的,後果自負。”
話音落下,大巴車隊伍已經動了起來,十個人分成兩組,一左一右沿著鎮口破敗的主街推進,動作整齊劃一。
私家車隊伍卻亂了起來。
“媽的,跟在他們後面還能撿到什麼?”
“找超市!”
“別傻了,黑霧剛過,超市早被本地人搬空了!”
“那你說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