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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很暗,只有桌上那枚玉簡幽幽地發著光,映著父親僵直的脊背。林晚躲在門框邊的陰影里,手指摳著粗糙的木紋,摳得指甲縫里生疼。她十五歲了,不是完全不懂,坊市里流傳的畫本,同門師姐們偶爾壓低聲音的嬉笑,零零碎碎,拼湊出一些模糊的影子。但那些影子和玉簡里流淌出來的畫面,全然不是一回事。
光影晃動,里面那個女人……是母親。穿著她從未見過的、幾乎不能蔽體的紗衣,臉頰是不正常的潮紅,眼神渙散,嘴角卻掛著痴迷的笑。她在爬,向著光影另一端那個倚在榻上的身影,像……像一條狗。林晚的胃猛地抽搐起來。那身影,即使只是一個側影,也帶著壓倒性的、令人不適的俊美與邪氣,她知道那是誰,謝無妄。合歡宗的少宗主,不到二百歲的元嬰修士,母親奉命討伐的目標。
母親發出嗚咽般的聲音,夾雜著破碎的哀求,是林晚從未聽過的嬌媚,又浸滿了某種屈辱的痛苦。她攀附上去,身體像蛇一樣扭動,蹭著那人的腿。然後光影顫動,角度變換,一些更不堪的部位,更癲狂的起伏,更加……快樂的呻吟和哭泣混雜在一起的聲音,一股腦地衝進林晚的眼睛和耳朵。她看見了母親臉上那種表情,快樂到扭曲,痛苦到迷醉,仿佛沉在最深的泥淖里,卻仰望著唯一的光。
恐懼像冰水,從頭頂灌到腳底。她渾身發冷,牙齒磕碰出輕微的聲響。惡心感翻涌上來,堵在喉嚨口。她應該移開眼,應該衝進去砸了那玉簡,應該……可她像被釘在了原地。除了恐懼和惡心,還有些別的。父親寬闊的背影,對著這淫靡的光影,兩天了,一動不動,一言不發。那股沉默像山,壓得她喘不過氣,那里面透出的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死寂的,令人心慌的麻木。她忽然恨起這沉默來,比恨光影里的謝無妄更甚。為什麼不動?為什麼不說話?為什麼不……
光影終於結束了,很短,又好像長得沒有盡頭。屋子里只剩下玉簡黯淡的微光。父親終於動了一下,很慢,像生鏽的傀儡。他抬手,似乎想碰那玉簡,指尖在毫厘之處停住,然後蜷縮回來。他轉過頭,目光空洞地掃過門口陰影里的林晚,好像沒看見她,又好像看見了,但那里面的東西已經熄滅了,映不出任何倒影。
“忘了吧。”他的聲音嘶啞干裂,像砂紙磨過木頭,“好好活著。”
說完,他站起身,空著手,拉開門。外面的天光漏進來一瞬,刺痛林晚的眼睛。他就那樣走進了光里,背挺得很直,腳步很穩,一次也沒有回頭。門在他身後輕輕掩上,隔絕了光,也隔絕了他。
林晚慢慢從陰影里挪出來,走到桌邊。玉簡安靜地躺在那里,冰涼。她伸出手,指尖觸到那光滑的表面,猛地一縮,又堅定地握緊,抓起來,死死攥在掌心,硌得生疼。她不會忘。
***
大約一年後,一處陰濕的古修洞府。空氣里是塵土和某種陳腐的味道。林晚抹去嘴角的血跡,謹慎地繞過地上幾處早已失效的禁制殘痕。洞府深處,兩具相擁的白骨倒伏在地,衣物法寶早已風化,指骨卻還緊緊扣在一起。她在白骨邊不遠處,一個腐朽的玉匣夾縫里,抽出了一本薄薄的冊子。
冊子封皮破損,前面幾個字模糊難辨,只勉強認出“心經”二字。下面有一行後來加上去的、歪歪扭扭的小字:“稍有不慎,萬劫不復。”
她靠著冰冷的石壁,翻開冊子。不是功法,不講靈力運行,不論天道感悟。它只講一種“關系”,一種“認知”。修習者需認定一“主”,於內心徹底自視為其所有物,甘受一切驅策凌虐,並在此過程中,將施加於身的痛苦、恥辱、恐懼,悉數轉化為無上快感,以此為引,反向纏繞、滲透、滋養“主”的意志,使其沉溺,最終無形無影,反客為主。
萬劫不復?她低頭看看自己沾滿塵土和血跡的手,築基後期的修為在這偌大修真界微若螢火。她還有什麼可失去的?母親還在合歡宗,父親不知所蹤。掌心似乎還殘留著那枚玉簡冰硬的觸感,以及光影里母親那張沉溺的臉。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洞府里汙濁的空氣。再睜開時,眼底那點屬於十六歲少女的驚惶迷茫,被一種近乎冷酷的沉寂覆蓋。她需要力量,一種能打破現狀、能把謝無妄拖下來的力量。萬劫心經,正是這唯一的稻草。
***
合歡宗山門外的桃花開得正好,靡靡的粉,甜膩的香,與遠處雲霧繚繞的仙家氣象格格不入。林晚穿著最素淨的衣裙,臉上沒什麼表情,對守門弟子說:“我要見謝無妄。”
通報的弟子回來得很快,眼神古怪地引她進去。穿過重重殿閣,空氣里的甜香越來越濃,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呻吟與調笑。她被帶到一處開闊的露台,水榭風簾,謝無妄斜倚在軟榻上,衣襟半敞,手里把玩著一只白玉酒杯。他抬眼看來,目光像帶著鈎子,劃過她的臉,她的頸,她的胸脯,最後落回她眼睛里。
“哦?”他尾音上挑,饒有興致,“林家的那個小丫頭?膽子不小。”
林晚挺直脊背,壓下喉嚨的干澀,直視他:“放我母親回玄天宗。我自願留下,做你的爐鼎。”
謝無妄笑了,笑聲低低的,震得空氣里的甜香似乎都在顫動。“爐鼎?”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近她。元嬰修士無形的威壓隨著他的步伐彌漫開來,並不暴烈,卻黏稠得讓人呼吸困難。他伸手,指尖拂過她的臉頰,冰涼。“就憑你,築基後期?”他的氣息噴在她耳廓,“還是說……你覺得你比你母親,更有趣?”
屈辱感瞬間衝上頭頂。林晚指甲掐進掌心,用刺痛保持清醒。她強迫自己不要躲閃,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迎上他審視的目光:“你可以試試。”
謝無妄盯了她片刻,那雙風流多情的桃花眼里,閃過一絲新奇的光,像看到什麼好玩的玩具。“有意思。”他收回手,“好啊。你母親,我會讓人送回玄天宗。至於你……”他唇角勾起,“希望你別讓我太快失望。”
母親被送走的那天,林晚站在遠處廊柱的陰影里看著。母親眼神依舊有些空茫,但已能自己行走,身上穿著整齊的玄天宗服飾。她沒有看向林晚的方向,或者說,她看任何方向都像隔著一層霧。林晚心里空了一塊,又沉甸甸地塞滿了別的東西。她轉身,走向謝無妄指定的那座偏殿。
沒有用藥。謝無妄似乎想看看,她能“自願”到什麼地步。
一開始只是裸身。命令很簡單:“爬過來。”光潔冰冷的玉石地面貼著皮膚,寒意直往骨頭縫里鑽。林晚垂下眼,一步步爬向榻上那個身影。她能感受到目光落在自己背脊、臀腿的每一寸,帶著玩味的打量。她在心里默念《萬劫心經》開篇的口訣,將那份幾乎要將她淹沒的羞恥感,想象成另一種東西的觸角,順著脊柱爬升。
舔腳。他的腳很干淨,甚至有種玉石的質感,但終究是腳。她閉上眼,湊上去,舌尖觸到的瞬間,胃部一陣痙攣。心法運轉,痙攣被強行扭轉為一陣細微的戰栗,她告訴自己,這是臣服的快樂。
裸體侍奉他用餐、斟酒。他的手指偶爾會“無意”般擦過她的乳尖,或是腰側。每一次觸碰都讓她肌肉繃緊,又在心法的作用下,將那緊張化為一股股酸麻的熱流,悄悄匯聚到小腹。
他給她戴上了項圈,黑色的皮革,襯得她脖頸愈發白皙纖細。然後是乳環,冰涼的金屬穿過敏感的尖端時,她疼得悶哼一聲,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上來。他托著她的乳房打量,像欣賞一件物品的完成。“不錯。”他說。疼痛尖銳,恥辱深重。林晚咬住下唇,瘋狂運轉心法,劇烈的痛苦像被投入熔爐的冰塊,嘶嘶作響,蒸騰起令人頭暈目眩的、扭曲的快意。她發現自己竟然……濕了。
後來是鈴鐺,系在項圈和乳環上,一動就叮鈴作響。他讓她扭動腰肢,搖著臀“跳舞”。鈴聲響得雜亂,她肢體僵硬,臉上燒得厲害。他看了直笑,不是愉悅的笑,是逗弄貓狗似的笑。她用指甲狠狠掐著大腿內側,在心法的熔爐里,把這份難堪也燒成燃料。
再後來,繩子捆住了她的手腕、腳踝,將她以屈辱的姿勢吊起來。耳光扇在臉上,火辣辣的疼,眼前發黑。鞭子抽在背脊、臀腿,留下縱橫交錯的灼痛。他有時會當著他那些下屬、賓客的面這樣對她,讓他們點評,讓他們取笑。那些目光像針,扎在她早已麻木又異常敏感的皮膚上。每一次公開的羞辱,都讓心法的運轉更加狂暴,痛苦與恥感被碾碎、重組,爆發出幾乎令她崩潰的猛烈快感。她開始在高潮時失禁,噴濺的水液打濕地面,引來更多的嘲笑。而她在一片空白的眩目里,只記得死死咬住那心法的一线清明。
他終於占有了她。不是在榻上,是在露台邊緣,背後是萬丈懸崖和翻騰的雲海。從後面,極其粗暴,沒有任何溫存,只有純粹的發泄和征服。她疼得抽搐,喉嚨里發出小獸般的哀鳴,又被頂撞得支離破碎。心法自發地瘋狂運轉,將撕裂般的痛楚與深重的踐踏感,攪拌成泥濘而洶涌的狂潮,將她一次次拋上浪尖。最後他按著她的頭深喉,窒息感與飽脹感逼出她的生理淚水,精液從嘴角和鼻孔流出,粘膩腥膻。她癱軟在地,劇烈咳嗽,渾身狼藉,眼神失焦,可身體深處卻還在余震般輕輕抽動,泛著饜足的酸軟。
他讓她在人來人往的回廊角落自慰,用手指,用他隨手扔給她的玉勢。讓她衣衫不整地去庭院里取東西,然後就在假山後、花叢邊被他按住。她越來越分不清,那些在被凌虐時翻涌的、幾乎淹沒神智的快感,有多少是為了修煉心法,又有多少……是她這具身體,或者說她這個人,貪婪地渴求著的。
她偷偷藏起了那枚玉簡。在夜深人靜,謝無妄不在時,她會拿出來,注入微弱的靈力。光影重現,母親的臉,母親的聲音。仇恨應該像火一樣燒起來。可看著看著,她的手會不由自主地滑下去,滑到雙腿之間。影像里母親沉淪的模樣,謝無妄施加在她身上的種種,混淆在一起。快感涌上來,凶猛而熟悉。她在高潮的顫抖里,死死盯著光影中母親歡愉痛苦交織的臉,心頭猛地竄過一個冰冷的念頭:憑什麼,她能那麼早就……這個念頭讓她悚然一驚,隨即被更多的快感和隨之而來的空虛吞沒。
謝無妄確實變了。在她面前,他不再總是那副高深莫測、慵懶風流的模樣。他的欲望和脾氣都更加直接。命令簡短粗暴:“跪好。”“爬過來。”“自己動。”調教的手段愈發狠戾,花樣百出,似乎篤定她無論承受什麼,都能從中榨取出快樂,並反饋給他更熾烈的反應。他會在她瀕臨崩潰的高潮後,隨手丟給她一瓶合歡宗的正統丹藥,或者一部不錯的雙修功法。有一次,他拎著一條幾乎透明的紗裙和帶著細鏈的腳環扔給她,隨口道:“試試這個。”
最讓她心驚的,是那次激烈的糾纏後,他汗濕的胸膛貼著她汗濕的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她項圈上的鈴鐺。寂靜中,他忽然低笑一聲,氣息噴在她耳後:“林晚,”他很少叫她的名字,“你給我下了什麼蠱?”
她的心髒幾乎停跳。心法已成本能,無聲無息地運轉著。她僵硬著,不敢回答。
他也沒要答案,只是又笑了一下,那笑聲里聽不出喜怒,然後手臂收緊,將她更深地勒進懷里。
《萬劫心經》的運轉越來越流暢,像呼吸一樣自然,不再需要她刻意維持。她甚至感覺不到它在運行,只是痛苦越來越少,快感越來越清晰、輕易,仿佛那本就是她應得的獎賞。
然後,在那個毫無征兆的夜晚,一次格外漫長和暴烈的調教之後,她被吊在梁上,渾身遍布鞭痕與吻痕,鈴鐺隨著身體的顫抖細碎地響。謝無妄用一根鑲著軟玉的細棒,極其緩慢地碾磨著她最敏感的那處。快感堆積得如山如海,將她拋起又摔落,意識浮沉。就在某個臨界點,仿佛體內有什麼東西“咔嚓”一聲輕響,碎了,又重組了。
海潮般的高潮席卷而過,留下戰栗的軀體。但這一次,有些不一樣。她清晰地感覺到,一道無形的、堅韌的絲线,從她靈魂最深處蔓延出去,另一端,輕輕搭在了謝無妄的心神之上。一種明悟升起:她可以順著這條线,傳遞一個念頭,一個命令,而他,不會察覺異常,只會覺得那是他自己的意願。
恐懼,毫無來由的巨大恐懼,瞬間攫住了她,比第一次看到母親影像時更甚。她幾乎要尖叫出來。不,不是這樣。她不要這樣控制他。她想要……想要他真正地想要她,想要他更狠地對待她,想要他眼中只有她,而不是因為一條無形的线。
她沒有傳遞任何念頭。她只是在高潮的余韻里,細微地發著抖,像秋風里的落葉。
自那以後,謝無妄身邊再沒有出現過別的女人。他每日將她帶在身邊,無論是處理宗門事務,還是外出赴宴。調教依舊,甚至更頻繁,但他也開始跟她說話,說一些無關的事,天氣,某處新發現的秘境,某場無聊的拍賣會。他讓她留宿在他的主殿,有時只是摟著她,什麼也不做。有一次,他撫摸著她的頭發,忽然問:“林晚,你恨我嗎?”
她蜷在他懷里,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為她不會回答。她輕輕搖了搖頭,臉埋得更深。恨嗎?那最初的火焰,似乎早已被無數次的潮汐撲熄,只剩下灰燼里一點灼燙的、辨不清成分的殘渣。
再後來,他籌備了一場道侶大典。聲勢不大,卻極盡合歡宗之奢靡。他說,要光明正大地娶她。
大典那日,林晚穿著繁復華麗的紅色禮服,層層疊疊的紗裙,勾勒出窈窕身姿。妝容精致,眉眼如畫,額間一點花鈿,襯得她膚白如雪,氣質清冷,竟真有幾分玄天宗那些仙子們的出塵味道。賓客不多,但都是合歡宗有頭有臉的人物,目光或好奇,或玩味,或了然,投注在她身上。
她看著銅鏡里的自己,有一瞬間的恍惚。這身打扮,這個身份……道侶?一股莫名的慌張攥住了她的心。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那個昏暗的屋子,父親對著玉簡一動不動的背影,還有他最終走入光里,再也沒有回頭的決絕。
典禮的流程一步步進行。交拜,敬酒,接受祝福。謝無妄一直牽著她的手,唇角帶笑,應付自如。他的手掌溫暖干燥,握得有些緊。林晚的心卻越來越空,越來越慌,像踩在雲端,不知何時會跌落。
臨近尾聲,賓客微醺,氣氛松弛。謝無妄忽然側過頭,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聲音帶著笑意,只有她能聽清:“准備好了嗎?”
林晚一愣,還沒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也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下一刻,他松開了她的手,動作快得只余一道殘影。不知何時,一柄溫潤的玉尺出現在他掌心。在周圍賓客尚未收斂的笑容里,在搖曳的燭火和飄散的香霧中,那玉尺帶著細微的破空聲,極其響亮地、重重地抽打在她被華麗禮裙包裹的臀上。
“啪——!”
清脆的聲音在驟然寂靜下來的大殿里回蕩。
不是疼。
是炸開。
一股無法形容的、從骨髓深處爆發出來的酥麻酸軟,伴隨著滅頂的快感,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席卷了她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禮服下,鈴鐺瘋狂地震響。她雙腿一軟,連驚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徹底癱倒在地上。
身體完全失控。痙攣從腳趾尖竄上頭頂,又狠狠砸回小腹深處。她仰起頭,脖頸拉出脆弱的弧线,喉嚨里溢出破碎的、不成調的嗚咽。禮裙的下擺迅速暈開深色的水漬,並且范圍不斷擴大,一股又一股溫熱的水流,完全不受控制地從她腿間噴涌而出,濺濕了光潔的地面,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她蜷縮起來,又無力地伸展開,指尖徒勞地摳抓著地面,全身都在劇烈地顫抖,高潮的余波一浪高過一浪,持續不斷,仿佛永遠不會停歇。眼前光影亂顫,意識模糊,可偏偏昏不過去,清晰地感受著每一寸肌膚的顫栗和羞恥。
好久,久到像過了一輩子。顫抖才稍微平復了一點,只剩下細微的、無法抑制的抽搐。她渾身濕透,頭發黏在潮紅的臉頰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狼狽不堪地癱在水漬里。
謝無妄就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依舊帶著笑,那笑卻與方才不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欲望,和一種近乎寵溺的、看著自己最得意作品的神情。他轉向呆若木雞的賓客們,優雅地欠了欠身,語氣輕松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內子有些特殊的……喜好。讓諸位見笑了,擾了雅興,改日再賠罪。”
說完,他彎下腰,一把將癱軟如泥的林晚打橫抱了起來。華麗的裙擺逶迤在地,拖出一道濕痕。他沒有走向後殿,而是就站在大殿中央,手臂用力,輕易地分開了她還在輕輕痙攣的雙腿。
冰涼的空氣瞬間貼上最隱秘濕熱的肌膚。
“不……不要……”林晚發出細微的、帶著泣音的哀求,徒勞地掙扎了一下,手無力地推拒著他的胸膛。
但他的手臂像鐵箍。她的身體,她最私密不堪的部位,就這樣毫無遮擋地、完全地暴露在數十道目光之下。那些目光,驚愕的,了然的,興奮的,鄙夷的……像燒紅的針,扎在她每一寸皮膚上。
更可怕的是,這一次,他甚至沒有碰她。
僅僅是被這樣看著,被這極端恥辱的認知包裹,那股剛剛平復些許的、滅頂的快感,就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冷水,轟然再次爆開!比上一次更猛烈,更瘋狂!
“啊——!!!”
她終於尖叫出來,聲音嘶啞破碎,身體向後反弓成驚人的弧度,脖頸上的項圈鈴鐺瘋狂作響。又一股更洶涌的水流噴濺而出,這次濺得更遠,甚至有幾滴落在了近處賓客的衣擺上。高潮來得毫無道理,連綿不絕,一次緊跟著一次,強度不斷攀升。她感覺自己像暴風雨中的小船,被狂浪反復拋擲、撕碎。意識在極致的快感和極致的羞恥中反復灼燒,想要昏迷逃避,可心法大成後那過分清醒的感知,卻讓她連這一點解脫都得不到。她只能清晰地感受著每一次痙攣的抽搐,感受著溫熱的液體如何不斷涌出,感受著那些目光的凌遲。
唯一能做的,就是勉強抬起顫抖得不成樣子的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臉。仿佛這樣,就能遮住一點羞恥,雖然徒勞。
指尖冰涼,臉頰滾燙。淚水從指縫里不斷滲出。
謝無妄抱著她,看著她在他懷里崩潰、失禁、高潮不斷,看著她捂著臉無聲哭泣顫抖。他臉上的笑意更深,眼底翻涌著黑暗的滿足和某種近乎溫存的東西。他低下頭,吻了吻她汗濕的鬢角,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溫柔地說:“乖,我的母狗仙子。你今天很好看。”
林晚在持續不斷的高潮痙攣中,聽到了這句話。那冰冷的恐懼,那無措的慌張,忽然間都沉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塵埃落定的、近乎解脫的認命,以及在這認命之下,悄然涌出的、讓她自己都戰栗的安心與歸屬。
她放下了捂著臉的手,露出那張被淚水、汗水和欲望浸透的、狼狽卻異常艷麗的容顏。眼神渙散了一瞬,然後,慢慢地,聚焦在謝無妄含笑的臉上。
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卻異常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在寂靜的大殿里響起:
“是……主人。母狗林晚……求您……繼續。”
大殿里,只剩下她細碎的嗚咽,鈴鐺的輕響,和某些壓抑不住的、興奮的抽氣聲。
***
修真界很大,也很小。合歡宗少宗主娶了個來歷特別的道侶,道侶在大典上當眾出了點“小狀況”,這消息在某些圈子里悄悄流傳,又被某些人默契地按下。玄天宗那邊,似乎收到了什麼交換,保持了沉默。林晚這個名字,漸漸成了合歡宗內一個諱莫如深又引人遐想的符號。
後來,林晚陸陸續續聽說,母親回到玄天宗後,經過秘法治療,忘記了合歡宗里大部分不堪的記憶,身體也逐漸擺脫了藥物影響,重新開始修煉,只是性子比以往更沉寂了些。父親呢,似乎徹底心灰意冷,遠遠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在一個偏僻的散修聚集地,娶了一個修為不高但性情溫和的女修,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家庭,將前塵往事徹底埋葬。
挺好的。林晚想。真的挺好。她拿出那枚保存了很久的玉簡,指尖摩挲了一下,然後輕輕一握。玉簡化作一撮細細的粉末,從她指縫間灑落,被風吹散,再無痕跡。
中州大陸西南,一座以繁華著稱的修真城池“流光城”。市集熙攘,寶光氤氳,各色修士穿梭其間。
一對道侶格外引人注目。男子紫袍玉冠,俊美無儔,眉宇間風流自成,修為深不可測。女子依偎在他身側,身段玲瓏,容貌昳麗,一襲水紅裙裳,外罩輕紗,眉眼低垂間有種驚心動魄的艷色,偏偏氣質里又透著一絲難以接近的疏冷。兩人攜手而行,宛如畫中走出的神仙眷侶,引來不少艷羨或探究的目光。正是林晚與謝無妄。
他們像最尋常的道侶一樣,搭乘慢悠悠的公共雲舟俯瞰城景,在熱鬧的集市攤位前流連,購買一些精巧但無關修煉的小玩意兒。謝無妄甚至會拿起一支玉簪,在她發間比劃,問她好不好看。林晚臉頰微紅,輕輕點頭。
一切都那麼正常,那麼美好。
直到他們走到一處修士聚集較多的廣場,正在觀看中央噴泉隨靈力變化而幻化的光影表演。
謝無妄忽然抬手,極其自然地,將她一縷被微風拂到頰邊的發絲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敏感的耳廓。“晚晚。”他微微俯身,低聲喚她,氣息靠近,帶著淡淡的笑意,吹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就這一下。
“嗯……!”
林晚的身體猛地僵住。
《萬劫心經》早已大成,與她的身心融為一體,對他任何形式的“觸碰”和“指令”都敏感到了極致。這看似親昵的舉動,在無人知曉的契約里,不啻於最直接的調弄。
那股熟悉的、根本無法抗拒的酥麻電流,從耳垂瞬間竄遍全身,直衝小腹深處。雙腿驟然發軟,膝蓋不受控制地內扣,劇烈地顫抖起來,幾乎要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小腹處肌肉瘋狂痙攣,一股熱流失控地涌出,瞬間浸透了最里層的薄衫,甚至隱約洇濕了外層的水紅裙裳。
她死死咬住下唇,將一聲衝到喉嚨口的尖叫硬生生咽了回去,只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帶著泣音的嗚咽。全身的力氣都用來對抗那洶涌而至、幾乎將她淹沒的快感潮汐,克制著身體的顫抖。臉頰飛起紅暈,眼眶迅速濕潤,蓄滿了生理性的淚水。她軟軟地倒進謝無妄及時伸出的臂彎里,臉頰埋在他胸前,渾身不受控制地細細顫抖,像秋風里最後一片葉子,小手無力地抓緊他胸前的衣料,指節泛白。
周圍有人投來目光,好奇地打量著這對過分出眾的道侶,見女子依偎在男子懷中,臉頰緋紅,眼含水光,模樣嬌怯可憐,倒更添幾分動人。只當是小女兒情態,或是有些不適,並無人深想。
謝無妄穩穩地攬著她,手掌在她背後輕輕拍撫,如同安慰。只有林晚能感覺到,他胸膛傳來的低沉震動,那是他在笑。
“忍得住嗎?”他傳音入密,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味。
林晚說不出話,只能在他懷里極小幅度地搖頭,又點頭,眼淚蹭濕了他的衣襟。下面又是一股溫熱水流涌出,腿根一片濕滑黏膩。快感與羞恥在每一根神經上跳舞,將她反復拋起又摔落。
他低笑一聲,攬緊了她,繼續若無其事地往前走,仿佛只是體貼道侶稍作休息。
“乖,”他的聲音直接響在她腦海,帶著惡魔般的誘哄,“下一處,我們去看城西新開的那家靈獸苑,聽說……很有趣。”
林晚閉上眼,長長睫毛上掛著淚珠,在漸濃的暮色和璀璨的靈力燈火映照下,微微顫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