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再次見面)
凌晨五點半,宿舍里靜得能聽見呼吸的余韻,連窗外的風都斂了聲息。
天際依舊沉在濃釅的墨藍里,唯有東方的地平线盡頭,洇開一縷朦朧的魚肚白,像宣紙上暈開的一點淺墨,若有若無,觸不可及。
海天是倏然睜開眼的。
其實她一整夜都未曾睡安穩,心口像是揣了只揣不住的小兔子,隔著皮肉,一下又一下,慌慌地撲騰,攪得她輾轉反側,睡意全無。
只因為念著今日便能見到劉耕田,那點揉著思念的期待,裹著少女矜持的羞澀,絲絲縷縷纏在心頭,甜澀得讓她連合眼都覺得難捱。
意識回籠的第一刻,她便抬手摸向枕邊的手機,指尖觸到微涼的玻璃屏,亮起的光映出時間——比她定好的鬧鍾,早了整整一個鍾頭。
“也罷,橫豎是睡不著了。”
心底輕輕嘆出一口氣,她的動作輕得像一片飄落的羽毛,小心翼翼掀開薄被。
十月的凌晨,涼意早已浸透了空氣,堪堪漫過裸露的肌膚,便惹得四肢百骸都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連指尖都沁了點微涼。
身上不過是一套最保守的純棉內衣,米白的胸衣配著同色的三角褲,款式素淨得近乎朴素,沒有半分花哨的點綴,倒與她平日里那份清冷疏離、不染塵俗的氣質,契合得恰到好處。
可這份素淨,不過是旁人看得見的表象。
海天赤著腳,足底碾過冰涼的水泥地板,那點涼意從腳心一路漫上來,卻半點沒擾了她心底的溫熱。
她悄無聲息地下床,宿舍里另外兩個室友還陷在沉酣的睡夢里,厚重的窗簾嚴絲合縫地拉著,只有門縫底下,漏進一縷走廊廊燈的昏光,堪堪勾勒出床沿的輪廓。
她捻開書桌下的小夜燈,是盞可調節亮度的LED燈,指尖旋到最暗的那一檔。
昏黃又柔和的光暈,堪堪籠住她身周方寸之地,也將她此刻的模樣,清晰地映了出來。
書桌旁的牆壁上懸著一面鏡子,海天抬眼,借著這一點微光,望向鏡中的自己。
少女的身形算不上豐腴腴的飽滿,卻生得一副老天爺賞飯吃的玲瓏曲线,恰到好處的纖穠合度。
胸前的柔軟被保守的胸衣妥帖裹著,依舊能看出圓潤優美的弧度,隨著她淺淺的呼吸,微微起伏,漾出極淡的波瀾。腰肢細得仿佛不盈一握,在昏光里,腰側的线條利落收束,勾勒出一道驚心動魄的柔弧,往下便是挺翹圓潤的臀线,再順延,是兩條筆直修長的腿,线條流暢,骨肉勻停。
肌膚是冷白皮的極致,白皙得近乎透明,細膩得瞧不見半點毛孔,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象牙玉般溫潤細膩的柔光,不染半分瑕疵。
那張臉,更是精致得如同丹青聖手細細描摹的佳作,挑不出半分缺憾。
眉毛細長舒展,遠山含黛,不用半點修飾,便自帶清雅的弧度。
琥珀色的眼瞳,澄澈明亮,像盛著揉碎的星光,此刻剛醒的眸底還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氤氳著朦朧的柔光,添了幾分慵懶的柔媚。
鼻梁挺直秀氣,鼻尖微微上翹,透著點嬌憨。
唇瓣是天生的淡粉,唇形飽滿,唇线清晰,嘴角天生帶著一點淺淺的弧度,便是面無表情時,也漾著三分不自知的溫柔。
一頭銀色的長發,發質好得驚人,柔軟順滑,根根分明,在微光里泛著珍珠般細膩的柔光,披散在肩頭時,便如一匹上好的銀緞,垂落間帶著流雲般的弧度。
此刻發梢微亂,幾縷銀絲黏在她微微發燙的臉頰上,襯得那點薄紅愈發明顯,將她清冷的眉眼,揉出了幾分入骨的嬌柔。
鏡中的少女美得清絕,可海天的目光落在鏡面上,思緒卻不受控地飄遠,腦海里清晰地浮現出劉耕田的模樣,那張刻滿歲月皺紋的臉,古銅色的肌膚,是被日頭曬出來的滄桑,是被風雨磨出來的沉穩。
一個多月了。
自上次在農莊一別,她便返校繼續學業,而劉耕田留在鄉下,一邊照料摔斷了腿,需要長期靜養的張嬸,一邊守著農莊的營生,事事親力親為。
兩人之間,唯有偶爾的一通電話維系,電話里的劉耕田,向來是寡言的性子,大多時候都是她絮絮地說著學校的瑣事,他在那頭安靜地聽著,話少得可憐。
可每一次掛斷電話前,他總會用那裹著濃重鄉音的沙啞嗓音,沉沉地落下一句:“閨女,照顧好自己。”
就這簡簡單單七個字,卻能讓海天把這份溫軟妥帖地收進心底,翻來覆去地回味好幾天,甜絲絲的暖意,能漫遍四肢百骸。
而今,他們終於要見面了。
念及此,一股滾燙的熱意猛地從心底涌上來,順著血脈攀上臉頰,燒得她耳根都泛了通透的緋紅。
那張素來清冷,覆著一層淡淡疏離的絕美臉龐上,第一次暈開這樣濃烈又真切的色澤,是獨屬於少女懷春,毫無遮掩的羞赧,是藏了許久的心事破土而出的柔軟。
萬幸,夜色尚濃,昏光溫柔,將這一切動人的情態,都妥帖地掩住,無人窺見。
海天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微涼的風掠過發燙的臉頰,稍稍平復了心頭亂撞的心跳。她緩緩彎下腰,指尖探向床底,拖出一個毫不起眼的布袋。
那是她幾日之前收到的快遞,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這里,連朝夕相處的舍友,都未曾察覺分毫。
指尖撫過粗糙的布面,輕輕將布袋掀開,里面靜靜躺著兩件疊得方方正正、平平整整的衣物,在昏光里,斂著所有的光彩。
海天小心翼翼地將里面的衣物取了出來。
那是一套成套的粉色內衣,胸衣配著同款三角褲。
料子是柔軟的蕾絲與薄紗,薄得近乎透明,朦朧的紗料下,能隱約映出肌膚本身的瑩白底色。
胸衣的款式很是暴露,還有邊緣那圈細密精致的蕾絲花邊,再加上正中綴著的一枚小巧蝴蝶結,偏偏揉出了幾分欲說還休的柔媚與挑逗。
三角褲也是同款的紗與蕾絲,側邊系著纖細的蕾絲綁帶,能隨意調節松緊,那細帶纏在腰胯間,悄無聲息地勾著幾分隱秘的風情。
這套內衣,是她在網上翻了許久,才鼓足勇氣下單的。付款的那一刻,指尖都在不受控地發顫。
從小到大,她穿的都是素淨的純棉內衣,朴素到沒有半分裝飾,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買下這樣一件帶著明顯情趣意味的貼身衣物。
可只要念及,是穿給劉耕田看的,心底那點矜持的窘迫便盡數消散,終究還是鬼使神差地付了款。
“他……他會喜歡嗎?”
海天指尖捏著那薄如蟬翼的布料,輕紗幾乎無重,指尖卻燙得驚人。
她抬眼,輕輕地打量著宿舍里的動靜,舍友們還沉在酣眠里,一個唇邊逸著細碎的鼾聲,一個不過輕輕翻了個身,很快又沒了聲息,周遭依舊是一片沉到極致的靜。
確認無礙,海天才緩緩動了手。
她先脫掉了身上那套素淨的內衣。
這個過程她做得很慢,很輕,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當最後一件遮蔽物離開身體時,少女完全赤裸的胴體徹底暴露在昏黃的燈光下。
飽滿雪白的胸部完全裸露出來,頂端是兩粒淡粉色的、如同初綻花蕾般的乳尖,因為凌晨的涼意而微微挺立。
腰肢纖細,小腹平坦,肚臍小巧可愛。
再往下,是那片少女最私密的領域,那里光潔無毛,如同剛剝殼的雞蛋般白嫩細膩,兩片粉色的花瓣緊緊閉合著,透著一股未經人事般的純潔。
海天不敢再多看一眼,慌忙拿起那套粉色內衣,指尖捻著輕薄的蕾絲與紗料,小心翼翼地往身上穿。
薄紗蕾絲貼覆在肌膚上的觸感,與純棉的厚實綿軟截然不同,是極致的滑,極致的輕,那微涼的柔膩蹭過肌膚,還帶著絲絲縷縷說不清的癢意,比任何布料都要撩人。
胸衣堪堪托住她飽滿的弧度,邊緣的蕾絲花邊正好落在乳暈外側,粉膩的肌膚在紗下若隱若現,朦朧又勾人。
三角褲的細系帶淺淺勒在大腿根部,那一點恰到好處的束縛感,讓她不自覺地將雙腿輕輕並攏,連腰肢都微微繃緊了幾分。
穿妥當後,海天站到鏡前,只匆匆瞥了一眼,便被鏡中的自己灼得立刻移開視线,連耳根都燒得滾燙。
鏡中的少女,裹著一身近乎透明的粉色蕾絲內衣,大片瑩白細膩的肌膚透過薄紗清晰映出,曼妙的身段曲线畢露無遺。
那模樣,既有少女未經世事的青澀純然,又隱隱漾著幾分初長成的女人媚態,尤其是胸前那兩點淡粉的凸起,在薄紗下朦朦朧朧,欲遮還露,簡直嬌媚得讓人無措。
“太……太不知羞了……”
海天抬手捂住滾燙的臉頰,聲音細若蚊蚋地低喃,指尖都能觸到肌膚灼人的溫度。
可心底那點羞赧里,卻翻涌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與期待,像瘋長的野草般,絲絲縷縷纏上心頭,越燒越烈。
一想到要在那個五十多歲的老伯伯面前,展露這般誘人的模樣,她雪白柔軟的大腿便忍不住緊緊夾緊,雙腿之間,竟悄然泛起一陣陌生又細密的酥麻,連腰腹都跟著微微發燙。
深呼吸。
海天逼著自己壓下心頭的悸動與燥熱,指尖重新探回布袋,取出另一個盒子。
那是只精致的禮盒,外頭裹著素雅的包裝紙,低調得看不出內里乾坤。她拆開包裝,掀開盒蓋,里面是一件疊得方方正正的衣物。
海天將它取出來,輕輕抖開。
那是一襲經現代改良過的純白襦裙。
傳統的襦裙,層疊繁復,袖擺寬大,縱是飄逸,也總顯得厚重拖沓,行動不便。
而眼前這一件,卻是巧思滿滿,處處透著精致。
衣料選的是極輕盈的雪紡與薄紗,通體是不染雜色的純白,只在交領與袖口處,繡著幾縷淡銀色的流雲暗紋,清雅又矜貴。
最驚艷的,是它的剪裁。
裙身依舊留著襦裙的經典形制,交領,系帶,長及腳踝的裙擺,古韻猶存,卻又做了大刀闊斧的簡化與改良。
袖子是半透的薄紗七分袖,抬手垂臂間,能將她纖細白皙的手臂肌膚看得一清二楚。
裙擺雖長,兩側卻開了高高的叉口,步履輕移時,便會隱隱露出一截瑩潤的小腿,胸至臀的位置用了雙層厚紗,堪堪遮護住春光,卻將飽滿的曲线襯得愈發玲瓏,而肩頭、臂彎、大腿處,卻只有薄薄一層紗料覆著,朦朧通透。
這便是一件真正仙氣飄飄,又暗藏玄機的裙子。
海天指尖輕輕撫過裙身的薄紗,柔滑的料子在指腹下輕輕滑動,觸感微涼,又帶著極致的綿軟。
她是在一家專做改良漢服的網店瞧見這件裙子的,彼時店家標注著是約會的情趣款,她本只是抱著幾分好奇點進去,可目光觸到模特圖的刹那,腦海里第一個浮現的人,便是劉耕田。
“穿給他看……他一定會……”
這念頭一旦生根,便瘋長著再也壓不下去。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下了單,還特意選了加急配送,只想快些將這份心思妥帖收好,盼著相見那日的驚艷。
而今,這襲裙子就妥帖躺在掌心。
海天深吸一口氣,斂了心底翻涌的悸動,開始穿戴。這改良襦裙看著簡約,穿法卻依舊有幾分講究,比她預想的要繁瑣些。
她先襯上同色的吊帶內裙,亦是輕薄的紗料,堪堪及膝,柔柔軟軟貼在肌膚上,再小心套上外層的襦裙,理平褶皺,系好胸前交疊的系帶,又俯身將垂墜的裙擺細細調整妥當,每一個動作都輕緩又認真。
穿戴好衣裙,她坐到床邊,抬手拿起一雙白色過膝襪,緩緩往光滑纖細的腿上套。
薄如蟬翼的珠光絲襪,貼膚的瞬間,將雙腿優美的线條勾勒得淋漓盡致,卻又因那層朦朧的珠光,添了幾分霧里看花的柔美感。
襪口停在膝蓋上方一寸,邊緣綴著一圈精致的蕾絲花邊,纏在白皙的腿根,悄無聲息地勾著風情。
待絲襪穿好,海天才將那雙裹在白絲里的精致小巧的玉足,輕輕探進一雙同色的繡花鞋中。
鞋子也是改良的款式,鞋面繡著幾縷淡雅的蘭芷紋樣,鞋跟不高,踩著穩妥又舒適,走起來只會有細碎的輕響,不會張揚。
全套穿戴完畢,海天拎起自己的洗漱包,指尖輕抵著門板,悄無聲息地推開,腳步放得極輕,往公用的衛生間走去。
這個時辰的衛生間,空無一人,靜悄悄的。
她反手關上門,摁亮了頂燈,明亮的光线頃刻灑滿整間屋子,鏡中的身影也變得清晰無比。
海天怔怔地望著鏡中的自己,一時竟失了神。
她素來知曉自己生得好看,港區里,同伴的夸贊從未斷過,可此刻鏡中的模樣,還是讓她自己都心頭震顫,生出幾分驚艷的恍惚。
銀白的長發松松披在肩頭,發尾帶著一點自然的微卷,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溫潤細膩的光澤,襯得肌膚愈發瑩白。
那張臉,未施半分粉黛,卻已是絕色。
五官精致得宛若精工雕琢的瓷娃娃,肌膚白得近乎透明,連細細的血管都隱約可見,琥珀色的眼眸澄澈明亮,像盛著揉碎的星光,干淨又剔透,唇瓣是天生的淡粉,飽滿水潤,不笑也帶著三分柔意。
而身上這襲純白襦裙,更是將這份美襯到了極致。
遠看時,當真仙氣飄飄。
純淨無染的白,飄逸垂墜的薄紗,再加上古典雅致的剪裁,讓她像從古卷水墨里走出來的仙子,清冷絕塵,不染半分人間煙火氣。
可湊近了看,那些精心設計的小心機便盡數顯露出來。半透明的薄紗袖管,讓她纖細白皙的手臂肌膚在光影里若隱若現。
胸前的系帶收得恰到好處,將飽滿的曲线勒得玲瓏,雙層加厚的紗料雖護住了春光,卻更襯得胸型渾圓飽滿,弧度動人。
腰間的系帶掐得極緊,生生攏出一截不盈一握的細腰,腰側的线條柔得驚心動魄。
裙擺兩側的高叉,只要她稍稍一動,便會露出一截裹在白絲里的小腿,那細膩的肌膚,優美的腿线,勾得人移不開眼。
最勾人的是,這裙子腰腹之下雖是直筒的版型,料子卻柔軟得過分,緊緊貼著身子,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腰臀的曲线、大腿的輪廓,都被襯得一清二楚,藏不住半分曼妙的身段。
極致的清純與入骨的誘惑,清冷的仙氣與纏綿的性感,兩種截然相反的氣韻,竟在她身上在這襲裙衫里,完美地糅合交織,相融相生。
那份美,清而不寡,媚而不俗,最是磨人心神。
“這……這也太……”
海天望著鏡中的自己,臉頰燒得滾燙,連耳根都染透了緋紅,心底的羞意與期待攪作一團,亂得心慌。
她忍不住去想,當劉耕田看見她這身模樣時,會是怎樣的反應。
那個老實木訥的鄉下老漢,那個平日里連與她對視一眼,都會慌忙移開視线、耳根泛紅的男人,若是見了她這般模樣,披著仙氣的襦裙,裹著入骨的風情,會不會……
會不會像上次在農莊那樣,克制不住地硬起來?
會不會用那雙粗糙的大手,急切地撕開這層薄紗,撫摸她裸露的肌膚?
會不會把她壓在床上,用那根讓她又愛又怕的巨物,狠狠地……
“停!停停停!”
海天猛地搖頭,把那些羞人的念頭甩出腦海。但雙腿間那股陌生的濕潤感,卻提醒著她,自己的身體已經誠實地給出了反應。
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發燙的臉頰。
冷靜。
要冷靜。
雖然今天的主要目的……確實是為了那個。
但也不能表現得太急切,太放蕩。
她可是海天,是那個清冷高傲、被無數人捧在手心的文學少女,怎麼能像個欲求不滿的……
可是,可是真的好久沒見了。
一個多月。
三十多天。
七百多個小時。
每天晚上,她躺在床上,都會想起農莊里那些瘋狂的夜晚。想起劉耕田粗糙的手掌撫過她肌膚的觸感,想起他沉重灼熱的呼吸噴在耳邊的感覺,想起那根硬得像鐵一樣的巨物,進入她身體時那種被填滿、被撐開的極致快感……
光是想想,她就腿軟。
“不行,待會兒還要見他……”
海天用力壓下心底翻涌的旖念與燥熱,從洗漱包里拿出了那套平日里很少觸碰的化妝品。
她素來鮮少化妝,素顏的模樣便已是絕色,旁人的夸贊從未斷過,可今日不同。
今日要見的是她放在心尖上的情郎,是要朝夕相伴三天兩夜的人,她只想在他眼里,綻出最完美的模樣。
粉底液、散粉、眉筆、眼影、睫毛膏、腮紅、唇釉……她一樣樣輕手拿出,對著明亮的鏡光,細細描摹勾勒。
她的化妝手法算不上嫻熟,勝在底子得天獨厚,一點淡妝便足夠動人。
輕薄的粉底敷上臉頰,襯得肌膚愈發勻淨透亮,白得近乎透光,細眉筆順著眉骨輕輕描畫,將遠山眉的輪廓勾勒得更清雋精致……
最後擰開一支水紅的唇釉,薄唇輕抿,唇瓣立刻變得飽滿水潤,透著瑩潤的光澤,像枝頭剛摘的櫻桃,鮮嫩欲滴。
妝成,海天抬眸再望鏡中,怔怔失神。
鏡中的少女,還是那個清冷的海天,卻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樣了。
素面朝天時,她是雪巔寒蓮,清冷疏離,帶著幾分可遠觀不可褻玩的矜貴。
而此刻薄妝淺黛,那抹清冷淡然里,揉進了幾分柔媚的風情,幾分初長成的女人味。
尤其是那抹水潤的紅唇,唇线清晰,微微張合間,漫出說不清道不明的勾人韻味,艷而不俗,媚而不妖。
“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
海天對著鏡面,試著彎起唇角淺淺一笑。
鏡中的人立刻眉眼彎彎,梨渦輕陷,那抹笑靨清甜軟糯,足以揉化任何男人的心腸。
她滿意地頷首,將化妝品一一收好,又低頭仔細檢查周身的穿戴,襦裙平整無皺,白絲襪貼合纖腿,不見一絲勾痕,繡花鞋合腳穩妥,銀白長發松松披散,柔順地垂在肩頭,泛著柔光。
一切,皆是完美。
海天輕手輕腳折返宿舍,屋里依舊靜悄悄的,舍友們還陷在酣眠里,其中一個還嘟囔著夢話,含糊的一句。
“別搶我雞腿……”
惹得她忍不住彎唇,壓下唇邊的笑意。
海天抬手將自己的床鋪整理妥當,被褥疊得整齊,偽裝出仍在安睡的模樣,而後背起一只素白的小巧挎包,里面裝著一些女孩子的東西。
最後望了一眼沉睡的宿舍,海天悄然推門,腳步輕得像一縷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寂無人,只有安全出口的綠瑩瑩指示燈,映著一地微光。
她踩著繡花軟底鞋,走在光潔的地磚上,幾乎聽不到半點聲響。
拾級下樓,穿過空曠的大廳,推開宿舍樓厚重的大門,清晨的風拂面而來,帶著微涼的清冽。
凌晨六點半,天色微熹。
東方的天際早已褪去濃墨,漾開大片清淺的魚肚白,晨光蟄伏在雲層後,遲遲未露鋒芒。
初秋清晨的空氣沁涼清新,吸入肺腑,瞬間驅散了殘存的慵懶,只余滿心的清明與雀躍。
校園里靜悄悄的,唯有幾聲早起的雀鳥,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啼鳴,清脆悅耳。
海天站在宿舍樓前,深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心底漾起一陣輕盈的悸動。
自由了。
往後的三天,她完完全全屬於劉耕田,屬於那個五十多歲,朴實憨厚的農村老漢。
不必再端著清高的模樣,不必在意旁人的目光,不必偽裝那份清冷疏離,她可以安心做他的小女人,被他寬厚的臂膀擁入懷中,被他粗糙的掌心溫柔親吻,被他滾燙的身軀緊緊貼合,被他……
光是念及這些,她的心跳便再次不受控地加快,臉頰又泛起滾燙的潮紅,連指尖都微微發燙。
她拿出手機,屏幕的微光映亮了她嫣紅的臉頰。通訊錄里,劉伯伯三個字赫然排在前列。
她刻意沒有存他的真名,只怕被旁人瞧見,徒生疑心。
指尖懸在撥號鍵上方,她遲疑了幾秒。
這個時辰打過去,會不會太早了?他會不會還在歇息?
可昨日通電話時,他明明說過,今日會趕最早的班車進城,定是早早便出發了。算算時間,此刻該是到了。
海天咬了咬水潤的紅唇,終究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
電話只響了兩聲,便被迅速接起,聽筒里傳來的,是那個刻在心底的聲音,沙啞低沉,裹著濃重的鄉音,熟悉得讓她心頭一顫。
背景里有些許嘈雜的聲響,像是車流掠過,又有路人的低語,想來是在室外。
“喂?”
“劉伯伯……”海天一開口,嗓音便不自覺地軟了下來,溫溫糯糯的,裹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嬌軟與撒嬌的意味,“是我,海天。”
“哎,閨女。”劉耕田的聲音瞬間柔了幾分,帶著幾分憨厚的欣喜,“你起來啦?咋這麼早。”
“嗯,我睡不著。”海天的聲音放得很輕,像羽毛拂過心尖,“您呢?到市里了嗎?現在在哪兒?”
“到了到了。”劉耕田的語氣透著幾分雀躍的急切,連聲答道,“俺就在你們學校大門口呢,剛下公交,這會兒在牆根底下蹲著歇會兒。”
“學校大門口?”海天心頭一驚,杏眼微睜,語氣里滿是詫異與心疼,“您怎麼來得這麼早?咱們不是說好七點見的嗎?現在才六點半啊!”
“沒事沒事,不打緊。”劉耕田憨厚地笑了,那笑聲透過聽筒傳來,帶著粗糙的顆粒感,卻格外安心,“俺在村里早就習慣了,天不亮就下地干活,早起不礙事。想著早點過來,省得讓你等俺,女兒家的,多等一分鍾都心疼。”
海天的心頭猛地一暖,暖流瞬間淌遍四肢百骸,可更多的,是酸澀的心疼。
這個傻老頭,不過是怕她等,便寧願自己提前一個多鍾頭趕來,就這麼在微涼的晨風中,蹲在冰冷的牆根下等著。
八月的清晨,氣溫不過十余度,晨風涼颼颼的,他向來節儉,定然穿得單薄,就這麼硬生生捱著冷風……
“外面那麼冷,您怎麼不去車站里等,或是找家早餐店坐會兒暖暖身子?”她的聲音里帶著藏不住的擔憂,語氣都急了幾分,“萬一凍感冒了可怎麼辦?您年紀大了,哪能這麼折騰自己。”
“不冷不冷。”劉耕田依舊是那句老話,語氣篤定,帶著莊稼人慣有的硬朗,“俺身子骨硬朗著呢,在村里大冬天還下河撈魚,這點小風,算個啥。”
海天知道,自己說不過他。
這個老農民,苦了一輩子,累了一輩子,早已把吃苦耐勞刻進了骨子里,把默默忍耐當成了本能。
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後只化作酸澀的柔軟,輕聲道:“那您在那兒等著,我馬上過去,大概……四分鍾就到。”
“不急不急,閨女你慢慢來。”劉耕田忙不迭地叮囑,語氣里滿是細心的關照,“天還沒大亮,路上小心點,慢些走。”
“嗯。”海天輕輕應著,頓了頓,鼓足了勇氣,又對著聽筒,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小聲補了一句,“我也……很想快點見到您。”
電話那頭倏然安靜了幾秒,只剩淺淺的呼吸聲,而後傳來劉耕田略顯局促的回應,帶著幾分無措的歡喜,連聲應著:“哎,哎,好,好……俺也想你。”
掛了電話,海天將手機揣回包里,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清甜又繾綣的笑,那笑意從眉眼漾開,甜到了心底。她不再遲疑,加快了腳步,朝著學校大門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校園里,已經有了零星的人影。有人抱著書本趕往圖書館占座,有人穿著運動服在跑道上晨跑,也有人同她一般,背著包准備外出。
幾乎每一個與她擦肩而過的人,目光都會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久久不願移開。
這一點也不奇怪。
晨光熹微里,一襲純白襦裙的少女,銀發如瀑,容顏絕色,步履輕盈地走在林蔭道上,那畫面美得宛若一幅精心勾勒的水墨丹青。
尤其是她眉眼間那份藏不住的帶著期待與甜蜜的溫柔笑意,讓她整個人都透著一層瑩潤的柔光,清麗脫俗,又嬌軟動人,讓人挪不開眼。
幾個晨跑的男生撞見她,腳步都下意識地慢了下來,目光痴痴地凝著她的身影,險些撞上路旁的梧桐樹,惹得同伴低低的笑罵,也渾然不覺。
海天將這些痴迷的目光盡數收在眼里,卻半點不在意。
她的眼里,她的心里,此刻只裝著一個人,那個在校門外的牆根下,默默等候她的農村老漢。
不過七八分鍾的路程,學校大門已然近在眼前。
門衛室里亮著暖黃的燈光,一位中年保安正坐在里面慢悠悠地泡茶,抬眼瞧見海天走來,先是一愣,隨即眼睛驟然睜大,滿眼的驚艷與怔忡。
他在這所學校值守十余年,見過的漂亮姑娘數不勝數,卻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少女。
那容貌,那氣質,那一身不染塵俗的白衣,宛若畫中仙娥臨世,比熒幕上的明星還要奪目幾分。
明星的美,多是妝造堆砌的精致,而眼前這姑娘,是渾然天成的清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干淨得不染半分煙火氣。
“同學,這麼早出門啊?”保安回過神,語氣不自覺地放得和善溫柔。
“嗯,有點私事。”海天淺淺頷首,唇角彎起一抹禮貌的淺笑。
不過這一抹笑,便又讓保安看得失神,他慌忙移開視线,抬手按下開門的按鈕,輕聲叮囑:“外頭天冷,路上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謝謝叔叔。”
海天道了謝,邁步走出校門,深吸一口門外的清風,心頭的期待愈發濃烈。
校門口的馬路寬闊平整,此刻車流稀疏,晨霧未散,街邊的路燈還亮著,橘黃的光暈柔柔地灑在路面上,氤氳著朦朧的暖意。
她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四周。
馬路對面的早餐攤已然開張,蒸騰的熱氣裹著煙火氣飄遠,路邊停著幾輛共享單車,公交站台旁有幾個晨起等車的路人。
很快,她的視线定格在校門右側的圍牆邊。
那里,蹲著一道單薄的身影。
一身洗得發白的藏青色舊夾克,深色的長褲,腳上是一雙沾著泥點的解放鞋,風塵仆仆的模樣,與周遭的景致格格不入。
他背微微佝僂著,蹲在冰冷的牆根下,手里攥著一只磨得發亮的舊軍用水壺,正低著頭,小口小口地抿著里面的溫水。
花白的頭發在晨光里顯得格外刺目,凌亂地貼在鬢角,古銅色的臉龐溝壑縱橫,爬滿了歲月的皺紋,在路燈的光影里,更添幾分滄桑與疲憊。
是劉耕田。
就在望見他的那一刹那,海天那顆雀躍悸動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溫熱的春水,酸澀與心疼,歡喜與思念,盡數交織在一起,堵在喉頭,化作眼底一層薄薄的濕意。
她快步朝著那道身影走去,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他。劉耕田正低頭喝水,渾然不覺她的靠近,依舊維持著蹲坐的姿勢,安靜地守在原地。
直到海天在他面前穩穩站定,微微俯身,用那溫軟清甜的嗓音,輕輕喚了一聲。
“劉伯伯。”
劉耕田猛地抬起頭。
當他的目光落在海天身上的那一刻,那雙平日里總是木訥渾濁的眼睛,驟然瞪得渾圓,瞳仁里滿是猝不及防的怔愣與驚艷,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手里的水壺忘了放下,就那麼直勾勾地凝著她,一動也不動。
眼前的少女,明明是海天,卻又好像不是記憶里的那個她了。
記憶里的海天,總是穿得素雅簡單,或是素裙或是牛仔,干淨得像山間淌下的清泉,純澈又青澀。
可眼前的她,銀白的長發松松披在肩頭,在微涼的晨光里泛著珍珠般細膩的柔光,襯得肌膚愈發瑩白透亮。
臉上薄施了一層淡妝,本就精致的五官被勾勒得愈發立體,眉梢含柔,眼波清澈,尤其是那瓣水潤的紅唇微微張著,透著幾分渾然天成的誘人風情。
還有身上那件白色的襦裙……
劉耕田活了五十多年,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模樣,不是裙子多出眾,是穿在她身上,美得驚心動魄。
純淨的白襯得她肌膚勝雪,半透的薄紗袖管下,纖細的手臂若隱若現,朦朧又勾人。
胸前的系帶堪堪勒出飽滿的曲线,腰肢細得他估摸著一只手便能攥住。
裙擺隨微風輕輕飄動,側邊的高叉偶爾露出來一截裹著白絲的小腿,那流暢纖細的线條,晃得他心頭發緊。
劉耕田只覺得呼吸都驟然停滯,連心跳都漏了一拍。
下一刻,一股滾燙灼烈的熱流,猛地從下腹竄起,瞬間席卷全身。
不過眨眼間,他胯下那根沉寂了一個多月的巨物,便硬得發脹發疼,粗硬的弧度狠狠撐起寬松的褲襠,頂出一個格外顯眼的帳篷,在晨光里無處遮掩。
他心頭大慌,慌忙佝僂著腰想把這窘迫的反應藏住,可一切都太遲了。
海天的目光,已經落了過去。
她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連耳根都染了緋色,可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深處,卻飛快掠過一抹狡黠又得逞的笑意。
果然,他還是和從前一樣,對她半點抵抗力都沒有。
“劉伯伯……”海天又輕輕喚了一聲,嗓音軟得發糯,比方才又柔了幾分。
劉耕田這才如夢初醒,臉色漲得通紅,窘迫地直起身,手里的水壺攥得指節發白,手足無措地不知往哪放。“哎,閨女,你……你來了。”他的聲音干澀沙啞,喉結滾了又滾,眼神慌亂地躲閃著,再也不敢多看她一眼。
一個多月沒見,他其實也很想她。
想她清脆的笑聲,想她柔軟的懷抱,想她身上那股好聞的清香。尤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會想起農莊里那些瘋狂的夜晚,想起她在他身下承歡時,那又痛苦又愉悅的表情,那細細的呻吟……
光是想想,他就硬得睡不著。
現在,人就活生生站在眼前,還穿著這麼一身勾魂的、要命的裙子。
劉耕田只覺得自己僅剩的那點理智,正一寸寸地崩塌瓦解。
海天瞧著校門口沒什麼人。
保安在門房里,路上的行人也都步履匆匆,沒人留意這個僻靜的角落,心底那股小別勝新婚的思念與悸動,再也按捺不住。她小跑兩步,主動撲進了這個五十多歲農村老漢的懷里。
“劉伯伯,我好想您……”
少女柔軟的身子撞進胸膛,帶著清新的馨香與溫熱的體溫,劉耕田下意識地伸手抱住她,那雙粗糙覆著厚繭的大手,正好環住她纖細的腰肢。
隔著一層輕薄的紗料,他能清晰觸到那腰肢的軟嫩纖細,還有胸前兩團飽滿的柔軟,緊緊貼著他的胸膛,燙得他心口發麻。
海天踮起腳尖,纖細的手臂環上他的脖頸,唇瓣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酥癢又勾人:“這一個月,我每天晚上都想您,想得睡不著……”
話音落,她微微側頭,柔軟的唇瓣輕輕貼上,帶著幾分試探的青澀,印在了劉耕田那張爬滿皺紋、古銅色的臉頰上。
這一吻輕如鴻毛,卻像一道滾燙的電流,瞬間擊穿了劉耕田所有的克制與防线。
他渾身僵住,心髒在胸腔里狂跳不止,血液滾燙地在四肢百骸里翻涌。
懷里的人那麼軟,那麼香,她說想他,還親了他……劉耕田的呼吸驟然粗重,環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腹摩挲著薄紗下細膩的肌膚,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海天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緊繃與滾燙的悸動,心里又甜又澀,又羞又喜,她把臉埋進他寬厚的胸膛,像只撒嬌的小貓般輕輕蹭了蹭,聲音軟糯又嬌憨:“您呢?您想我嗎?”
“想……”劉耕田扯著沙啞的嗓子,只艱難地擠出這一個字,便再也說不出別的。
他何止是想,他快想瘋了。
可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這里是大街上,就算人少,也難保不會有人經過。
他一個半截入土的老農民,抱著這麼年輕漂亮的姑娘,若是被人撞見,指指點點的閒話,只會委屈了她。
“閨……閨女,”劉耕田喉結滾了滾,聲音艱澀,抬手想輕輕推開她,“先……先松開吧,這兒是外頭,別讓人看見了……”
海天不情願地輕哼一聲,眼底漾著幾分嬌憨的委屈,卻還是乖乖松開了手。
劉耕田也緩緩收了臂彎,只是那只粗糙的大手在離開之前,終究還是沒忍住,在她腰側輕輕摩挲了兩下,又順著腰线滑到她挺翹圓潤的臀瓣,隔著薄紗與白絲,那軟嫩飽滿、充滿青春彈性的觸感,清晰地烙在指尖,燙得他指尖發麻。
海天被他摸得渾身一顫,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可眼底卻漾開一抹狡黠又甜蜜的笑意。
“走吧。”劉耕田強迫自己移開視线,不敢再看她那勾人的模樣,聲音依舊沙啞干澀,“俺帶你去吃早餐,吃完了,你再帶俺去城里逛逛?俺這鄉下人,沒咋進過城,好多地方都不認。”
說這話時,他臉上帶著藏不住的自卑與局促。
一個衣衫朴素的農村老漢,跟一個宛若仙娥的少女走在一起,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格格不入,覺得他配不上她。
海天卻二話不說,主動伸出柔軟的小手,牢牢握住了他粗糙皸裂的大手。
“好呀。”她笑得眉眼彎彎,眼底盛著細碎的光,清甜又溫柔,“不過不是您帶我,是我帶您。我知道前面不遠有家餛飩店,味道極好,您一定愛吃。”
劉耕田感受著手心那只綿軟溫熱的小手,暖意從掌心蔓延到心底,酸澀又熨帖。他重重點頭,任由她牽著自己的手,一步步朝馬路對面走去。
海天一邊走,一邊悄悄側目,目光落在他的胯下。
那里,那道顯眼的帳篷依舊高高挺立,將寬松的褲料撐得緊繃繃的,輪廓猙獰又滾燙。
縱然隔著一層布料,她也仿佛能清晰窺見里面那根巨物的模樣,粗長,堅硬,滾燙得嚇人。
她的心跳驟然又快了幾分,胸腔里擂動得厲害,雙腿之間那股熟悉的濕潤再次泛濫開來。
那家餛飩店果然不遠,過了馬路,再往前走幾十米便到了。店面不大,收拾得卻干干淨淨,門口擺著幾張矮方桌,里頭也擺著幾張,這會兒已經坐著兩三桌客人,都是附近的居民和早起的上班族,安安靜靜地吃著早餐。
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系著干淨的藍布圍裙,正守在灶台前忙活,見兩人進來,立刻熱情地揚聲招呼:“兩位里面坐!想吃點啥?盡管點!”
劉耕田顯得有些局促拘謹,手足無措地站著,海天便主動拉住他的手,將他領到靠里的一張空桌旁坐下。
“老板,兩碗鮮肉餛飩,一碗不要香菜。”海天熟稔地報出餐點,她早記著劉耕田吃不慣香菜的味道。
“好嘞!馬上就來!”老板爽快應下,轉身便低頭忙活起來。
等待的間隙,老板一邊煮著餛飩,一邊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著這對格外惹眼的組合,心里暗自琢磨。眼前的少女生得極美,銀發披肩,一襲素白襦裙襯得她宛若仙姿,氣質清冷又帶著幾分柔媚的風情,漂亮得不像話。
而坐在她身邊的男人,一眼看去就是地道的鄉下老農,穿著洗得發舊的深色夾克,褲腳還沾著泥點,臉上爬滿了風霜的皺紋,手掌粗糙厚實,指甲縫里還嵌著洗不淨的泥垢。
這兩人,到底是什麼關系?
說是父女,實在不像。
這般容貌氣質的姑娘,說是富貴人家的千金小姐也有人信,和眼前這個憨厚朴實的老農,怎麼看都隔著天壤之別,說是親戚,也未免差得太遠。
老板心里轉著念頭,手上的動作半點沒慢,很快就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上桌,瓷碗擱在桌上,還冒著氤氳的白霧。
“慢用啊!”他笑著說了一句,目光在劉耕田身上頓了頓,隨口搭話問道:“大哥,這是來接閨女回老家的?”
劉耕田聞言一愣,臉上瞬間涌上幾分窘迫,訥訥地點頭,含糊應著:“哎,是……是哩。”
他本就嘴笨,更不會說謊,面對陌生人的問話,只想著草草應付過去,盼著對方別再追問。
可這老板偏偏是個愛嘮嗑的性子,擦了擦手,往櫃台邊一靠,又接著問道:“閨女在這上學啊?真是有出息,看著就是個讀書人。旁邊學院的?”
這話一問,劉耕田更窘迫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臉色漲得微紅,手足無措的模樣更顯局促。
就在這時,海天忽然抬手,親昵又自然地挽住了劉耕田的胳膊,臉上綻開一抹清甜又真摯的笑,對著老板柔聲解釋:“老板,您誤會啦,他不是我親爸,是我干爹。我們是一個村子里的,打小他就特別疼我、照顧我。我來城里念書,他放心不下,特意大老遠趕來看看我。”
她語氣輕快,笑容干淨又真誠,眉眼間的親昵恰到好處,任誰聽了看了,都會深信不疑。
唯有劉耕田,渾身猛地一僵。
干爹?
這個稱呼,像一道電流竄過四肢百骸,讓他瞬間有些眩暈。她柔軟的胸脯就貼著他的胳膊,隔著薄薄的紗料,那團溫軟飽滿的觸感清晰無比,耳畔是她清甜軟糯的聲音,眼里是她親昵依賴的模樣,再配上這聲滾燙的干爹……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熱,瞬間從心底燒了起來。
老板頓時恍然大悟,笑著擺手:“哦哦,原來是親戚啊!我說看著就不像親父女哩!”
他滿眼贊許地看著海天,又對著劉耕田笑道:“老哥,你這干女兒可真好,又漂亮又懂事,你對她這麼上心,真是疼對人了。姑娘也是福氣好,有這麼個疼你的干爹。”
“是啊,干爹對我最好了。”海天笑得眉眼彎彎,眼底漾著柔波,說話間,指尖還在劉耕田的胳膊上,輕輕又緩慢地劃著細碎的小圈。
那帶著撩撥意味的細微觸感,只有劉耕田能清晰感知。
他的呼吸陡然又粗重了幾分,原本稍稍平復下去的燥熱再次翻涌,胯下那根方才稍軟的巨物,竟又不受控制地硬了起來,硬得發脹發疼,隔著褲子都能感受到那股滾燙的硬度。
干爹。
這個光明正大又帶著至親意味的稱呼,配上他們之間那層見不得光的禁忌關系,竟生出一種極致的背德感,又酸又澀,又慌又爽。
劉耕田這輩子都是個老實本分的莊稼人,一輩子循規蹈矩,從沒做過半分出格的事。
哪怕和家里的張嬸早就名存實亡,也從沒想過過半分逾矩的心思。
可海天的出現,徹底打碎了他所有的原則和底线,讓他一頭栽進這荒唐又滾燙的情分里,再也抽身不得。
而今,她就這麼當著外人的面,甜甜地喚他干爹,姿態親昵,舉止溫柔,那份明目張膽的親近,襯得他們之間的隱秘情事愈發刻骨。
那種夾雜著罪惡與興奮的滋味,燒得他渾身發燙,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老板又笑著夸贊了幾句,便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不再打擾二人。
海天這才緩緩松開挽著他胳膊的手,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舀著餛飩吃,模樣乖巧又文靜,仿佛方才那個撩撥人的小動作從未發生過。
可這份安分,也只停留在明面上。
桌下,她悄悄褪下了一只繡花軟鞋,露出裹著薄透白絲的纖細小腳,玉足纖細白皙,指尖微微蜷著,然後,輕輕柔柔地,踩在了劉耕田的腳面上。
劉耕田渾身猛地一顫,像是被燙到一般,驟然抬眼看向她,眼底滿是猝不及防的驚悸與慌亂。
海天卻垂著眼,慢條斯理地吃著餛飩,唇角抿著,眼底卻藏著一抹狡黠又得意的淺笑,眉眼間的風情,勾人入骨,仿佛方才那只作亂的小腳,根本就不是她的。
然後,她那只裹著白絲的小腳便輕輕動了起來。
指尖般纖細的腳尖,隔著他粗布褲子的布料,緩緩蹭過他的小腿,一圈又一圈,動作輕緩又細密。
那觸感隔著布料本不算真切,可落在劉耕田身上,卻像是帶著滾燙的溫度,每一下摩挲都清晰得要命,酥麻的癢意順著肌理鑽進骨頭里,燒得他渾身發緊。
他的呼吸徹底亂了,胸腔里的氣息粗重得厲害,壓著嗓子,幾乎是哀求般低喚:“閨……閨女,別……別鬧了……”
海天歪著腦袋看他,眼底漾著純澈無辜的光,聲音清甜軟糯,還故意把那三個字咬得格外清晰:“怎麼了,干爹?是餛飩不合口味嗎?”
干爹。
這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劉耕田耳根發麻,一張古銅色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窘迫得無地自容。
他慌忙低下頭,埋著臉大口大口往嘴里塞餛飩,試圖用食物壓下心頭翻涌的燥熱與悸動,可桌下那只作亂的小腳,卻半點沒有收斂的意思。
那柔軟的腳尖,竟順著他的小腿,慢慢往上挪,一路蹭到了他的大腿根處。
劉耕田渾身一僵,猛地夾緊雙腿,指節攥得發白,連牙關都咬得死緊。
海天這才淺淺收了腳,唇角那抹狡黠又得逞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眉梢眼角都浸著甜絲絲的得意。
她抬手夾起一只小籠包,遞到劉耕田唇邊,指尖還輕輕抵著他的唇角。
“干爹,嘗嘗這個,味道可好了。”
她的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眼波清澈透亮,模樣乖順又孝順,活脫脫就是個貼心的小女兒在喂父親吃食,任誰看了都要心軟。
可沒人看見,在桌下那片隱秘的空間里,她的另一只手悄悄探了過去,指尖在他繃緊的大腿上,輕輕一掐,力道不重,卻帶著十足的撩撥。
劉耕田渾身一顫,手里的筷子險些脫手掉在桌上,指尖的力道失控,連捏著的勺子都晃了晃。
他機械地張開嘴,咬住那只小籠包,嘴里塞滿了餡料的鮮香,卻嘗不出半點滋味,味同嚼蠟,唯有那股從腿間蔓延開來的燥熱,燙得他五髒六腑都在燒。
海天瞧著他這副窘迫無措、渾身緊繃的模樣,心里甜滋滋的,樂得快要化開,臉上卻依舊端著那副乖巧溫順的樣子,眉眼彎彎,恬靜又美好。
這一頓早餐,就在這般表面歲月靜好,桌下暗流涌動的詭異張力里,悄然吃完。
結賬的時候,老板看著乖巧懂事的海天,又瞧著憨厚朴實的劉耕田,執意不肯收錢,擺著手爽朗笑道:“送你們的!姑娘這麼孝順,長輩又大老遠趕來探望,這點吃食算什麼,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海天笑著道了謝,親昵地挽上劉耕田的胳膊,兩人並肩走出了餛飩店。
外頭的天,已是徹徹底底亮透了。
朝陽躍出了天際线,金色的晨光潑灑在整條街道上,給青灰的路面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暈。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車流也開始川流不息,市井的煙火氣在晨光里慢慢升騰。
海天依舊親密地挽著他的胳膊,身子幾乎貼在他身上,姿態自然又依賴。
路過的行人難免會多看他們兩眼。
這般容貌絕塵的銀發少女,挽著一個朴素蒼老的鄉下老農,這組合實在太過惹眼。可但凡聽見海天清甜地喚一聲干爹,旁人眼里的詫異便盡數化作了然,只當是疼惜閨女的鄉下長輩進城探望,沒人再多想分毫。
沒人會知道,這個清冷脫俗、宛若仙娥的銀發少女,竟是這個農村老漢藏在心底,見不得光的小情人。
更沒人能窺見,方才在那間小小的早餐店里,那張方桌之下,曾上演過怎樣隱秘又撩人的溫存挑逗。
兩人慢悠悠走在晨光里,海天仰頭問他,語氣輕快:“劉伯伯,你想先去哪里逛逛?動物園好不好?還是去博物館,或是游樂場?”
劉耕田依舊帶著幾分局促,訥訥地擺手:“俺……俺啥也不懂,城里這些地方,俺一回也沒來過。你定就好,你想去哪,俺便跟著去哪。”
海天歪著頭想了片刻,眉眼彎彎地開口:“那我們先去動物園吧,聽說最近新來了幾只小動物,模樣可討喜了。中午找家好吃的館子吃飯,下午再去游樂場玩,至於晚上……”
話說到一半,她的話音陡然頓住,臉頰倏地染上一層淡淡的緋紅,琥珀色的眼眸里漾起水光,聲音也放得又輕又軟,蚊蚋般飄進他的耳朵里:“晚上,我們去酒店。”
酒店。
這兩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心湖,瞬間漾開千層漣漪。其中的深意,不必言說,兩人皆是心知肚明。
劉耕田的心髒猛地一沉,隨即狂跳起來,喉結滾了又滾,半晌才擠出兩個干澀沙啞的字:“好……好。”
海天抬眸看他,眼波流轉間,又柔聲補了一句,語氣說得合情合理,挑不出半分錯處:“不過,去動物園之前,我們先去一趟酒店吧,把隨身的小包放下,背著東西逛著總歸不方便。”
這話聽著無比妥帖,可劉耕田心里明鏡似的,她真正的心思,哪里是為了放什麼行李。
果然,話音剛落,海天便微微湊近他,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嬌軟的暗示,一字一句都撓在他的心尖上:“況且……現在也才七點多,動物園要九點才開門呢,我們還有足足一個多鍾頭的時間……”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尾音軟軟地勾著,未盡的話語里,是再直白不過的邀請。
劉耕田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口干舌燥得厲害。
一個多鍾頭。
獨處的酒店房間。
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抬眼看向海天,少女正仰著小臉望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水光瀲灩,氤氳著朦朧的水汽,臉頰染著動人的緋紅,柔軟的唇瓣微微張著,眼尾眉梢都浸著勾人的風情。
那模樣,哪里是什麼邀約,分明是赤裸裸的、勾魂攝魄的引誘。
劉耕田只覺得自己那點僅剩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崩塌、瓦解,最後連半點抵抗的力氣都不剩。
他喉間溢出一聲沙啞的輕應,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好。聽你的。”
海天的眉眼瞬間彎成了月牙,那抹笑容清甜又明媚,甜得能揉化人心,宛若盛放在晨光里的一朵柔花。她拿出手機,指尖輕快地在屏幕上點著,很快便叫好了車。
等車的間隙,兩人並肩站在路邊,海天依舊緊緊挽著他的胳膊,身子幾乎整個人貼在他身上,溫軟的馨香裹著她身上獨有的清甜氣息,混著清晨陽光的草木淡香,絲絲縷縷鑽進劉耕田的鼻腔里,纏在心頭,揮之不去。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再也移不開分毫。
那襲純白的襦裙在晨光里薄得近乎半透,日光穿透紗料,將里頭粉色內衣的玲瓏輪廓映得一清二楚,連帶著胸前那兩點柔軟的凸起,也在輕紗下若隱若現,朦朧又灼眼。
劉耕田的呼吸瞬間又亂了,粗重的氣息堵在喉頭,眼底翻涌著滾燙的欲念,渾身的血液都在往一處涌。
恰在這時,網約車緩緩駛來,停在兩人面前。司機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抬眼瞥見海天的瞬間,眼中驟然閃過驚艷的光,可視线掃到身側的劉耕田,那抹驚艷又迅速斂去,恢復了尋常的平靜,只降下車窗問:“尾號多少?”
海天報了數字,順手拉住劉耕田的手腕,一同坐上了後座。
車門關上的瞬間,狹小的車廂便成了獨屬於他們二人的方寸天地。司機專心致志地開著車,目視前方,半句閒話也沒有,車廂里只剩車輪碾過路面的輕響。
而海天,卻又開始不安分起來。
她的指尖悄悄探過去,輕輕攥住了劉耕田粗糙的大手,掌心相貼的瞬間,她的細指又靈巧地鑽進他的掌心,在他溝壑縱橫的掌紋上,一遍又一遍地輕輕劃著。
劉耕田渾身猛地一僵,側頭看向她,眼底滿是慌亂與克制。
海天卻恍若未覺,只微微偏著頭望向窗外,晨光落在她精致的側臉上,线條柔和完美得像一尊玉雕,仿佛那只在他掌心作亂的手,根本不是她的。
可那微涼的指尖,卻在他滾燙的掌心,一筆一劃,輕輕寫下了三個字。
想、要、你。
三個字落畢,劉耕田的呼吸徹底停滯,胸腔里的心跳擂動得快要炸開,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盡數凝固,又在下一秒瘋狂奔涌。他再也按捺不住,反手狠狠攥住她的手,指節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纖細的骨節。
海天被他攥得疼了,唇間溢出一聲細碎的輕哼,眉眼間卻漾開一抹得逞又甜膩的笑意,那抹柔媚的風情,勾得人心尖發顫。
她緩緩轉過頭,目光灼灼地望著他,唇瓣輕啟,用口型無聲地吐出兩個字,字字清晰,燙得他耳膜發麻。
待會兒,酒店。
這四個字,像一道燎原的火種,瞬間點燃了劉耕田心底所有的隱忍與克制。
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不受控地衝向胯下,那根巨物硬得發脹發疼,理智在滾燙的本能面前,被碾得支離破碎,連半分抵抗的余地都沒有。
他閉緊雙眼,一遍又一遍地深呼吸,試圖壓下那翻涌的燥熱,可一切都是徒勞。
身體的本能,終究壓倒了所有的理智與矜持。
車子穩穩地行駛了二十分鍾,最終緩緩停在了一家商務酒店的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