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連，怎麼都看不夠。

　　章節00585

　　前往附近最近的游樂園路上。

　　我們倆和去海洋館時不同，開始彼此交談起來。

　　＂海洋館...謝謝你帶我去。＂

　　＂因為這是沒守住的約定，玩得開心嗎？＂

　　＂嗯，是最近最開心的一次了。＂

　　＂能讓你開心，帶你來的辛苦就值得了。＂

　　＂振碩哥呢？哥也玩得開心嗎？＂

　　＂我也很開心，甚至想下次再來。＂

　　＂這樣啊...＂

　　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聊著。最難的是開頭，一旦打開話匣子就停不下來了。

　　＂但為什麼提議去游樂園呢？＂

　　＂就是...想痛快玩一場。＂

　　雖然只是些隔靴搔癢的對話，卻讓人很放松。

　　先前感受到的尷尬多少還有殘留。不過並不嚴重，反而帶著某種青澀感。

　　『感覺還不壞。』

　　氣氛一下子緩和了。考慮到之前連一句對話都沒有，現在已是長足進步。

　　在這略顯輕松的氛圍中開了多久車呢，我們終於抵達目的地。

　　＂到了，下車吧。＂

　　＂嗯，我去趟洗手間。＂

　　＂我先去買票。＂

　　＂謝謝哥。＂

　　對話也變得自然。和之前不同，韓惠玲不再簡短應答，開始叫我＂哥哥＂。

　　想著能給今天的結尾畫上圓滿句號，我朝售票處走去排隊。

　　呆站著隨縮短的隊伍緩慢前移。

　　正盤算著大概十五分鍾能買到票，心里打賭是惠玲先回來還是我先買好票時——

　　＂那個～＂

　　身旁突然傳來陌生女聲，我轉頭尋找聲音的主人。

　　＂叫我嗎？＂

　　＂對，就是您。＂

　　一個染金發和兩個染藍發的女生正衝我搭話。

　　好端端站著突然被搭訕，第一反應是：

　　『我做錯什麼了？』

　　該不會冒犯到她們了吧？畢竟半年多來從沒被陌生女性搭訕過。

　　被直勾勾盯著，我忍不住問：

　　＂那個...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啊？沒有啦！＂

　　＂那是...？＂

　　見我發問，金發女慌張擺手。

　　見她們欲言又止的樣子，真正的金發妞接過話茬：

　　＂如果是一個人來，要不要和我們一起玩？＂

　　＂什麼？＂

　　這時我才明白她們的來意。

　　因為打定主意在不擴建房子前不再增加奴隸數量，都忘這茬了。

　　其實以我的長相和體格，被搭訕過不少次。

　　『真是久違了。』

　　最近都是主動用能力把看中的女性變成奴隸，被搭訕反倒懷念。

　　兩個女孩眼睛發亮地看著我，長相也還行，短暫玩玩倒夠格。

　　但——

　　我擁有的奴隸可比她們漂亮多了。只要我願意，隨時都能讓她們張開腿伺候。

　　『換作以前就答應了吧。』

　　剛獲得能力時肯定會欣然同意，共度良宵。

　　要是合心意，說不定就發展成奴隸關系了。

　　現在已沒這必要。況且今天是我和韓惠玲最後的約會。

　　怎麼可能為這種女人放棄，正要拒絕時——

　　＂哥哥，她們是誰？＂

　　＂惠玲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所以她們是誰？＂

　　＂嘖！＂

　　韓惠玲像幽靈般掐准時機出現，貼著我問那兩人的事。

　　見有人來，金發女遺憾地咂嘴。

　　頂著惠玲的視线，我直視著咂嘴的女人說：

　　＂如您所見，和女友一起來的。＂

　　＂這樣啊...挺般配呢。＂

　　兩人滿臉遺憾地退開。這種貨色懶得搭理，正要專注排隊時——

　　＂哥哥你還沒回答我呢。＂

　　惠玲挨得更近地追問。

　　雖然不想破壞氣氛，但也不願撒謊：

　　＂如果來晚一步，我可能就給聯系方式了哦？＂

　　＂才不會，根本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意思是如果合你口味就會同意？＂

　　＂明知故問，今天是我們最後的約會，我怎麼可能那麼做。＂

　　奇怪。明明要分開了，不該在意這種事才對。

　　正納悶時，發現她一邊眉毛微挑——這是她生氣的標志。

　　『該不會在吃醋吧？』

　　突然冒出這個念頭又立刻打消。

　　畢竟都要結束了，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

　　換作其他奴隸還可能，但韓惠玲絕不可能對我有這種感情——這點我最清楚。

　　＂如果中意的話就該主動要聯系方式不是嗎？＂＂嗯...這個倒沒想過。＂＂剛才是在糾結這個？＂＂不，是覺得根本沒有糾結的價值。＂＂是嗎？＂＂當然啊，就算遇到再合眼緣的對象，今天也是專門陪你出來的日子，我干嘛要去搭訕。＂

　　奴隸已經足夠多了。更何況最近看到這種主動湊上來套近乎的女人就莫名煩躁。除非是恰好長在我審美點上的臉蛋與身材，否則連考慮都懶得考慮。畢竟新宅邸購置完畢即將入住，優質奴隸當然是多多益善。

　　正這麼想著，瞥見韓慧靈微微繃緊的嘴角，我立刻表態絕無此意。她挑起一邊的眉毛緩緩放下，低聲應道：＂知道了。＂

　　＂歡迎光臨，請問幾位？＂

　　對話結束的瞬間，排隊隊伍正好縮短。買完票的我和韓慧靈並肩走進游樂園。

　　——

　　在洗手間補完妝返回的路上，韓慧靈想著獨自等候的哥哥加快了腳步。慶幸李振碩高大挺拔的身影在人群中頗為醒目，她正要上前匯合，卻看見兩名染著金發與深藍發色的同齡女性正與他交談。

　　胸腔突然涌上的滯澀感讓她猝不及防。『今天明明是最後的告別日...』眼看著整理一切的最終時刻被他人侵占，她不受控制地快步貼近李振碩身側。當金發女郎露出露骨的遺憾表情時，那股反胃般的情緒再度翻涌——明明是對方搶走了屬於我們的時間，憑什麼擺出這副嘴臉？

　　等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沒來由地衝哥哥發火。『我這是怎麼了？』這種陌生的焦躁與胸悶來得毫無道理。本該將所有關系清算完畢的此刻，見到他與女性交談的畫面卻像有火苗在血管里竄動。『難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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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泄完情緒逐漸冷靜的韓慧靈終於意識到，這種灼燒五髒六腑的感受名為嫉妒。就像當初聽聞他能操控情感時那樣，就像得知他與其他女人有染時那樣。有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男女間的嫉妒，這個認知讓她驚慌失措。

　　『不可能的』她矢口否認。即便確實殘留著些許遺憾，但絕不可能是這種感情。明明已經做好了徹底了斷的覺悟...可身體比思維更早背叛——現在甚至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生怕被看出眼底翻騰的酸澀。

　　『振作點韓慧靈！』

　　越是想平復心緒，那份灼熱就越是鮮明。嫉妒意味著心動，而覺醒的感情如同野火，反而在壓抑中愈燒愈烈。

　　——

　　韓慧靈的態度突然急轉直下。本以為氣氛已經緩和，她卻重新變回簡短應答的模式。

　　＂吃冰淇淋嗎？＂＂嗯。＂＂接下來玩那個？＂＂好。＂

　　對話始終無法延續。她不再主動開口，連抬頭對視都變得困難。詢問是否身體不適時，得到的也全是否定答案。考慮過是否因方才那兩名女性而不快，但很快便否定了這個猜測——即將徹底結束的關系里不該存在這種情緒。

　　今天承諾過不使用任何能力，【性欲之眼】與系統都保持著寂靜。『問題究竟出在哪？』本應最清楚答案的我卻主動否認了可能性，陷入前所未有的困惑。引以為豪的察言觀色能力此刻完全失靈，固執蒙蔽雙眼的李振碩被困在越來越濃重的迷霧里。

　　＂呼...都玩得差不多了，回去吧？＂＂好。＂

　　所幸在游樂園漫步的過程中她的態度有所軟化，逐漸能進行簡短交流。但核心問題仍未解決，帶著淡淡憋悶感上車的我們前往預約好的餐廳。簡單用完晚餐後，就將前往柳河英安排好的煙花大會場地——為今天劃上圓滿句號的最佳舞台。

　　『稍微有點可惜呢』

　　或許是和韓慧靈相處得太愉快，想到終點將近竟生出幾分不舍。

　　＂最後去個地方就結束了。＂＂最後...？＂＂嗯，據說今晚有煙花表演。＂＂這樣啊...確實是最後了。＂

　　所有日程結束後，現在只剩最後一項煙火表演要看了。說出這個打算時，韓惠玲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她那種過分惋惜的樣子和我如釋重負的反應不同，讓我覺得有點奇怪。

　　＂應該不至於遺憾到那種程度吧。＂

　　雖然開頭可能不太順利，但我覺得共同度過的時光里應該沒什麼好後悔的。

　　在彼此放松的氛圍里我們聊得很融洽，中途雖然出了點小插曲也順利解決了。

　　正當我認為韓惠玲根本沒理由表現出那種反應時——

　　【殘廢，和那麼多女人發生關系卻連這種事都發現不了嗎？】

　　＂系統？＂

　　今天一整天都讓我保持安靜的系統突然怒氣衝衝地開口了。

　　【明明都知道為什麼要裝傻！您明明全都知道。】

　　平時總稱呼我為用戶大人的系統第一次用了＂你＂這個稱謂。

　　聽到她這句話的瞬間，那些我一直刻意逃避的情緒突然全部涌了上來。

　　章節00586

　　我心知肚明。韓慧靈此刻對我懷有怎樣的情感。

　　她內心天平如今明顯傾斜向哪一側，我都了然於胸。

　　但是。

　　我不願相信。不，其實早已洞悉一切卻裝作懵懂無知。

　　『缺乏確信...』

　　與韓慧靈重逢這件事。像從前那樣與她共度幸福時光這件事。

　　我真的能做好嗎？明明已經因為糟糕的事情分手，會不會又因其他理由再度分離？

　　在獲得能力前，我並非沒有交往過女友。

　　成年後交往過一次，高中時也有過一段戀情。

　　那時的離別不過如此。反正分手理由全都出在女方身上。

　　但當時的分手真的不是我的過錯嗎？所以我才刻意疏遠。

　　自以為不會重蹈覆轍。強行扭轉念頭認定絕無可能。

　　因恐懼尚未發生的事，別說主動靠近，連開始都不願嘗試。

　　『真是蠢透了的方法。』

　　盡管至今接觸過不少女性，我仍然是個懦夫。

　　不過是個依賴能力恣意擺布女人的廢物罷了。

　　雖然自以為比最初進步許多，本質上仍是那個毫無長進的赤裸雷神。

　　定神凝視韓慧靈。她眼中掙扎的情緒清晰可見。

　　正是那雙向來被我刻意回避的眼睛。正在糾結是否該與我重新開始的眼睛。

　　『本來希望不要這樣的...』

　　說實話，由於恐懼未來的發展，我甚至期望韓慧靈選擇永遠不再相見。

　　但如今我已明白。她的心明顯更傾向於與我再度攜手。

　　當被迫正視那些刻意忽視的事物時，許多事情便豁然開朗。

　　此刻的韓慧靈正陷入不安。真的可以和我重新開始嗎？

　　會不會再度受到類似傷害，重演分手的結局？

　　這全都是因為我沒能給她足夠的信任。把選擇權全部推給她，自己卻因膽怯縮進殼里。

　　這世上哪有女人會選擇毫無把握的男人。

　　『但眼下形勢必須強行做出抉擇。』

　　這不是能拖泥帶水蒙混過關的局面。而是迫在眉睫必須決斷的時刻。

　　在這種情境下還把一切推給韓慧靈躲起來的我，確實是個卑劣的廢物。

　　＂哈啊...＂

　　持續用雙眼遮蔽真相，直面現實後不由得長嘆一聲。

　　現在我也必須共同做出選擇。不是把一切推給女方獨自承擔的懦夫，而是要做出能讓彼此都不後悔的明確決斷。

　　『要是再說「怎樣都好」這種話，真的會懊悔終生。』

　　焰火盛會結束後決定未來關系時。如果當時給出「怎樣都好」的回答會怎樣？

　　光是想象這種蠢話就讓我猛搖頭驅散念頭，決意認真面對內心。

　　若問是否真心想與韓慧靈重新開始，如今我可以明確回答。

　　『我想繼續。』

　　最初確實毫無想法。覺得怎樣都行，但現在不同了。

　　今天的相處讓我發覺。和她共度的時光令人幸福。雖不及從前的濃烈情感，但已足夠讓人感到充實。

　　她與我豢養的仆從們氣質迥異。不，甚至堪稱獨一無二的存在。

　　外表看似冷若冰霜，實際相處才知道比想象中更愛撒嬌。

　　容貌在所有仆從中堪稱最美，身材也毫不遜色。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以貌取人的階段早已過去。我只是單純享受與韓慧靈共處的時光。

　　她會毫無保留地展現愛意，讓對方真切感受到被珍視的溫暖。

　　雖然其他仆從或女友也能帶來類似感受，但韓慧靈始終是特別的。

　　她是我第一個主動追求的女友。

　　是一見鍾情後千方百計想要得到的女性。

　　這就是名為韓慧靈的存在。回憶過往反而更加不願放手。

　　原以為分開半年早已淡忘，渴望卻反而愈演愈烈。

　　『好，決定了。』

　　我想與她重新開始。不會再因恐懼未來而躲躲藏藏。

　　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先嘗試突破，實在不行再考慮退路。

　　因未知恐懼而裹足不前的日子到此為止。

　　懷著這般決心，我繼續駕駛著沉默的車廂，等待彼此最終的選擇。

　　──當李振碩正在直面自己內心時。

　　『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車廂內的韓慧靈也面臨著最後抉擇。

　　今天是時隔許久再度體會幸福的一天。

　　與李振碩分手後，學校里流言四起，曾與他交往的經歷反而招來更多男性接近。

　　令人厭倦。簡直不想去學校。人生的樂趣仿佛全部消失。

　　『當時只剩下朋友們...』

　　就在這群唯一能給予慰藉的朋友們口中，竟聽聞她自願成為李振碩奴隸的消息。

　　雖然起初因他＂毫無改變＂的衝擊口出惡言，但如今已然明白。

　　他與從前判若兩人，這段時間的相處中始終謹守分寸就是最好證明。

　　如果是當初的話，我一定會忍不住想方設法找機會帶她去汽車旅館或酒店。

　　交往期間我總是這樣，因為過於旺盛的性欲甚至動用能力出軌，最終導致分手。

　　＂改變了很多呢。＂

　　但現在呢？簽訂契約後我們再沒有任何肢體接觸。

　　就算她故意靠近試探，他也從未主動觸碰過她一次。

　　在韓惠玲認知里，這個曾經本能至上的李振碩能克制到這種地步，堪稱驚人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