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印著「粉紅佳人」LOGO的紙袋子,被我像捧著什麼易碎的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我那張鋪著藍白格子床單的單人床上。粉色的袋身在有些昏暗的小屋里顯得格外扎眼,像是一團曖昧的火苗,隨時都能把這間充斥著少年汗味和書本霉味的屋子給點著了。
堂屋里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那是父親李建國特有的動靜,拖鞋底在水泥地上蹭出「沙沙」的聲響,伴隨著水瓢磕碰水缸的脆響,把我從剛才那種近乎虛脫的興奮中猛地拽了回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還在亂撞的小鹿,努力調整了一下褲襠里有些尷尬的位置,轉身走出了房間。
院子里的日頭依然毒辣,並沒有因為已經是下午而收斂幾分。知了在樹梢上聲嘶力竭地叫著,吵得人心煩意亂。父親正站在水池邊,光著的膀子上全是黑一道白一道的灰土和油泥,那是剛才在房頂上滾出來的印記。他正彎著腰,把整個腦袋都伸到水龍頭底下,「嘩嘩」地衝著涼水。水流順著他那脖子後面堆起的幾層肥肉流下來,衝刷過滿是黑毛的後背,最後匯聚在松垮的大褲衩腰際,把那條本來就有點髒的褲衩浸得更濕了。
「哎喲,爽!」
他猛地抬起頭,像頭剛出水的水牛一樣甩了甩腦袋,水珠子四處飛濺,在陽光下閃著光。他隨手扯過搭在繩子上的毛巾,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露出一張被曬得通紅又透著股子饜足勁兒的臉,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里帶著剛睡醒的惺忪和干完活後的放松。
「那油氈紙我給鋪了兩層,邊角都拿瀝青封死了。」父親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衝著正蹲在地上收拾魚的母親嚷嚷道,嗓門大得像是在吵架,「這回就是下刀子也漏不進去了。媽的,這天兒真不是人干活的,曬得老子脫了一層皮。」
母親這會兒已經把那輛破自行車停好了,正蹲在井台邊殺魚。聽到父親的話,她頭也沒抬,手里的刀背「啪」地一下狠狠拍在草魚的腦袋上,那魚原本還在拼命甩尾巴,這一下直接被打暈了過去,挺在那兒不動了。
「你還知道曬啊?知道曬你不早點弄?非得拖到日頭底下才動彈!」母親一邊罵著,一邊利索地拿刀刮著魚鱗,「呲啦呲啦」的聲音聽得人牙酸,「我告訴你李建國,要是再漏雨,把家里那幾床新棉被給漚了,我就把你那幾瓶破酒全給砸了!」
她雖然嘴上罵得凶,但手里的活兒卻沒停。
此時的她,身上還穿著那件在內衣店里崩開了线的深藍色滌綸襯衫。那件衣服本來就不透氣,這一路走回來,再加上現在蹲在地上干活,早就濕透了,緊緊地貼在她的身上。
因為蹲著的姿勢,那條本來就緊繃的黑色西裝褲被撐到了極限,尤其是大腿根和屁股連接的地方,布料都被繃得發亮,勾勒出兩瓣碩大而圓潤的輪廓。那兩瓣肉球隨著她刮魚鱗時手臂的劇烈擺動,在褲子里不安分地顫動著。
最要命的是她的後背。
剛才在菜市場崩開的那顆扣子依然頑強地敞開著。隨著她手臂的大幅度動作,那個豁口像只眼睛一樣一張一合,露出里面那一截被汗水浸得油潤的背肉,還有那條已經被洗得有些松懈發黃的肉色舊內衣帶子。那帶子深深地勒進肉里,把那一層豐腴的軟肉勒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我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這一幕,腦子里卻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剛才在試衣間里看到的那片光景——那件還沒上身的紅色蕾絲內衣,此刻正靜靜地躺在我屋里的袋子里。
現實里的母親穿著破舊緊繃的舊衣,依然是那個操勞的家庭主婦;可我的腦海里,她已經換上了那件紅色的戰袍,變成了那個讓我瘋狂的尤物。這種巨大的反差,像是一劑猛藥,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向南!杵在那當門神啊?」
母親大概是感覺到了我的視线,或者是單純看我不順眼,猛地轉過頭來,手里的刀還帶著魚血,指著我吼道,「那是復習資料還是金磚啊?扔屋里就不管了?
趕緊把書包放好,出來剝蔥蒜!一天天的,眼里沒點活兒,還得我撥一下動一下!」
我被她這一嗓子吼得一激靈,趕緊縮回屋里,裝模作樣地整理了一下書桌,然後快步走出來,拿了個小板凳坐在離她不遠的陰涼地里,開始剝蒜。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魚腥味,混合著父親身上的汗臭味,還有母親身上那股子被熱氣蒸騰出來的廉價香粉味。這就是家的味道,庸俗、嘈雜,卻又充滿了讓人窒息的肉欲氣息。
「這魚真肥」…。
「那是,9 塊一斤呢。」
父親這會兒已經洗完了澡,換了件干爽的背心,手里拿著把蒲扇,大搖大擺地走過來,蹲在母親旁邊看她剖魚肚子,「晚上多放點辣椒,這幾天嘴里淡出個鳥來了。」
他說著,那雙賊溜溜的眼睛就不老實地往母親領口里鑽。
母親蹲著,領口自然有些敞開。雖然她穿的還是那件舊內衣,那對乳房有些下垂,但在重力的作用下,依然沉甸甸地墜著,擠出一道深邃的溝壑。汗水順著她的脖子流進那道溝里,亮晶晶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母親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手里的刀尖一挑,那一嘟嚕魚腸子就被拽了出來,血淋淋地扔在盆里,「也沒見你往家里拿幾個錢,嘴倒是挺刁。」
「嘿,我這趟不是剛結了運費嗎?都在你那存折里趴著呢,我還沒花呢!」父親嘿嘿一笑,伸手想去摸母親的腰,被母親一胳膊肘給頂了回去。
「一邊去!別在這礙事!一身的煙味兒!」母親嫌棄地挪了挪身子,但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那是一種女人被自家男人惦記時的得意,哪怕這種惦記帶著赤裸裸的情色意味。
我低頭剝著蒜,手里的蒜皮被我捏得粉碎。那種熟悉的、如影隨形的嫉妒感又像毒蛇一樣爬上了心頭。看著父親那只剛才差點摸到母親屁股的大黑手,我恨不得手里拿的不是蒜,是把刀。
收拾完魚,母親端著盆進了廚房。
「向南,把蒜拿進來!」
「哦。」
我端著剝好的蒜走進廚房。
廚房里更熱,像個蒸籠。抽油煙機老化了,轟隆隆地響著,卻抽不走多少熱氣。母親已經把火點著了,鍋里的油燒得冒煙。
「刺啦——」
魚塊下鍋,激起一陣白煙和濃烈的香味。
母親站在灶台前,一手拿著鍋鏟翻炒,一手叉著腰。因為熱,她把襯衫的袖子卷到了胳膊肘上面,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上面的肉也是松軟的,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她那件滌綸襯衫已經完全濕透了,緊緊貼在背上,勾勒出文胸背帶的痕跡。
那是肉被勒緊後擠出的小小波浪。我看得到她腋下崩開的那道口子,隨著翻炒的動作一張一合,里面那團被舊內衣勒出來的副乳肉若隱若現。
「把蒜拍碎了扔進來。」她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我走過去,站在案板前拍蒜。
這個角度,我正好站在她側後方。那種距離,讓我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子混合了汗味、魚腥味和女人味的復雜氣息。
「媽,這天這麼熱,你那件新買的……咋不換上?那件透氣。」我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聲音被抽油煙機的轟鳴聲掩蓋了大半。
母親的動作明顯僵了一下。她沒有回頭,只是翻炒的動作變得有些急躁,鍋鏟在鐵鍋上敲得叮當響。
「換什麼換!那是……那是好東西,哪能做飯的時候穿?濺一身油星子咋辦?」她大聲抱怨著,借著吵鬧的聲音來掩飾自己的慌亂,「再說了,這舊衣服穿著干活自在,勒壞了也不心疼。」
她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地挺了挺背。我知道她在想什麼。她在想那件紅色的蕾絲,想那件能把她那一身肉都聚攏起來的神奇物件。
「那……那你晚上洗完澡換?」我試探著追問。
「洗完澡再說!哪那麼多廢話!」母親惱羞成怒地回頭瞪了我一眼,「剝你的蒜!小孩子家家的,管寬!」
她這一轉頭,那張被灶火烤得通紅的臉,還有那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就這麼直直地撞進我的眼里。她的領口因為出汗而貼在皮膚上,那兩團沉甸甸的肉球隨著她的呼吸劇烈起伏,仿佛在抗議這件舊衣服的束縛。
我心里冷笑一聲。媽,你嘴上說不換,心里指不定多想穿給那個男人看呢。
「知道了。」我低下頭,掩飾住眼里的陰霾。
「行了,出去吧,這里油煙大,別熏著你那身校服。去,把你那屋的窗戶打開通通風,一股子霉味。」
我如蒙大赦,逃也似地離開了廚房。
晚飯擺在了堂屋的方桌上。
除了那盆濃油赤醬的紅燒魚塊,還有一盤涼拌黃瓜和一盤炒青菜。
父親早就餓急了,拿著筷子就夾了一塊最大的魚肉塞進嘴里,連刺都不吐,嚼得嘎嘣響。
「嗯!這味兒對!就是這個味兒!」他含糊不清地夸著,又滋溜一口干了一杯白酒,「還是家里的飯香啊。外面的館子,那油都不知道是哪年的地溝油。」
母親端著飯碗,只吃了一點青菜。她似乎沒什麼胃口,或者是因為心里裝著事兒,吃不下太多。她拿著筷子,不停地給父親夾菜,又給我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
「吃,多吃點,補補腦子。」
就在這時,放在電視櫃上的那部老式座機突然「鈴鈴鈴」地響了起來。那尖銳的鈴聲在安靜吃飯的氛圍里顯得格外突兀。
「誰啊這是?飯點打電話。」父親皺了皺眉,顯然不想動彈。
「我去接。」母親放下碗筷,站起身來。
她這一站,那件襯衫又被扯緊了,胸前那兩團肉隨著動作顫了一下。
她走過去拿起聽筒:「喂?哪位?」
緊接著,她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柔和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女兒家的嬌嗔,那是只有在自己娘家人面前才會流露出的神態:「哎喲,媽!是你啊!這都幾點了咋還沒吃飯呢?」
是外婆。住在隔壁縣鄉下的外婆。
母親拿著電話,靠在櫃子上,絮絮叨叨地聊了起來。
「嗯,吃了,正吃著呢。建國也回來了……對,剛修完房頂……身體?挺好的,壯得跟牛似的……向南?向南也挺好,個子又長了……」
我一邊吃飯,一邊豎著耳朵聽。父親則是一臉的不耐煩,自顧自地倒酒喝。
「啥?中秋?」母親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點,轉頭看了一眼正在埋頭苦吃的父親,眼神里帶著點猶豫,「去那邊過?……這……這我得問問建國,他這剛回來,還得跑車呢……」
聽到這話,父親抬起頭,嘴邊還沾著醬汁,一臉的不耐煩,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拼命衝母親擺手,嘴里無聲地做著口型:「不去!不去!沒空!累死了!」
母親看懂了父親的意思,臉色稍微沉了一下,有些為難地對著電話那頭說道:「媽,你看這……建國他那個車隊排班緊,說是後天就得走,這剛回來還沒歇過來呢……啊?你也想向南了?」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母親的表情變得有些柔軟,她看了一眼正在低頭吃飯的我,眼神里滿是慈愛。
「是啊,這孩子也好久沒去看你了……說是想吃你做的桂花糕了……哎,媽你別哭啊,這不過節嘛……」
母親拿著電話,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聽那邊絮叨。過了一會兒,她嘆了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行吧行吧,我知道了。那什麼,要是建國去不了,我就帶著向南去……嗯,反正也就隔壁縣,坐大巴兩個小時就到了……行,那就這麼定了,後天一早我們過去……好嘞,媽你保重身體啊,多穿點,別著涼。」
掛了電話,母親走回桌邊,臉色有些不好看,顯然是夾在中間兩頭受氣。
「咋了?老太太又要折騰啥?」父親明知故問,夾了粒花生米扔進嘴里,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折騰啥?想你了唄!想讓你女婿去看看她!說是做了桂花糕,想讓全家去團圓團圓!」母親沒好氣地坐下,端起碗,「你也真是的,我媽一年到頭也見不著你幾回,這大過節的,你就不能推一推?哪怕去吃頓飯也行啊!」
「推?怎麼推?那貨都定好了,違約金你給啊?」父親把酒杯往桌上一頓,理直氣壯,聲音大得震耳朵,「我這是去掙錢!又不是去玩!我不跑車你們娘倆喝西北風啊?再說了,去你媽那還得買東西,七大姑八大姨的還要給紅包,這一趟下來不得個千八百的?不過了?」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母親被噎得夠嗆,但也知道父親說的是實話。在這個家里,錢就是命根子,是父親在這個家里當大爺的資本。
「行了,我不去,你帶著向南去不就完了嗎?」父親擺擺手,一臉的無所謂,甚至帶著點解脫的輕松,「你們娘倆去住兩天,也好放松放松,。老太太想外孫子了,讓向南去多磕兩個頭,比我去強。」
「你倒是清淨了!」母親恨恨地戳著碗里的米飯,像是把米飯當成了父親,「合著我就該帶著孩子兩頭跑!伺候完小的伺候老的,還得伺候你這個老的!」
她雖然罵著,但語氣已經軟了下來。她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詢問:「向南,聽見沒?跟媽去姥姥家。你姥姥想你了,電話里都快哭了。」
我正低頭喝湯,聽到這話,心里猛地一跳,勺子磕在碗沿上發出「叮」的一聲。
去姥姥家?
姥姥家在隔壁縣的鄉下,那是一座比我們家還老舊的宅子,周圍是連綿的莊稼地和果園。如果是平時,我肯定不願意去,因為那里沒網,蚊子多,廁所還是那種蹲坑的旱廁。
但是這次……
父親不去。
只有我和母親。
我們要坐兩個小時的大巴,要在那個鄉下老宅子里住上至少兩天。那里夜里安靜得可怕,隔音比家里還差。而且,只有我們兩個人,在路上,在車上,在那個陌生的環境里……
這意味著,我有整整兩天的時間,可以獨占她。沒有父親這個礙眼的障礙,沒有那種隨時可能被發現的恐懼。
「哦,知道了。」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淡無波,像是個聽話的好孩子,但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卻興奮得微微發抖,掌心里全是汗,「正好我也想姥姥了,想吃她做的桂花糕。」
「算你小子有良心。」母親嘆了口氣,似乎也認命了,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那明天就把東西收拾收拾,帶兩件換洗衣服。到時候咱們早點走,趕早班車,涼快。」
這頓飯吃完,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堂屋里的日光燈亮了起來,發著慘白的光,把屋里的一切都照得有些淒涼。
父親吃飽喝足,把碗一推,打著飽嗝去沙發上躺著看電視去了。那是他雷打不動的習慣,新聞聯播加天氣預報,然後就是抗日神劇。他那副大爺模樣,看著就讓人來氣,但在今晚,我卻出奇地沒有感到憤怒。
因為我知道,好戲在後頭。
母親開始收拾碗筷。
「向南,別愣著,把桌子擦了,我去洗碗。」
她端著一摞油膩膩的盤子進了廚房,那件襯衫後背的扣子隨著她的動作又有些松動。
我拿著抹布擦著桌子,眼神卻一直往廚房那邊飄。
父親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聲音開得很大,那一陣陣槍炮聲掩蓋了屋里的其他動靜。
我擦完桌子,走到廚房門口。
母親正背對著我站在水槽前。
晚上的燈光比白天柔和一些,但照在她身上,依然讓那件崩了线的襯衫顯得格外緊繃。她似乎覺得熱了,或者是那件舊內衣勒了一天實在難受。她一邊洗碗,一邊不停地聳動肩膀,甚至還伸手到背後,隔著襯衫去拉扯那個內衣的帶子,動作顯得有些不雅,卻透著股真實的肉感。
「媽,我幫你洗吧。」我走進去,站在她身後。
「不用,就這幾個碗,你是要復習的人,別沾這一手油。」母親頭也不回地拒絕了,「去,回屋寫作業去。這眼看就要去姥姥家了,作業別落下了。」
「那行,那我回屋了。」
我轉身往回走,經過父親身邊時,他正看得起勁,完全沒注意我。
回到自己的小房間,我關上門,把外面的嘈雜隔絕了一大半。
那只粉色的紙袋子還躺在我的床上,像個粉色的炸彈。
我走過去,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那個袋子。光滑的紙質觸感,微涼。
我把手伸進去,摸到了那件黑色的蕾絲內衣。那是母親讓我暫時「保管」的秘密,也是她今晚准備獻身的祭品。
我把它拿出來。
黑色的蕾絲在燈光下泛著神秘的光澤。它的罩杯很大,大得能蓋住我的整張臉。那薄如蟬翼的蕾絲面料上繡著繁復的花紋,摸上去有些粗糙,卻又帶著一種撩人的細膩。
我想象著母親那白得發光的巨乳被這黑色蕾絲包裹的樣子。那種黑與白的極致對比,那種肉欲被禁錮的視覺衝擊。
我把臉埋進那件內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雖然是新的,還沒穿過,但我仿佛已經聞到了上面屬於母親的味道。那是一種混合了她的汗香、奶香,還有剛才在試衣間里那種緊張羞恥氣息的味道。
「向南?在屋里嗎?」
門外突然傳來母親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
我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把內衣塞回袋子里,又把袋子往枕頭底下一塞,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本英語書攤開。
「在!在背單詞呢!」我喊道,聲音有些發緊,心髒撲通撲通直跳。
門被推開了。
母親走了進來。
她已經洗完碗了,手還是濕的,在圍裙上擦著。
「門關這麼死干啥?怕我檢查啊?」母親狐疑地掃視了一圈房間,目光在我的床上停留了一秒,但並沒有發現藏在枕頭下的秘密。
「沒,外面電視太吵了。」我裝作鎮定地看著書,眼睛卻不敢抬起來。
母親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她並沒有馬上走,而是站在門口,有些猶豫,又有些別扭。
她看了看門外,確定父親還在看電視,沒注意這邊,才壓低了聲音,臉上泛起了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那個……向南啊。」
「咋了媽?」我抬起頭,看著她。
「那個袋子呢?」她指了指我的床頭,「給我吧。我……我去洗個澡,順便……順便換了。」
她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做賊。
我看著她。
燈光下,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神閃爍,不敢看我的眼睛。那件崩了线的襯衫依然緊緊勒在她身上,隨著她的呼吸,那對碩大的胸脯一顫一顫的。
她是來拿那件黑色內衣的。
為了今晚。
為了那個正在外面看電視、滿身油膩的男人。
我心里那股子酸澀和嫉妒簡直要化成水流出來。但我不能表現出來。
「哦,在這兒呢。」
我伸手從枕頭底下把那個袋子抽出來。
但我沒有直接遞給她。
我拿著袋子,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們離得很近。
我比她高出一個頭。我低頭看著她,能看見她頭頂的發旋,還有那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睫毛。
「媽,這黑色的……你真要今晚穿啊?」我明知故問,聲音里帶著一絲挑釁,也帶著一絲期待。
母親猛地抬頭,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把奪過我手里的袋子。
「少管閒事!好好念你的書!哪那麼多廢話!」
她的手碰到了我的手。那是剛洗過碗的手,涼涼的,有些潮濕。
她抓著袋子,像是抓著什麼救命稻草,轉身就要走。
「媽。」我又叫住了她。
她停下腳步,背對著我,肩膀有些僵硬。
「那衣服……挺緊的。要是……要是還不好扣,你就喊我。」
這句話,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暗示。暗示剛才在試衣間里發生的一切,暗示我們之間那個心照不宣的秘密。
母親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罵我。
過了好幾秒,她才從鼻子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顫音的「嗯」。
然後,她抱著那個粉色的袋子,快步走出了我的房間,甚至還帶上了門。
我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房門,聽著外面傳來的腳步聲,那是她走向衛生間的聲音。
我知道,今晚,那件黑色的蕾絲內衣,將會穿在她身上。
而那件紅色的,會被她脫下來,帶著她的體溫和味道。
我重新坐回床邊,翻開英語書。
但我一個單詞也看不進去。
腦海里全是母親剛才奪過袋子時那慌亂的眼神,還有那一聲意味深長的「嗯」。
這一天就這樣過了。
看似平淡無奇,只是修了個房頂,吃了個魚,買了兩件內衣,接了個電話。
但在這一切的底下,那股暗流已經洶涌到了極致。
那扇刷著油漆的房門在我面前「咔噠」一聲合上了,但那聲輕響卻像是在我心湖里投下的一顆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怎麼也平復不下來的漣漪。
我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的那本英語書上的單詞一個個都像是長了腳的螞蟻,密密麻麻地扭動著,根本入不了腦。我的全部聽覺神經仿佛都延伸到了門外,像雷達一樣捕捉著堂屋里的每一絲動靜。
父親還在看電視,抗日神劇里夸張的爆炸聲和喊殺聲震得窗櫺都在嗡嗡作響。
他大概是喝了酒又吃了頓飽飯,這會兒愜意得很,時不時還能聽到他跟著電視里哼兩句跑調的小曲兒,完全不知道剛才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的老婆和兒子之間發生了怎樣驚心動魄的暗流涌動。
沒過多久,一陣拖鞋踢踏的聲音響了起來,緊接著是衛生間門被推開的動靜。
「嘩啦啦——」
水聲響了起來。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那是母親在放水。
我想象著此刻在那個狹窄潮濕的衛生間里,她正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那張因為興奮和緊張而泛紅的臉。她會怎麼做?是急切地脫掉那件崩了线的舊襯衫,還是小心翼翼地把那件讓她又愛又恨的黑色蕾絲內衣拿出來比劃?
水流聲變得持續而穩定,那是淋浴頭被打開的聲音。
雖然隔著兩道門,但我仿佛能聞到那股隨著熱氣蒸騰起來的沐浴露香味。那是家里常用的那種廉價的牛奶味沐浴露,平時聞著沒什麼,可今晚,這味道在我腦海里卻變了質,變得甜膩、粘稠,充滿了肉欲的暗示。
我想象著熱水順著她豐腴的身體流淌,衝刷過她寬闊的背脊,流過那兩團碩大下垂的乳房,匯聚在她雙腿之間那片黑色的密林里。她在洗淨這一天的汗水和油煙,為了把自己打扮成一份可口的「禮物」,送給外面那個根本不懂得欣賞的粗人。
這種認知讓我心里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浸了醋的棉花,又酸又漲。我手里緊緊攥著鋼筆,筆尖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劃出一道道深黑的墨痕,直到紙張被劃破。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水聲停了。
又過了一會兒,衛生間的門開了。
「洗完了?快點,給我騰地兒,我也衝一把。」父親的大嗓門響了起來,帶著一股子不耐煩。
「洗洗洗,就知道催!也不知道是誰剛才說累得不想動!」母親的聲音傳了過來。
即便沒看見,光聽聲音我也能聽出哪怕有一絲絲的不自然。她的聲音比平時稍微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期待和羞澀。
我沒忍住,悄悄把房門拉開了一條縫。
堂屋里,母親正站在電視機旁擦頭發。
她換上了一件我也沒見過的、應該是以前買來壓箱底的真絲睡袍。那是件酒紅色的袍子,質地很滑,垂墜感極好。雖然款式不算太暴露,但因為面料貼身,再加上她剛洗完澡身上帶著水汽,那袍子緊緊地貼在她身上,把她那夸張的S 型曲线勾勒得淋漓盡致。
尤其是胸前。
哪怕隔著睡袍,我也能明顯看出那里的形狀變了。不再是以前那種松垮下垂的樣子,而是高高聳立,挺拔得驚人。那兩團肉被那件黑色的蕾絲內衣聚攏在一起,在睡袍下頂出兩個圓潤飽滿的球體,隨著她擦頭發的動作微微顫動。
那是我的傑作。是我挑的內衣,是我付的錢。
父親顯然也注意到了。他從沙發上坐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母親,咽了口唾沫,剛才那副大爺樣瞬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露骨的色相。
「喲,今兒個這是咋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父親嘿嘿笑著,伸手就要去拉母親的手,「穿這麼帶勁,這是要考我不成?」
母親臉一紅,一把拍開他的手,雖然嘴上罵著「死鬼,沒個正形」,但那眼神卻是水汪汪的,身子也沒躲遠,反而借著擦頭發的動作,故意把胸脯挺了挺。
就在這干柴烈火眼看就要一點即燃的時候——
「叮鈴鈴——叮鈴鈴——」
桌上的電話又像是催命一樣響了起來。
這一聲響,把屋里那股子剛剛升起來的曖昧氣氛瞬間震散了。
「誰啊!大晚上的!」父親惱火地罵了一句,不想接。
「接吧,萬一是車隊的事呢。」母親雖然也被打斷了興致,但還是推了推父親。
父親罵罵咧咧地抓起電話:「喂?誰啊?……啊?老張啊?……啥?喝酒?
……現在?……哎呀我不去了,剛回來累得跟狗似的……啥?大劉也來了?…
…真的假的?那小子不是去廣東了嗎?……行行行!既然兄弟們都在,那我必須得去!等著啊,馬上到!」
父親掛了電話,臉上的疲憊和色相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男人要去「干大事」的興奮。
「那什麼,老張他們叫我喝酒,大劉回來了,這局我必須得去。」父親一邊說著,一邊就開始找衣服換,「好久沒見這幫兄弟了,今晚就不一定啥時候回了,你給留個門。」
母親愣在原地,手里的毛巾還沒放下,那一臉的嬌羞瞬間凝固了,然後一點點皸裂,變成了難以置信和憤怒。
「李建國!你是不是有病?」母親猛地把毛巾摔在沙發上,聲音尖利起來,「剛回來屁股還沒坐熱呢就往外跑?那一幫狐朋狗友比家還重要是吧?你看看都幾點了?還出去喝貓尿!」
「哎呀你這婆娘懂個屁!這是應酬!是人脈!以後跑車不得靠兄弟們幫襯啊?」父親根本不理會母親的情緒,麻利地套上T 恤和長褲,「行了行了,別嚎了,讓兒子聽見笑話。我不就是出去喝頓酒嗎,又不是去嫖,至於嗎?」
「你!……」母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父親的手都在哆嗦,「你走!走了就別回來!死外面得了!」
「晦氣!」父親啐了一口,拿上車鑰匙和煙,頭也不回地推門走了。
「砰」的一聲,大鐵門被重重關上。
堂屋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電視機還在喋喋不休地播放著廣告,還有母親站在那里的背影。
她穿著那件特意換上的酒紅色睡袍,里面穿著那件剛買的黑色蕾絲內衣,把自己洗得干干淨淨,香噴噴的。
結果,那個男人連看都沒仔細看一眼,就為了幾杯酒,把她扔下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復雜的快意。
活該。
我在心里惡毒地想著。媽,你看,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取悅的男人。他根本不在乎你穿什麼,不在乎你那一身肉有多軟,不在乎你為了今晚做了多少心理建設。
但緊接著,看著她肩膀漸漸垮下來,看著她伸手默默地關掉電視,那種快意又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心疼和……更深層的渴望。
既然他不要,那是不是……
母親站在那里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過身,正好對上了我那條門縫。
我嚇了一跳,趕緊把門關上,然後一把拉滅了燈,跳上床,拉過被子蒙住頭,裝作已經睡熟的樣子。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很輕,很慢。
母親走到了我的門口。
我屏住呼吸,心髒在胸腔里劇烈地撞擊著肋骨。
她要干什麼?是要進來跟我訴苦嗎?還是……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推門,也沒有說話。
過了大概有一分鍾,腳步聲再次響起,是往主臥那邊去的。
「啪嗒。」
主臥的門關上了。
這一夜,家里靜得可怕。
父親果然沒有回來。
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黑乎乎的天花板。我能聽見隔壁主臥里,那張老床偶爾發出的「吱呀」聲。那是母親在翻身。
她穿著那件緊得要命的蕾絲內衣,在那張空蕩蕩的大床上輾轉反側。她會不會覺得勒得慌?會不會覺得空虛?那一對被托舉起來的大奶子,此刻是不是正孤單地聳立著,渴望著一雙手去撫慰?
我想象著她現在的樣子。是不是還在生氣?還是在偷偷抹眼淚?
這種想象折磨了我整整一夜。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我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陣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吵醒的。
那聲音很大,帶著明顯的火氣。
我爬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間。
堂屋里空蕩蕩的,父親還沒回來。廚房里,母親正在做早飯。
她已經換下了那件性感的睡袍,穿回了那套寬松的舊棉綢睡衣。頭發隨便挽了個髻,臉上沒有一點妝容,臉色蠟黃,眼袋很大,顯然是一夜沒睡好。
「起來了?洗臉吃飯。」母親看見我,語氣冷冰冰的,沒什麼好臉色,「吃完趕緊寫作業,別在那晃悠,看著心煩。」
我知道這火不是衝我發的,但我還是乖乖地閉了嘴,不敢觸這個霉頭。
早飯吃得死氣沉沉。母親一口沒吃,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涼白開,手里的蒲扇扇得飛快,像是要把心里的火給扇滅了。
快中午的時候,父親才醉醺醺地回來。
一進門,一股子隔夜的酒臭味就熏得人想吐。
「幾點了?還知道回來啊?」母親坐在堂屋里縫衣服,眼皮都沒抬,冷冷地刺了一句。
「哎喲……頭疼……給我倒杯水……」父親根本沒力氣跟她吵,一頭栽倒在沙發上,像攤爛泥一樣,「昨晚老張他們太能喝了……喝斷片了……」
「喝死你算了!」母親罵了一句,但還是起身去倒了杯水,「哐」地一聲頓在茶幾上,濺出來不少。
父親喝了水,翻了個身,沒幾分鍾就打起了呼嚕。
母親看著那個爛醉如泥的男人,眼神里的失望像是深井里的水,冰涼刺骨。
她狠狠地把手里的針线笸籮往桌上一摔,起身進了臥室,「砰」地關上了門。
接下來的兩天,簡直就是那個晚上的無限循環。
父親就像是把家當成了個免費旅館。白天在家呼呼大睡,醒了就喊頭疼要水喝,吃完晚飯就有各種理由出去——今天是老張,明天是大劉,後天又是哪個剛回來的車友。
他好像要把這半年沒喝的酒、沒吹的牛都在這幾天補回來。
而母親,徹底淪為了一個保姆。
她不再穿那件紅色的內衣,甚至連那件黑色的也不穿了。她重新穿回了那件松松垮垮、洗得發白的舊文胸,外面套著那件寬大的男式T 恤。
她也不再化妝,不再噴香水。整個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那個充滿了肉欲張力、想要取悅丈夫的女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滿腹怨氣、隨時隨地都能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爆炸的更年期婦女。
「向南!地怎麼還沒拖?你是豬啊只知道吃不知道干活?」
「李建國!你那臭襪子能不能別亂扔?要我給你塞嘴里去啊?」
「這日子沒法過了!一個個都是討債鬼!」
她的罵聲充斥著這棟老房子的每一個角落。
父親對她的抱怨充耳不聞,依舊我行我素。在他看來,只要把錢拿回來了,這就是完成了任務。至於老婆的情緒?那是婦道人家的矯情。
而我,看著這一切,心里的感覺很微妙。
一方面,我慶幸。慶幸父親這個有眼無珠的蠢貨沒有碰她。那幾晚,雖然父親偶爾半夜回來也會睡在主臥,但我知道,以他那個醉醺醺的德行,根本不可能干什麼。母親每晚都是背對著他睡,兩人中間隔著的一道楚河漢界,比太平洋還寬。
另一方面,我又覺得壓抑。母親身上那股子被壓抑的欲火,雖然沒有發泄在床上,卻轉化成了無處不在的暴躁,像是一團低氣壓籠罩著我,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就像個守著寶藏卻不能碰的守財奴,看著那寶藏在塵土中蒙塵,既心疼又無奈。
終於,熬到了中秋節後的第二天。
父親要走了。
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家里就忙活開了。
父親其實沒什麼好收拾的,幾件換洗衣服,兩條煙,幾瓶紅牛。
他坐在門口換鞋,母親站在旁邊,手里拿著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剛煮好的雞蛋和幾個苹果。
「路上慢點開,別疲勞駕駛。」母親把袋子遞給他,語氣硬邦邦的,但還是透著股習慣性的關心。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父親接過袋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行了,我走了。這趟跑完估計得年底才能回了。」
「愛回不回。」母親哼了一聲,轉過臉去。
父親也沒多說什麼,甚至都沒去抱一下母親,只是衝著站在一旁的我揮了揮手:「向南,在家聽你媽話,好好學習,別整天就知道玩。」
「知道了爸。」
父親拎著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門。大貨車的轟鳴聲在巷子口響起,然後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隨著那聲音的消失,我明顯感覺到母親整個人都松弛了下來。
那種一直緊繃著的、想要討好卻又被無視的焦慮感,瞬間消散了。雖然還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種「終於不用再伺候大爺」的解脫。
「走了也好,省得看著心煩。」母親嘟囔了一句,轉身關上了大門,把那把大鐵鎖「咔嚓」一聲鎖上。
這一聲落鎖,仿佛把這個家封印成了一個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孤島。
「行了,別發愣了。」母親轉過身,看著我,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往日的精明干練,「趕緊去把你那屋收拾收拾,把你那幾件衣服裝書包里。咱們也得動身了,趕九點的那趟車,去你姥姥家。」
「我也要去收拾?」
「廢話!你不收拾指望我給你收拾啊?快點!還得帶兩盒月餅,還有上次你表姨拿來的蜂蜜,都給帶上。」
母親一邊指揮著,一邊風風火火地進了主臥。
我也回屋開始收拾東西。
幾件T 恤,兩條內褲,牙刷毛巾。很簡單。
收拾完,我背著書包來到堂屋。
母親還沒出來。
「媽?好了沒啊?」我喊了一聲。
「來了來了!催魂呐!」
主臥的門開了,母親走了出來。
我眼前一亮。
她換衣服了。
為了這次回娘家,她顯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雖然沒有穿那件崩了线的緊身襯衫,也沒有穿那些太過露骨的衣服。她穿了一件黑底白花的雪紡連衣裙。
這裙子是那種V 領的款式,領口開得恰到好處,既不顯得輕浮,又能隱約露出一點鎖骨和那道深邃溝壑的陰影。腰間系著一根細帶子,在身後打了個結,把她那豐滿的腰身勒了出來。
最關鍵的是,那雪紡的料子很垂,走起路來貼在身上,隨著她的步伐,那兩條大腿的輪廓若隱若現,那個肥碩的屁股更是在裙擺下扭得風情萬種。
而且,我一眼就看出來,她里面穿的,絕對不是那件松垮的舊內衣。
那胸型挺拔、圓潤,把連衣裙的前襟頂得高高的。
她穿了那件黑色的蕾絲內衣。
那件那天晚上她從我手里奪走、說是要穿給父親看卻最終沒穿成的內衣。
「看啥?傻了?」母親見我盯著她看,下意識地拽了拽裙擺,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更多的是一種即將見到親人的喜悅和放松,「這裙子……是不是有點緊?去年買的,今年穿著感覺有點勒。」
「不緊,挺好看的。」我咽了口唾沫,真心實意地夸贊道,「媽你穿這身特別有氣質,像城里的闊太太。」
「就你嘴甜!」母親被我夸得眉開眼笑,伸手點了點我的額頭,「行了,拿上東西,走!」
她拎起那個裝滿禮品的大提包,另一只手挎著那個舊皮包,踩著一雙半跟的涼鞋,咯噔咯噔地往外走。
我背著書包,跟在她身後。
早晨的陽光很好,不那麼毒辣,灑在她身上,給那層雪紡裙鍍上了一層金邊。
我們鎖好門,走出巷子。
一路上,母親昂首挺胸,跟遇到的鄰居打招呼。
「哎喲,木珍啊,這是去哪啊?打扮得這麼漂亮?」
「回娘家!帶向南去看看他姥姥!」母親笑著應答,那聲音脆生生的,透著股子揚眉吐氣的勁兒,「老李剛走,我這也帶孩子出去散散心!」
「真好啊,向南又長高了,是個大小伙子了。」
「那是,都能替我拎包了。」
母親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滿是驕傲。
我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那隨著高跟鞋走路而左右搖擺的臀部,看著那雪紡裙下隱約透出的內衣勒痕。
父親走了。
家里那個礙事的男人終於走了。
現在,我們要去一個陌生的地方,要在那里度過兩天兩夜。
在那個搖晃的大巴車上,在那個隔音不好的鄉下老宅里。
只有我和她。
一種前所未有的期待和興奮,像野草一樣在我心里瘋長,壓都壓不住。
到了汽車站,人很多。剛過完中秋,走親訪友的人都在往回趕,或者像我們一樣趁著假期尾巴出門。
售票大廳里鬧哄哄的,充斥著各種方言叫賣聲和孩子的哭鬧聲。
「向南,你在這看著東西,我去買票。」母親把那個死沉的大提包往地上一放,把皮包夾在腋下,就往售票窗口擠去。
「媽,我去吧。」
「你去個屁!你知道買哪趟車啊?在這老實待著,別亂跑!」母親瞪了我一眼,那股子潑辣勁兒一上來,誰也擋不住。
她說完,便一頭扎進了那個人堆里。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在人群中左衝右突。
因為人太多,大家都是人貼人。
我眼睜睜地看著一個背著蛇皮袋的民工,在擠過去的時候,身體狠狠地蹭過了母親的後背。
那個民工大概是沒想到會撞到這麼軟和的身體,回頭看了一眼。
母親正在專心排隊,根本沒注意。她被擠得有些站不穩,雙手護在胸前,努力維持著平衡。
那件雪紡裙雖然好看,但在這種場合實在是有點吃虧。
尤其是她今天穿了那件聚攏效果極好的內衣,胸前那一團實在是太顯眼了。
排在她後面的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一開始還假裝看手機,後來視线就慢慢地落在了母親的後背上。
他的身體越貼越近。
我看見他的下半身,幾乎要頂到母親的屁股上了。
母親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皺了皺眉,往前挪了一步,回頭瞪了那男人一眼。
「擠什麼擠!趕著投胎啊!」
她這一嗓子,把那個男人嚇了一跳,趕緊往後退了一步,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天花板。
我在遠處看著,心里既解氣,又有一種說不出的燥熱。
這就是我的母親。
即使在這樣混亂肮髒的環境里,她依然是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吸引著周圍所有蒼蠅的目光。
而我是唯一一個,擁有「合法」守護權的男人。
過了十幾分鍾,母親拿著兩張票,氣喘吁吁地擠了出來。
她的頭發有點亂,額頭上全是汗,臉頰通紅。
「哎喲我的媽呀,這人多得,要把人擠成相片了。」她一邊扇著風,一邊抱怨,「熱死我了,這鬼天氣,秋老虎比伏天還厲害。」
她走到我面前,把票遞給我一張。
「走,檢票進站。車馬上就開了。」
她彎腰去提那個大包。
因為領口是V 領的,這一彎腰,我居高臨下,正好順著領口看進去。
這一次,不再是那個松垮的肉色舊內衣。
而是黑色的蕾絲。
那是神秘的、性感的黑色。
那兩團白得晃眼的乳肉被黑色蕾絲緊緊包裹著,擠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在那黑色的映襯下,皮膚顯得更加白皙細膩,甚至能看到上面細微的汗珠。
隨著她用力的動作,那兩團肉在蕾絲的束縛下微微顫動,像是兩只被困住的小白兔。
我感覺腦子里「嗡」的一聲。
「看啥呢?還不幫忙搭把手!」母親直起腰,嗔怪地瞪了我一眼。
我趕緊回過神,伸手接過那個大包:「我來拎,我來拎。」
我們檢票進了站,找到了那輛開往隔壁縣的大巴車。
車里也是一股子混合著汽油味、腳臭味和劣質煙草味的味道。空調開得不算大,悶悶的。
我們的座位在倒數第三排,靠窗。
「你坐里面,我坐外面。」母親把我推進里面的座位,「省得一會兒有人過路擠著你。」
我坐下,把書包抱在懷里。
母親在我身邊坐下。
那個座位其實挺窄的。她這一坐下,我們倆的大腿就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她身上的熱氣,還有那股子特有的香味,瞬間把我包圍了。
「哎喲,這座位怎麼這麼窄。」母親抱怨著,動了動身子,想要找個舒服的姿勢。
她這一動,大腿就在我的腿上蹭來蹭去。那雪紡裙的料子很薄,隔著褲子,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大腿肉的柔軟和彈性。
車子發動了,晃晃悠悠地駛出了車站。
窗外的景色開始倒退。
我轉頭看著窗外,心里卻在想:這段旅程,終於開始了。
而父親,那個原本應該坐在她身邊的男人,此刻正開著他的大貨車,離我們越來越遠。
這簡直就是天意。
車子上了國道,路面開始變得有些顛簸。
母親大概是這幾天累壞了,再加上車子搖晃,沒過多久,她就開始打瞌睡。
她的頭一點一點的,最後,慢慢地歪向了我這邊。
「咚。」
她的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一瞬間,我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她的呼吸噴在我的脖子里,熱熱的,癢癢的。
她的頭發蹭著我的臉頰。
我稍微側過頭,就能看見她那張毫無防備的睡臉。她的嘴唇微微張著,睫毛隨著車子的震動而顫抖。
最重要的是,因為靠著我,她的身體重心完全壓過來了。
她的左邊胸部,那個被黑色蕾絲包裹著的、沉甸甸的半球,此時正緊緊地壓在我的胳膊上。
軟。
難以形容的軟。
隨著車子的顛簸,那團肉就在我的胳膊上擠壓、變形、摩擦。
我感覺半邊身子都麻了。
我偷偷地看了一眼周圍。大家都昏昏欲睡,沒人注意這邊。
我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手從書包底下抽出來。
我假裝調整坐姿,把胳膊稍微往外擴了一點。
這樣,她的胸就壓得更緊了。
母親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皺了皺眉,嘴里嘟囔了一句夢話,身子卻並沒有挪開,反而像是找到了一個舒服的靠枕,更加用力地往我懷里鑽了鑽。
她的手無意識地搭在了我的大腿上。
就在大腿根那個危險的位置。
我感覺褲襠里的東西瞬間就炸了,硬邦邦地頂著褲子,甚至頂到了她的手背。
她沒醒。
或者說,她在潛意識里,覺得這是安全的。這是她兒子的身體,是可以依靠的。
但她不知道,她依靠的這具身體里,藏著一頭怎樣的野獸。
我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莊稼地,聽著母親平穩的呼吸聲,感受著胳膊上那令人銷魂的觸感。
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扭曲的笑容。
媽,我們這就去姥姥家。
那里沒有父親,沒有鄰居,也沒有那些煩人的瑣事。
那里,將是我們真正的「二人世界」。
大巴車一路向西,朝著那個充滿未知的鄉下駛去。而我的心,早已飛到了那個即將到來的、充滿了蟬鳴和月光的夜晚。
這是一段漫長、燥熱且充滿了罪惡旖旎的旅程。大巴車的引擎聲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老獸,在底盤下發出沉悶的低吼,伴隨著車身有節奏的震動,將一種催眠般的頻率傳遞給每一個乘客。
車窗外的景色從縣城灰撲撲的水泥樓房,逐漸變成了連綿起伏的青紗帳和偶爾閃過的磚瓦房。國道年久失修,坑坑窪窪的路面讓這輛有些年頭的大巴車像是在波浪中顛簸的小船。
母親睡得很沉。這幾天的操勞,加上昨晚那是氣也是累的一夜,還有那為了「回娘家」而緊繃的一早晨,都在這搖晃的節奏中化作了沉重的困意。她的頭一開始只是點著,後來便徹底放棄了支撐,實實在在、重重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為了讓她靠得更舒服——或者說,為了讓我自己能更貪婪地感受她的重量,我微微調整了坐姿,把肩膀往下沉了沉,身體向她那邊傾斜過去。
這麼近的距離,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肆無忌憚、如此細致地觀察這張臉。
平日里,張木珍這張臉總是生動的、鮮活的,帶著一種令人生畏的潑辣勁兒。
她罵人時眉毛會豎起來,大笑時眼角會擠出紋路,數落我時嘴皮子翻飛得像機關槍。那種強勢的氣場往往讓人忽略了她長相本身的細節。
此刻,她安靜下來了。那層嚴厲的、精明的、為了生活而不得不披掛上的「悍婦」面具,在睡夢中悄然滑落,露出了底下那張最本真的女人的臉。
其實,母親的臉盤很小。
不像她那豐腴的身材那樣充滿了擴張感,她的臉型是那種標准的南方女人的瓜子臉,只是隨著歲月的沉淀和身體的微微發福,下頜线變得圓潤柔和了許多,透著一股子富態的福相。她的皮膚底子極好,雖然眼角已經爬上了幾道細細的魚尾紋,但這並不顯得蒼老,反而在光影的交錯下,像是一種歲月雕琢出的韻味,平添了幾分成熟婦人的風情。
她的睫毛並不算長,但在眼瞼下投下一圈淡淡的陰影。鼻梁秀氣挺直,鼻尖上滲出了幾顆細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張著,不再是那種緊抿著的刻薄线條,而是呈現出一種毫無防備的、甚至有些憨態的放松形狀,露出一點點潔白的齒緣。口紅在出門前塗過,現在已經有些淡了,殘留在唇紋里,卻更顯出一種真實的肉感紅潤。
看著這張臉,我很難將她和那個在菜市場為了幾毛錢跟人吵架的大媽聯系在一起。這分明是一張好看的、耐看的臉,一張充滿了母性光輝卻又因為那豐滿的肉體而帶著一種原始誘惑的臉。
車子突然壓過一個大坑,「哐當」一聲巨響,整輛車都劇烈地顛了一下。
母親的身體在慣性作用下猛地往我懷里一栽,嘴里發出了一聲含糊不清的囈語,眉頭皺了皺,但並沒有醒來,只是下意識地尋找更舒服的支撐點。
這一栽,原本只是壓在我胳膊上的半邊胸脯,現在幾乎是大半個上半身都貼了過來。
那件黑底白花的雪紡連衣裙料子本就滑溜,再加上我們身上都出了一層細汗,那種布料與布料、肉體與肉體之間的摩擦變得異常順滑且敏感。
我感覺到她胸前那團被黑色蕾絲內衣托舉得高聳入雲的軟肉,實打實地撞在了我的肋骨和上臂之間。那是一種極具彈性的擠壓感。因為內衣是聚攏型的,那里的肉硬是被擠得硬邦邦的,卻又因為肉量實在太足,邊緣溢出來的部分軟得像水。
隨著車子的持續顛簸,那團肉就在我的胳膊上蹭來蹭去。每一次摩擦,我都能感覺到內衣那凹凸不平的蕾絲花紋,甚至能感覺到里面那顆被勒得挺立的乳頭,正隔著幾層布料,悄悄地頂著我的肌肉。
我渾身燥熱,喉結上下滾動,手心里的汗把牛仔褲都攥濕了。
我不敢動,生怕驚醒她;我又想動,想讓這種接觸來得更猛烈些。
車子拐進了一段正在修路的土路,顛簸變得更加細碎且頻繁。車身像個篩糠的簸箕一樣抖個不停。
這種頻率的震動,對於兩個緊緊挨著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慢性的折磨和挑逗。
母親的頭從我的肩膀滑落到了我的胸口。她的發絲鑽進我的領口,扎在我的脖子上,癢癢的。她呼出的熱氣透過我單薄的T 恤,直接噴灑在我的鎖骨下方,燙得那一塊皮膚都在發燒。
因為滑落的姿勢,她的身體有些蜷縮。
我的一只手原本是放在自己腿上的,但這會兒為了「護著」她不讓她磕到頭(這是我給自己找的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慢慢地、試探性地抬起來,虛虛地環住了她的腰。
那是一把好腰。
雖然生過孩子,雖然有些贅肉,但那種肉是軟的,是活的。隔著雪紡裙那層薄薄的料子,我的手掌貼上了她的側腰。
那一瞬間,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讓我頭皮發麻。
那里有一圈軟軟的「游泳圈」,平時她總是嫌棄地捏著說要減肥,可此刻在我的手里,它卻像是一團最頂級的軟玉。我的手指微微用力,就能陷進去,那種手感讓人上癮。
隨著車身的搖晃,我的手掌不可避免地——或者說是有意無意地——在她腰腹間滑動。
指尖觸碰到了那根系在腰間的細帶子,那是連衣裙的腰帶。
再往下一點……
就是她的小腹。
那是孕育過我的地方。那里有一道淺淺的妊娠紋(雖然隔著衣服看不見,但我知道它在那里),那是她作為母親的勛章,也是她作為一個成熟女人身體不再緊致的證明。
我的手掌覆蓋在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軟。
難以形容的軟。
隨著她的呼吸,那片肚皮在我的掌心下一鼓一縮。那是生命的律動,也是肉欲的起伏。
我甚至能感覺到里面腸胃的蠕動,感覺到那溫熱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導過來。
這是一種極度背德的親密。
我是她的兒子,我應該守護她,敬重她。可現在,我正像個猥瑣的男人一樣,趁著她熟睡,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腦子里想著昨晚父親是如何在那張肚皮上留下撞擊的紅印。
「嗯……」
母親突然哼了一聲,身子扭動了一下。
我嚇得魂飛魄散,手像觸電一樣僵住了。
但她並沒有醒。大概是這個姿勢壓得她有些不舒服,或者是車里的冷氣太足吹得她肚子涼,她下意識地想要尋找熱源。
她不僅沒有推開我的手,反而還縮了縮身子,把那柔軟的小腹更緊地貼向了我的手掌,甚至那只原本搭在我腿上的手,也無意識地覆在了我的手背上,按了按。
就像小時候我肚子疼,她給我揉肚子時那樣自然。
只不過現在,角色互換了,而且性質全變了。
被她這麼一按,我的手掌徹底陷進了她小腹的軟肉里。
我感覺自己的心髒快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這種被她「默許」甚至「主動」的錯覺,讓我的膽子瞬間膨脹了幾倍。
我的手指開始不安分地在那片軟肉上輕輕摩挲,畫著圈。隔著布料,感受著那種細膩的起伏。
車子突然一個急刹車。
「吱——」
慣性讓所有人都往前一衝。
我趕緊用另一只手撐住前排的座椅靠背,護住母親。
但母親的身體卻因為這股巨大的衝力,從我的懷里往前滑去,然後又重重地跌坐回來。
這一下跌坐,位置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我們是並排坐著,大腿貼著大腿。
但這一下之後,她的屁股——那個肥碩、圓潤、包在雪紡裙里的大屁股,往我這邊挪了半個身位。
那一半的臀肉,直接壓在了我的大腿根部。
也就是我那根早已怒發衝冠的東西旁邊。
雖然還隔著褲子,雖然沒有直接正對著,但那種側面的擠壓感,簡直要了我的命。
那團肉太厚實了,太有彈性了。
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裝滿了水的氣球,沉甸甸地壓過來。
我能感覺到她屁股的溫度,那種通過尾椎骨傳導過來的熱量。
最要命的是,隨著車子重新啟動後的震動,她那個半邊屁股就在我的大腿根處磨來磨去。
每一次摩擦,都像是火柴劃過磷面,擦出一串串火花。
我的那個東西,在那狹窄的牛仔褲襠里,被擠壓得生疼,卻又興奮得發顫。
它在那兩層布料的束縛下,死命地想要抬起頭來,想要去頂撞那個壓在上面的龐然大物。
「唔……」
母親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屁股下面有個硬邦邦的東西硌著她了。
她在睡夢中不滿地嘟囔了一句,眉心微蹙,下意識地抬了抬屁股,想要挪個舒服點的位置。
這一抬,一挪,簡直就是對我的一場酷刑,也是一場恩賜。
她並沒有挪遠,反而像是為了避開那個硌人的硬物,把屁股往里擠了擠。
這一擠,那兩瓣渾圓的肉球中間那道深邃的溝壑,正好卡在了我的大腿外側。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仿佛被一團巨大的棉花包裹住了。
軟糯。溫熱。緊致。
那是母親的屁股。
那個昨天晚上被父親狠狠拍打、狠狠撞擊的屁股。
此刻,它正毫無防備地貼著我,任由我感受它的形狀和溫度。
我側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木,眼角卻忍不住瞥向懷里的女人。
她睡得那麼香,臉頰因為擠壓而微微變形,嘴角的口紅蹭花了一點,顯得有些狼狽,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可愛和淫靡。
她不知道。
她完全不知道,她此時此刻正把她那最私密、最豐滿的部位,壓在她兒子的命根子上。
她也不知道,她這個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兒子,此刻腦子里正上演著怎樣一場亂倫的大戲。
我想象著如果現在車子突然開進一個隧道,周圍一片漆黑,我會做什麼?
我會把手伸進她的裙擺里嗎?
我會去摸那一腿的滑膩嗎?
我會把那個東西掏出來,趁著顛簸,隔著內褲去頂那個濕潤的洞口嗎?
這種念頭太瘋狂了,太危險了。
但我停不下來。
車子繼續顛簸著。
我的身體隨著車子的節奏,有意識地、微不可察地迎合著她的動作。
每當車子往左晃,我就稍微往右頂一下。
每當車子往下一沉,我就稍微往上挺一下腰。
那種摩擦感透過褲子傳遍全身,帶來一陣陣酥麻的快感。
我聽見自己的呼吸變得粗重,像是拉風箱一樣。
我低下頭,聞著她發絲間的味道。
那是一種讓人安心的、母親的味道。
可現在,這味道成了最猛烈的催情劑。
大概過了有一個多小時,或者更久。這種煎熬和享受交織的時間總是顯得格外漫長。
窗外的景色變了,房子開始多了起來,路也變得平坦了一些。
車速慢了下來。
「前方到站,雙河鎮。下車的乘客請拿好行李,准備下車。」
售票員的大嗓門在車廂里響起來,像是一道驚雷。
母親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嗯?……到了?」
她聲音沙啞,帶著還沒睡醒的慵懶。
她撐著身子想要坐直。
這一動,她立刻感覺到了異樣。
她的手正按在我的肚子上,她的頭枕在我的胸口,而她的屁股……正緊緊地貼著我的大腿根。
更重要的是,她感覺到了那個東西。
那個硬邦邦、火熱熱、如同鐵棍一樣的東西,正頂著她的胯骨。
母親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那一秒鍾,我感覺空氣都凝固了。我的心跳停止了,血液倒流,恐懼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完了。被發現了。
她會怎麼樣?會尖叫嗎?會給我一巴掌嗎?會當著全車人的面罵我是流氓嗎?
我不敢動,也不敢看她,只能僵硬地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假裝還在看窗外。
母親慢慢地坐直了身子,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紅得像塊大紅布。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震驚,還有一種作為母親的尷尬。
但她沒有尖叫。
也沒有打我。
她只是迅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拽了拽有些歪斜的領口,然後假裝若無其事地看向別處,手忙腳亂地去拿放在腳邊的大提包。
「那……那個……快到了,向南,拿……拿東西。」
她的聲音有些結巴,不敢看我的眼睛。
在她的認知里,這依然是一個「意外」。
車太擠了,路太顛了,她睡著了,所以才會「不小心」靠在兒子身上。
至於那個頂著她的硬東西……
她是過來人,她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但她潛意識里拒絕相信那是對我有的反應。
她寧願相信那是褲子上的褶皺,是皮帶扣,或者是……青春期男孩子早上不可控的生理現象。
畢竟,我是她兒子。是她眼里那個還長不大的、只會死讀書的「榆木疙瘩」。
怎麼可能對自己的親媽有那種心思?
那太荒謬了,太惡心了,太不可能了。
所以,她選擇了無視,選擇了自我欺騙。
「哦,好。」
我也趕緊順坡下驢,站起身來去拿行李架上的東西,借此掩飾自己褲襠里的尷尬。
「媽,那個……你剛才睡著了,我怕你磕著頭,就……就扶了你一下。」我畫蛇添足地解釋了一句。
這一解釋,反而讓氣氛更尷尬了。
母親的臉更紅了,她胡亂地點點頭:「嗯,知道了,這路太爛了,顛得我骨頭都要散架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伸手去揉了揉剛才壓著我的那個半邊屁股,那個動作自然又帶著點說不出的肉欲。
「行了,別磨蹭了,車停了!」
大巴車「嗤」的一聲停穩了,車門打開。
一股夾雜著塵土和青草氣息的熱浪涌了進來。
「走!」
母親拎起那個大包,像是在逃離什麼犯罪現場一樣,急匆匆地往車門擠去。
我背著書包,跟在她身後。
看著她那依然有些發紅的耳根,看著她那略顯慌亂的腳步。
我的心里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又涌起一股更加強烈的、隱秘的興奮。
她感覺到了。
她明明感覺到了。
但她忍了。她裝作沒發生。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我的底线還可以再低一點。意味著她的包容度——或者說是那種自我欺騙的程度——比我想象中還要高。
下了車,腳踩在堅實的土地上。
這里是雙河鎮,外婆家所在的鄉鎮。
這里的空氣比縣城要好,雖然熱,但透著一股子清爽。天空很藍,雲彩很低。
四周是來來往往的鄉下人,說著一口聽不懂的土話。
「哎喲,可算到了,坐得我腰酸背痛。」
母親站在路邊,放下大包,伸了個懶腰。
這一伸懶腰,那件雪紡裙又被緊緊地撐了起來。陽光下,她那豐滿的身材曲线畢露無疑。
她轉過頭,看著我,臉上的紅暈已經褪去了大半,又恢復了那個當家做主的樣子。
「向南,把包背上。咱們還得走二里地呢。」
她指了指遠處那條通往村子的土路。
「姥姥家就在那邊。」
我看著那個方向,看著那一望無際的田野和樹林。
那里沒有高樓大廈,沒有喧囂的人群。
那里只有蟬鳴,只有風聲。
只有我和她。
「走吧,媽。」
我背起那個死沉的大包,走到了她身邊。
「哎,這孩子,傻勁兒又上來了,笑啥呢?」母親看著我嘴角那一抹壓不住的笑意,奇怪地問道。
「沒啥,就是覺得……這里的空氣真好。」
我深吸了一口氣。
是啊,空氣真好。
充滿了自由的味道。
充滿了……即將到來的、禁忌的味道。
我們並肩走在那條塵土飛揚的土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就像兩個分不開的連體嬰。
「媽,你累不累?要不我扶著你?」
「扶啥扶!我又不是老太太!快走!你姥姥肯定都等急了,桂花糕涼了就不好吃了!」
母親甩著手里的皮包,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那裙擺隨著她的步伐飛揚,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我跟在後面,看著那個背影。
那是我的母親。
也是我在這個與世隔絕的鄉下,唯一的獵物。
姥姥家那座爬滿了爬山虎的老宅子,已經在視线盡頭若隱若現了。
我舔了舔嘴唇,加快了腳步。
那條通往雙河鎮下窪村的土路,比我想象中還要漫長。
日頭雖然偏西了,但那種「秋老虎」的余威依然要把地皮烤裂。路兩邊的玉米地密不透風,像兩堵綠色的高牆,把一絲風都擋得嚴嚴實實。空氣里彌漫著干燥的土腥味、焚燒秸稈的焦糊味,還有旁邊那條臭水溝散發出的腐爛氣息。
母親走在前面,手里拎著那個死沉的皮包,另一只手還要顧著遮陽傘。那雙在城里走柏油路的半跟涼鞋,顯然不適應這種坑坑窪窪的土路,走得深一腳淺一腳的。
「哎喲,這破路,多少年了也不修修!當官的都把錢吃肚子里去了!」母親一邊走一邊罵,腳下一滑,差點崴了腳,身子猛地一歪。
那件黑底白花的雪紡裙隨著她的動作劇烈晃動,裙擺飛揚間,那一截白生生的小腿肚子上已經沾了不少黃土,顯得有些狼狽,卻又透著股接地氣的真實。最要命的是她那後背,汗水早就把雪紡料子浸透了,緊緊地貼在背上。那件黑色的蕾絲內衣輪廓清晰可見,那復雜的蕾絲花紋在濕透的布料下若隱若現,像是一種古老而神秘的圖騰,烙印在她豐腴的背脊上。
「媽,我扶你吧。」我緊趕兩步,想要伸手。
「扶啥扶!我又不是七老八十!」母親倔強地甩開我的手,停下來喘了口粗氣,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順便把那個滑落的肩帶往上扯了扯,「快到了,我都看見那棵老槐樹了。向南,把你那書包背好了,一會兒見了姥姥和大姨,嘴甜點,別跟個悶葫蘆似的,聽見沒?」
「知道了。」
我答應著,目光卻越過她的肩膀,看向不遠處那個掩映在樹林里的村落。
姥姥家是那種典型的南方農村老宅,青磚黑瓦,院牆上爬滿了枯黃的絲瓜藤。
還沒進門,就聽見院子里傳來一陣大鵝的叫聲,還有狗吠聲。
「媽!姐!我們回來了!」
母親推開那扇斑駁的木門,大嗓門瞬間打破了小院的寧靜。那一刻,她仿佛卸下了在城里那種又要顧面子又要算計過日子的緊繃感,變回了當年在這個院子里長大的張家二姑娘。
「哎喲!是木珍回來了?」
一個穿著碎花罩衣、一個發福不少的中年婦女從堂屋里迎了出來,手里還拿著個鍋鏟。那是大姨,比母親大三歲,長得跟母親有六七分像,只是常年在農村干農活,皮膚更黑,人也顯得更粗糙些,沒母親保養得那麼水靈,但那股子潑辣勁兒是一脈相承的。
「姐!」母親笑著迎上去,兩姐妹也沒什麼擁抱,就是互相拍了拍胳膊,那動作里透著股親熱勁兒。
「可算來了,媽念叨一上午了,說早起的喜鵲叫,肯定是貴客到。」大姨笑著,目光轉到我身上,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呀!這是向南吧?我的天,都長這麼高了?快趕上門框了!這還是那個流鼻涕的小不點嗎?」
「大姨。」我乖巧地叫了一聲。
「哎!真乖!快進屋,快進屋!外面熱死個人。」大姨熱情地接過我背上的大包,「也不嫌沉,這實心眼的孩子。」
我們走進堂屋。屋里光线有些暗,但很涼快,那是老房子特有的陰涼。
一位滿頭銀發、身材瘦小的老太太正坐在藤椅上戴著老花鏡擇菜,聽見動靜,顫巍巍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里瞬間涌上了淚花。
「姥姥。」我走過去,蹲在她膝蓋前。
「哎……哎……我的乖孫喲……」姥姥伸出那雙干枯如樹皮的手,捧著我的臉,摩挲著,「讓姥姥看看……瘦了,怎麼這麼瘦啊?是不是學習太累了?還是你媽沒給你做好吃的?」
「媽!你說啥呢!」母親正在旁邊倒水喝,聽到這話不樂意了,「我天天大魚大肉地伺候著,他那是正在抽條長個兒!吃多少都填不滿那個底兒!」
「你這當媽的就知道頂嘴。」姥姥瞪了母親一眼,雖然是責怪,但語氣里滿是寵溺,「建國呢?咋沒來?」
「他?忙著掙錢呢!說是要去廣東,這不,剛把他送走我們就來了。」母親撇撇嘴,顯然不想多提父親,「讓他掙去吧,鑽錢眼里的東西。」
「忙點好,忙點日子有奔頭。」姥姥是個傳統的老人,覺得男人顧家掙錢是天經地義的,「來了就好,來了就好。秀榮啊(大姨的名字),快去把那剛出鍋的桂花糕拿來,給向南嘗嘗,還熱乎著呢。」
大姨端來一盤金黃軟糯的糕點,上面撒著剛摘的桂花,香氣撲鼻。
「快吃,姥姥特意給你做的,糖放得多。」
我拿了一塊咬了一口,甜得發膩,但在這種氛圍下,卻覺得格外好吃。
「好吃,謝謝姥姥。」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那種典型的農村走親戚的流程。母親和大姨坐在涼席上,一邊嗑瓜子一邊聊著家長里短,從村東頭的二狗娶媳婦聊到村西頭的老王家母豬下崽,再聊到各自的男人和孩子。
我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聽著她們的方言,看著母親放松下來的樣子。
她脫了鞋,盤腿坐在涼席上。那條雪紡裙的裙擺鋪散開來,像一朵黑色的花。
因為盤腿的姿勢,裙子繃緊了,勾勒出大腿和臀部的輪廓。她手里抓著一把瓜子,說得興起時,會大笑著前仰後合,胸前那兩團被黑色蕾絲包裹的軟肉就跟著劇烈晃動,那種毫不掩飾的、充滿了生命力的肉感,在這個古朴的老屋里顯得格外張揚。
「哎,木珍,你這身子骨是越來越有肉感了啊。」大姨羨慕地捏了捏母親的胳膊,「看這肉,多白多嫩,不像我,曬得跟煤球似的。」
「福個屁!都是累贅!」母親雖然嘴上嫌棄,但臉上卻掛著笑,「我都愁死了,喝涼水都長肉。你看這裙子,去年買的時候還松松垮垮的,今年一穿,勒得慌。」
說著,她還特意扯了扯胸口的領子扇風。
那一扯,領口大開。
大姨眼尖,一眼就看見了里面露出來的黑色蕾絲邊。
「喲!這內衣挺時髦啊!還帶花邊呢?」大姨打趣道,「還是黑色的?木珍,你這把歲數了還挺會趕潮流啊,是不是穿給建國看的?」
「去去去!啥時髦不時髦的,就是打折買的!」母親臉一紅,趕緊把領口攏住,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發現我正低頭吃糕,才松了口氣,壓低聲音對大姨說,「別當著孩子面胡咧咧,沒個正經。」
「怕啥,向南都多大了,還能不懂這個?」大姨咯咯笑著,「大小伙子了,指不定在學校都有相好的了。」
「他?榆木疙瘩一個!」母親哼了一聲,但那語氣里,分明帶著一絲對我這個「榆木疙瘩」的放心,以及一種潛意識里的……所有權。
我低著頭,嚼著嘴里甜膩的桂花糕,心里卻在冷笑。
媽,你真以為我是榆木疙瘩嗎?
你那件黑色內衣是怎麼來的,又是怎麼穿上的,我比誰都清楚。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農村的夜來得特別快。剛才還亮堂堂的院子,轉眼就被暮色籠罩了。蚊子開始嗡嗡地叫著,大姨在院子里點了把艾草,那股辛辣的煙味熏得人眼睛發酸。
晚飯很豐盛,殺了只雞,還有自家種的各種青菜。
吃完飯,大家坐在院子里乘涼。
這個時候,一個現實的問題擺在了面前:晚上怎麼睡?
姥姥家雖然房子大,但都是老房子,很多房間常年不住人,堆滿了雜物。能住人的,除了姥姥那屋,就只有大姨和大姨夫(大姨夫去城里打工了不在家)的那間東屋,還有一間平時給客人住的西廂房。
「哎呀,壞了。」大姨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前兩天不是下那個暴雨嗎?那西廂房的瓦片讓風給掀了幾塊,屋里漏雨漏得跟水簾洞似的,床上的鋪蓋都濕透了,還沒曬干呢!」
「啊?那咋整?」母親愣了一下,「那我和向南睡哪?」
「這……」大姨有些犯難地看了看周圍,「要不,向南跟媽睡?媽那屋床小是小了點,擠擠也能睡。」
「不行不行。」母親立刻搖頭,「媽年紀大了,睡覺輕,向南睡覺不老實,打呼嚕還磨牙,別把老太太折騰病了。」
我心里一動。我不打呼嚕,也不磨牙。母親這是在替我推脫,也是在……
「那咋弄?要不木珍你跟我睡?讓向南去睡堂屋那個竹床?」大姨提議道,「不過那竹床多少年沒用了,有點晃悠,而且堂屋蚊子多,還沒蚊帳。」
我還沒說話,母親就皺起了眉頭:「堂屋哪能睡人?這大秋天的,後半夜涼,那竹床硬邦邦的,再把孩子腰給睡壞了。而且向南招蚊子,這一晚上還不得被咬死?」
她護犢子的勁兒又上來了。在她眼里,我那身皮肉金貴得很,受不得半點委屈。
「那咋辦?總不能讓孩子打地鋪吧?」大姨也無奈了。
母親站在院子里,看了看那間漏雨的西廂房,又看了看大姨那間亮著燈的東屋。
東屋很大,有一張以前農村那種老式的大雕花木床,足足有兩米寬,雖然舊了點,但很結實,而且掛著那種厚實的白棉布蚊帳。
「姐,你那床不是挺大的嗎?」母親突然開口了,語氣里帶著一絲試探,又帶著一絲理所當然,「要不……我和向南去你那屋擠一擠?反正姐夫也不在家。」
「啊?跟我那屋?」大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敢情好啊!咱們姐妹倆還能說說話。不過……那床是大,睡咱們仨是夠了,就是向南……」
大姨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點戲謔:「向南都這麼大小伙子了,還跟媽和大姨睡一張床?羞不羞啊?」
我站在旁邊,心跳得像擂鼓一樣。
睡一張床?
和母親?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得我頭暈目眩。
「有啥羞的?」母親倒是大大方方地擺擺手,一臉的不以為意,「他是我兒子,是從我肚子里爬出來的!小時候還不是天天跟我睡?再說了,這也沒別的地兒了,總不能讓孩子去喂蚊子吧?就這麼定了!」
她這錘定音,把這件事定了性:這是為了照顧孩子,是無奈之舉,是光明正大的母愛。
「行行行,你說咋地就咋地。」大姨也爽快,「那我去給你們拿鋪蓋,那床大,我睡那頭,你們娘倆睡這頭,中間隔著點就行。」
事情就這樣不可思議地定了下來。
我站在院子里的陰影里,死死地掐著自己的大腿,才沒有讓自己笑出聲來。
老天爺都在幫我。
父親不在。
漏雨的房間。
唯一的大床。
今晚,我要和母親,同床共枕。
雖然還有個大姨,但正如大姨所說,那是張兩米多寬的大床,而且……到了後半夜,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夜深了。
鄉村的夜晚安靜得可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襯得周圍更加寂靜。
大姨先去睡了,說是累了一天要早點歇著。
母親還在院子里洗衣服。她是個閒不住的人,看到大姨那堆髒衣服,非要順手給洗了。
「向南,你去洗澡吧。就在後院那個小棚子里,水我都給你打好了,兌了熱水。」母親一邊搓著衣服,一邊吩咐道。
「知道了。」
我拿著換洗衣服,走進了後院那個簡易的洗澡棚。
那其實就是幾塊塑料布圍起來的一個小空間,頂上露著天,腳下是幾塊磚頭墊著的排水溝。
里面放著一個大紅色的塑料大盆,還有一桶熱水。
我脫光了衣服,站在夜空下。
涼水衝在身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卻澆不滅我心里的火。
我聽著外面母親搓衣服的聲音,「嘩啦嘩啦」的水聲。
我想象著一會兒她也會在這里洗澡。她會脫掉那條雪紡裙,脫掉那件黑色的蕾絲內衣。她會赤裸著站在這個我剛剛站過的地方,用我用過的水瓢,把水淋在她那白得發光的身體上。
這個念頭讓我渾身燥熱。
我草草地衝了幾下,擦干身子,換上了一條寬松的大褲衩和背心。
回到東屋。
屋里點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瓦數不高,顯得有些昏暗曖昧。
那張大床果然很大,占據了房間的一半。蚊帳已經放下來了,白色的帳幔垂在地上,像是一個巨大的、封閉的繭。
大姨已經睡著了,面朝里,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我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占據了靠外的一側。
床板很硬,上面鋪著一層厚厚的棉絮和涼席。涼席有些年頭了,帶著一股竹子的清香和陳舊的味道。
我躺在上面,心髒劇烈地跳動著。
我在等。
等那個女人進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
院子里的水聲停了。
然後是一陣腳步聲,那是母親去後院洗澡了。
接著,傳來了「嘩啦嘩啦」的衝水聲。
哪怕隔著厚厚的磚牆,在這寂靜的夜里,那聲音依然清晰可聞。
我想象著水流滑過她皮膚的畫面,想象著她在那個狹窄的棚子里彎腰、搓背、抬腿的動作。
那件黑色的蕾絲內衣,現在是不是已經被她掛在了旁邊的繩子上?
那兩團被束縛了一天的巨乳,是不是終於得到了釋放,正在水流中歡快地跳動?
我把手伸進褲衩里,握住了那個已經硬得發疼的東西。
又過了二十分鍾。
腳步聲再次響起。
越來越近。
東屋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吱呀——」
我趕緊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但留了一道縫隙。
母親走了進來。
她洗完澡了。
那一瞬間,我感覺整個房間都亮了一下。
因為是在娘家,又是晚上睡覺,她穿得很隨意,甚至可以說……很是大膽。
她並沒有穿什麼正經的睡衣,大概是剛才洗衣服弄濕了,或者是覺得太熱。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大姨的舊吊帶背心。那背心是那種老式的棉线針織的,已經洗得有些變形發黃了,而且……對於她現在的身材來說,實在是太小、太緊了。
那件小背心緊緊地箍在她的上半身,下擺堪堪遮住肚臍。
而那兩團剛剛被熱水蒸騰過、沒有任何束縛的碩大乳房,就這樣被那層薄薄的棉线布料勉強兜著。因為背心太緊,兩團肉被擠壓得變了形,大部分都露在外面,領口低得幾乎能看見乳暈的邊緣。那兩點凸起在布料下清晰可見,像是兩顆熟透的櫻桃,倔強地頂著布面。
下身,她穿了一條極其寬松的花短褲,褲腿寬大,露出了整條白花花的大腿,一直露到大腿根。
她手里拿著一把蒲扇,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臉上被熱氣蒸得粉撲撲的,像個剛剛出籠的大白饅頭。
她身上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肥皂香味,那是大姨家自制的豬胰子皂的味道,混合著她身上那種成熟女人的體香,形成了一種極具催情效果的土味荷爾蒙。
母親輕手輕腳地關上門,插上插銷。
她轉過身,看了一眼床上。
大姨在里面打著呼嚕。
我躺在外側,背對著她,呼吸「平穩」。
「這倆懶豬,睡得真快。」母親小聲嘟囔了一句,語氣里帶著點寵溺。
她走到床邊,把蒲扇放在床頭櫃上。
然後,她開始脫鞋。
她彎下腰。
這個動作,讓她那件本來就短的小背心往上一縮。
我從微眯的眼縫里,清清楚楚地看見,那一截雪白豐滿的後腰露了出來。
還有那條花短褲的褲腰,因為彎腰而被撐開了一道縫隙,露出了里面那深邃的股溝陰影。
她爬上了床。
那張老床發出了「嘎吱」一聲呻吟,像是承受不住這份重量。
床很大,但中間的位置並不寬裕。
母親必須睡在我和大姨中間。
她小心翼翼地跨過我的腿,跪在床墊上,慢慢地躺了下來。
那一刻,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那是她剛剛洗完澡後身體散發出的熱氣。
她躺下了。
就在我身邊。
距離不到十厘米。
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輻射熱。
「哎喲,累死我了。」母親長出了一口氣,在床上伸了個懶腰。
這一伸懶腰,她的胳膊碰到了我的胳膊。
那種肉貼肉的觸感,滑膩、溫熱、柔軟。
我渾身一僵,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聲呻吟。
母親似乎並沒有在意,她翻了個身,側向我這邊。
現在,我們面對面了。
雖然我閉著眼,但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牙膏味。
「向南?睡著了嗎?」母親輕聲喚了一句。
我沒理她,繼續裝睡,甚至故意打了一聲輕微的呼嚕。
「這孩子,跟豬似的。」母親笑了笑,伸手幫我拉了拉肚子上的薄毯子。
她的手劃過我的胸口。
然後,她也閉上了眼睛,准備入睡。
屋里的燈還沒關。
我悄悄地睜開了一只眼。
眼前的景象,讓我差點當場爆炸。
因為側躺的姿勢,再加上那件背心領口太大。
母親那上面的一只乳房,完全從背心里流了出來。
是的,流了出來。
大概有三分之二的白肉,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暴露在我的眼前。
那顆深褐色的乳頭,就像是一顆熟透的果實,靜靜地垂在那里,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
距離我的臉,只有不到二十厘米。
我只要稍微一低頭,就能含住它。
這一夜。
這一張床。
這具毫無防備的、散發著致命誘惑的身體。
我知道,在這個蟬鳴聒噪的鄉下夜晚,我不可能睡得著了。
而那扇通往地獄的大門,已經徹底向我敞開了。
我看著那顆乳頭,在昏黃的燈光下,慢慢地、無聲地,伸出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