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玄幻 春秋風華錄(後宮魔改版)

第十七章

  晨曦如薄紗般灑落在這個寧靜的村莊,為一切蒙上了一層柔和的金光。田間、河畔,村民們已開始了一天的勞作,忙碌的身影點綴在這幅田園畫卷中。

  村頭那株參天大槐樹格外引人注目。它枝繁葉茂,樹干粗壯如擎天之柱,樹冠遮天蔽日。槐花綻放,陣陣清香隨風飄散,為這個清晨平添幾分寧謐祥和之感。

  樹下聚集著一群孩童,他們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身上。這位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前些日子來到村里的奴青惠。她周身籠罩著一層神秘的氣息,仿佛不屬於這個塵世。

  奴青惠的聲音如春日暖風,輕柔地拂過每個人的耳畔:"這世間浩渺,我所言不過滄海一粟。諸位若想知曉更多,還需自己親身歷練。"

  一群稚嫩的面龐仰望著青惠,眼中滿是崇拜之情。這位不知何故逗留在村中的仙子,不僅教他們識字,還為他們描繪了外面世界的種種奇妙。青惠從不嫌棄村里的貧寒,這更讓孩子們心生敬愛。

  村中上了年紀的老人常言,從未見過如此傾城絕色。青惠那張玉顏,白皙粉嫩,唇若點朱,齒如編貝。一襲暗綠色長袍嚴嚴實實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嬌軀,更襯托出幾分純淨脫俗的氣質。

  那雙明眸似一泓清泉,又如璀璨星辰。嘴角含笑,眉目如畫,舉手投足間盡顯溫柔嫻淑。一雙玉足半露,更添幾分誘人遐想。

  村里那些上了年紀的老漢見了,也忍不住多看兩眼。

  "青惠姐姐,"一個小女孩怯生生地問道,"你會一直留在我們村里嗎?"

  奴青惠輕撫小女孩的頭,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輕聲道:"姐姐也不知道呢。這世間變幻無常,誰又能說得准呢?"

  當孩子們圍著奴青惠聽故事的時候,不遠處,一個衣衫襤褸的小男孩正拿著把小鐵鍬,吃力地鋤著地。說是鋤地,其實更像是小孩子過家家。小男孩瘦骨嶙峋,身上的粗布麻衣也是補丁摞補丁,洗得發白,唯有那雙眸子漆黑明亮,透著一股子堅毅,讓人瞧著就心生憐惜。

  他叫張雲峰,是村里的孤兒,父母早亡,性格也變得孤僻,和其他的孩子玩不到一起去。善良的村民可憐他,這些年,張雲峰就這麼吃著百家飯長大。

  張雲峰看似在玩鐵鍬,目光卻始終落在奴青惠身上。她身材修長,五官精致,皮膚白皙勝雪,和村里那些常年風吹日曬的村民截然不同。張雲峰很難想象,這樣的人怎麼會出現在村子里,與周圍的一切都顯得格格不入。

  看著奴青惠,張雲峰忽然想到了自己過世的娘親。娘親的皮膚也這般細膩光滑,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吹彈可破。他覺得奴青惠和娘親是一類人,都生得這般美貌,一般聰慧。

  奴青惠似有所感,轉頭朝張雲峰看來。張雲峰觸及她的目光,趕緊收回視线,手中鐵鍬胡亂一鏟,將泥土翻起,擋住了自己的視野。

  奴青惠見狀,微微一笑,走到張雲峰身邊蹲下,柔聲問道:“張雲峰,你是在鋤草嗎?”

  張雲峰低著頭,不發一言,也不去看奴青惠。

  奴青惠的笑容愈發燦爛,問道:“三日前,我說要帶你回落英教,你可想好了?願意跟我走嗎?”

  張雲峰這才抬起頭,烏黑明亮的眼睛里滿是疑惑,直直地盯著眼前這位美麗的姐姐,隨後搖了搖頭。

  奴青惠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溫聲說道:“是不願意離開這里,還是擔心姐姐是壞人?”

  張雲峰咬了咬嘴唇,還是搖了搖頭。

  奴青惠微微一笑,說道:“你可是塊練武的好料子。在武界,你的體質被稱為獨孤玄脈,你應該去追求強者的世界。姐姐帶你離開這里,去更廣闊的天地闖蕩,學習武藝,你就能變得強大,就能做到很多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

  她說話的聲音溫婉動聽,讓人提不起絲毫戒備之心。

  張雲峰聽著,原本黯淡的雙眸亮了一下。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沉默寡言,沒有朋友。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待在村里。他也從未想過要離開這里。

  奴青惠語氣柔和地說道:“別急著做決定,你可以慢慢想。這一個月,我每天都來。”

  她的笑容如同夏日的陽光般溫暖和煦。她很清楚,像張雲峰這般年紀的孩子,心思單純。他看著沉默寡言,其實不過是缺乏關愛罷了。只要能與他建立起信任,問題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黃昏時分,奴青惠與孩子們告別,離開了村莊。張雲峰望著她逐漸遠去的背影,獨自一人發呆,心中五味雜陳。

  奴青惠在數里外的一處僻靜山林停下腳步。四周古木參天,遮天蔽日,唯有斑駁的光點透過枝葉灑落在地。她緩緩抬起纖纖玉手,掌心向上,真氣流轉間,一面晶瑩剔透的水鏡憑空浮現。水鏡表面蕩漾起陣陣漣漪,很快便映照出呼延嘯的面容。

  水鏡中的呼延嘯,須發灰白,眼窩深陷,面容滄桑,一雙鷹隼般的眸子卻閃爍著銳利的光芒,仿佛能洞穿人心。他語氣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青惠神女,老夫考慮清楚了,這涅槃法,我願意退一步,以你為主。”

  聽到呼延嘯改口,奴青惠黛眉微蹙,心中疑竇叢生。“為何?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

  呼延嘯長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沒有為何,就是忽然想通了。老夫在合道領域蹉跎多年,再這麼下去,不僅突破無望,壽元也只剩三十載。但若是能得仙女垂青,或許在有生之年還能踏入天人合一之境。再加上這涅槃陰陽種的力量,說不定就能問鼎那傳說中的天道仙台。”

  “哦?你是這麼想的?”奴青惠雖對呼延嘯的轉變感到詫異,但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並非全無道理。

  呼延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說道:“自然,老夫的條件也要比當初苛刻些。只要青惠神女能答應,老夫便獻上心脈精血,融入你的陰陽種。得到了老夫的心脈精血,便等於掌握了老夫的命門,占據主位易如反掌。不知青惠神女意下如何?”

  “條件是什麼?”奴青惠並沒有被呼延嘯這番說辭打動,反而更加警惕。這只老狐狸,不會輕易露出尾巴,做出如此讓步,必然有所圖謀。

  奴青惠心中暗忖,呼延嘯這老狐狸,絕不會無緣無故做出如此巨大的讓步。他定然是有什麼非同尋常的訴求,才會甘願在涅槃法中屈居人下。

  畢竟,一旦在涅槃法中占據從屬地位,呼延嘯便成了她的下屬,雖說不至於完全淪為言聽計從的走狗,但在大多數情況下都必須服從她的決定。若是她要求呼延嘯交出他的入道兵器——縛奴繩,就算他再怎麼不舍,最終也無法違抗。

  “青惠仙子的處子元陰我要了,還有,你得時常與我雙修。嘿嘿,雖說破了你的貞潔,但老夫也略懂些陰陽交合的秘術,保管你欲仙欲死……”呼延嘯後面的話被奴青惠冷冰冰的眼神堵了回去,他干咳一聲,這才接著說道:“咳咳,況且陰陽交泰的妙處在於水乳交融,大部分精氣都能歸你調遣,豈不美哉?”

  “天人合一?呵,今日那位春秋神女,可是把你嚇破了膽啊。”奴青惠沉默片刻,說道:“天道仙台孕育神魂,擇良體而棲。你莫不是想先踏入天人合一之境,再借涅槃陰陽種登臨仙台,到時候換一副軀殼,好擺脫主從束縛?”

  “哈哈哈哈,不愧是落英教神女,什麼都瞞不過你。”呼延嘯放聲大笑,笑聲戛然而止。他伸手在水鏡中一抓,取出兩只血紅色的蠱蟲,在指尖把玩。

  奴青惠美眸微凝,沉聲道:“這是誓言蠱?”

  “正是。”呼延嘯捏著那兩只血紅的蠱蟲,冷笑道:“我也不瞞你,我呼延嘯若能突破天道仙台,必會另尋一副完整的肉身。而青惠仙子的處子元陰,正是我突破的最佳助力。我可以先做你幾十年的仆從,但若真讓我登臨仙台,到那時,你也不得阻攔。”

  奴青惠沉默良久,心中思緒萬千。這呼延嘯,倒是選了個好時機!今日七國與仙門在明王殿密謀,各方勢力顯然都各懷鬼胎。若非各自為戰,襲殺魏崢之事斷不會失敗……如今這呼延嘯,分明是想臨死一搏,借機向仙門示好。若是他這個帶隊長老被自己控制,那便相當於將七國高手都賣了個干淨,打算徹底脫離魔道了。

  呵,倒真是和那魏崢一般行事作風。

  奴青惠的目光落在呼延嘯手中的兩只誓言蠱上,語氣淡漠:“所以,你想把這些條件都寫入誓言蠱中?當年大宏王朝培育誓言蠱,皇室與國師一脈互相成就數百年,也算是一段佳話。如今此蠱,也只有大齊國主手中還存有少量,想不到你竟能弄到。”

  “呵呵,青惠神女果然厲害,連這等秘聞都知道。”呼延嘯的臉上滿是贊賞之色,問道:“不知青惠神女可願答應?”

  “我的條件,你還沒聽呢。”

  一陣山風吹過,奴青惠滿頭青絲隨風飄揚。她神情淡漠,遺世獨立,宛若九天玄女下凡。與之前相比,她的聲音多了幾分冷冽

  “先交出縛奴繩和縛奴心法,還須得在經脈中留下我落英教的九英控脈術。”奴青惠語氣冰冷,不容置疑,“此外,這次襲殺魏崢便是你洗心革面的投名狀。你暗地里那些勾當,仙門自然知曉,也別忘了你如今是什麼身份……至於雙修之事,待魏崢伏誅,自然不會虧待了你。”

  呼延嘯心中一驚,暗道這幾個條件當真苛刻至極,若非他清楚這樁交易最終的贏家是自己,險些就要破口大罵了。

  水鏡中,奴青惠看著呼延嘯面色陰沉,思忖良久,權衡著這幾個條件的利弊。

  她靜靜地立於山林之中,耐心等待著。神情平靜,古井無波,仿佛一切都盡在掌握。

  良久之後,水鏡中的呼延嘯長嘆一聲,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語氣中滿是無奈:“罷了,你的條件,老夫答應了。要在老夫體內留下九英控脈術,老夫也認了。來我這吧,我們以誓言蠱蟲立下契約。”

  契約,乃是誓言蠱蟲的最高級形式。雙方立下誓言,若有一方違背,便會遭受強烈的心靈反噬,一身武道修為也會在三日內消散殆盡。此等誓約,約束力極強,輕易不會立下,唯有雙方顧忌極深,又需建立共同目標之時,才會選擇這種方式。

  “三日後,我去尋你。”奴青惠心思縝密,目光在呼延嘯那張老臉上掃過,將雙方的約定和倚仗再次細細思量了一番,這才放下心來。

  “老夫恭候青惠神女大駕。”呼延嘯深深地看了奴青惠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一眼,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既立下誓約,交出心脈精血,從此甘為仙子馬前卒,也希望你不要讓老夫失望啊。”言罷,他的身影便從水鏡中消失不見。

  “天人合一,再登天道仙台?呵,這老鬼好大的胃口!”奴青惠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當年,那昏君為了滿足一己私欲,竟下令誅殺她的父母,滅她祁氏滿門!幸得落英教主相救,將她改名換姓,這才逃過一劫。此仇此恨,她奴青惠銘記於心,定要百倍奉還!

  “當初尋找顧長嬈留下的线索,便是因為她和她那失蹤的父親都出自齊國,想必知曉不少秘辛。只是沒想到,我竟會被那涅槃陰陽種寄生。哼,顧長嬈啊顧長嬈,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被囚禁了那麼久,連如今的武道傳承都不了解了麼?你隨手贈與之物,卻害我陷入這等境地……”

  “我並非沒有想過,要與他魚水交歡。這副皮囊於我而言,不過是復仇的工具罷了。只要能占據主位,有了呼延嘯這個屬下,再得到那縛奴繩,殺那昏君便多了幾分勝算。待我殺了魏崢,便將你顧長嬈賞給呼延嘯,讓他好好疼愛你!”

  祁氏一族,也曾是春秋七國的名門望族,卻因那昏君一念之差,慘遭滅門。想起當年那血腥的一幕幕,奴青惠心中的恨意便如烈火般熊熊燃燒。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緩緩閉上雙眼。蔥白玉指在空中輕點,指尖、手腕、腳踝處,一滴滴殷紅的鮮血緩緩滴落,落在手中的金色玉牌之上。玉牌之上,九縷血霧升騰而起,漸漸交融在一起,散發出妖異的光芒。

  “與呼延嘯見面之時,還是先在他身上留下九英控脈術,以防萬一。”奴青惠心中暗忖。

  “至於那張雲峰……”她沉吟片刻,“這等練武奇才,也不能錯過。通知教中長老,讓他們伏殺魏崢之時,代為照看一二,也好讓我更快掌控北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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