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小學,我的世界稍微大了一點,從自家的院子擴展到了整個村子。
孩子們的世界,玩樂是永恒的主題。
掏鳥窩、下河摸魚、滿山遍野地瘋跑,每天都弄得一身泥。
我的鄰居是一家姓王的,我管那個女人叫王家嫂子。
她家有個比我大一兩歲的兒子,叫狗蛋,是我那時候的玩伴。
王家嫂子是個爽利人,嗓門大,愛笑,對我們這些小屁孩也從來不吝嗇笑臉。
一個悶熱的夏日午後,太陽像個大火球,烤得地皮都發燙。
我跟狗蛋躲在他家屋里玩彈珠。
他家的睡房比我家的要亮堂一些,床也更大更氣派。
我們趴在冰涼的泥地上,彈珠撞擊的聲音清脆悅耳。
玩得正起勁,我的彈珠“當”的一聲,滾進了床腳下。
我趴在地上伸手去夠,手指觸碰到的卻不是冰涼的玻璃珠,而是一本薄薄的冊子。
我好奇地把它抽了出來。
那是一本雜志,封面已經有些卷邊了。
讓我心頭猛地一跳的,是封面上的那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時髦的襯衫,化著濃妝,笑得風情萬種。
這沒什麼奇怪的,奇怪的是她的下半身。
她坐在一個高腳凳上,兩條腿叉開,底下竟然是光溜溜的,什麼都沒穿!
那是我第一次在紙面上看到如此直白的畫面。
女人的大腿白得晃眼,兩腿之間,兩片肥厚的肉唇上,一團濃密的黑色陰毛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
那團黑色是那麼的刺眼,那麼的具有衝擊力,和我之前娘洗澡時看到的景象瞬間重合,卻又因為這種印刷品的精致和刻意而顯得更加刺激。
我的心“砰砰”地狂跳起來,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從我小腹升起,酥酥麻麻的,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電了一下。
我捏著那本雜志,手指都有些發抖,眼睛死死地盯著封面上那片黑色的神秘地帶,仿佛要把它看穿。
“你看啥呢?”狗蛋湊了過來。
我嚇了一跳,趕緊想把雜志藏到身後。可已經晚了,王家嫂子端著一碗涼茶從外面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我手里的東西。
她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快步走過來,一把將雜志從我手里奪了過去。
“哎喲我的小祖宗!小孩子家家的,不許看這個!”她的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和急切。
我嚇得不敢說話,低著頭,臉燒得厲害。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來掃去,仿佛我做了什麼天大的壞事。
“這肯定是狗蛋他堂哥那個不學好的,亂扔東西!”王家嫂子一邊數落著,一邊把雜志塞進了床頭的櫃子里,還用一把小鎖給鎖上了。
那天剩下的時間,我都心不在焉。
彈珠也玩不進去了,腦子里反反復復都是那個光著屁股的女人,還有那片濃密的陰毛。
王家嫂子的那句“不許看”,像是一道禁令,反而給這件事蒙上了一層更加誘人的神秘色彩。
那本雜志可能屬於堂哥,一個我已經有些模糊印象的、在鎮上混的青年。
從那天起,“堂哥”這個詞在我心里,就和那種神秘的、大人才能看的“壞東西”聯系在了一起。
如果說,雜志封面只是視覺上的驚鴻一瞥,那麼村里那個大我幾歲的姐姐,則給了我最初的、帶著屈辱感的身體觸碰。
這個姐姐是我們村里出了名的“瘋丫頭”,皮膚黝黑,力氣比同齡的男孩子還大。
她似乎特別喜歡捉弄我這種瘦小又膽怯的男孩。
我怕她,但有時候又不得不跟她一起玩,因為我們兩家離得近,我娘也總讓我去找她。
在她家,她經常會想出各種各樣的法子來欺負我。最讓我討厭又害怕的,就是她那個“游戲”。
她會把我按在她們家的竹椅子上,然後脫掉自己的布鞋,露出一雙洗得還算干淨的腳。
她的腳很大,腳趾頭長長的,很有力。
她會壞笑著,把腳伸進我穿的開襠褲里。
那時候鄉下孩子穿開襠褲很普遍,方便,但也給了她可乘之機。
她的腳是涼的,腳趾頭靈活得像手指。
當她的腳趾第一次觸碰到我那軟趴趴的小雞雞時,我嚇得渾身一哆嗦。
那是一種冰涼、粗糙的觸感,帶著一股陌生的、不屬於我自己的氣息。
“別動!”她會厲聲喝道,用腿把我夾得更緊。
然後,她就開始用她的腳丫子撥弄我的小雞雞。
用腳底板蹭,用腳趾頭夾。
我的小雞雞就在她的腳趾間被揉來搓去,那種感覺很怪異,既不是舒服,也不是疼痛,而是一種混雜著羞恥、恐懼和一絲絲異樣刺激的復雜感受。
我很討厭這種被強迫的感覺,但又不敢反抗,因為她會打我。
有時候,她會用兩個腳趾頭,像筷子一樣夾住我的小雞雞頭,然後輕輕地碾磨。
一陣陣奇異的酸麻感就會從那里傳來,讓我想尿尿,又尿不出來。
我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好玩吧?”她會得意地看著我狼狽的樣子,哈哈大笑。
我不敢回答,只能把頭埋得低低的,期盼著這場折磨趕緊結束。
每次從她家出來,我都感覺自己的小雞雞不再是自己的了,上面沾染了她腳丫子的味道和那種屈辱的記憶。
我不敢和媽媽說,因為我覺得這是一件很丟人的事,說不出口。
這種隱秘的欺凌,成了我童年里一個揮之不去的陰影,也讓我對女性的身體接觸,產生了最初的、混雜著恐懼和好奇的復雜印象。
與那個野蠻姐姐的欺凌不同,我和同班女同學之間的經歷,則顯得純真而無邪,卻同樣在我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她叫小芳,住我家隔壁,是我們村里少有的幾個女娃之一。
我們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從穿開襠褲起就在一起玩。
我們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在田埂上追逐,在小溪里抓魚。
放學後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去田里打豬草。
那是一個夏天的午後,田里的稻子已經抽穗,綠油油的一片。
我們兩個背著小竹簍,在干涸的田壟上尋找著鮮嫩的豬草。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蟬在不知疲倦地嘶鳴。
我們割了一會兒,小芳直起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對我說:“哎,我憋不住了,要尿尿。”
我“哦”了一聲,繼續埋頭找豬草。在鄉下,隨地大小便再正常不過了。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我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小芳沒有像我們男孩子一樣跑到遠處背過身去,而是直接就在我旁邊幾步遠的地方,拉下了她的花布褲子。
她的褲子一直褪到膝蓋,露出了兩條細細的、被太陽曬成小麥色的腿,還有光溜溜的小屁股。我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
她蹲了下來,兩腿分開。
我清楚地看到,她那里和我長得完全不一樣。
沒有小雞雞,只有一條細細的小縫,被兩片粉嫩的肉瓣包裹著。
縫隙的最上頭,有一個像小黃豆一樣的東西,小小的,凸起著。
然後,只聽“嘩啦啦”一陣水聲,一股清亮的尿液就從那條小縫里滋了出來,在干燥的土地上衝出一個小坑,冒起一陣白煙。
我當時看得呆住了。
那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如此清晰地看到一個女孩子的私處。
雖然我們都還小,身體都還沒發育,但那種結構上的根本不同,還是給了我巨大的震撼。
我感到一種單純的好奇,原來女孩子是這樣尿尿的。
她尿完,站起身,隨意地抖了抖,就把褲子提了上來。
整個過程自然流暢,沒有絲毫的羞怯。
她回頭看到我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看,非但沒生氣,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看什麼看,沒見過啊?”她調皮地說。
我回過神來,臉上有點發熱,但不是害羞,而是覺得有點好笑。
我帶著一種小男孩特有的優越感,撇撇嘴說:“你們女孩子真麻煩,尿尿還要蹲著。”
她不服氣地反駁:“蹲著才干淨呢!”
我們就這樣嘻嘻哈哈地吵鬧起來,剛才那一幕很快就被拋到了腦後。
但在我心里,那個畫面卻被存了下來:那條沒有小雞雞的粉色小縫,那個小豆子,還有那股從里面滋出來的尿液。
它以一種最純真的方式,給我上了關於兩性差異的第一堂生理課。
沒有欲望,沒有邪念,只有孩童時代最本真的好奇和發現。
這三次經歷,像三塊棱角分明的石頭,被投進了我心里的那片池塘。
王家嫂子收走的雜志,是禁忌的誘惑;野蠻姐姐的腳,是屈辱的觸碰;而小芳的坦然一尿,則是純真的啟蒙。
它們共同在我蒙昧的意識里,勾勒出了一個關於“女人”的、模糊而又充滿矛盾的輪廓。
我知道了她們身體的秘密,那些隱藏在衣服底下的、與我們截然不同的構造。
我知道了有些東西是“不許看”的,而越是“不許看”的,就越是讓人心癢難耐。
潘多拉的魔盒,就擺在那里,盒蓋已經開了一條縫。
我不知道里面裝著什麼,但我已經隱隱約約地聞到了從縫隙里飄出的、那股令人頭暈目眩的香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