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活的小城旁邊有一條蜿蜒流過的小河,後來隨著城市的發展,這條小河從村邊清澈的水源變成了城鄉結合部的臭水溝和鄰近工廠的排汙渠。後來又隨著企業的敗落、人口的搬遷以及環保觀念的興起,它又變回了曾經清澈的樣子,只是原來的汙染和破壞永遠改變了它的模樣,幾十年來排放的汙物垃圾阻塞了河道,讓它不再像原來那樣肆意奔流,只有在夏季的暴雨時節才會變成一條波濤洶涌的泄洪道。當洪水退去,它又會變回那條在垃圾水草中蜿蜒回轉的齊膝深的小溪,在長滿了一人高的茅草的淤泥灘和朽爛雜物的河床上無聲流淌。
現在這清涼的河水正漫過我已泡的發白,有些脫皮的腳丫和略微浮腫的小腿,在我張開的大腿間匯成一小灣帶著紅色泡沫的水窪。這並非是我在這炎炎夏日貪圖清涼或者有什麼沉悶的心事,只是已經變成一具赤裸女屍的我實在對發生的一切無能為力,就像我同樣無法驅趕那些在我睜大的雙眼和口鼻里爬進爬出的蒼蠅和小蟲一樣。此時,它們是陪伴我這具孤獨淒涼艷屍的唯一伴侶了。
原本一路向下游飄去的我,在黎明時分被這叢水草中的一個破輪胎擋住了去路。也因此一直到烈日當頭的現在,我的屁股依舊坐在黑綠色的惡臭淤泥里,身子則半仰在那破輪胎上,無力散在身子兩側,泛著死灰和斑駁傷痕的手臂和小手,一支癱在雜草叢中,蜷曲的手指抓著不知何時衝到那里的一坨讓人作嘔的糞便和幾條爛魚,另一支玉藕般慘白的胳膊落在河里,被水流衝過了頭頂,展露出我脫過毛後性感無暇的腋窩和一側消瘦的肋骨,纏繞在手上的絲絲水草好像我依舊在奮力挽留早已離我而去的生命。無依無靠的腦袋只能無力的向後癱在一片雜草中,配合著圓睜的雙眼,讓我呈現出伸長脖頸,秀口大張的銷魂表情,好像在享受插入我下體的那根鐵管子帶來的無盡高潮,全然不顧嘴巴和鼻子里面黑壓壓成團的蠅蟲。我生前引以為傲的一頭黑色長發現在已被河水濕透,纏滿各類垃圾和水草,有些雜亂的蓋在我依然美麗的臉上,大部分則煙花般四散開來,一半黏在惡臭的淤泥里,一半浮在水中,隨波蕩漾著。
蠅蟲們歡快的在我露出水面的屍體上飛舞、爬動、撕咬著,相較於我滿是青紫牙印和淤青的胸部和乳房,它們似乎更喜歡我生前精心保養的面部和小腹上幾乎被挖掉的肚臍,那曾連接著我與母親的生命,生前代表著我性感與青春活力的標志現在成了一個血洞,被殘忍的整個切開挖出,僅靠一層肉皮掛在我滿是水草的陰毛上,露出下面駭人的黃色脂肪和汙黑的屍血,不時被蕩漾的河水拍打衝洗著,蠅蟲們自然難以抵擋這樣的誘惑,嚶嚶叫著圍聚在那里,在這血洞里肆意的吮吸、撕咬甚至交配產卵……遠遠看去真是說不出的惡心恐怖,但卻又透露著讓人難以自拔的死亡淒美。
夏季的熱帶水域是生機盎然的,不一會兒功夫,我死去的裸屍就吸引來了更多的訪客。幾只碩大的蝸牛探著滿是粘液的觸角緩緩爬上了我濕漉漉的胳膊和大腿,沒走幾下就被幾只跳上我小腹,大快朵頤我肚臍上蠅蟲的癩蛤蟆嚇得縮進了殼里,其中最大的一只蛤蟆在幫我趕走了那些飽餐血肉的蠅蟲後,氣宇軒昂的跳上了我豐滿浮腫的陰阜,帶著腳蹼的粗壯後腿蹬了蹬被河水衝刷的有些凌亂的陰毛,隨即鼓起腮幫呱呱叫了起來。很快一只體型稍小一些的蛤蟆便游進了我兩腿間的水窪,啪嗒一下跳上了我左腿的膝蓋,用試探的眼光看著我陰阜的方向。雄性的大蛤蟆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只被吸引來的雌性,只見他也啪嗒一聲蹬開我纏住它後腿的陰毛,跳轉向雌蛤蟆的方向,圓鼓鼓的眼睛注視著她,更加起勁的鼓起腮幫叫了起來,還不時用兩支短粗的前腿撥開身前我那些礙事的凌亂陰毛,以更好地展示自己強壯偉岸的身形。
呵,看來這世界上的雄性都是這般套路。雌蛤蟆顯然動了心,又是啪嗒幾下跳到了雄蛤蟆的身邊,早已急不可耐的他忽的一下跳上了雌蛤蟆的後背,那巨大的身軀幾乎將身下的雌性整個蓋住,被死死抱住的雌蛤蟆馱著大蛤蟆,艱難的掙扎了幾下,便撲通一聲一齊順著外翻腫脹的陰唇跳進了我兩腿間的水窪里。在那里這對兒纏綿的情侶雙雙把頭露出水面,下體卻緊緊地在一起摩擦著,不斷發出歡快的咕咕聲,全然不在乎頭頂上那根插進我陰道深處的鏽鐵水管仍在不時被流過的河水蕩漾出汩汩血水,把它們交配的這片小水窪染成了駭人的淺紅色,部分河水伴著呼嚕嚕的水聲又順著那鐵管子回灌進我的體內,使我的肚子逐漸鼓了起來。終於,身下的雌蛤蟆咕嚕嚕排出了一堆泡沫一般的卵,在我被水管撐大的陰戶前載沉載浮的漂著,完成了使命的雄性放開了雌蛤蟆,呼啦幾下蹬水跳遠了,留下虛弱的雌性緩緩爬上了我的大腿根,在飽餐了一頓那群再次圍聚到我肚臍上的蠅蟲後,體力恢復的雌蛤蟆決定找一個舒適的棲身之所,於是她順著我的陰毛和陰唇爬進了那根插進我下體深處的水管,打算在這個陰涼靠水又食物充沛的地方守護自己的孩子們長大……真是沒想到,我生前精心養護來讓男人銷魂的蜜穴,死後卻成了這對兒蛤蟆夫妻的逍遙洞。
哎,罷了。也許這片雜草下的爛泥河道就是我30歲生命的最後歸宿了。反正已經變成一具裸體女屍了,雖然此時還稱得上是身材誘人,面容姣好的艷屍,但我想用不了太久,即便不被哪里又跑來的什麼惡心生物啃咬的體無完膚,單是這熱帶城市夏季要命的高溫和這肮髒的河道也會讓我的裸屍很快腫脹腐爛並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最終變成全身發黑、黃綠色屍水橫流、眼球爆裂、舌頭外吐的可怕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