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回到教室，老程已經宣布完這則振奮人心的消息。一瞬間震天的歡呼自教室牆壁的每一處縫隙里呼嘯而出。門被從內部猛地拽開，只一眨眼的功夫，擠作一堆的男生在上午十點半的和煦陽光中爭先恐後涌了出來。是的，簡直像一群出籠的喪屍——如果喪屍也能做出如此生動的興奮表情的話。

　　毫不意外，小偉在其中看見了三名舍友。他本想叫住他們，奈何群眾的呼聲太過響亮，他的低喊在此刻的走廊里無異於滄海一粟。

　　大炮像個出征的將軍一般被人拱衛在中間，手里攥了個籃球。胖子和眼鏡則混跡人潮。倆逼勾肩搭背，滿面紅光，倒顯得比旁邊的同學更加亢奮。眾人一路吵嚷著拐下樓梯，獨留那一胖一瘦兩道身影繼續向前，看樣子是要去上個廁所。

　　小偉等人走完之後才邁進教室，又恰好碰到剛從講台上下來的老程。班主任已不見半點先前在辦公室時的窘態，看見他只輕輕點了點頭，叮囑一句叫他也出去放松放松，說完便徑自離去。其時教室里已不剩幾個人，等小偉解下外套扔到課桌，還留在座位上的就只有一個叫楊萬里的同學。

　　聽名字也猜得到，這哥們兒的父母對他寄予了何等厚望，也因此他算得上是班級里為數不多的幾個，能在中午跟小偉一起留到教室自習的同伴之一。於是小偉便趁路過時敲了敲他的桌子：“你不下去走走？”楊萬里“啊”地叫了聲，看清來人後又“哦”了一聲，而後才慢吞吞道：“我先做完這道題。”他扶了扶鏡框，鏡片後面呆滯的雙眼進了東西般使勁擠了兩下，右側鼻翼上一顆鮮紅的火癤子便跟著微微抽動。正是這時，小偉感覺胳膊被人用力一拍，轉過身就見張濤甩了甩頭發，把校服往肩膀上一搭。他說：“走唄？打球去！”於是小偉只好去打球。

　　說是上體育課，但理所當然沒見著體育老師的人影。九月下旬的陽光溫暖通透，經過數日滌濯的天空湛藍如洗，操場上撒著歡亂跑的低年級學生在各自體委的呼喝下迅速歸攏成一個個排列整齊的方隊，而來自高三的學長，已趁此間隙占據了位置最好的籃球場地。

　　兩個籃球，自然就分成兩個半場。班里攏共二十出頭的男生，刨去不打球的十來個人，三對三都沒湊齊。所以小偉哪怕來得晚，也被大炮一把拽進了隊伍。簡單劃拉了兩下，球場上氛圍就變得焦灼。然而這焦灼也只是相對而言，事實上場間的呼喊時不時就被來自橡膠跑道的號子聲蓋過去。至於大家的水平，說尚可都稍顯勉強——實事求是地說，在這樣一個唯學習成績論的私立學校，即便你擁有足夠的天賦，也很難練就一身傲視同齡人的球技。

　　當然，菜雞互啄不代表不需要賣力。至少小偉跑得滿身是汗。盡管大部分時間，他都只需將球傳給大炮，順便對昔為同窗今為對手的同學稍作盯防。

　　雙方你來我往十多分鍾，小偉終於望見另外兩名舍友的身影。正是對手幾次突破失敗，不得不繞到外线起跳後仰的時候，他們打東邊的操場入口晃了進來。

　　不同於走廊里基情四射的體態，倆逼拉拉扯扯得宛若一對痴男怨女。准確地說，是胖子拽著眼鏡不放，同時嘴里不停嘟囔著什麼。被人投至半空的皮球劃著拋物线砸中籃筐之際，後者也不耐煩地扔給對方一團白色的東西。

　　可惜來不及細看，下一秒球就傳到了小偉手中。

　　“這邊！”大炮站在籃板下舉手高喊，一邊壓制敵隊的兩名男生，那模樣簡直像個欺負未成年人的壯漢。然而小偉已看夠了這貨仗著體型大殺四方的英姿，於是就地在三分线外一記跳投。

　　姿勢無比標准，再專業的籃球教練也挑不出半點毛病。結果卻不太理想——球擦著籃網摔到了場外，伴著大炮一聲生氣的“操”。

　　老實說，這讓小偉有些尷尬。他將此次失誤歸結於體力嚴重不足，於是等如廁歸來的兩名舍友走至近前，他徑直把胖子喊上場，自己則與眼鏡一起蹲到了場邊。

　　“好長時間不運動，累壞了吧？”眼鏡笑眯眯遞來一瓶水，小偉這才發現他懷里竟揣著飲料。包裝花哨的橙汁儼然已下了大半，倒是面前的瓶裝水尚未開封。

　　但他們幾時去的商店？

　　不由自主地，小偉往鐵柵欄的方向看了一眼：“啥時候買的？沒見你們往操場邊走啊？”“上節課間過來取了個快遞，順便拿了兩瓶。”眼鏡淡定地解釋一句，臉上笑容愈發燦爛，隨後輕晃手臂：“你不渴？”眼見熱情難卻，小偉便不再客氣，當即接過來一頓牛飲。他是真渴了。仰頭正對著漸趨炙烈的陽光，一口氣喝下多半瓶，才滿足地打了個嗝。渾身燥熱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腹中的憋脹，他索性又直接坐到了地上。正是此時，旁邊突然一聲“叮咚”。小偉下意識瞥了眼眼鏡，見他似無所覺，也就沒有多管。

　　場上大炮橫衝直撞，胖子則抖擻著全身肥肉於籃下策應。模樣著實滑稽，效果卻不錯，大屁股拱得旁人硬是無法靠近。

　　有這哼哈二將一攻一防，不多時對方三名男生便叫苦連天，嚷嚷著要重新分隊。就這功夫，眼鏡的手機又響了一聲，而他仍不為所動。小偉問他怎麼不上場玩兩把。他笑著說：“就我這身板，上去不純找虐？”想想也是，大炮不消說，自己則好歹摸到了一米八的邊，哪怕胖子拖著將近二百斤的肥肉，也只比自己低一公分。但眼鏡的身高卻屬實拿不出手，穿上鞋也才堪堪有個165。說實話，他和大炮站一起的時候，那組合活脫脫就是一對小夫和胖虎，以至於剛上高一的頭半年，小偉始終不敢直視這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來。

　　正胡思亂想間，“叮咚”聲再度響起。這一回眼鏡明顯有了察覺，小偉親眼見他摸了摸褲兜。然而也僅是摸了兩下，下一秒那只黝黑的手背又垂了下去。

　　“不看一下？”小偉忍不住問。

　　眼鏡搖搖頭：“沒啥要緊事兒。”課後眾人盡興而歸，鬼哭狼嚎中免不了又一次對老程歌功頌德。小偉四個跟在大部隊的最後並排而行，可走著走著，其中兩人就脫離了隊伍。到快要抵達教學樓時，宿舍四人儼然分成了兩個小團體——胖子和大炮走在前面交頭接耳，不知正嘀咕什麼，小偉和眼鏡綴在後頭，中間隔了三四米。

　　小偉忽然覺得好笑，不由得想要調侃兩句，卻驀地目光一凝，盯住了胖子左右扭動的大腚。

　　許是球場上太過奔放，這廝的屁兜有些外翻，一截白絹就在其中起起伏伏。燦爛的陽光下，周遭綠植的映襯中，仿佛海面上錨定的帆船。時時隱沒於洶涌波濤，而一旦白色的帆面顯露蹤跡，則異常扎眼。

　　小偉說不清自己此刻的想法，或者說，他根本沒有多想，三兩步追上去便將那露著邊的白布拽了出來，而後輕輕一拈。

　　真絲質地，摸著滑不溜手，顏色並非他想象的純白，而是透著些微米色。至於形狀…當他撐住兩邊嘗試將其抖開，迎面一股馥郁汗香夾雜著奇異腥臊的味道撲來，而白絹隨風招展，最後鋪成一個特征突出的三角形時，小偉不受控制一般，嘴巴越張越大，直至能裝下一個雞蛋。

　　“臥槽！”一聲國罵脫口而出，他才看見大炮驚詫莫名的臉。胖子同樣側轉了上身，整個人好似被凝固，表情驚惶交雜，臉白得看不出一絲血色。

　　其時周圍還有其他學生，小偉不敢耽擱，緊接著便將這條女式內褲重新攥緊，但內心萬種情緒像烈火般熊熊燃燒，愈演愈烈。

　　回想了一下內褲夸張的尺寸，他當即心頭巨震，不由死死盯住胖子的襠部，語氣幽幽道：“小胖同學，沒想到…你居然有這種癖好！”胖子明顯愣了一瞬，下一秒表情接連變換，懼色漸斂，獨留驚異愈濃。又在看清小偉視线的方向後，臉色瞬間由白轉紅：“你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穿這種…這種東西？”他急得險些跳起來：“它不是我的！”“不是你的？”小偉皺著眉頭思忖片刻，又將目光挪向旁邊的大炮。

　　剛咧開嘴，准備傻樂的大炮登時牛眼一鼓：“看我干嘛！不是他的，難道是我的？！”“都不承認…”小偉“哼”了一聲，擺出副不問清楚決不罷休的架勢：“那這東西哪來的？”只是話才出口，他突然又想到一個令人驚悚的可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上前一把勒住胖子的脖頸，壓低音量，色厲內荏地問：“你們剛才去教職工宿舍了？”就在這時，一個羞赧的聲音自他身後響起，將這一出鬧劇徹底終結：“那個…東西是我的。”眼鏡不急不徐走上前，把那條絲質內褲拽到自己手里，傻笑著撓了撓頭：“我最近交了個女網友。”“啥？”小偉瞠目結舌。

　　“怕影響你學習，我沒讓他們說…”眼鏡接著解釋，手上的白絹被他一折一折仔細疊好，卻在不經意間，露出了內部中心的一抹白斑。

　　沒來由地，小偉忽然感覺面前的內褲有些眼熟。可未及深思，對方前一句信息量極大的陳述終於消化完畢，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合理之處：“那…你們才認識，她就給你寄這種東西了？”眼鏡聞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後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她呀…有點騷。”將內褲塞進褲兜的同時，他順勢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拉了幾下，便向小偉展示出一段“證據”：平直敞開的白皙大腿，壓到變形的肥碩臀部。

　　女人坐在地上，視頻中唯見其赤裸的下身。腿心狼藉不堪，毛發成綹，糊滿汁水的陰唇向兩側曲張，而色澤艷粉的穴洞內，一個疑似“精華水”的柱狀玻璃瓶深陷其中。

　　頂端亮金色的瓶蓋被一只素手輕輕拿捏，手指發力推拉間，玻璃瓶便自那一口肉穴中快速進出。

　　許是忌憚周遭來往的人群，眼鏡將視頻調成了靜音。但不停翻卷的粉白媚肉、瓶身上粘黏的一圈白漿，仍好似叫人能聽見玻璃與皮肉磨擦的“咕嘰”聲。兩條腿不知是因為用力，還是受不了快感的刺激，時不時兀地聚攏，似乎想要夾緊。腿根處白筋游走，每一次凸顯都引來一陣痙攣般的抽搐。

　　整段視頻就以這樣的流程周而復始。畫面最後，是女人忽地將瓶身連帶瓶蓋整個塞進肉穴，豐腴雙腿不受控制般猛然抬高，於半空便開始亂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