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照片
“咱能不能換個地方?”教學樓五層,大炮依舊扶著牆,用沾有唾沫星子的嘴巴發牢騷。
眼鏡訥訥地立在一旁,對他的問題不置可否。事實上兩人都清楚,這里已經是他們能找到的最好的地點。身為學生,每天絕大部分時間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合適的場所實在難尋,除非他們想像過去那樣,在大半夜往宿舍樓的廁所鑽。
隔間內慈寒室室響個不停,胖子似乎還沒解開褲頭,急切的喘氣聲混雜其中斷斷續續地傳出來。眼睛聽了一陣,忽然說:“等換教室的吧,新教學樓空間大,說不定有更好的地方。”“那樓啥時候能蓋好?”“聽說已經封頂了,最近在搞基礎裝修,快得話應該月考完就能搬。”“那萬一…學校明年才讓搬呢?”大炮又問。
這個問題無解,眼鏡撓了撓頭再度沉默。隔間里漸趨統一的動靜響在耳邊,胖子顫著聲吸了口氣,片刻後變為規律且悠長的喘息。眼鏡聽得心焦,抓住門把使勁一拽,才發現門被反鎖著,只好恨恨地拍了兩下:“你快著點!”胖子好像“嗯”了一聲,又像是被那一口肉穴吮到了爽處,不自覺發出一聲呻吟。眼鏡撇撇嘴,扭頭跟大炮嘀咕:“又鎖門,每天跟防賊似的...”“防賊不需要鎖門,做賊才需要。”大炮臉皺得像陳皮,似乎又在犯惡心,聞言不以為然地回了一句,可這話落到眼鏡耳朵里,卻頓時讓他起了心思。“想不想知道這貨在里面干嘛?”他小聲問。“你意思是?”大炮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視线在旁邊緊鄰的隔間門上繞了兩遭,臉上換作一副看樂子的神情。
兩人一拍即合,無需更多溝通,默契地一同鑽進隔壁。許是距離又近了些,胖子的喘息愈發清晰,間或夾雜幾道濕悶的撞擊聲。大炮蹲到地上,待眼鏡跨上自己的肩膀後慢慢起身,於是隔斷上方的缺口處,一顆戴著厚重眼鏡的黑瘦腦袋漸漸浮起。大炮身高體長,站直後本身頭頂就幾乎與隔板齊平,眼鏡被他架著半個身子都探了出來,卻半點聲息都不曾發出,跟個鬼似的,悄悄低下頭,看向下面那個一無所覺、還在“吭哧吭哧”的舍友。
只見胖子碘著肚子,下身的衣物褪到了半腿,右手舞得又快又急。肚皮下挺立的肉棒不時深陷進掌中持握的鮮嫩肉穴中,每一次撞擊飛機杯都跟著輕顫。淫汁在反復地拍擊中變得黏稠,隨著毫不間斷地拔插,自他胯間扯出一道道粘連的絲线。
都是久經戰陣的人物,這一幕對眼鏡來說沒什麼看頭,很快他將注意力轉到胖子平舉的左手上一一這貨一邊操持飛機杯,一邊居然還盯著手機不放!
手機上是張女人的照片,姿貌俏麗,看面容像個羞赧的女學生,身材卻爆炸到AV女優都比不過。她眉眼彎彎,笑盈盈地對著鏡頭。身子微弓,白皙的鎖骨上掛著兩條細肩帶,胸前卻猶如懸墜重物,一抹驚人的弧度自內而外凸顯。與之相對應,裙子領口處兩團豐碩呼之欲出,中間一截深邃勾魂奪魄,幾叫人挪不開眼。
赫然是曾在小偉的朋友圈曇花一現的、身著黑色吊帶裙的楊儀敏!
眼鏡目瞪口呆,嘴巴越張越大,直看到胖子的大腚也開始聳動,胖臉朝手機越湊越近,幾乎要貼到屏幕中那對飽滿的胸脯上,終於大叫一聲:“臥槽!”叫聲打斷了胖子猥瑣的行徑。最終在這長達三十分鍾的活動時間里,三個人因為不同的原因,都沒有完成發泄的目標。眼鏡整個白天不曾摸到飛機杯一下,但不妨礙他表現得比誰都要亢奮。
“笑死我了!”返回的路上充斥著他的怪笑,走廊中的學生紛紛注目,他反而越發恣意:“我說你怎麼每次都鎖門,合著是有暗戀的‘對象’了!”聽到加了重音的“對象”二字,大炮側臉不住地抽搐,看樣子也在憋笑。胖子臊眉耷眼,頭也不抬地走在邊上,一副世界全部變成了灰色的模樣。眼鏡卻不管不顧,仍追著他殺:“人家把你當兄弟,你暗戳戳想操人家的媽!哎?你咋想的?給我們講講心路歷程?”一句句調侃刀子般直戳心窩,胖子臉上白一陣紅一陣,連著做了好幾個深呼吸,終於惱羞成怒:“老子就喜歡奶大的怎麼了!?”眼鏡沒想到這貨還敢回嘴,登時愣住不動。大炮哈哈大笑,站出來打圓場,順便驅散周遭幾道異樣的目光:“性癖這種東西,沒道理可講的。就比如我一一”他看向胖子:“我也喜歡奶大的,但更中意屁股肥的!記不記得去年碰到一女的?好像是高二的家長,姓孫還是林來著…那桃子臀扭的,我他媽看見就來勁!”咽了口唾沫,他又看向眼鏡:“你喜歡啥樣的?”眼鏡還沒回過神,忽然問題拋向了自己,一時間反應不及。老實說他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愛好,前凸後翹的身材他當然欣賞,但清瘦些的,偏重氣質的異性同樣也能入他的眼一一如果非要說個一二三,他其實是兼收並蓄型,只喜歡臉蛋好看的-·同時熱衷於探究女性身體深處的奧秘。
“他?他喜歡尻緊的。”這時,胖子冷不丁替他答了一句,讓他再也笑不出來。
“不是?你什麼意思?”眼鏡頓時漲紅了臉,諸如“大家都喜歡尻緊的”、“包裹性好才是真的好”、“這只是個微不足道的通用型愛好”之類的辯解一股腦拋了出來,又在捕捉到兩個損友不約而同瞥向他襠部的視线後,更加語無倫次,引得二人哄笑起來,走廊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一路吵吵鬧鬧回到三層,他們的聲音才逐漸變小,甚至有意無意地錯開幾個身位。混在一群同學中間進到教室,小偉仍舊趴在課桌上冥思苦想,胳膊下面壓著張英語試卷,一臉的苦大仇深,頭頂短發都被他撓得翹起幾根。
大炮特意在他臉上盯了幾秒,走過去之後瞬間眯起雙眼:“你別說,那天沒顧上細看,現在想起來他媽長得還挺帶勁!”他眼珠上眺,用一種陰鷙的表情邊回憶邊說:“一身的騷肉!”“就是那張嘴.”頓了頓,他接著說,語氣里不覺間也帶上一絲怨毒:“如果有機會,我非把她操得哭爹喊娘!那張臭嘴!老子當一樣地操!讓她以後都做一個只會舔雞巴的口交機器!”一旁的胖子不知該回什麼,只黑擺地聽他發泄怨憤。一連無數個帶“操”的字眼鑽進耳朵,讓他臉上漸漸浮起莫名的神色。時近上課,走廊里緩行的身影由慢至快,一個接一個地跑動起來,最終形成無數匆促的步點,亂糟糟踩在他的心間。教室里人聲鼎沸,嗡嗡地響成一片。
有人還在追著說話,有人匆匆翻著書本,有人伏在桌上喘氣。終於鈴聲響起,窗外走廊上人影漸稀,僅剩下一片空曠。室內的喧嚷也仿佛被蒙上一張宣紙,退潮般一層層靜了下來。空氣里只余輕微的喘息,還有幾縷粉筆的細灰,浮在午後的光线中,懸而未落。大炮沉沉地吐出一口氣,粉灰便在半空中驟然卷成一道狂躁的流體。“回頭把照片給我發一張。”他最後說,聲音依舊粗放,情緒卻變得內斂。
眼鏡垂頭喪氣地跟上來,訥然半晌,悄聲道:“也給我來一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