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窟窿
一夜無話。
隔天早上小偉被一陣鬧鈴聲吵醒。他不想起床,甚至不想動彈,任由鬧鈴響了幾遍才不得已睜開眼,卻發現三名舍友仍在熟睡,刺耳的音樂聲似乎並未影響到他們的酣眠。
他沒去管上鋪的兩個家伙,走到對面搖醒胖子。胖子像在做噩夢,悠悠醒轉後看清他的瞬間突然狠狠打了個哆嗦,整張床鋪都跟著晃了兩下。
“怎麼了?”小偉奇怪地問,上鋪大炮也被晃醒,黑著臉探出腦袋。
胖子張了張嘴,驚悸未消的眼神在兩人臉上各點了一下,最後只說了句:“沒事。”“趕緊起吧,早操快遲到了。”小偉扔下一句話,打著哈欠回床上穿衣服。
昨晚的事件仍困擾著他。夜里小偉連著做了幾個夢,過程大多已記不清,結局卻無一例外都是英語老師那張痛苦的臉。直到走出宿舍,清晨的陽光伴著熙攘人群中的吵鬧聲照在身上,才將他心頭的陰霾驅散了些許,卻不料只輕松了不多時,在幾個小時之後又聽到一則噩耗。
那是中午的時候,幾個人剛吃過午飯回到宿舍,小偉坐在床上擺弄手機,正在最後選出的兩款密碼箱之間糾結,眼鏡突然大吼一聲。
“臥槽!”巨大的動靜震得整個宿舍嗡嗡響,待到其他人一齊看過去,他用前所未有的凝重語氣說道:“老病秧子,沒了!”“什麼?”“沒了!?”這則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驚了所有人,小偉更是感覺天旋地轉,心跳都漏了幾拍,惶惶間只聽見眼鏡又吐出兩個字:“心便!”“勞累過度,加上長期作息不規律┅據說送到醫務室的時候,人已經沒氣兒了。”他說。
宿舍里靜了足有十來秒,忽然便像炸了鍋似的,胖子和大炮大呼小叫地嚷嚷,片刻後眼鏡也加入其中,三個人好像長了七八張嘴,一時間宿舍嘈雜得仿佛人滿為患的菜市場。
胖子哀嘆高中三年都沒跟英語老師好好說幾句話,被大炮笑話像個女人。眼鏡後知後覺地感慨這事不是沒有征兆,最後幾天他臉色看著就比之前差不少,又擔心臨時更換老師會影響到自己的學習,被胖子嘲諷說這不是他應該操心的事。
“操!那豈不是說,老病秧子相當於是直接掛在講台上了!?”大炮忽然驚詫地怪叫,語氣里竟帶著一絲調侃。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眼鏡撓頭回應。
“老東西死也不離遠點,這以後上課多膈應?”大炮嘬著牙罵晦氣。“別說了!”小偉突然大喊,像要把心里的情緒一股腦傾瀉出來,聲音瞬間蓋過全場,讓宿舍再度恢復寂靜。
“人都沒了,給自己嘴上積點德吧!”他這番話似是在對所有人說,眼神卻直勾勾盯著大炮不放。
說實話,過去他也跟著幾個舍友叫過英語老師的外號,但那時只覺得好玩,順嘴就那麼說了,此刻心境發生了變化,再聽來便感覺實在刺耳。
“你跟誰狗叫呢?”大炮冷冷地瞪回去,渾不在意自己到底占不占理。
兩人互不相讓,眼看一場衝突又要爆發,胖子及時站出來擋到中間,對著大炮勸撫了好一陣才讓場間的氣氛重新活絡。
小偉在這之後便保持絨默,其他人有一句沒一句地繼續扯淡,沒過一陣又聊起倒霉的英語課代表一一這位足稱果敢的同學在昨晚獨自扛著英語老師跑去了醫務室,卻被告知背上的老師早已斷氣,又得知突犯心便的病人其實不能顛簸,躺在原地等待救援才是正確方法,頓時產生極大的心理陰影,崩潰到又哭又叫,當晚便辦了休學,被家里人領回去了·“偉哥,你這是在干嘛?”胖子不知什麼時候站了過來,盯著他手中的手機,好奇問道。
“…買個箱子。”小偉含糊地回了一句,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儲物櫃。
“還是密碼箱?要放什…”胖子下意識地又要問,卻隨著小偉視线的方向瞥了一眼,頓時語塞。
小偉清晰地看到胖子臉上浮起一抹極為復雜的神色,卻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正當他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的時候,胖子忽然伸出手,在手機屏幕中間的位置點了兩下:“這個,你看過了嗎?”【質量不錯,但密碼鎖總是卡住,關鍵時候打不開急死個人。】那是一條差評,在清一色的、疑似是商家花錢刷出來的好評當中頗為顯眼。
小偉沉沉地呼出一口氣,就在胖子的眼皮子底下,手指往“立即購買”的按鍵上重重一落:“沒事,打不開.更好。”……
凌晨,廁所。
白熾燈閃爍不定,照出牆邊一道滿是尿垢的溝槽和對面一排顏色發黃的隔間,里側窗戶敞開著,微風稍稍帶走些空氣中的悶熱與惡臭,吭哧吭哧的喘氣聲在其間盤桓,由輕轉重,又夏然而止變為聲聲悶重的鼻息。
眼鏡百無聊賴地蹲在角落,一只手滑動著手機,等到對面的隔間門向外打開,走出一個身圓體肥的身影,忍不住抱怨道:“什麼毛病,打個飛機還必須鎖上門。”胖子沒有接他的話,只提著褲子扭頭看了看四周:“大炮呢?”因他昨晚的突然造訪,幾人最後商量了一陣還是決定不再脫褲子,畢竟深夜也不能代表就一定沒人會來上廁所…萬一再有人進來,他們的褲子還掛在隔板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沒干好事。至於說穿著衣服可能會被噴出的汁水打濕,其實也不是多嚴重的問題,大不了等回到宿舍換一身。
“先回去了。每天熬夜,他有點扛不住。”眼鏡笑著答道。
胖子點點頭,拎著飛機杯走進水房,擰開水龍頭衝洗上面沾染的液體,待到眼鏡跟至身邊,幽幽道:“英語老師剛去世,大晚上的…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冰冷水流衝刷而下,飛機杯卻仿佛被榨干了精力,顫抖的幅度都不似以往,從微微蠕動的杯口到無法緊閉的穴洞都透著一股虛弱。池中迅速積起一層水,水面激蕩不休,將胖子的圓臉也映照得扭曲不定,一雙眼睛魂不守舍,內里似有無數情緒翻涌。“不是,你這賢者時間後勁兒這麼大的嗎?”眼鏡略顯浮夸地回了一句,接著笑道:“剛才給你的時候不說話,現在用完了擱這兒疑神疑鬼,是不是遲了點?”胖子不再吭聲,專心搓洗起手中的東西。食指在溫熱的穴洞中不停摳挖進進出出,直到溢出的水流里再看不見絲縷白濁,他倒轉飛機杯把里面的液體甩出來,隨後摳著穴口讓其含住水龍頭的水嘴。
卻不知是不是被連續幾天高強度地捅禽打通了某處關竅,飛機杯仍像過去那般將自己掛到上面,肉穴還在“噸噸”飲水,正上方艷紅色嫩肉的中間位置突然又張開一個小孔,緊接著一道清亮的細流“嗤嗤”冒出,仿若一簇屬弱無力的噴泉,將將上衝半指的高度便又落回去,在逐漸鼓脹變形的杯身上摔成一片跳蕩的水珠。
“等會兒!”眼鏡眉頭一皺,指著小孔問:“這地方以前有洞嗎?”可惜就這麼一句話的功夫肉穴的承載已到極限,巨量水花進射而出,瞬間將那屬弱的噴泉淹沒,飛機杯噴吐著激流掉進水池,被眼鏡一把撈起,循著記憶用兩根手指在杯口用力一扯,才迫使那黑洞洞的小孔再度露出來。
胖子盯著仍有小股液體潺潺流出的孔洞看了一陣,不太確定地說:“好像·有吧?沒仔細觀察過...”眼鏡抬指往那里輕輕一按,看著小孔像受驚了似地驟然回縮,一邊思考一邊道:“也能噴水·但太小了,雞巴好像插不進去。”他頗有探究精神地思索了一陣,忽然把指頭伸進下面的肉穴,摳挖片刻後抽出,借著手指上沾滿的晶亮抵住小孔一頓擰轉,可最多插入一個指節便無法寸進。見潤滑不夠,他拔出指頭重又探進穴中,卻也只是再次摳出一捧清水。
齜著牙想了一會兒,他靈機一動將飛機杯舉到下巴邊上,接著俯低腦袋,嘴唇蠕動著醞釀了十來秒,繼而張開一絲縫隙。便見一道含混著白色氣泡的唾液從他嘴里緩緩淌出,拉成長絲落到深不見底的小孔之中,每當唾液忽然從中斷裂,半截粘稠的液體順著被強行扯開的孔洞徑直掉進深處,小孔便痙攣般猛地一縮。
“真惡心!”胖子幾次不忍直視地挪開目光,又不受控制似地一次次看回來。
直到唾液將那處孔洞填滿,原本幽深的洞口變成了一個滿是細密氣泡的凸面,眼鏡“嘿嘿”一笑,用手背擦了擦嘴,隨後食指再度抵住小孔:“怕什麼,待會兒再給這個洞洗洗不就行了?”說著,指尖忽地下陷,徑直插進去小半根指頭。飛機杯猛然一顫,仿佛又一次恢復了活力,一條條青筋暴凸而起,驅策著小孔奮力回縮,卻終究不敵那根泥鰍般滑溜的指頭,被一寸一寸逐漸鑽進深處。
“直溜的,也沒下邊的洞軟,而且…太他媽緊了!”眼鏡隨意點評了兩句,伴著一圈粉嫩的腔肉卷起,艱難地拔出手指,將飛機杯遞給胖子:“你試試?”胖子指頭更粗,進入時飛機杯的反應也愈發劇烈,杯口的艷肉瘋了似地急速蠕動,整個杯身簡直像活過來一般,肉眼可見地不住扭曲。好在里面仍有不少唾液,借著足夠的潤滑胖子短粗的食指也終於齊根沒入孔中。
“唔…確實,太緊了。”指頭被勒得發白,上面的肥肉都被箍成一圈弧形的青紫。他輕輕抽動手指,不料小孔咬得更緊,吃痛之下胖子急忙抽手,卻突然感覺指尖一股巨大的壓力襲來,隨著食指“啵”的一聲拔離孔洞,一道激流緊隨其後猝然噴出,險些澆到他臉上。
“操·這股水勁兒可真大!”只感慨了一句,飛機杯又被眼鏡一把搶去:“我再看看?”激流剛剛變作涓涓細流,仍在顫抖的孔洞便被急不可耐的指頭再度塞滿,這一下卻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隨著黑瘦的手指在其中抽動,水流再一次變得激烈,從孔隙間一股一股地滋濺出來。
一旁的胖子看得眼熱,趁眼鏡不備奪過飛機杯,不顧孔中水流變得洶涌,再次塞進食指用力抽插,眼鏡劈手來搶卻被他一屁股拱開,只得悻悻說了句:“玩一會兒給我!”兩人你一下我一下輪流捅了好一陣,直把那緊致的孔洞捅到一時無法合攏,原本微不可察的洞口變成了食指大小的黑窟窿。飛機杯也好似無力再動,只在兩人的指頭鑽到最深處時才不由自主地痙攣一下,溢出一股透亮的汁水。
就在這時,眼鏡忽然抽了抽鼻子:“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胖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學著他的樣子將食指舉到鼻尖:“好像┅有股騷味。”“是不是尿騷味!?”眼鏡大聲向胖子求證,在得到肯定的答復之後,兩人不約而同一起看向那個幽邃的窟窿。燈光下窟窿深處有點點水光蕩漾,一股細流仍止不住地向外淌,在杯口艷肉的襯托下似乎泛著一層淡淡的黃色。
“要說這個位置,應該就是女人的尿孔沒錯·”胖子皺眉道。
“你意思是我剛才捅了半天尿眼?這里面流出來的是尿?”眼鏡一臉費解。
“看這顏色…還有味道,都挺像的。”“這倒模還會尿尿?”“不一定是真的尿,也許是某種用來增強用戶體驗的功能。”“這東西能讓雞巴爽就夠了,有必要加這麼個功能嗎?”眼鏡嫌棄地說:“不純純膈應人嘛!”“一個成熟的產品,應該不會有沒用的功能,可能噴點仿造尿液做出來的水只是一個附加的小功效,這地方有別的用處也說不定…”擁有豐富網購經驗的胖子侃侃而談。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眼鏡聽聞這話,頓時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算不上寬敞的水房里兩人的對話形成一道道沉悶的回音,沒有擰緊的水龍頭里不時滲出一滴水珠,斷斷續續的“嘀嗒”聲中,飛機杯仍在微微抽搐,杯口中部幽深的肉孔不斷顫抖著嘗試回縮,卻只徒勞地擠出小股尿液樣的汁水。汁水順著艷紅色嫩肉一路淌落至下方的穴洞,將那一處剛剛清洗過的粉嫩染得一片水亮。
胖子咽了口唾沫,用力喘了幾下後佯作不經意地聊天道:“王志偉·中午買了個密碼箱,准備把它鎖起來。”“啊?”眼鏡愣了一下,忽地瞪大雙眼:“這麼重要的事你不早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