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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赫水與墨板(上)

朝賀忍法帖 雅居賢輩 4594 2026-02-21 23:34

  十五分鍾後,浴室的門被推開,濃重的水蒸氣如同被釋放的幽靈般涌入冰冷的起居室。

  小夜子走了出來,身上只穿著一件針織浴袍,剛受過熱度洗禮的肌膚泛著一層誘人的櫻粉。

  水珠順著她優美的頸部曲线滑落,匯聚在鎖骨的深窩,又因走動而溢出,蜿蜒流過胸前那兩團飽滿的軟肉,最終滴落在深褐色的榻榻米邊緣。

  她沒有立刻穿衣,只是隨意地用身上的浴袍擦拭著濕漉漉的長發,發梢甩出的水漬在一顆顆地滴落在榻榻米上,暈開成深色的斑點。

  房間中央的黑胡桃木桌前坐下,那個棗紅色的任務信封正靜靜地躺在那里。小夜子走到桌前伸出左手,食指指輕輕在封口處一劃——

  “嘶啦”。棗紅色的封蠟被整齊切開。小夜子將信封倒扣,三樣東西滑落在桌面:兩張看似全白的相紙,以及一張泛黃的、質地粗糙的和紙。兩者邊緣都有細微的鋸齒紋,那是手工裁切的痕跡。

  隨後,她拉開抽屜,取出一只造型古朴的煙管(Kiseru)和一小瓶密封嚴實的琥鉑色液體——那是混合了“辰砂”、“龍涎香”與“人骨灰”的顯影液。

  她將那黃褐色的液體滴入煙鍋,然後點燃煙草。接著把煙管叼在唇間,隨後煙斗的頭部燃起一縷靛藍的火焰。

  液體在微弱的妖火烘烤下瞬間氣化,並沒有產生煙霧,而是化作一股帶著金屬腥味的無色熱流。

  小夜子深吸一口氣,胸廓隨著呼吸大幅度起伏,肋骨的线條在緊致的皮膚下若隱若現。緊接著,她俯下身,紅唇微張,對著桌上的白紙和相紙,緩緩吐出那口溫熱的“氣息”。

  首先發生變化的是那張粗糙的和紙,紙面微微泛起漣漪,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紙張內部游動,逐漸的墨色的线條開始從紙張深處浮現——先是模糊的筆畫,然後是清晰的漢字和假名,最後,整張紙上的文字完全顯影。

  緊接著,那兩張空白的相片也開始顯影。不同於現代衝印技術的清晰,這兩張照片上的人像,像是從深水中緩緩浮出的浮屍,蒼白、模糊,帶著令人作嘔的真實感。

  第一張相紙上,影像逐漸顯現:

  一個大概三四十歲的男子的半身,身後一幢商業樓的旋轉門。他有著高聳的顴骨和寬大的鼻梁。膚色偏深,像是混了東南亞的血統。頭發向後直梳,額頭前的碎發顯得有幾分邋遢。

  第二張相紙顯影的速度稍慢,人像一點點地從虛無中凝結:

  這是一個留著長垂的斜劉海的男人的正面照,整個臉方方正正像一塊棋盤,卻長著一雙與臉型極不相稱的吊梢眼。可能是因為天生的骨骼凹陷,男人整個眼眶部分比周圍黑了一圈。

  小夜子沉默地將兩張寫真並排放在一起仔細端詳,直到確認自己的腦中可以復現圖片里的每一處細節。

  然後,她將已經完全顯形的和紙攤平,從右上角開始,開始閱讀任務簡報。

  窗外的投射進來的陽光,將她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交錯的幾何圖形。她的雙眼從紙面的右上角掃到找左下角,然後又回到開頭,如此反復,再次反復。

  最後,她將紙張折疊,放回信封,連同那兩張寫真一起收好。然後再度將信封的封口捻起。

  當兩塊斷裂的封蠟重新接觸的瞬間,一個火花突然從中間爆出。緊接著,橙黃色的火焰從封口處蔓延,吞噬著棗紅的信封。和紙與戶相片在火中卷曲、焦黑,最後化作細碎的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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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周後,三月十四日,傍晚七點,三番街。

  霓虹燈管一支支亮起,將整條街道染成曖昧的粉紅與幽藍。這里沒有一番街那種表面的光鮮亮麗,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直白、更赤裸的欲望氣息。

  “Paradise Lost”——失樂園。

  這是三番街最大的地下夜店,招牌上用英文和片假名寫著店名,字體是那種故意做舊的霓虹燈管,有幾處閃爍不定,像是隨時會熄滅。

  入口在一條與三番街相交的狹窄巷子的轉角處,沒有顯眼的標識,只有一扇黑色鐵門,門上貼著一張醒目的貼紙:未成年立入禁止。

  “嘎啦——”一個打扮風潮的少女走進轉角,抬手將鐵門拉開。

  熟悉的通道——這是小夜子這兩周來第四次光顧這里了,兩側的牆壁被塗成純黑,只有天花板上零星的紫外线燈管投下的光。而通道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門。

  隔音門被推開的那一刹,震耳欲聾的重低音浪潮裹挾著令人窒息的熱浪撲面而來。音樂像是實體化的牆,重重地撞擊在胸腔上。低音炮的震動從地板傳來,順著腿骨一路爬升到脊椎,讓內髒都跟著顛動。

  這里的空氣濃的得好像能滴出水來,那是混合了廉價香水、高純度酒精、以及大量荷爾蒙發酵後的特有氣味。

  小夜子今晚的打扮和平時不同: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短款夾克,內搭白色的緊身吊帶背心,露出平坦的小腹和腰間一圈雪白的皮膚。腰帶上掛著幾個銀色的圓環裝飾,隨著走動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下身是黑色的超短熱褲,長度剛好遮住臀部下緣,露出大腿根部的曲线。

  黑色的漁網襪包裹著筆直的雙腿,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邊緣被熱褲壓住,左腿根部綁著一圈烏黑色的皮質腿環,勒出一道令人血脈僨張的凹陷。

  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長筒高跟鞋,鞋帶松松垮垮地系著,鞋頭露出被細密網眼包裹的腳趾。

  眼影是煙熏的深灰與暗紫漸變,從眼窩向外暈染,唇彩是濃烈的朱紅色,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十分飽滿。

  她頭頂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帽子下露出的長發中,一縷桃紅色的挑染如同黑夜中竄出的火舌,其余的黑發如綢緞般隨意披散在身後。耳朵上幾個銀色耳釘在激光的照射下閃爍著微光。

  這身性感而熱烈的裝扮,若是在大街上,毫無疑問會引來無數駐足的目光,但在這里,卻只是“入場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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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店主場的空間比想象中更大,天花板至少有五六米高,整個空間被切割成上下兩層:下層是舞池和卡座區,上層是懸空的DJ台和VIP包廂。

  此刻是晚上七點,正是夜店開始熱鬧的時候。

  舞池中央已經聚集了二三十人,他們的身體隨著節奏擺動,像是被音樂操控的傀儡。變幻著顏色的激光在煙霧中切割出幾何圖案,打在舞者的身上,將他們的臉孔照得忽明忽暗。

  DJ台上,一個戴著兜帽的男人正操控著混音台,巨大的音響牆在他身後堆疊成塔,每一次低音的轟鳴都伴隨著整個空間的震顫。懸掛在天花板上的霓虹燈管像是倒懸的熒光棒,隨著音樂的節拍明滅閃爍。

  煙霧機在舞池邊緣不停地噴吐白色的霧氣,混合著香煙的煙霧和人群的體味,形成一層厚重的、幾乎凝固的空氣。

  隨著煙霧漸漸變濃,幾對男女已經跳得“忘我”。

  舞池周圍是一圈半圓形的卡座,每個卡座之間用半透明的簾子隔開,隱約能看到里面的人影。

  懸空的二層有幾間VIP包廂,包廂本身采用隔音設計,窗簾大多拉上,但有一間的簾子沒有完全合攏。透過縫隙能看到里面坐著四五個人,桌上擺著幾瓶香檳和幾堆白色的粉末。

  小夜子穿過擁擠的舞池,避開那些搖動的身體和揮舞的手臂。

  她的步伐很穩,即使穿著高跟鞋也能在人群中靈活穿行。

  一個染著紫毛,搖搖晃晃的年輕男子試圖拉住她的手腕。她沒有停下腳步,僅手腕一翻,那人的手指就像被電擊般彈開,整個人踉蹌著撞進了旁邊的人群里。

  繞過卡座區,小夜子在離卡座和酒吧台中間找到了一個位置——那是一處略微抬高的斜坡,背靠著牆壁。

  這里原本是用來放置備用音響設備的,少有人駐足。她靠在牆上,掏出手機,假裝在看消息,實則透過帽檐的陰影掃視著前方。

  7點10分,第一個搭訕的男人出現了。小夜子冷著臉,幾句話便將他打發走。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7點31分

  小夜子的目光捕捉到了一個細小變化——

  舞池邊緣,靠近酒吧台的位置,有一扇寫著“従業員専用・関係者以外立入禁止”的金屬門。門上的一個電子密碼鎖,此刻正閃爍著綠色的指示燈。

  緊接著,一個褐膚男性推開門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穿著酒紅色的花紋的短袖襯衫,下身是白色休閒西褲。身高目測不低於一米七五,肩膀壯闊。一頭黑色短發向後梳著,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顴骨高聳,鼻梁寬大。

  正是信封里第一張相片中的男人。

  男人關上門,幾秒後,電子鎖發出一次滴響,指示燈從綠色變成紅色。

  他抬起做好按了一下自己的左胸——那是外套內側胸袋的位置——像是在確認什麼。

  接著,他眼珠轉動,像是在打探四周。

  隨後他踱著步子,不緊不慢地向酒吧台的方向走去。

  在酒吧台前落座後,他從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只印著銀色的骷髏的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他沒有立刻點燃,而是先向調酒師招了招手。

  “山崎十二年,純飲,不加冰。”熟悉的聲音響起。

  調酒師點點頭,轉身從身後的酒櫃中取出鴨斗酒瓶,將里面的液體緩緩倒入一只平底玻璃杯。

  男人點燃了香煙。他深吸一口,然後緩緩吐出煙圈,眼睛半眯著,看向舞池中央那些扭動的身體。

  很快,那杯威士忌被端到他面前。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晃動,散發著泥煤與焦糖混合的香氣。男人端起酒杯,輕輕旋搖了兩下,然後湊到鼻尖聞了聞,啜飲了一小口。

  就在這時,一陣金屬環碰撞的細碎聲響從男子右身側傳來。

  他轉過頭,一位少女已經坐在了他身邊的高腳凳上。

  她披著黑色的短款夾克,內襯的白色緊身吊帶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腹。吊帶上面掛著幾個銀色圓環——剛才的聲音就是它們碰撞發出的。

  取下頭頂上的鴨舌帽,少女露出被煙熏眼影修飾過的雙眸和塗著朱紅色唇彩的嘴唇。

  她抬起白皙的臉龐,睫毛微微扇動,歪著頭,用一種既可愛又挑逗的語氣說道:

  “大叔,一個人喝酒,不覺得寂寞嗎?”

  男子的嘴角微揚。他打量著眼前的少女——從帽檐下的精致臉龐,到緊身吊帶勾勒出的胸部曲线,再到那雙被漁網襪包裹的修長小腿。

  “寂寞?在‘Paradise Lost’里,寂寞可是最昂貴的奢侈品。”他的日語帶著一點奇怪的口音,像是舌頭比常人稍微大了一圈。

  “那可不可以……請我喝一杯?”少女眨了眨眼,身體微微前傾,凸顯出胸前的溝壑。

  “我怎會拒絕如此美麗的女士呢?”男子轉向調酒師,聲音里帶著一絲玩味:“給這位小姐來一杯來‘彼岸花’(Manju-shage)。”

  調酒師愣了一下,目光在男子和少女之間來回掃視,在看到少女肯定的回應後,點了點頭,轉身開始調制。

  彼岸花——因其綺麗多彩的酒液層與富有多種果香的氣味,素有“酒中花魁”之美稱。

  然而,它在業內有個不太光彩的綽號:“失身酒”。

  基酒是被稱為生命之水的伏特加與龍舌蘭的混合,加入血橙利口酒、石榴糖漿和少量苦艾酒,最後用一片干燥的紅色彼岸花瓣作為裝飾。

  成品的液層分呈白、黃、藍、紅四色,入口時是甜蜜的果香,但隨之而來的是各種超過70%酒精的烈酒混合所帶來的的凶猛後勁。

  當這杯酒被推到小夜子面前時,它底部呈現出一種妖異的珊瑚紅,杯底宛如有血液在涌動。一片干燥的紅色花瓣靜靜地漂浮在綺麗多彩的液面上,如同冥河之上的一葉孤舟。

  “曼珠沙華,花開彼岸。”男人扇舉起自己的威士忌,輕輕碰了一下少女的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據說喝下它的人,能看到三途川對岸的風景。小姐,你敢過河嗎?”

  少女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的弧度:“不知先生怎麼稱呼呢?”

  男子的眼角微挑,手中搖晃的酒液頓了一下:“關谷扇,叫我扇就好。”

  少女伸出手,纖細的手指握住杯身,舉到唇邊,輕抿了一口。

  “好甜。”她眯起眼睛,舌尖舔過唇角殘留的酒液,“那扇先生願意在對岸接我嗎?”

  “當然。”男子笑道:“否則我豈不是太失禮了。”

  ……

  隨著少女的面前酒杯漸空,兩人之間氛圍也越發的情熱。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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