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鍾後。
叮鈴鈴——叮——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打破了房間的寂靜。
小夜子的手已經伸向床頭櫃上的鬧鍾,像往常一般按下了停止鍵。但鈴聲並未停止,而是以固定的節奏繼續響著。
短促、停頓、短促、停頓、長鳴。
小夜子的瞳孔霎時收縮。
那不是鬧鍾,是門鈴。而且這種間隔規律——
她猛地睜大眼睛,意識瞬間清醒。剛才自己的思緒飄得太遠,甚至沒注意到門口來人了——這種懈怠對於忍者是致命的。
而這種特殊的按鈴節奏,是朝賀的人!
她翻身下床,赤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睡衣的吊帶從肩膀滑落,她也顧不上整理,快步走向玄關。透過貓眼望去,走廊里站著一個男人。
中年男性,光頭,脖子上有些贅肉。眼睛不大,寬鼻梁,嘴唇略厚。最醒目的是左頰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男人脖子上掛著一串黑色的數珠,身穿深黑色的作務衣——一種改良的和服式工作服,上衣是對襟款式,用布扣固定。衣服的布料看起來很厚實,肩部和肘部有加固處理。下身是同色的筒褲,腳上是分趾草鞋。
他腰間系著一條藏青色的腰帶,上面用銀线繡著風紋——那是組織的伝書使標志。
市杵(いちぎ),前封魔忍,朝賀情報部門“風聞裏”的風渡伝書使。
(“風聞裏”中正常傳遞書信情報的被稱為風渡,而在特殊情況下以最高效的方式傳遞秘密情報的被稱為影渡)
四個月前將她派遣到穂見町的調令就是由他傳遞的。
小夜子不太喜歡他。
准確說,是討厭他看自己的那種眼神——那種刻意壓抑卻總會不經意流露的下流目光。
深吸一口氣,小夜子調整好表情,拉開了門鎖。
門開的瞬間,市杵的視线就落在了她身上:
她的頭發仍舊有些凌亂,幾縷發絲粘在額頭和臉頰上。灰白色的吊帶背心因為汗水而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女身體的曲线。布料很薄,胸前的輪廓清晰可見,甚至能看到隱約的凸起。
“市杵大人。”小夜子微微欠身,“在下失禮了,剛剛醒來,來不及整理儀容便來,還請見諒。”
“哪里的話。”市杵的聲音聽起來很溫和,但那雙眼睛在小夜子身上停留的時間稍微長了些,“塚本小姐辛苦了。白天要維持學生身份的偽裝,晚上還要執行任務,還要應付那些日常生活的瑣事,確實很累人。”
說完,市杵抬起手,從作務衣內側的暗袋中取出一個信封。
信封是棗紅色的,封口處貼著黑色的封蠟,蠟上壓印著組織的徽記——霜刃交叉竹。兩根蒼勁的竹枝交叉,竹葉並不圓潤,而是被制成如同苦無般的尖銳形狀。背景是一個正六邊形的“龜甲紋”,象征著忍者堅不可摧的信念。
“夏雷階任務。”市杵將信封交遞給生前的少女,“塚本小夜子,請確認領受。”
在忍者組織·朝賀中,任務級別從低到高依次為:春霞、夏雷、秋嵐、冬獄。夏雷屬於中階,通常涉及祓除祓除單體的中位妖禍,或者調查多起異常死亡事件的原因。
小夜子微微低頭,雙手接過信封:“辛苦市杵大人,確實收到了”
市杵盯著眼前俯身接信的少女,這個動作讓她胸前的吊帶背心略微下垂,暴露出更多胸前的豐盈。
按照流程,任務已經交接完畢。
小夜子將信封拿在手上,微微側身,准備關門。門板緩緩向內合攏,就要掩上之時——
“且慢。”
外側的人用手擋住了門。
小夜子停下動作,重新將門板打開:“市杵大人,還有什事嗎?”
市杵收回手,搓了搓手掌,臉上掛著試探的笑容:“那個……老夫(わし/washi)從高良市星夜兼程趕至此地。路途勞頓,著實有些倦怠。還請塚本小姐提供一點‘慰勞’。”
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小夜子的表情沒有變化,語氣依然平靜:“在下住所雜亂,未曾打掃,恐怕不方便招待。若市杵大人需要緩解疲勞,二番街有一家名為“風呂”湯船部屋。這家店的泡泡浴,想必能讓您滿意。”
市杵的笑容僵了一下,提聲道:“自‘戰國’起,我們忍者數百年流傳的不文律——女忍(くノ一/kunoichi)應當在男忍(しのび/Shinobi)有要求時提供侍奉。”
“想必塚本小姐一定乃嚴守戒律的忍者。”
“當然,市杵大人,”小夜子聲音依然禮貌,但多了一絲鋒利,“但您說的不文律,一般成立於現役忍者小隊之中——一线的女忍對執行同一任務的男性隊員有撫慰之義務。您既已經轉為“伝書使”,與我更並非處於同一忍隊。所以……恕我無法服從這個‘戒律’。”
市杵的表情有些尷尬。一般的女忍——尤其是向塚本這樣年輕的、剛分配到駐地的女忍——面對前輩的“請求”,通常會選擇順從,至少表面上會做出妥協。
“好吧。”沉默了兩秒後,市杵舉起雙手,做出讓步的姿態,“抱歉,是我唐突了。”
“不過……”他頓了頓,眼神閃過一絲狡黠:“塚本小姐,我這里還有一個尚未定級的‘消息’。我敢打包票,其價值至少說也是‘朱級’。本來不該多嘴的……”
市杵身體前傾,壓低聲音道:“若小姐願意用嘴替老夫消消火……這情報,就算是個‘贈品’。”
朝賀的情報體系也由低到高分作青、黃、朱、黑四級,朱級情報一般涉及到高階妖禍的現身,亦或是……封魔忍的死亡。
小夜子沒有立即回答。她的目光盯著市杵的眼睛,審視著這個男人話語中的真實度。
表情不像是在撒謊。作為伝書使,他確實有機會接觸到一些尚未在正式渠道流通的消息。
“用手也行……拜托了。”市杵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懇求。
小夜子深吸一口氣,緩緩道:“那還請市杵大人先將情報告知於我,若真如您所說的那般…………”
“我可以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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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鍾後。
市杵躺在小夜子公寓里的長沙發上,長舒了一口氣。他的作務衣敞開著,露出松弛的腹部。褲子拉鏈半開,內褲褪到大腿根部,露出疲軟的陰莖。
小夜子赤裸著上身從他身旁站起,她的雙手上沾滿了剛剛射出的精液、有幾滴甚至濺到了胸前、小腹上。粘稠的液體在皮膚上形成半透明的膜,散發著淡淡的腥味。
市杵從將半脫的褲子拉上,系好腰帶,整理了一下作務衣的衣領。
臨走前,他帶著一絲滿足的余韻,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擦拭身體的小夜子。
然而,一向敏銳的他並沒有注意到,那個在他身後袒露半身的女忍,臉上那前所未有的陰沉的神情。
“祝你武運昌榮,塚本小姐。”
“咔噠”
房間里重歸闃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