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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最終章)

夏蟬 佚名 7103 2026-01-19 17:47

  「阿琳,我想讓你幫我個忙。」

  悶熱的房間里,雲雨後的男、女躺在床上,赤裸的身體交纏,皮膚掛著一層激烈運動後的膩汗。

  李正雙手枕頭,面無表情地仰面躺著,阿琳緊緊靠在他旁邊,臉頰還掛著滿足後的潮紅,一條秀美的玉腿在他身上緩緩摩挲。

  「嗯。」聽到李正的話,阿琳輕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你不問問什麼事嗎?」李正有些意外。

  阿琳還是緊緊抱著他:「正哥要我做什麼都沒關系。」

  李正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睛重又望向天花板:「是嗎,那這次……」

  「正哥!」阿琳突地打斷他:「那天的事我都看到了,是你把小晨推到街上去的,是不是?」

  「是。」李正一點沒有掩飾的意思。

  「為什麼?」阿琳橕起身子,居高臨下看著他。

  李正面無表情地道:「這不關你的事。」

  阿琳著急起來:「可是蕙姐對你這麼好,你還是小晨的老師,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為什麼?」李正突然瞪著她,眼里的光芒嚇得阿琳向後一縮:「就是因為蕙姐對我很好,我才要這麼做。」

  不等阿琳說話,他坐起來抱著阿琳的肩膀:「阿琳,你不會明白的。我愛蕙姐,比什麼都要愛,為了她,我可以做任何事。但是那個叫張雷的男人,卻突然出現要帶走蕙姐,我絕不能容忍這種事,你明白嗎?」

  「可是、聽說他是蕙姐的丈夫啊……」阿琳遲疑道。

  「閉嘴!」李正一把推開她:「不管是誰,我都不允許他帶走蕙姐!所以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即便是在悶熱的房間里,阿琳也感覺不寒而栗:「什、什麼事?」

  李正露出個詭秘的笑容,湊在阿琳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阿琳眼睛一下睜大,她恐懼地看著李正,連連搖頭:「不行,正哥,我不能做這種事。」

  李正粗暴地一把將阿琳拉過來,強迫她看著自己:「看著我!你不是說可以為我做任何事嗎?那就去做,證明給我看!」

  「但是這樣的事……」阿琳快哭出來了。

  「這樣的事怎麼了?」李正惡狠狠地道:「是他,是他不好,要帶走蕙姐,所以才逼得我這麼做,你明白嗎?是他不好!」

  「正哥,求求你,別做這麼可怕的事……」阿琳哭著哀求道:「就讓蕙姐走吧,我會愛你的,我會一心一意服侍你,你要什麼我都答應,只是求求你別這麼做。」

  「閉嘴!」李正狠狠給她一個耳光:「我要的不是你,明白嗎?是蕙姐!如果你不想幫我就明說,我自己想辦法,就算豁出一切,我也不在乎!」

  阿琳捂著被打出五根指印的臉頰,不能置信地看著幾近瘋狂的李正,眼中珠淚滾滾而下。

  「正哥。」她苦求道:「別去,這樣是犯法的。」

  李正冷笑著捏著她的臉頰:「是你自己膽小,我才只有靠自己了。如果你肯做,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啊?」

  阿琳全身發抖,目光數變,終於還是垂下頭:「正哥,我不願看你去做那些可怕的事,我、我幫你。」

  李正大喜,一把抱著她:「阿琳,我就知道你肯幫我做。對不起,剛剛我太心急了,臉還疼嗎?」

  在李正溫柔的安慰下,枕在他肩頭的阿琳卻抖得更厲害了……

  ************

  穿上衣服,李正回頭道:「我先走了,你休息一會兒吧,……別忘了明天去醫院。」

  「正哥。」走到門口,阿琳突地叫住他。

  李正回過頭:「還有什麼事?」

  阿琳垂下頭,半晌才幽幽地道:「我、我想告訴你,其實我已經……」

  「已經什麼?」李正不耐煩的打斷她:「有話快說。」

  「沒什麼了。」阿琳突的一笑:「正哥,我一定會幫你的。」

  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李正開門離去,逐漸合上的門板,也漸漸遮掩阿琳擔憂的眼神。

  ************

  兩天後,李正又一次若無其事地出現在病房。

  「老師!」病床上的張晨驚喜的道。

  「小晨,腿怎麼樣了?」李正笑著走過去,把手里的水果放到桌上。

  坐在床邊的孫蕙有些下意識地避開他的目光。

  反倒是張晨滿臉高興:「老師,你都有好幾天沒來看我了。」

  「呵呵,老師這幾天有些事,這不就來了麼……」李正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蕙姐,你還好嗎?」

  「嗯,還好。」孫蕙慌亂的答道,頓了頓,她站起身:「小正,我有些事要和你說,我們去外面談吧。」

  「小晨,老師呆會兒再來看你。」從桌上拿起一個苹果丟給張晨,李正點點頭:「好啊,正好我也有些話要和蕙姐講。」

  兩人走到病房外,孫蕙嚴肅的道:「小正,你為什麼還要來?」

  李正笑著道:「我擔心小晨,所以來看看他。」

  孫蕙看著他:「我不是說,讓你盡快搬走嗎,這已經快一個星期了,你為什麼還不離開?」

  李正露出委屈的模樣:「蕙姐,我正要和你說這事。這幾天都在找新房子,昨天才找到合適的,所以過兩天我就會搬走了。」

  「真的?」孫蕙有些意外。

  李正嘆了口氣:「蕙姐,現在想想我當初做的那些事,真是禽獸不如。我、我太對不起你和小晨了,所以我也沒臉再留下來……這次來,我就是和你們告別的。」

  他的道歉又讓充滿戒心的孫蕙心軟了,畢竟這些天李正也沒再來騷擾過她,這個善良的女人又一次忘記了李正做過的那些事。

  「小正,蕙姐這麼做也是沒辦法,你搬走後一定要好好學習,考上研究生。

  將來還有美好的前途等著你呢。」她反而安慰起李正來。

  李正感動地點點頭:「蕙姐,我知道了,謝謝你這兩個月來照顧我。」

  說著,他又像不經意的問道:「對了,張雷大哥呢?」

  孫蕙奇怪道:「他去給小晨買營養品了,一會兒就會回來。……你問這個做什麼?」

  李正嘆了口氣:「我做了這麼多對不起你們的事,哪還有臉見張雷大哥。我進去跟小晨道個別,這就走了。」

  對此孫蕙也不知道說什麼,只是安慰地摸了摸他的頭發,和李正返回病房。

  這時,在住院部樓下,手提大包補品的張雷匆匆走向電梯。突然,一個瘦小的人影迎上來,攔住他的去路。

  「你是誰?」張雷迷惑地看著面前的女孩。

  「張雷叔,我叫阿琳,是蕙姐店里的……」阿琳緊張地道。

  「哦,我記起來了。」張雷拍了下腦袋:「你在這兒做什麼?」

  阿琳顯得有點手足無措,似乎不知該怎麼開口。視线游移了好一陣,她才終於下定決心地道:「張雷叔,是蕙姐叫我來的,說有事要跟你說。」

  「難道是小晨?還是什麼?」張雷連忙追問。

  阿琳拉著他走進電梯:「我也不知道,呆會兒讓蕙姐跟你說吧。」

  兩人來到張晨病房下一層,阿琳推開一間病房,對張雷道:「就在里面。」

  見孫蕙竟然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見自己,張雷的心霍霍地跳動起來,他舔了一下發干的嘴唇,跟著走進去。

  病房里空無一人,張雷很奇怪,他剛要問,卻聽身後「碰!」的一聲,阿琳反手關上了門,背靠門板盯著他。

  「你蕙姐呢?」張雷迷惑的問道。

  「張雷叔,我……」阿琳走上兩步,突然上前一把抱住他。

  被這個小女孩的動作驚呆了,張雷一時手足無措:「你這是干什麼?」

  阿琳死死地摟著他的腰,把頭埋進他的胸膛:「張雷叔,我喜歡你,這里沒人,你、你抱我吧……」

  張雷驚呆了,連忙慌亂地把她推開:「你在說什麼,快放開我!」

  阿琳卻死摟著不松手,只是連聲道:「叔叔,抱我吧,求求你抱我吧……」

  幾次推搡未果,張雷既莫名其妙,又有點生氣。他用力把阿琳推倒在地,怒聲道:「趕快給我滾開!」

  阿琳呆呆地坐在地上,就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麼。她望著張雷,突然嚶嚶地抽泣起來。

  對方畢竟是個十幾歲的小女孩,阿琳一哭,張雷慌忙蹲到她面前:「別哭,別哭,究竟是怎麼回事?有誰逼你嗎?跟我說。」

  哪知阿琳突然做出一個讓張雷大吃一驚的動作。她一把扯開自己的T恤衫,露出少女秀美的鴿乳,跟著高聲叫道:「救命,強奸,強奸!……」

  事發突然,幾秒锺內張雷大腦一片空白,跟著他才反應過來:這小女孩想陷害自己!

  他又急又怒,一邊掙扎著推開阿琳,一邊想要起身:「你胡說什麼!」

  阿琳向前一撲,順勢和張雷滾倒在地,嘴里還在高呼:「救命,強奸啊!」

  張雷剛剛才減刑從監獄里放出來,目前還處於警察的監視期,決心改邪歸正的他做什麼都小心翼翼。加上好容易獲得孫蕙母、子的原諒,本可以過上幸福的日子,哪知不知哪里跑來這個小女孩,竟然想陷害自己!

  他的脾氣本就火爆,雖然明知就算招來警察,只要收集證據就能證明自己無罪,但難保不會因這件事給自己和孫蕙的關系蒙上陰影。

  他太在乎目前的生活了,驚怒交集下,張雷終於也失去冷靜。

  他憤怒地一把推開阿琳,這一下用盡全力,阿琳瘦小的身子撞上牆壁,差點背過氣去。然而單純的她這時還想著完成李正的囑託,張口又要叫。

  張雷狂怒地抓著她的肩膀,拼命搖晃:「為什麼你要陷害我?……是誰指使你的?說!我們究竟有什麼仇?我找到了老婆還有兒子,我已經洗手不干,再也不想回到以前的日子了,為什麼你還不肯放過我?說!說啊!……」

  在他近乎瘋狂的搖晃下,阿琳瘦弱的身體一下下撞著身後的牆壁,腦袋撞得怦怦直響。她哪受得了這麼粗暴的撞擊,很快就出現昏迷狀態。

  「啊,疼,好疼,停手……」阿琳迷迷糊糊地哀求道。

  然而狂怒下的張雷已失去理智,他血紅著眼睛將阿琳狠狠向旁一摔:「說!

  你為什麼要陷害我!」

  「咚!」的一聲巨響,阿琳的後腦磕上金屬櫃子的桌角,她身體一震,靠坐著櫃子緩緩軟倒,後腦勺在櫃身拉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鮮血終於讓張雷冷靜下來,他呼哧呼哧地喘著氣,呆看著倒在地上的阿琳。

  從她腦袋後面,一灘血跡正不住擴大。

  「啊!!」突然,從他身後傳來一聲尖叫。

  一個聞聲趕來的護士看到上衣破碎,滿頭是血倒在地上的阿琳,以及紅著眼睛,牛高馬大的張雷。想起剛剛聽到的女孩「強奸」的呼救聲,她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快來人啊,有人受傷了,快叫保安!……」她驚恐地看了張雷一眼,轉身就跑。

  張雷沒有解釋,也沒有追出去,他呆呆地望著陷入昏迷的阿琳,滿臉死灰的坐倒在地……

  樓上的病房里,孫蕙突然聽到樓下傳來鬧哄哄的聲音,不禁奇怪道:「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吵?」

  李正對她道:「我們下去看看吧,蕙姐。」

  「可是小晨……」孫蕙為難地看了張晨一眼。

  「走吧,蕙姐,你應該去看看。」李正意味深長的說道。

  他奇怪的表情讓孫蕙心里隱隱昇起一絲不安,猶豫一下,她匆匆對張晨囑咐幾句,便向樓下跑去。

  這時,下一層樓道已圍滿密密麻麻聞訊趕來的人,很多人都在打聽發生了什麼事。孫蕙心里的不安愈加強烈,她奮力分開人群,來到出事的病房。

  眼前所見,立刻讓她呆住了。

  房間里,幾個醫生正對躺在血泊中的阿琳急救,張雷被三個保安死死按在地上,一個保安正在打電話報警。

  「張雷!發生了什麼事?阿琳怎麼會在這里?」她不顧一切地沖上去。

  勉強抬頭看了孫蕙一眼,張雷黯然道:「小蕙,對不起……」

  「怎麼回事?他做了什麼,你們為什麼要抓著他?」孫蕙瘋了般拉著一個保安連聲問。

  那個保安道:「這家夥強奸未遂,就把小女孩給打成這樣。」

  孫蕙不能置信地望著張雷:「張雷,是真的嗎?」

  張雷只是苦笑:「我是被人陷害的,她在樓下攔住我,把我騙到這里,我太衝動了,一時失手就……小蕙,對不起……」

  孫蕙呆呆地看著他,突然轉身跪到阿琳身邊,抓著還在昏迷的她,不住道:「阿琳,這是怎麼回事?誰讓你這麼干的?」

  幾個醫生趕緊拉開她:「傷者腦部受到撞擊,引起顱內出血,馬上手術!」

  兩個護士用擔架抬起阿琳,和幾個醫生匆匆向急診室跑去。同時,那幾個保安拉起張雷,要帶他下樓移交給警察。

  孫蕙六神無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只是抓著張雷不住地哭,就像一個走失的小孩。

  張雷最終還是被帶下去了,圍觀者也逐漸散去,只剩孫蕙還在病房里無助地哭泣。

  「蕙姐……」門口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孫蕙呆滯地轉過頭,李正站在門邊,滿臉歉意的看著她。突然間,孫蕙什麼都明白了。

  「是你!」她尖叫一聲,像頭母狼一樣撲了上去:「是你,對不對?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陷害張雷?看你把阿琳害成什麼樣子了,為什麼?!嗚嗚嗚……」

  李正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木然站著,任由孫蕙瘋狂地在他身上撕打、咬扯。

  「蕙姐,我都是為了你……」半晌,他才呐呐地開口。

  「閉嘴!」孫蕙一巴掌打斷他的話,她一步步後退,就像望著一個可怕的惡鬼:「我看清楚了,李正,你是個瘋子,是該千刀萬剮的禽獸!」

  「蕙姐。」李正想拉住她。

  「別過來!」孫蕙尖叫一聲:「你過來一步,我就從這里跳下去。」

  她的眼神明白無誤地告訴李正,她是認真的,所以李正唯有停步。用仇恨的目光瞪著他,孫蕙轉身向樓上跑去。

  樓下,接警趕來的警察將張雷雙手銬上,正要往警車里帶。

  「爸爸!」突然一聲大叫從樓上傳來。

  孫蕙和張晨站在窗前。

  張晨聲嘶力竭地大叫:「爸爸,我和媽媽會等你的!」

  張雷身體一震,八尺高的漢子刹時淚流滿面。他躊躇一下,沒有轉身,毅然鑽進警車。

  一直到警車駛離醫院,還能聽到張晨的哭叫。

  樓下,李正抱著膝蓋,面無表情地坐在樓道,望著病房里那灘觸目驚心的鮮血。張晨的哭喊一遍遍回蕩在他的耳邊……

  ************

  一個月後。

  「正哥,我要走了。」阿琳提著一個旅行包,對李正道。

  李正坐在桌前,認真地翻看一本復習資料,聞言道:「哦,傷都好了麼?」

  「好得差不多了,爸媽要接我回鄉下。」阿琳笑著。

  「那就好,一路走好。」李正還是沒有回頭。

  「嗯。」阿琳點點頭,遲疑一下,她突的走上一步:「正哥,我……」

  「阿琳,你怎麼還在這兒,火車要開了。」突然,一個老農模樣的老年人從後面走來,打斷阿琳的話。

  看她站在李正房間的門口,老農奇怪道:「阿琳,這是誰?」

  「爸,他就是李正老師。」阿琳說。

  「哦,是李老師啊。」老農熱情的道:「阿琳以前來信總提到你,說你是大學生,有文化,對我家阿琳很照顧。我在這里謝謝你了。」

  「伯父,阿琳回去以後怎麼辦?」李正突然問。

  老農的臉色一下沈了下來,看看垂頭站在一旁的阿琳,他對李正的背影道:「這次出了這麼丟人的事兒,和她一起打工的幾個丫頭都是我們村的,事情已經傳開了。雖說阿琳沒出什麼事兒,但一個大姑娘家,誰還會要啊。隔壁村的村長家有個兒子,腦子不大好使,30多歲還沒找到媳婦,他家願意要阿琳,後半輩子也算有個保證。唉,

  這丫頭,命薄,就認命吧。」老農絮絮叨叨地道。

  啪!李正手里的圓珠筆硬生生折斷,他仰頭吸了口氣,平靜的問:「阿琳,你願意回去嗎?」

  阿琳勉強笑笑:「放心吧正哥,我會照顧自己。」

  「那……你走好。」

  「好了,快走吧,丫頭。」老農拉著她轉身:「命,這都是命!……」

  走了兩步,阿琳突然掙脫老農,跑到李正身後,死死從後面抱著他。

  「正哥,我那天想告訴你的是,我、我已經懷了你的孩子。」她在李正耳畔幽幽地道。

  李正就像沒聽到一樣,一動不動。

  「我,我會把他生下來的!……」阿琳說著,已是淚流滿面。

  「哎呀,你這丫頭,還不快走!」老農在後面跺腳催促。

  「我走了,正哥,你自己保重。」阿琳又緊緊摟了他一下,站起離開。

  一直到傳來兩父、女下樓的聲音,李正還是沒有動一下,也沒有回頭。

  樓下,孫蕙和張晨提著大包小包的換洗衣服,坐上出租車。

  「媽,聽爸說,他在監獄里表現很好,4年後就可以出來了呢。」張晨拉著母親的手道。

  孫蕙慈愛地摸了摸他的頭發:「你願意等爸爸嗎?」

  「願意!」張晨點點頭:「等爸爸出來的時候,我就要考大學了。到時我要考最好的大學,做為爸爸出獄的禮物。」

  「嗯,乖孩子,我們等你爸爸出來。」孫蕙擦去眼角的淚水。

  「走了嗎?」司機回頭問。

  「嗯,走吧。」孫蕙點點頭,說著,她忍不住抬頭望向二樓某扇窗戶。

  窗戶緊閉,拉著厚實的窗簾,在炎熱的下午紋絲不動。

  「老師一個月沒有下樓了。」張晨也學她抬頭,擔憂地道。

  「走吧。」孫蕙搖上車窗,對司機道。

  樓上,呆坐桌前的李正看著出租車駛離,突然像痙攣一般緊緊抱著自己的身體,身體一點點軟下去,最後整個人縮在桌下。

  他抱著頭,全身發抖,就像在躲避能把自己吞噬的惡魔。

  窗外,一只聲嘶力竭鳴叫的夏蟬嘎然而止,悄然從樹上墜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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