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全員嫌疑
整整五分鍾的時間,頭等艙內就只剩下不斷拆開巧克力包裝以及咀嚼巧克力的聲音。
其實在矢口真佐代吃到第二塊巧克力的時候機艙內所有人基本就都已經認定了她不是凶手。
畢竟按照毛利小五郎的推測以及塞拉貝爾的說法,如果真是經紀人小姐下的毒的話,就算再怎麼了解牧樹里的個人習慣,也都只可能是范圍性地下毒。
而矢口真佐代是從牧樹里吃下的那塊巧克力相鄰的其他巧克力開始吃起的,到現在盒子里已經空了一半都依然不見其有什麼不良反應。
所以很顯然將牧樹里致死的毒物不可能在巧克力里。
不過看她那一個人坐在座位里氣鼓鼓獨自啃巧克力的樣子,也沒有人會想頂著這個時間點上去貿然阻止。
同樣意識到這一點的毛利小五郎再次陷入了沉思。
“既然毒物不在巧克力里,那麼又會是在什麼里呢……等等!”
忽然間,仿佛一道閃電華過腦海,尚未沉睡的名偵探雙眼再度發光亮起。
正所謂領導一思考下屬就難搞,這句話放在毛利小五郎這邊也同樣適用。
見前者似乎一副感覺自己又行了的樣子,塞拉貝爾下意識戰術後仰了一下。
果不出其然,下一秒毛利小五郎自信滿滿的聲音再度在頭等艙內響起。
“確實,剛才是我的失誤,不慎將矢口小姐認定成了犯人,不過現在我已經完全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麼了……
“福爾摩斯曾經說過,排除掉一切不可能的選項,剩下的就算再不可能也必然是正確答案!”
連福爾摩斯的名言都引用上,毛利小五郎宛如成步堂龍一附體般再次轉身指向身後坐在伴亨編劇身旁一臉懵的田島天子。
“真正的凶手其實是你!田島天子小姐!”
“……哈?”
田島天子可不像矢口真佐代那樣性格內向,一聽自己被認定成犯人,頓時悍然起身就要跟毛利小五郎對噴。
“你這糊塗偵探到底在說什麼蠢話!憑什麼指控我為犯人,難不成就因為我給樹里吃了維他命嗎?”
“沒錯!從樹里小姐沒有拒絕矢口小姐的巧克力就能看得出來,其實樹里小姐一直都有在飛機上吃零食的習慣,如果是正常情況下想必樹里小姐會在飛機飛行途中問空姐要一些食物或者飲料。”
認定自己抓住了絕對真相的毛利小五郎非但不退縮,反而愈發神勇。
“但你沒想到的是今天樹里小姐因為身體不舒服,什麼都沒吃,這樣一來只要施以排除法,除去矢口小姐的嫌疑之後,剩下唯一有可能的作案凶手就只有你了,田島天子小姐!”
“胡說八道!簡直一派胡言!”
田島天子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
“你說我在給樹里吃的維他命里下毒,那可是我自己一直吃的維他命,我自己上飛機後也有服用,要是里面真的有毒的話我也早就應該死了不是嗎?再說我到底有什麼動機要殺樹里?!”
她的聲音越說越大,到最後幾乎有了幾分嘶吼的味道,連原本自信滿滿的毛利小五郎也不由得下意識退了半步。
就在這時,一個誰也意想不到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嘛,我覺得那可說不准。”
循聲望去,令所有人感到吃驚的是,說話的人竟然是酒井夏樹。
她之前並不為矢口真佐代作證,卻在這時候站了起來,青春靚麗的臉上帶著絲絲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要我說的話,現在在座的所有劇團里的人都有嫌疑,不是嗎?”
“理由呢?”
塞拉貝爾臨時客串了一回敬業捧哏。
酒井夏樹輕哼了一聲:“首先是伴編劇,雖然伴亨先生是我們劇團的掛名導演,也是曾經發掘了樹里小姐才能的人,但隨著樹里小姐入行時間漸長,伴編劇在劇團里的作用已經越來越小,到現在幾乎已經在樹里小姐面前抬不起頭來,像今天的演出幾乎完全是由樹里小姐一手導演。”
“其次是成澤文二郎先生,雖然在幾年前就被樹里小姐甩掉離婚,但至今依然對樹里小姐念念不忘,幾次要求復合都被拒絕。”
“再者是新莊桑,作為樹里小姐的新歡,其實到現在也已經差不多被樹里小姐所厭倦,前幾天的時候樹里小姐還在讓我給她介紹新的年輕男孩子。”
“還有就是矢口小姐,雖然矢口小姐的嫌疑被洗清,但她平時因為性格內向的關系,經常被樹里小姐辱罵成陰沉女。”
“以及田島天子小姐,我是知道的,因為你的丈夫伴導演在劇團里地位日漸式微的關系,你好幾次都在後台狠狠地痛斥她,並且你也很反感樹里小姐對你的各種頤氣指使對吧?”
“那最後就是我了,說實話我跟隨樹里小姐的時間最長,她的性格有多糟糕我可以說是最了解的人了,她能把幾乎所有的雜務都扔給我這個化妝師來干,不止是化妝的本職工作,還有什麼提包送水跑腿取快遞等等,基本就是把我當牛馬一樣使喚。”
一口氣說了這麼一長段話,酒井夏樹停下緩了緩,而後臉上重新掛起那仿佛對什麼都無所謂的笑容。
“所以明白了吧,我們所有人其實都有殺死樹里小姐的動機,區別只在於動沒動手而已。”
“……原、原來如此。”毛利小五郎輕咳了一聲,“這麼說來天子小姐也確實有殺死樹里小姐的動機。”
“那手法呢?”
塞拉貝爾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天子小姐也說了吧,那瓶維他命她上飛機之後也有吃,如果真在里面下毒了的話她本人也應該死透了才對。”
“呃,譬如說用極少量雙面膠將有毒的那粒維他命黏在瓶口什麼的,這樣一抖就能出來?”
毛利小五郎說到後面自己都有點不自信了。
田島天子實在受不了這樣一直往自己身上潑髒水的行為,索性從包里摸出維他命反手就砸到毛利小五郎的臉上。
“還雙面膠?那就麻煩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到底有沒有你所謂的犯案痕跡吧,你這廢物偵探!”
所謂的雙面膠……那自然是不存在的,關於這點從毛利小五郎打開瓶蓋後愈發凝重的臉色就能看得出來了。
果然不會這麼簡單。
塞拉貝爾稍加思索,轉過身不再理會毛利小五郎的整活,對著牧樹里的屍體從口袋里摸出一枚十元硬幣。
過了大約十秒鍾,他輕輕咦了一聲。
“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