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孟子義站在那張光可鑒人的紅木辦公桌上,腳下的12厘米細跟像兩根釘子,讓她每動一下都心驚膽戰。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忽略腳下的不適和環境的荒誕,試圖找回一絲作為專業舞者的感覺。
她想跳一段她最拿手的《雀之靈》,用最優美的舞姿來證明自己。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當她嘗試著做出第一個提踵、踮起腳尖的動作時,那尖銳的鞋跟在光滑的桌面上猛地一滑!
“啊!”
孟子-義發出一聲驚呼,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後倒去。她本能地揮舞著手臂,想要抓住什麼,卻只抓到了一團空氣。
“砰!”
一聲沉悶的聲響,她重重地摔在了辦公桌上,後腦勺磕在堅硬的木質桌面上,疼得她眼前一黑,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
JK短裙因為她的摔倒而徹底翻了上去,露出底下被淫水浸濕了一小塊的白色蕾絲內褲,兩條穿著銀色高跟鞋的長腿在空中毫無章法地蹬踹著,狼狽到了極點。
顧辰坐在老板椅上,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就像在看一場蹩腳的馬戲。他根本不關心什麼民族舞,他要的,就是她此刻的失敗和狼狽。
孟子義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腳上的高跟鞋成了最大的阻礙。她越是掙扎,姿態就越是難看,像一只被釘在案板上垂死掙扎的蝴蝶。
“行了,別丟人現眼了。”
顧辰冰冷的聲音終於響起,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滅了孟子義最後一點希望。
“連站都站不穩,還跳舞?”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摔倒在桌上,滿臉淚痕、狼狽不堪的她,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失望和厭惡。
“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興趣了。合同的事情,你不用想了。把衣服換回來,滾吧。”
滾吧。
這兩個字,像兩把最鋒利的尖刀,狠狠地扎進了孟子義的心髒。
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屈辱,所有的忍耐……在這一刻,都變成了一個笑話。她付出了自己的人格和尊嚴,換來的卻是“滾吧”兩個字。
一股滅頂的絕望瞬間將她吞噬。
“不……不要……”
她徹底崩潰了,也顧不上爬起來,就這麼以一種極其羞恥的姿態趴在桌子上,向著顧辰伸出手,聲音里充滿了絕望的哀求:“顧董,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求您了!我什麼都願意做!我真的什麼都願意做!”
她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只剩下最後一點卑微的祈求。
顧辰看著她這副可憐的樣子,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卻微微一動。
他沒有理會她伸過來的手,而是慢條斯理地繞著辦公桌走了一圈,最後停在她面前,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目光,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他的目光最後停留在她那張梨花帶雨、充滿了絕望和無助的小臉上。
沉默了許久,他才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充滿了暗示性,仿佛惡魔的低語:
“什麼都願意做?”
他重復了一遍她的話,然後俯下身,湊到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上,讓她敏感地縮了一下脖子。
“我問你,”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像重錘一樣敲在孟子義的心上,“交過男朋友嗎?”
孟子義的大腦一片空白,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她只能下意識地、茫然地搖了搖頭。
顧辰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他繼續追問,問題變得更加直白、更加露骨:
“那……第一次還在不在?”
這個問題,像一道驚雷,在孟子義的腦海中炸響。
她再單純,也明白這句話背後所代表的含義。
他不要她的舞蹈了。
他要她的身體。
用她最寶貴的、從未有人觸碰過的身體,來換取那份她夢寐以求的合同,換取一個進入娛樂圈的機會。
羞恥、恐懼、惡心……各種情緒在她心中翻涌,但最終,都被那股強烈的、不甘就此失敗的執念所壓倒。
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
她沒有路可退了。
孟子義閉上眼睛,兩行滾燙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她沒有說話,只是在無盡的黑暗和屈辱中,緩緩地、但卻無比清晰地點了點頭。
這一個點頭,代表著她將自己最後的尊嚴和貞潔,作為籌碼,擺上了這張名為欲望的賭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