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京城,長安壹號。
這間位於三環內頂層復式的私人會所,是顧辰名下產業中最私密的一處。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城璀璨的夜景,車流如織,燈火如龍,但厚重的防彈玻璃將一切喧囂隔絕在外,只剩下室內近乎凝固的寂靜。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和皮革保養油的味道,昂貴的燭台里,燭火靜靜跳躍,在暗金色的壁紙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顧辰獨自一人坐在客廳中央那張寬大的沙發上,雙腿交疊,姿態閒散。
手中端著一杯藍牌威士忌,冰球在杯中緩慢旋轉,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這是房間里唯一的聲響。
顧辰並不急躁,等待對顧辰而言,早已是權力的一部分。
他像一個布下陷阱的獵人,享受著獵物一步步走向他時,那種混雜著恐懼與期盼的腳步聲。
終於,一聲極輕的、帶著試探意味的敲門聲響起。
“進。”顧辰的聲音不大,卻穿透力十足。
厚重的實木門被一個黑衣保鏢從外面無聲地拉開,一道纖細的身影遲疑地走了進來。
門在她身後悄然合上,發出的輕微“咔噠”聲,像是一道無形的閘門,將她與外面的世界徹底分割。
這就是那個被稱為“北舞百年一遇”的系花,孟子義。
她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身上還帶著未完全褪去的學生氣。
一件純白色的露肩針織衫,恰到好處地露出她精致漂亮的鎖骨和修長的天鵝頸,那是常年練舞才能擁有的優美线條。
下身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短裙,裙擺下,一雙長腿筆直、勻稱,沒有一絲多余的贅肉,皮膚在昏暗的燈光下白得像是在發光。
她沒有穿高跟鞋,只是一雙簡單的白色帆布鞋,更顯得她清純又無辜。
女孩顯然被這房間的奢華與空曠震懾住了,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緊緊攥著一個帆布包的帶子,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像一只誤入獅穴的羔羊,局促地站在玄關處,不敢再往前一步。
她的目光在房間里逡巡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沙發上的顧辰身上。
當兩人的視线在空中交匯時,她明顯地瑟縮了一下,飛快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顧……顧董,您好。”
顧辰沒有說話,也沒有起身,只是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然後將空杯隨手放在身旁的地毯上。
他靠在沙發上,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她。
顧辰的沉默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罩住,空氣中的壓迫感越來越強。
孟子義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了,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知道,自己此刻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等待著眼前這個男人的評判和發落。
這種赤裸裸的、帶有侵略性的審視,比任何嚴厲的言語都更讓她感到羞恥和難堪。
終於,在她快要承受不住這死寂的壓力時,顧辰緩緩開口了。
“孟子義?”語調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北舞的?”
“……是。”她小聲回答,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顧辰沒有再接話,只是用下巴朝他面前那片空曠的、鋪著波斯地毯的空地揚了揚,用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說道:“聽說你舞跳得不錯,脫了鞋,跳一段我看看。”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孟子……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和屈辱。
在學校,她是眾星捧月的系花,她的舞蹈是用來在聚光燈下的舞台上展示的藝術,而不是在這里,像個舞女一樣,為一個男人即興表演。
她的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些什麼,但看著顧辰那雙深不見底、毫無波瀾的眼睛,所有反抗的話語都被堵在了喉嚨里。
她來之前,她的老師千叮萬囑,這是她一步登天的唯一機會。
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劇烈的掙扎在她臉上閃過,最終,她還是緩緩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那絲屈辱已經被強行壓了下去,取而代所有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默默地彎下腰,解開鞋帶,將那雙廉價的帆布鞋整齊地擺在門邊。然後,她赤著一雙秀氣的腳,踩在柔軟昂貴的地毯上,走到了客廳的中央。
沒有音樂,沒有燈光,只有男人玩味的注視。
她深吸一口氣,身體擺出一個古典舞的起手式。
下一秒,她的身體仿佛被注入了靈魂,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
手臂如流水般劃過空中,腰肢柔軟得不可思議,隨著一個旋轉,藍色的裙擺飛揚起來,像一朵盛開的牽牛花,露出一截雪白緊致的大腿根部。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與美感,柔韌的身體做出一個個高難度的劈叉、下腰,展現出驚人的柔韌性。
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鎖骨的凹陷處,閃爍著晶瑩的光。
她的眼神不再是剛才的怯懦,而是充滿了舞者的專注與驕傲,但在這份驕傲深處,又藏著一絲討好與獻媚。
她將自己最美好的、最寶貴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展現在顧辰的面前,像一件等待估價的商品,等待著男人最後的裁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