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者陷在半夢半醒的間隙里,聽見鍾樓的齒輪咔噠咔噠,像鈍刀緩慢鋸著木頭。
意識先浮上來的是疼痛——背脊里似有細小的鉚釘一根根被敲進骨縫;緊接著,是一種久違的、潮濕的鐵鏽味,在舌尖悄悄洇開。
他本能地舔了舔上顎。淡淡的咸腥,像雨後生鏽的鐵欄杆,被風輕輕刮下一點碎屑,混著唾液滑進喉嚨。——血。自己的。
大概是夜里翻身不小心扯裂了背上的裂口,滲出來的血絲沿著齒根悄悄爬進味蕾。
那味道極輕,卻比藥味真實。
它像一條暗紅色的小蛇,從舌根慢慢游向舌尖,鱗片刮過每一個沉睡的味蕾,把它們逐一喚醒。
咔噠——第二聲鍾響。
小蛇忽然膨脹成浪潮,鐵鏽味炸開,鋪滿整個口腔。
漂泊者皺了皺眉,在光线里睜開眼:世界依舊是破碎的彩色窗櫺,可空氣中的塵屑、被褥上的皂角香、甚至繃帶里散出的藥草澀味,都順著那條血腥的引子,呼啦啦涌進感知。
他意識到——自己的味覺好像回來了。
正午的鍾聲響起時,漂泊者終於確認——自己的味覺回來了。
味覺像被血腥味撬開的門縫,越敞越大。
漂泊者正盯著天窗的裂紋,努力適應突然鮮活起來的世界,就聽見走廊盡頭傳來“噠噠噠”的小跑聲——
聲音由遠及近,每一步都踩得木制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
門被“砰”地頂開,弗洛洛用後背拱進來,雙手端著一只還在冒泡的湯碗,熱氣像女巫坩堝里的毒霧,呈詭異的淡紫色。
她喘著氣,額前的碎發被蒸汽打濕,眼睛卻亮得嚇人:“久等啦!今天的‘彩虹幸福濃湯’升級了——七種藥材,外加我提煉的‘愛心蜂蜜’!”
漂泊者喉結滾動了一下。
——原來如此。
昨天她把同樣的東西,不,應該比現在這個好一點的東西端來時,自己嘗到的只有滾燙的溫度,其余一概像嚼紙。
昨天他根本沒有味覺,血腥味是唯一能突破封鎖的“特例”。
而此刻,嗅覺與味覺雙雙上线,那碗濃湯正毫無保留地釋放著化學攻擊:腐朽的甜、鐵鏽的苦、像抹布被煮沸後撈起來的酸腥,層次分明地涌到舌尖,提前為還沒入口的液體舉行了一場預告片。
漂泊者的胃袋輕輕抽搐,發出小獸般可憐的嗚咽。
記憶閃回——
兩小時前,弗洛洛最後一次踮著腳跑到他床邊,歪頭問:
“我要去准備午飯啦,你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喝水?換繃帶?還是……想先嘗一口昨天的曲奇墊墊肚子?”
漂泊者當時抬了抬尚且僵硬的右手,衝她擺了擺,用盡紳士風度給出標准答案:“沒有,我很好。你……慢慢來,注意安全。”
“好——!”她拉長尾音,像只聽到開飯鈴的小鹿,噠噠噠衝出門。
這一等,就是整整兩個小時。其間閣樓下面不時傳來可疑的爆炸、鈍器砸地、以及“哇——沒事!”的自我打氣聲。
漂泊者數著鍾聲,一邊數一邊在心里給胃打預防針:“不過是難吃,總比黑潮咬掉半條命好。”
可當弗洛洛真正把湯碗舉到他面前時,他還是沒忍住,悄悄深吸了一口氣——鐵鏽味的小蛇再次在舌尖掠過,提醒他:“准備好迎接真正的痛苦了嗎?”
弗洛洛舀起第一勺,鼓著腮幫子吹了吹,眼睛亮閃閃地遞過來:“來——啊——”
漂泊者望著那勺蕩漾的紫色不明液體,內心嘆息,面上卻熟練地撐起溫柔的笑:“啊——”門外的鍾樓恰在此刻發出“咔噠”一聲齒輪咬合,像替他的味蕾提前奏響悲壯序曲。
那一口所謂“幸福濃湯”剛碰到舌尖,苦、咸、酸、鮮四種味道就像黑潮一樣衝刷著他的腦神經。
……原來味覺恢復也不是好事。
他偷偷抬眼,看見弗洛洛坐在床沿,雙手攥著圍裙,指節因緊張而發白,到嘴邊的“救——命——”被硬生生咽回去,換成一句帶著顫音的夸獎:“今天的……層次比昨天更豐富了。”
弗洛洛瞬間笑得比窗外的陽光還亮,又舀了一勺遞過來。
漂泊者深吸一口氣,心想:算了,層次就層次吧。
反正我這條命,本來就算是她救回來的。
他張嘴,咽下,同時在心里給胃發了條軍令:“一定要撐住,我知道這很難,但這是命令。”
弗洛洛看著他把第二口也喝完,開心地晃了晃腿,小聲道:“我、我今天還做了餐後點心!”
她轉身從凳子上端起一只蓋著餐巾的小碟,餐巾掀開——一塊焦黑且呈不規則幾何形狀的……餅干?
漂泊者嘴角抽了抽,努力保持微笑:“看起來……很有藝術感。”
“對吧對吧!”弗洛洛眼睛亮閃閃,“我給它取名‘星空碳燒曲奇’!”
“……好名字。”他接過餅干,黑色碎屑簌簌落在雪白繃帶上,像夜幕掉進了雪地。算了,夜景也挺浪漫。
弗洛洛托著腮,滿懷期待地盯著他的嘴。漂泊者默默把整塊“星空”塞進嘴里,咀嚼——咔嚓咔嚓咔嚓。
味覺剛恢復,就遭到二次打擊:苦中帶甜,甜里泛咸,咸里還有一股……好像是抹布沒擰干的味道?是那個湯?
“好吃嗎?”弗洛洛湊近,鼻尖幾乎貼上他的鼻尖。
漂泊者鼓著腮幫子,含糊點頭:“……天——味——蕾——在——跳——舞——”其實是味蕾在跳崖。
但他還是咽了下去,並且一本正經地補充:“星空太遼闊,我想……多喝點水把它送遠一點。”
弗洛洛“哦”了一聲,慌忙轉身去倒水,嘴里還自言自語:“原來喝過湯也會渴,料理真的好難懂。”
漂泊者接過水杯,咕咚咕咚灌下,終於把“星空”衝進黑洞般的胃袋。
剛松口氣,卻見弗洛洛又掀開湯碗蓋,認真詢問:“還要再來一點濃湯嗎?我帶了超大勺!”
超大勺——足足有碗口那麼大。漂泊者瞬間繃直了尚且完好的那根肋骨,求生欲爆棚:
“我……我傷在背,平躺不宜進食過量,應該,應該要少食多餐。”
弗洛洛歪頭想了想,恍然大悟:“對哦!你等等,我把湯盛小盤里,分十次喂你!”
漂泊者:“我是狗嘛?”——救命,誰來把我姐姐叫回來下毒也行!
然而,當弗洛洛踮著腳尖跑去廚房拿小碟時,他還是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窗外陽光落在她沾滿面粉的銀發上,像撒了一層糖霜。
如果她做的是毒藥——那大概就是所謂的甜蜜毒藥吧。
漂泊者輕輕嘆了口氣,低聲嘟囔:“……下次至少提前給我發個解毒劑。”
聲音太小,弗洛洛沒聽清,回頭問:“你說什麼?”
“我說——”他抬起綁著繃帶的手,朝她勾了勾指尖,笑得一臉無害:“過來,讓我先聞聞你的味道。”弗洛洛眼睛一亮,端著迷你碟子小跑回來。
鍾聲第三次響起,漫長而溫馨的中午才剛剛開始。
漂泊者把右臂從她背後環過去,掌心貼上她蝴蝶骨的位置,微微收力。
弗洛洛順著他輕拽的力道,像一團剛出爐的棉花糖,軟軟地塌陷在他胸前,她側過臉,耳朵貼在他鎖骨凹處,發絲里還沾著廚房帶出的蒸汽,溫溫熱熱地拂過他的下顎。
他低頭,就能聞到面粉、藥草與一點焦糊味混合出的專屬氣息——那是弗洛洛牌戰地廚房的味道。
繃帶下的胸口輕輕震了一下,他把下巴擱在她發旋上,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別走,再陪我一會兒。”
弗洛洛沒回答,只用鼻尖蹭了蹭他繃帶邊緣裸露的皮膚,像確認他體溫的小貓。
她曲起膝蓋,半跪半坐地嵌進他臂彎里,一只手悄悄抓住他腰側沒受傷的肌膚,手指蜷成小小的拳頭,抓得很輕,卻抓得他心口發軟。
陽光透過彩窗,把兩人的影子疊成一個歪斜的心形,落在斑駁的木地板上。
漂泊者用拇指慢慢摩挲她後背,隔著圍裙能感覺到她呼吸的節奏——輕一下,重一下,像偷偷練習的鼓點。
每一次呼氣,都帶著微微的甜熱氣,拂過他胸口剛愈合的薄痂,癢得他悄悄收緊了臂彎。
懷里的小貓於是更往深處鑽,額頭抵在他頸窩,發出極輕的、滿足的呼嚕聲。
那聲音像一根羽毛,沿著他的鎖骨一路滑到心口,在那里撓了撓,又撓了撓。
漂泊者閉上眼,想把時間拖得再慢一點。
可就在這時——他的胃忽然悄悄擰了一下,像被那只小貓輕輕戳醒,發出一聲極輕的、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咕嚕”。
弗洛洛正把鼻尖埋在他頸窩里,輕輕蹭著,忽然感覺到漂泊者的呼吸一滯——那極輕的一顫,像細電流掠過皮膚。
她整個人僵住,耳尖“騰”地紅了,慌亂地撐起手臂。
“對、對不起!”聲音又小又軟,帶著濕漉漉的鼻音,“是不是壓到你的傷口了?我……我這就起來。”她依依不舍地松開抓著他腰側布料的小拳頭,膝蓋往後挪,卻舍不得完全離開,指尖還停在他沒纏繃帶的鎖骨處,像確認溫度又像挽留。
直到漂泊者輕輕抽了口氣,她才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整個人退到床沿,低著腦袋,蔫蔫地垂落著。
“等你傷好了……再抱我吧。”她聲音細得快聽不見,睫毛撲簌簌地顫,像做錯事的小動物,“我可以等的。”
漂泊者望著她瞬間縮成小小一團的樣子,胸口被什麼輕輕扎了一下。
他嘆息,伸手想揉她的發旋,卻因為牽動背肌而頓在半空,只能無奈地笑:“你也多在意在意自己啊……”
弗洛洛聞言,慢吞吞抬起腦袋,眼眶還泛著未褪的紅,卻努力彎出一點亮亮的弧度。
她膝行半步,重新貼近床沿,伸手攥住他垂落的繃帶尾端,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在水面:“……只要你陪著我,就好了。”那語氣里沒有委屈,也沒有撒嬌,只有一心一意把全部重量都系在他身上的篤定——卑怯又虔誠,像把世界縮成一粒塵埃,悄悄放在他掌心。
漂泊者望著她垂到額前的碎發,像被雨打濕的蒲公英,忽然生出點力氣。
他抬起那只沒纏穩的左手,指尖扣住她細瘦的手腕,輕輕一拉——弗洛洛只來得及發出短促的“嗚”,便跌回他胸前。
她慌亂地用手肘撐著床面,生怕壓疼他的傷,可下一秒,他的唇已經落在她的唇角。
那是一個帶著藥味與血腥氣的吻,輕得像怕碰碎她,卻又固執地不肯離開。
弗洛洛的睫毛撲簌簌地顫,最終順從地閉上眼,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縮成更小的一團,貼在他沒受傷的肩頸處。
可惜這個吻並不長久,濃湯的怪味——腐朽的甜、鐵鏽般的苦、還有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抹布腥——從她的舌尖渡到他的口腔,像一條調皮的蛇,順著味蕾猛地鑽進喉嚨。
漂泊者背脊一僵,胃袋非常不給面子地抽了抽,他卻硬是壓下翻涌,伸手扣住她的後腦,把吻加深了一點點。
直到呼吸亂了節拍,他才微微偏頭,結束這個短暫的侵略。
弗洛洛卻還怔怔地睜大眼,唇瓣被吻得泛著濕潤的水色。她安靜了一瞬,鼻尖輕輕聳動,像是嗅到了他方才那一閃而逝的僵硬。
“對……對不起。”她的聲音低到塵埃里,手指無措地攥緊他腰側的繃帶,“味道……很難聞,對不對?謝謝你,願意吃…”她努力扯出一個笑,嘴角卻往下垂,整個人幾乎要把自己折疊進陰影里,“我、我去漱口,馬上回來……不,我——我還是離遠一點,等完全沒味道了再——”
話沒說完,她已經膝行後退,像被主人呵斥的小貓,連尾巴都蔫得看不見。那一只亮晶晶的眸子蒙上一層水汽,卑微得讓漂泊者心口發疼。
“不是你的錯。”聲音低啞,卻帶著一點倉促的急切,像突然的大出血,止也止不住。
弗洛洛已經退到門邊的腳步猛地刹住。
她回頭的動作太快,額前的碎發被風揚起,露出那雙睜得圓圓的眼睛——眸子里先是炸開一簇極亮的星火,又迅速被垂下的睫毛蓋住,只剩水面上一圈小心翼翼的漣漪。
“……真的?”她小聲問,尾音輕飄飄,仿佛只要他說一句“假的”,她就會立刻把自己關進廚房,永不見人。
漂泊者喘了口氣,把方才那陣反胃壓回胸腔,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像玩笑:“可能只是……我們胃口的相性不太好。”他努力彎了彎嘴角,額角卻因為背肌的抽痛滲出細汗,“等我傷好了,給你當試吃員,咱們慢慢磨合。”
弗洛洛怔怔地望著他,指尖在門框上無意識地摳下一小塊剝落的漆。
好半晌,她輕輕點頭,聲音柔得像羽毛拂過水面:“那……我再想想辦法。”
她退後一步,替他帶上門。
在門縫合攏的最後一瞬,漂泊者看見她抬起手背,快速擦了一下眼角,然後朝他露出一個淺淺的、卻亮得驚人的笑——“我會回來的,你一定要等我。”
咔噠。
房間重歸寂靜,只剩濃湯殘留的怪味,和鍾聲又一次敲響的回音。
弗洛洛站在客廳角落,目光停留在牆邊堆放的三個盒子上——那是“女漂”之前送來的補給。
她的視线最終落在最小的那個粉色包裝盒上,臉頰不由得泛起紅暈。
她能直接想象出“女漂”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但猶豫再三,弗洛洛還是走到了箱子前。她打開粉色包裝,從里面取出一支精致的注射劑。
“自然催乳劑…”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玻璃管身,里面晃動的淡白色液體看起來溫和無害。
弗洛洛咬住嘴唇,如果…如果能用自己的乳汁喂給他就好了。
聽說母乳是最天然純淨的食物,帶著淡淡的甜香,這樣他就不必再忍受那些難以下咽的東西了,也許自己在做飯上確實沒什麼天賦吧。
說明書上寫著按要求使用副作用很小,最多有些脹痛感。
弗洛洛握緊注射器,在原地踱步。
她回頭望向臥室的方向——漂泊者還在里面休息,胸口纏滿繃帶的身影讓她心如刀割。
為了讓他好好養傷,她願意嘗試任何事情。弗洛洛抱著注射器,輕手輕腳地推開臥室門,只開了一道細縫。
“漂泊者,我找到一樣東西,或許能讓你不用再忍受那種味道——”
話音戛然而止。
昏暗的房間里彌漫著一股酸腐的氣息。
漂泊者側躺在床上,床沿邊緣有一灘汙穢的痕跡,顯然是剛剛嘔吐過的痕跡。
他閉著眼睛,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一只手虛弱地搭在腹部。
弗洛洛的心揪成一團。她慌忙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手里握著注射器的手微微顫抖。
他在吐什麼?明明前幾天她做的濃湯他都忍著喝下了,雖然那時候沒加這麼多東西,但是,為什麼現在會吐?
一定是傷口太痛了吧…
弗洛洛深深吸了一口氣,悄無聲息地退回客廳。
她在沙發上坐下,盯著手里的注射劑發呆。
玻璃管里的液體在台燈下閃著溫潤的光澤,就像她想象中的乳汁顏色。
不能讓漂泊者知道。絕對不能。
她把注射器藏回箱子深處,然後轉身走向廚房。
熱水壺、抹布、消毒水——她快速准備好清理工具,又調配了一盆溫鹽水漱口。
不管怎樣,先幫他收拾干淨。
然後再做決定也不遲。
酸腐味混著消毒水,在昏黃的燈下蒸騰。
弗洛洛把最後一團抹布丟進密封袋,系緊,她沒抬頭,只用溫水又換了一次毛巾,沿著床沿悄悄擦過漂泊者指縫——那里也濺了點痕跡。
漂泊者半眯著眼,呼吸急促,卻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沒事:“麻煩了。”短短三個字,啞得發澀。
弗洛洛搖搖頭,把毛巾擰干,順手托起他後頸,墊上一只干淨的小枕。
另一只手端著溫鹽水,送到他唇邊:“漱一下,別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漂泊者照做,咸澀的液體在口腔里轉了一圈,吐回她遞來的瓷杯里——水里飄著幾絲未及融化的血线。
他抬眼想說什麼,卻只看見弗洛洛低垂的睫毛,在燈光下顫個不停,像受驚的蛾。
漱完口,她替他擦了擦唇角,又把枕頭翻個面,墊上一層干淨紗布。
全程沒再對視,也沒有一句多余的話,只剩水盆輕晃的漣漪和彼此壓低的呼吸。
做完這一切,弗洛洛端起水盆,轉身時像只被雨打濕的蝶。漂泊者下意識伸手,卻只抓住她圍裙的帶尾,指尖一滑,布料溜走。
門被拉開一條縫,走廊的暖光透進來。
弗洛洛停在門檻,聲音比光线還細,卻重重落在他耳膜——“對不起。”她沒回頭,肩膀輕輕聳了一下,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明天……我會解決這個問題的。”
門闔上,咔噠一聲輕響。房間里只剩酸腐味被消毒水蓋過後的清冷,以及漂泊者想伸手卻抓空的余溫。
弗洛洛蜷縮在客廳的沙發角落,懷里抱著那個粉色包裝盒。
催乳針的針尖在昏黃的台燈下閃著微光,她猶豫再三,終於解開居家服的扣子。
空氣中還殘留著消毒水的味道,提醒著她剛才漂泊者嘔吐的樣子。
她不能讓那樣的情況再次發生。
漂泊者躺回床上,胃部的持續傳來的不適感讓他輾轉難眠。床頭櫃上的紅色按鈕在此刻格外顯眼。
弗洛洛說要解決味道的問題…她到底打算怎麼做?
他想起那句輕飄飄的道歉,心口一陣刺痛,思考許久,他終於按下了按鈕,這是弗洛洛滿臉期待地給他留下的“傳呼機”。
就在針尖即將觸及皮膚的刹那,體內深埋的跳蛋猛然震動起來。
“嗚——!”弗洛洛驚叫一聲,強烈的電流刺激讓她的腰肢猛然弓起。
那是她偷偷塞入的“傳呼器”——每當漂泊者按下按鈕,電流就會通過跳蛋刺激她的內壁,迫使她立即趕到他身邊。
起初她是多麼迷戀這種感覺啊。明明他在臥室休息,自己卻能感受到他的“觸碰”。可現在,伴隨著電擊的還有深深的罪惡感。
弗洛洛慌亂中握緊針筒,卻不小心改變了角度——鋒利的針尖徑直扎進了嬌嫩的乳首。疼痛與快感交織,讓她的眼眶迅速泛紅。
糟糕,怎麼會扎錯位置?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第二波更強的電流襲來。
她嗚咽著拔出注射器,發現大部分藥物已經注入乳腺深處。
無奈之下,她只能將另一針扎進右乳——這次同樣失控,直直沒入乳尖。
體內的跳蛋還在震動,提醒著她這個自作聰明的把戲有多麼荒謬。
當初為了給漂泊者一個驚喜,為了感受他的“存在”,她偷偷在他昏迷的時候把這顆特制的跳蛋塞進了自己體內。
每次他按下按鈕尋求幫助時,她都能感受到那種奇妙的連接感…
現在想來,自己當時真是太天真了。
又是一陣刺激傳來,弗洛洛匆匆整理好衣服,深吸一口氣推開臥室門。
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盡管胸前隱約有些刺痛,下腹的震動還在持續。
“怎麼了?需要什麼嗎?”
漂泊者靠在床頭,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和略顯急促的呼吸,一時語塞。他想問她為什麼要道歉,想說自己胃不舒服,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他清了清嗓子,“就是想找你說說話。”
弗洛洛站在床邊,雙手叉腰。
體內持續的震動讓她有些煩躁,加上剛才扎針時的狼狽,第一次對自己的把戲感到懊惱。
“沒事按什麼鈴嘛,我還以為你又不舒服了呢。”她嘟囔著,難得露出一點小脾氣。
漂泊者看著她鼓起來的臉頰,忍不住笑了。
平時總是卑微順從的弗洛洛,現在氣呼呼的樣子反而有種生動的魅力。
她的圓臉因為生氣微微漲紅,配上皺起的小鼻子,簡直可愛極了。
“還是這樣子的你比較好看。”他由衷地說,拇指按下床頭的按鈕,“臉圓圓的很可愛。”
跳蛋再次震動起來,弗洛洛一個踉蹌,臉更紅了。
扶著床沿穩固著身體,弗洛洛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剛才那一連串的電流刺激幾乎擊潰了她的理智,體內積聚的快感讓她雙腿發軟。
“別、別再按了啦!”她漲紅著臉,氣鼓鼓地瞪著漂泊者,“每次都隨便按,萬一我正在忙別的事情怎麼辦?”
漂泊者看著她通紅的臉頰,心情莫名愉悅起來。
平時總是戰戰兢兢的弗洛洛難得展現出這樣的表情,讓他忍不住想多逗逗她。
他連續按下三次按鈕。
“嗚!”弗洛洛再也站不住了,膝蓋一軟跌坐在地上。
強烈的電流透過跳蛋傳遍整個下腹,激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戰栗。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沒讓呻吟聲泄露出來。
漂泊者的笑容逐漸凝固。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他按下按鈕後,弗洛洛那邊沒有任何呼喚鈴該有的聲響。
房間里靜悄悄的,只有她跌倒時的輕呼。
最重要的是——她是怎麼知道自己在找她的?
“弗洛洛。”漂泊者收起玩笑的表情,神情復雜地看向蜷縮在地的少女,“告訴我,你是怎麼感知到我在按鈴的?這里根本沒有鈴聲。”
他的視线落在她微顫的身體上,某種猜測讓他心頭一緊:“難道你在我看不見的地方裝了什麼東西?”
弗洛洛慌忙爬起來,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什、什麼東西都沒有啦!你想太多了吧。”她歪著頭,試圖擺出可愛的姿態,“這叫夫妻間的心靈感應哦~每當你需要我的時候,我就自然而然知道了呢。”
漂泊者眯起眼睛,這個解釋太過牽強,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他的目光在弗洛洛身上搜尋著——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急促,雙腿還有意無意地夾緊著。
“我不接受這種說法。”他靠在床頭,語氣不容置疑,“告訴我實話。”弗洛洛咬住嘴唇,雙手絞在一起,跳蛋還安靜地躺在她體內,可剛才連續的刺激已經讓她的內壁變得異常敏感。
只要輕輕一動,就會激起一陣戰栗。
“真、真的沒有什麼秘密啦…”她扭捏著身子,試圖轉移話題,“你看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想這些做什麼嘛…”
漂泊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種熟悉的、溫柔卻又不容抗拒的目光讓弗洛洛心頭一顫。
她低下頭,死死盯著地面,手指把裙擺擰成了麻花狀。
空氣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弗洛洛快要妥協的時候,體內的跳蛋突然震動起來。
“嗚——!”她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倒。電流再次刺激著本就敏感不已的內壁,讓積累已久的快感如潮水般涌來。
漂泊者按下了兩次,很快又是第三次。
“哈啊…不要…”弗洛洛雙手撐在床上,腰肢不受控制地扭動著。她的臉埋得很低,長發遮住了表情,只有微顫的肩膀暴露了她的狀態。
第四次按鈕聲響起。
這一次,跳蛋的震動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度,弗洛洛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伏倒在床沿,她的雙腿緊緊並攏,大腿根部止不住地痙攣著。
“嗚嗚…漂泊者…不要了…”她的手死死抓住床單,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汗水沿著額角滑落,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晶瑩的光澤,裙擺不知何時撩到了膝蓋上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第五次。
“啊——!”伴隨著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弗洛洛徹底崩潰了,她的背部高高弓起,如同拉滿的弓弦,然後又無力地塌陷下去。
大滴的淚水從眼角溢出,打濕了床單。
高潮來得太猛烈,她甚至來不及掩飾。
濕熱的液體沿著大腿內側緩緩流下,帶來一陣羞恥的涼意。
弗洛洛整個人都在發抖,連呼吸都無法控制,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漂泊者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弗洛洛扶著床沿,雙腿還在微微打顫。
高潮的余韻還未完全褪去,讓她整個人都顯得格外柔軟。
她低著頭,試圖平復紊亂的呼吸。
“對不起…我又讓你擔心了…”
話還沒說完,一只手輕輕按在了她的嘴唇上。漂泊者搖了搖頭:“我不想聽對不起。”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弗洛洛所有的堅強瞬間崩塌。她哭喊著撲進漂泊者的懷里,雙手無力地捶打著他的胸口。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每天每夜都在想!為什麼一直不肯來救我!”她的聲音哽咽著,“一靠近你就忍不住腿軟,心跳得快要蹦出來…我們以前那些游戲,山谷里的日子…我都忘不掉!”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打濕了漂泊者的繃帶,弗洛洛的手指抓住他的衣襟,像個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我想念你的撫摸,想念你在耳邊的低語,想念你把我弄得一團糟的樣子…”她邊哭邊說,“可你現在這樣躺著,我知道我不應該,但,我真的…真的很害怕你會不要我…”
漂泊者看著懷中泣不成聲的女孩,心疼得幾乎窒息。
他撐起身子,不顧傷口的牽扯,將弗洛洛緊緊摟進懷里。
“傻瓜。”他輕撫著她的長發,“你怎麼會覺得我不要你呢?”
弗洛洛把臉埋在他的胸膛,肩膀還在不停聳動。她的手緊緊攥著他的衣服,仿佛一松開就會失去。
“我愛你,弗洛洛。”漂泊者吻著她的發頂,“永遠都不會改變。”
弗洛洛在他懷里蹭了蹭,吸了吸鼻子,然後抬起頭瞪著他:“哼,誰知道你是對多少女孩子說過這樣的話呢?就憑你這張嘴,騙騙小姑娘還不是手到擒來?我才不信呢!”
雖然嘴里說著不相信,可她嘴角悄悄上揚的弧度卻出賣了真實的心情。剛才的眼淚還掛在臉上,現在卻已經露出了得意的小表情。
“薄情的騙子漂泊者~”她故意拉長音調,雙手環抱住漂泊者的腰,整個人都貼在他懷里,“要是你不證明給我看,我可是會一直生氣的哦~”
說著,她把臉埋進他胸膛,深深吸了一口氣,熟悉的氣息包圍著她,讓她安心不少,體內的跳蛋已經停止震動,只剩下輕微的存在感提醒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漂泊者任由她鑽進懷里,一只手輕輕撫過她的背脊,另一只手則插進她柔軟的發絲中。
淡淡的洗發水香味混合著弗洛洛獨特的體香飄散開來,讓他不由自主地深呼吸。
他低頭埋首於她的秀發之中,感受著發絲劃過鼻尖的觸感。
這個倔強又可愛的小家伙,明明已經在笑了,還要裝作生氣的樣子,不過,這樣子的弗洛洛,他也很喜歡。
漂泊者繼續享受著懷中人的溫度,忽然聞到了一股若有似無的甜香。
那是一種溫暖而獨特的氣味,帶著淡淡的奶香味,縈繞在他的鼻尖。
“弗洛洛…”他微微皺眉,“你身上是什麼味道?有點甜。”
弗洛洛渾身一僵。糟了!催乳針的效果不會這麼快就顯現了吧?她記得說明書上寫的是24小時內生效,可是現在距離注射才過去不到半小時…
“什、什麼味道?”她干笑兩聲,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大概是新買的香水吧!嗯,對,就是香水!”
漂泊者狐疑地看著她:“你還有心情噴香水?而且這不是香水的味道…”
“哎呀,肯定是你的嗅覺出問題了啦!”弗洛洛連忙打斷他,從他懷里掙脫出來,“病人就該乖乖躺著休養,整天胡思亂想些什麼呢?”
她說著就要往門外走:“我去給你倒杯水,記得按時吃藥哦!”剛跨出門檻,她又轉過身,露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容:“對了,下次找我的時候按一下就行了,不用連按好多下啦。那樣我…我會很困擾的啦~”
說完,她逃也似的消失在門外。漂泊者望著緊閉的房門,眉頭皺得更深了。
弗洛洛跌坐在沙發上,心跳還沒有完全平復下來。她猶豫片刻,還是伸手解開了居家服的扣子。
鏡子里倒映出的變化讓她自己都有些吃驚。
原本略有隆起的胸部明顯豐滿了許多,雖然還稱不上很大,但已經從小巧可愛變成了小有規模的C罩杯。
白皙的肌膚因為脹滿感顯得格外緊致,乳首還帶著注射時留下的輕微紅印。
最令她驚訝的是——“這是…?”一滴乳白色的液體正從右側乳尖緩緩滲出,在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
弗洛洛用手輕輕碰了碰,更多的液體溢了出來。
“沒想到效果這麼明顯呢…”她喃喃自語,“才半個小時就有反應了。”
她連忙打開便攜終端搜索:“催乳期間吃什麼好?”
“促進乳汁分泌的食物有哪些?”
搜索結果讓她的臉越來越紅:豬蹄湯、鯽魚湯、花生、紅棗…還有各種滋補食材。
“要准備這些可得費不少功夫呢…”她咬著嘴唇思考,“不過既然都打針了,就好好調理一下身體吧。”
與此同時,漂泊者的房間里。
他靠在床頭,目光落在虛掩的門上。
剛才弗洛洛身上的味道還在鼻腔縈繞,那種奇特的香甜氣息讓他心神不寧。
“那丫頭到底又在搞什麼名堂?”
他嘆了口氣,自從婚禮以來,弗洛洛的行為就變得怪怪的——一會兒過度道歉,一會兒情緒崩潰,現在身上還出現了奇怪的味道。
“算了,等她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的。”
漂泊者閉上眼睛,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
門口傳來的悶響讓弗洛洛從終端屏幕上抬起頭。她放下剛記下的食譜,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前。
一個不小的紙箱靜靜地躺在門檻外,箱子上只有一只小黑貓作為標志。
“果然女漂還是送來東西了啊…”弗洛洛嘆了口氣,彎腰將箱子拖進屋內。
弗洛洛打開紙箱,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幾個保溫盒,里面裝滿了各種燉好的湯品——豬蹄花生湯、鯽魚豆腐湯、通草紅棗茶。
下面整齊擺放著真空包裝的各種食材:黑芝麻、枸杞、燕窩、木瓜干,甚至還有一整套榨乳器套裝和配套的儲存杯。
“這准備得也太齊全了吧…”弗洛洛拿起說明書翻看著,“連榨乳器都有,還買了一打配套杯子。”她忍不住笑了出來:“果然漂泊者的德性都一樣,全是大變態!”
保溫盒里飄出誘人的香味,顯然是剛做好的熱湯。箱子底部還壓著一張紙條,上面用熟悉的字跡寫著:“記得按時喝湯。”
弗洛洛抱著箱子進了廚房,開始規劃怎麼把這些食材做成各種補品。“既然准備了這麼多,不好好利用起來可就說不過去了呢。”
收拾好女漂送過來的一切,弗洛洛端著溫開水走進房間,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她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卻沒有馬上告訴漂泊者藥在哪里。
“明天有驚喜哦~”她故意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漂泊者挑起眉毛:“驚喜?什麼驚喜?”
“秘密~”弗洛洛湊近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保證是你從來沒體驗過的哦❤️”
說著,她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領,動作間露出一小截雪白的鎖骨。
漂泊者的鼻尖捕捉到了熟悉的香味——那種獨特的、混合著淡淡奶香的氣息比之前更加濃郁了,而且隱約還能聞到某種溫潤的食物香氣。
“你在搞什麼鬼?”他一把抓住想跑的女孩手腕。
弗洛洛臉一紅:“真、真的不能說!說了就不是驚喜了!”她掙脫開漂泊者的手,飛快地端起藥片:“乖,先把藥吃了。明早你就知道啦~”
漂泊者盯著她逃也似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更深了,空氣中飄蕩的香味久久不散,讓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廚房里的保溫盒還溫熱著,榨乳器靜靜躺在櫥櫃中。
晚餐時間到了。
弗洛洛端著一份能量棒走進房間,快速放在床頭櫃上:“這是制式能量棒,你記得吃。我去那邊吃飯啦!”
話音未落,她已經轉身跑出了房門。
漂泊者握著手里的能量棒,困惑地望著空蕩蕩的門口。
以往這個時候,弗洛洛總會纏著他撒嬌,要麼靠在他懷里膩歪一會兒,要麼拉著他的手不放。
今天倒是奇了怪了——他低頭看了看手里包裝完好的能量棒,又想起中午她崩潰時說的話。難道真的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對,傷到她的心了?
與此同時,客廳里。
弗洛洛正捧著一碗熱騰騰的豬蹄湯,滿足地喝著。濃郁的湯汁帶著膠質的口感,讓她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唔~好好喝~”她眯著眼睛,小口小口品嘗著。
漂泊者的房間離客廳並不遠,燉湯特有的香味順著門縫飄進去一點。
他皺著眉嚼著能量棒——制式的東西就是沒什麼味道,寡淡得讓人提不起食欲。
再加上那若有若無的香氣刺激,他的心情變得格外復雜。
弗洛洛是在躲著他嗎?為什麼今天表現得這麼奇怪?他嘆了口氣,看著手里還沒吃完的能量棒。
弗洛洛捧著瓷碗,幸福地閉著眼睛,一口接一口地喝著湯。
濃郁的豬蹄湯順著喉嚨滑下,滿滿的膠原蛋白讓她臉頰泛起健康的紅暈。
她的嘴角沾滿了亮晶晶的油脂,卻渾然不覺,還時不時發出滿足的喟嘆。
“嗯~這湯真香呢~”她一邊吸溜著,一邊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細汗,“為了漂泊者好,我可得好好補補才行。”說著,她舀起一大塊燉得軟爛的豬蹄肉,含進嘴里細細品味。
肉質入口即化,滿滿的膠質包裹著味蕾,她舒服得整個人都蜷縮在沙發上。
另一邊,漂泊者還在艱難地咀嚼著能量棒。
他看著窗外發呆,嘴里是永遠化不開的寡淡味道。
“為什麼總感覺有一股奇奇怪怪的香味,是我出幻覺了嘛?”漂泊者忍不住想。
弗洛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用紙巾擦了擦嘴邊的油漬,又舀起一勺湯。
燉了幾個小時的湯呈現誘人的奶白色,上面飄著幾粒花生和紅棗。
“這些營養可不能浪費呢!”她一本正經地自言自語,完全沒意識到那些保溫盒本來是准備給漂泊者的補品。
喝完一碗,她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走向廚房:“再來一碗~明天的早餐一定要讓漂泊者驚喜才對!”
更晚些時候,弗洛洛扶著牆走進房間,一手捂著圓滾滾的小肚子,臉上帶著饜足的表情。
“漂泊者,該換藥啦~”她放下手里的醫藥箱,走到床邊坐下。距離這麼近,那股混合著奶香和肉湯味的氣息變得更加濃郁。
“別動哦。”弗洛洛輕柔地解開舊繃帶,動作嫻熟地清理傷口、塗抹新藥膏。
漂泊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那件居家服明顯比平時繃緊了些——胸前的弧度更加明顯,看起來大了一整圈。
最引人注意的是她微微鼓起的小肚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沒吃飽嗎?”弗洛洛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關切,“要不要我去給你熱杯牛奶?”
四目相對的瞬間,漂泊者所有疑問都被堵在了喉嚨里。女孩清澈的眼睛里滿是關心,嘴角還沾著一點若有似無的油光。
“不、不用了。”他移開視线。
弗洛洛哼著小曲繼續包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異常之處。或者說,她刻意忽略著那些明顯的改變。
“好了!完美收工!”她滿意地看著重新纏好的繃帶,站起身收拾醫藥箱。
漂泊者的目光追隨著她的動作,心中的疑惑如同窗外的暮色般層層疊疊,但,明天早上應該也就知道具體情況了吧。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漂泊者緩緩睜開眼睛。
床邊空蕩蕩的。
平時這個時候,弗洛洛總是會蜷縮在他身邊的椅子上,或者干脆窩在床角,睜著亮晶晶的眼睛等他醒來。
有時候還會蹭過來撒嬌,說些讓人哭笑不得的甜言蜜語。
今天倒是一反常態地安靜。
漂泊者看了眼牆上的鍾——七點半,正是弗洛洛平時醒來的時間。
“居然也有睡過頭的時候啊。”他輕笑著搖了搖頭,想起昨晚她說的“驚喜”。
難道是為了准備那份神秘的早餐,熬得太晚了?
想到這里,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雖然弗洛洛平時總是黏著他不肯撒手,偶爾睡個懶覺倒也不錯。
他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望著天花板發呆。
窗外傳來清脆的鳥叫聲,空氣里隱約飄著一股香甜的味道——這次格外濃郁,甚至蓋過了消毒水的氣味。
“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呢?”漂泊者饒有興致地想著。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就等著看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他閉上眼睛,耐心等待著那個古靈精怪的女孩闖進來。
然而,八點鍾,床邊依然空無一人。
漂泊者的眉頭微微皺起。就算是睡過頭,弗洛洛也不可能錯過這麼長時間。平時別說半小時,十分鍾不見他就坐立不安了。
“難道出什麼事了?”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猶豫片刻後,漂泊者按下了床頭的傳呼器。
與此同時,客廳的沙發上。
弗洛洛正陷在甜美的夢境中。
夢里,漂泊者用繩子將她的手腕綁在床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邊:“調皮的小東西,該受到懲罰了呢。”
“嗚…漂泊者…”夢中的弗洛洛扭動著身子假裝掙扎,實則早已情動難耐,大腿內側磨蹭著他的腰際。
漂泊者俯身吻住她的唇瓣,另一只手不老實地在她身上游走。豐滿的胸部在他掌心變換著形狀,乳尖因為充血挺立起來,甚至滲出了點點白濁。
“明明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夢中傳來漂泊者低沉的笑聲。
弗洛洛嗚咽著分開了雙腿,膝蓋勾住他的腰往里帶——表面上是在反抗,實際上卻是邀請他進入得更深。
夢境越發旖旎,現實中的她也在沙發上蹭動著身體,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夢中,漂泊者的大掌復上弗洛洛飽滿的乳房,熟練地揉捏著。腫脹的乳尖在他指尖跳動,溢出的乳汁沾濕了他的手指。
“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呢。”夢里的漂泊者低笑,俯身含住了挺立的櫻桃,用舌頭細細品味著甘甜的味道。
弗洛洛嗚咽著弓起背脊,雙腿緊緊纏繞著他的腰。下身的空虛感越來越強烈,直到那根灼熱終於貫穿進來——
“啊~”她仰起脖頸,感受著體內凶猛的衝撞。漂泊者的動作既粗暴又細致,每一次都能准確碾過最敏感的那一點。
乳尖在他嘴里變得更加堅硬,伴隨著激烈的頂弄,白色的液體終於不受控制地噴濺出來。
弗洛洛迷蒙地看著漂泊者驚訝的表情,心中涌起莫名的快意。這種掌控感讓她達到了頂點——
“啊啊!!”她尖叫著醒來。
客廳的晨光照在臉上,弗洛洛這才意識到一切都是夢。然而還沒來得及失望,大腿內側傳來的酥麻感讓她渾身一震。
“嗡嗡嗡——”
那是自己給漂泊者的“傳呼器”的聲音,自己似乎,睡過頭了?
弗洛洛跌跌撞撞衝進房間,睡衣因為劇烈動作而凌亂不堪,大片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外。
胸前的變化尤為明顯——原本就小有規模的雙峰此刻更加驚人,幾乎要把薄薄的布料撐裂開。
乳尖挺立著,隱約可見濕潤的痕跡。
她的大腿內側還殘留著震動帶來的酥麻感,睡褲已經完全被打濕了一片。
“漂泊者!對不起!對不起!”弗洛洛跪趴在床邊,仰頭看著他,眼睛里滿是焦急,“我不是故意賴床的,真的!你還好嗎?有沒有不舒服?”
漂泊者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女孩。
凌亂的頭發、慌張的眼神、還有那具明顯發生了變化的身體——尤其是胸前那幾乎大了一倍的規模,讓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房間里彌漫著濃郁的奶香味,混合著弗洛洛急促的呼吸聲。
“所以,”漂泊者深吸一口氣,“這就是你說的驚喜?”他的目光從她泛紅的臉龐一路下移到起伏的胸脯,最後停留在濕透的睡褲上。
弗洛洛咬了咬嘴唇,如今這種情況,與其遮遮掩掩,不如破罐子破摔!
“對!這就是驚喜!”她鼓起勇氣,一把解開睡衣的扣子。
飽滿的雙峰失去了布料的束縛,顫巍巍地彈跳出來。
與之前相比,它們足足大了一圈有余,沉甸甸地掛在胸前,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弗洛洛俯下身,捧著一只乳房湊到漂泊者唇邊:“嘗嘗就知道了!這是我專門為你准備的哦~”漂泊者還沒反應過來,溫軟的觸感就已經貼上了他的唇瓣。
淡淡的奶香味鑽進鼻腔,讓他不由自主地張開了嘴。
柔軟的乳肉擠進嘴里,帶著女孩特有的體溫。漂泊者試探性地吮吸了一下——“唔!”弗洛洛立刻渾身一顫,雙腿發軟。
一股甘甜的液體涌了出來,比熱牛奶更加濃郁香甜。
漂泊者的舌尖觸碰到挺立的乳尖,輕輕一卷,更多的奶水便不受控制地溢出。
“啊~漂泊者,慢一點…”弗洛洛抱著他的頭,聲音都在發抖。胸前傳來的酥麻感讓她雙腿打顫,只能跪坐在地毯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漂泊者本想推開,卻發現口中的滋味意外地甜美,濃郁的奶香混合著弗洛洛的體香,讓人忍不住想要品嘗更多。
他加重了吮吸的力度。
“哈啊~”弗洛洛仰起頭,手指插入他的發間,每一次吮吸都讓她渾身戰栗,胸前的飽脹感逐漸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特的充實感。
透明的液體順著腿根流下,在地毯上洇開一小片水漬。
漂泊者的舌尖繞著乳暈打轉,時而輕輕啃咬腫脹的櫻桃,另一只手也沒閒著,復上另一邊的柔軟揉捏著。
“兩邊…兩邊都要…”弗洛洛羞恥地說著,主動挺起胸膛。
充盈的乳汁很快打濕了他的下巴,幾縷白色的液痕順著弗洛洛的小腹蜿蜒而下。
房間里彌漫著越發濃郁的奶香味,伴隨著細微的水聲和女孩壓抑的呻吟。
直到那只乳房不再溢出奶水,漂泊者才依依不舍地轉移目標。
另一邊早已迫不及待,乳尖漲得通紅,頂端掛著晶瑩的液珠。
這一次他更加熟練,又吸又咬,把弗洛洛弄得渾身酥軟。
她無力地倒在床邊,雙腿大開,睡褲已經完全濕透。
另一邊的飽滿也被溫柔地對待著,漂泊者細致地照顧每一寸乳肉,直到最後一點甘甜都被汲取殆盡。
弗洛洛癱軟在地毯上,胸口殘留著濕潤的痕跡。
空虛的飽脹感得到了釋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慵懶的滿足。
“唔~漂泊者做得很好呢~”她眯著眼睛,像只饜足的貓咪,手指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
漂泊者的唇瓣離開時,還牽出一條細細的銀絲。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淫靡的畫面——弗洛洛跪坐在地毯上,胸前一片狼藉,乳白色的液體順著肌膚流淌。
“所以啊,”弗洛洛喘著氣,臉上還帶著高潮後的紅暈,“這個驚喜還不錯吧?”
她挺了挺胸脯,盡管已經被吸得有些癟下去,依然自信滿滿:“以後你就喝我的奶好了!營養又方便,也不用再麻煩做飯啦~我就可以一直陪著你了!”
說著,她意義不明地伸手解開濕透的睡褲,露出光潔的腿根:“而且,母乳的營養價值還很高哦!對你修養身體有幫助!”
空氣中飄蕩著濃郁的奶香味,弗洛洛毫不在意自己現在的樣子,反而一臉天真地仰望著漂泊者:“怎麼樣?要不要再來一點?雖然有點難受,但是為了漂泊者,我可以的!”
漂泊者沉默了幾秒,腦海中快速消化著眼前的事實。
弗洛洛見狀,趕緊補充道:“我知道的哦,最近做的菜都很奇怪對不對?反正我們的胃口也不是很相符嘛~”
說到這里,她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確實,比起那些黑暗料理,現成的奶水聽起來是個不錯的選擇。至少味道穩定,營養也足夠。
“但是…”漂泊者皺眉看著她,“你這樣不會有事嗎?乳汁不夠怎麼辦?”
弗洛洛眨眨眼,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沒事啦~我昨天打了催乳針,可以持續供應很多呢!而且你看,剛剛明明還有很多沒吸出來嘛~”
聽到“催乳針”三個字,漂泊者的表情立刻變了。“笨蛋!”他一把將她摟進懷里,語氣有些生氣,“誰讓你做這種事的?很疼吧?”
溫暖的懷抱讓弗洛洛心跳加速。她把臉埋在他胸前,悶聲道:“才不疼呢,為了漂泊者做什麼都可以…”
“傻瓜。”漂泊者收緊雙臂,下巴抵在她頭頂,“我又不是不能接受,咳咳咳,其實我吃能量棒也可以的,你何必這樣折磨自己。”
客廳里的嗡鳴聲漸弱,窗外的陽光正好。弗洛洛依偎在他懷里,感受著這份溫柔的責備。
至少,她成功讓漂泊者接受了這份特別的“早餐”。
“漂泊者不要生氣嘛~”弗洛洛輕輕掙開懷抱,再次捧起自己的柔軟。
雖然已經被吸過一輪,但催乳針的效果確實驚人。
原本消下去的部位又漸漸充盈起來,乳尖開始滲出點點白濁。
她跪坐在床邊,將挺立的櫻桃送到他唇邊:“你看,還有很多呢。而且這樣我也很舒服的!”漂泊者這次沒有猶豫,張口含住遞過來的溫軟。
吸取了剛才的經驗,他的動作變得輕柔許多。
舌尖先是繞著乳暈慢慢打轉,感受每一寸肌膚的顫栗。
牙齒輕輕刮蹭過敏感的頂端時,會刻意放緩力道,讓快感一點一點滲透。
“嗯~對、就是這樣…”弗洛洛摟著他的後腦勺,手指梳理著發絲。
胸前傳來的酥癢讓她忍不住挺起腰身。
漂泊者的手也加入進來,托起沉甸甸的乳房輕輕按摩。
他發現只要用掌心揉壓特定的位置,弗洛洛就會發出甜美的呻吟,乳汁也會更加順暢地流出。
房間里響起細微的吸吮聲,混合著弗洛洛壓抑的喘息。
這一次不再是急切的索取,而是細致的品嘗。
弗洛洛能感受到他的用心——每一寸肌膚都被好好照顧,連最細小的敏感處都沒有遺漏。
疼痛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層層疊疊的快感。
“漂泊者…另一邊也想要…”她紅著臉請求道。
於是漂泊者依言轉移陣地,同時不忘用手繼續按摩剛吸過的那邊,雙管齊下的刺激讓弗洛洛雙腿發軟,只能更加依賴他的支撐。
透明的蜜液沿著大腿內側緩緩流淌,在地毯上留下新的痕跡。窗外的鳥鳴早已停歇,只剩下兩個人纏綿的呼吸聲。
直到兩邊都被溫柔地照顧完畢,漂泊者才停下動作。
他看著懷中癱軟的女孩,輕輕吻去她額角的汗珠。
弗洛洛饜足地眯著眼睛,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胸前一片晶瑩,都是被好好疼愛過的證明。
“這才是正確的方式嘛~”她軟糯地說道,“漂泊者果然很聰明呢,很快就掌握了訣竅!以後人家就是你的飲奶機咯!”
弗洛洛伸出舌頭,仔細舔淨漂泊者嘴角殘留的奶漬,溫熱的觸碰讓兩人同時心跳加速。
“我去補充營養啦~”她跳下床,整理著凌亂的衣服,“這樣才能繼續產出更多給漂泊者的早餐嘛!”
“小心點,別傷到自己。”漂泊者的關心脫口而出。
“放心啦~反正也不用做什麼復雜料理。”弗洛洛晃晃手,得意地說,“女漂昨天送來了好多營養餐,全都裝在保溫罐里,我只需要加熱就能吃——”
話音戛然而止。
兩人同時意識到問題所在。
漂泊者愣愣地看著她:“等等,你說姐姐她送來的?”
弗洛洛也瞪大了眼睛:“對啊…女漂給我送的催乳營養餐…”
空氣凝固了幾秒。
“我說…”漂泊者眉頭緊鎖,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有沒有可能,她送這些東西其實是給我吃的?”
弗洛洛渾身一僵。
對啊,以女漂的性格,她送營養品當然是給弟弟補充體力的?可她剛才…
“那個…我、我覺得吧!”弗洛洛結結巴巴地開口,臉頰燒得通紅,“你現在身體很虛弱誒,一下子吃太多補品會虛不受補的!”
漂泊者疑惑地看著她:“所以你的意思是?”
“就是說嘛~”弗洛洛硬著頭皮繼續編,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你看你現在都需要我喂奶才能起床了,說明體力真的很差呢!如果一下子吃太多補品,可能虛不受補的!”
她說著說著,想起剛才被吮吸時的快感,雙腿不由自主地並攏。
那種酥麻的電流感還在身體里回蕩,讓她有些食髓知味。
“而且你看,”弗洛洛繼續為自己找理由,“我的奶水多新鮮啊!剛產出來就直接喝,比什麼營養品都好!剛才你不是也覺得很美味嗎?”
漂泊者被這個離譜而蹩腳的理由刺激得有些無語,反倒是有些無奈地笑了。
見他表情有所松動,弗洛洛趕緊趁熱打鐵:“所以呢,我建議這樣安排——早上和晚上你就喝我的奶,中午的時候我們兩個一起吃正餐怎麼樣?這樣既能保證你的營養,又不會太補了!”
說著說著,她自己都覺得這個借口編得不錯,更重要的是,這給了她更多和漂泊者親密接觸的機會。
“而且你看,”弗洛洛補充道,聲音越來越小,“催乳針的效果能持續很久呢…就當,就當幫幫我了啦,反正,你不吸的話,也會…”
最後幾個字幾乎細不可聞,她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
盡管如此,她還是偷偷瞄向漂泊者,期待著他的回應。
漂泊者盯著弗洛洛看了幾秒,那些牽強的理由在他腦海里盤旋,任何一個正常人都該意識到這邏輯有多奇怪。
可當他對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時,所有的質疑都消失了。
弗洛洛微微歪著頭,長長的睫毛撲閃著,嘴角噙著期待的笑容,那種純粹的信任和依賴讓人無法拒絕。
“好吧。”漂泊者無奈地點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真的嗎!”弗洛洛歡呼一聲,飛快地湊過去,在他的喉結上啄了一下。
柔軟的嘴唇帶來的觸感讓漂泊者心跳漏了一拍,他輕咳一聲,視线落在她裸露的胸口上:“先把衣服穿好吧,容易著涼。”
“好~”弗洛洛乖巧地應聲,開始慢吞吞地扣扣子。剛剛經歷過激情的肌膚還泛著淡淡的粉紅,動作間偶爾泄露的春光讓漂泊者趕緊移開視线。
臥室恢復了寧靜,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這個早晨發生的一切都太過荒誕——催乳針、女漂的營養餐、還有這個奇怪的新約定,但看著弗洛洛開心的樣子,漂泊者覺得,也許就這樣也不錯。
畢竟,有些幸福是不需要太多理由的,而且,他和弗洛洛之間,早就算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