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極致的反差和事後的冷漠，讓王一珩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說不清是滿足、是失落、是不甘，還是更加洶涌的渴望。

　　他系好褲子扣子，站在檢查床邊，有些無措地看著你。

　　你寫完最後幾個字，合上病歷本，抬頭看他，“好啦，檢查做完了，暫時沒發現什麼器質性問題，如果以後還有不適，隨時再來。”

　　這完全是醫生對標准病人的結束語。

　　王一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他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發燙的臉頰，又看了一眼你淡漠的神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轉身，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向門口，手握住門把時，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你一眼。

　　你正低頭整理著桌上的東西，陽光透過窗戶在你身上勾勒出一圈光暈，白大褂顯得聖潔又禁欲，與他剛才經歷的形成了無比強烈的對比。

　　王一珩的心跳再次失控地鼓噪起來，他拉開門落荒而逃。

　　門外，蔣敦豪和趙一博立刻看了過來。

　　蔣敦豪的目光在他泛紅的耳根和略顯凌亂的衣領上掃過，眼神變幻，趙一博則扶了扶眼鏡，關切地問：“一珩，怎麼樣？檢查結果還好嗎？”

　　王一珩不敢看哥哥們的眼睛，含糊地應道：“沒…沒事，醫生說挺好的。”

　　他生怕被看出什麼端倪，尤其是被最精明的一博哥看出破綻。

　　蔣敦豪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聽不出情緒：“沒事就好。”

　　然後蔣敦豪向你走過來，忽然伸出手，自然地幫你理了理耳邊並不存在的碎發，動作親昵得不容忽視。

　　“下班了嗎。”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聲音不大，足以讓旁邊的趙一博和王一珩聽得清清楚楚，“餓了嗎，一起去吃午飯？”

　　趙一博瞳孔驟縮，目光在你和蔣敦豪之間來回掃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震驚。

　　王一珩更是目瞪口呆，看看你，又看看蔣敦豪，大腦徹底混亂了。

　　女鬼…大哥？！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你看著蔣敦豪那雙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一絲警告的眼睛，知道他是故意的。

　　“大哥？”趙一博開口喊道。

　　“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蔣敦豪看向兩個弟弟，簡單開口介紹道。

　　王一珩一瞬不瞬地看著你，想著自己剛剛，那他是和他的大嫂，親親摟摟又抱抱，還射大嫂手里了？！

　　你沒顧得上理會趙一博和王一珩的震驚，迅速收拾了一下桌面上散落的筆和病歷本，然後，你順手將放在椅背上的包塞到蔣敦豪手里，語氣盡量自然地開口：“我去上個廁所，你們別在診室門口杵著了，去醫院大門口等我。”

　　蔣敦豪接過你的包，指尖在你手背上若有似無地蹭了一下，目光在你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捕捉你細微的情緒變化，但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語氣平穩：“好。”

　　他轉向仍處於石化狀態的趙一博和王一珩，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走了，別堵著路。”

　　王一珩如夢初醒，眼神復雜地在你和蔣敦豪之間又掃了一個來回，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然後低著頭跟著蔣敦豪往外走。

　　趙一博則扶了扶眼鏡，在你身上停了幾秒，才緩緩轉身，跟上蔣敦豪的腳步。

　　看著他們三人消失在走廊拐角，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有些濕冷。

　　這都什麼事兒啊！蔣敦豪這一手官宣，你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決定先去洗手間冷靜一下。

　　走進空曠安靜的女洗手間，你反手鎖上了隔間的門，大腦飛速運轉。

　　蔣敦豪公開關系，雖然打亂了你的步調，但從他剛才的反應看，他也沒有揭穿你女鬼身份的意思，甚至有點縱容你繼續周旋的意思？

　　這男人心里到底在打什麼算盤？是覺得這樣更有趣，還是確信你最終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你想得頭疼，解決完生理需求，走到洗手池前。

　　冰涼的水流衝刷過手腕，帶來一絲清醒，你看著鏡子里眼神卻帶著幾分疲憊和迷茫的自己，忍不住嘆了口氣。

　　捧起冷水用力洗了把臉，試圖驅散那份煩躁和混亂，水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洗手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你抬起頭，伸手去抽紙巾的時候，鏡子里驀然多出了一個身影。

　　趙一博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你身後。

　　“啊！”你嚇得驚呼一聲，猛地轉過身，腰撞上了冰冷的洗手台邊緣，帶來一陣鈍痛。

　　你又驚又怒地看著他，“趙一博！你有病啊？！這是女廁所！”

　　趙一博仿佛沒聽到你的斥責，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拉住了你的手腕。

　　你下意識地想甩開，趙一博順勢湊近，低下頭，鼻尖湊上你的頸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在聞你身上的味道！這個認知讓你瞬間頭皮發麻，一股被冒犯的怒火夾雜著隱秘的心虛直衝頭頂。

　　“你干什麼？！”你用力想抽回手，聲音因為氣憤而拔高。

　　趙一博抬起頭，嘴唇湊到你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你敏感的耳廓上，帶著一種篤定的語氣，低低地開口：“找到你了。”

　　你渾身一僵，抵在他胸口試圖推開他的手，力道不自覺地松懈了幾分。

　　你皺緊眉頭，強裝鎮定，用帶著嫌棄和不解的語氣罵道：“神金啊？你說什麼胡話？快出去！”

　　趙一博對你的罵聲充耳不聞，冷靜地分析，聲音不高，卻句句敲打在你的心上。

　　“我說大哥最近為什麼這麼反常…行程不定，心情不錯，看手機的次數也多了，還特意叮囑我們，關於女鬼的事，不要再深究。”

　　“所以他處理的方式，就是把你變成了自己的人？”趙一博目光如炬地盯著你，“是外面有了需要對兄弟們保守的秘密，所以最近變得不太像他自己了。”

　　“能同時接觸到我們所有人，了解後陡門的動態，甚至能精准把握小何離開酒店的空隙…”

　　“梁醫生，或者我該稱呼你…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