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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哥哥

我果然是配角 溫特 2351 2026-01-01 12:13

  或許我的大腦產生過某種變化,我總是惴惴不安於未知的事物。

  可是對於這個變異了的世界,我只有果然啊,這是一本書中世界這樣的感慨,並沒有對於死亡與未來更深層次的擔憂。

  嗯,簡單來說,我對於陌生的世界接受度快得並不像一個人類。

  難道,我並不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角色?

  當然了,我也並不會不自量力認我是主角就對了。

  我的記憶是否存在斷片,思維是否被擾亂過未可知,或許我勉強算是個配角。

  我的身邊出現了不平凡的角色,而這個角色還與我關系匪淺。

  醒來的我,躺在自己的房間,身體高熱,正在發燒。

  哥哥的眼睛已經變得正常,他總是沒有溫度,像沒有裝下任何東西的眼睛認真地盯著我,不發一言。

  窗簾被風吹起,天空變得橙黃,在喪屍圍城的當下,我竟感覺到詭異的寧靜。

  我使不上任何力氣,自然也不想說任何話。

  沒有什麼比討人厭的家伙,比自己是個更重要的角色更令人沮喪的事情了。

  不,不是討人厭。

  我不禁感慨,要是哥哥死掉就好了。

  我為什麼會這麼想呢?

  我並不知道,我只是本能地厭惡著他,我遵循著自己的本能。

  這種本能也不討我喜。

  在厭惡之下,我遲鈍的感受神經在對抗著不知名的恐懼。

  就像狼和兔子,捕食者與被捕食者。

  我十分清楚這種恐懼不是來自於他紅色的眼睛,而是某些被遺忘的東西。

  所以,我果然是忘掉了某些事情吧!

  記憶里我和這個便宜哥哥的關系雖算不上親密,但是至少也是可以偶爾打上一句招呼的程度。

  哥哥的手撫上我的額頭,他的手蒼白冰涼,給我滾燙的額頭疏解了些許溫度。

  我有些控制不住地更加湊近他的手掌。

  像小狗尋求主人的愛憐一樣。

  這個想法使我的心髒猛然抽痛一下,暈乎的腦子一下子清醒。

  誒,奇怪,怎麼會那麼想與哥哥親近呢?我那麼地討厭著他。

  然後我的視野就混沌了。

  哥哥的臉就變得模糊,我又失去意識。

  當我第二次醒來,身體的高熱已經消退,黏膩的汗液浸透了我的衣服,我想起床去洗個澡,可惜身體仍然使不上半分力氣。

  如果這時候突然再冒出來一個喪屍的話,我連整理好衣衫去死都做不到。

  哥哥到底變成了什麼東西?

  那絕對不是人類所能擁有的眼睛。

  那是冰冷的,不帶一絲情感,視线極具壓迫力的眼睛。

  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我早就死掉了,因為處於死亡狀態的是我,所以一切的不合理又都解釋得通透了。

  所以哥哥到底變成了什麼東西呢?

  我的耳邊靜極了,似乎喪屍只是我一覺醒來遺留在夢里的回響。

  我這樣欺騙自己,這樣我便又可以繼續我今日原本的計劃了。

  門外源源不斷傳來血腥氣,門被關得嚴嚴實實,它們便從微小的縫隙偷偷鑽進我的房間里,鑽進我的鼻腔中。

  所以哥哥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在這本書中世界,他擔任著何種角色?

  我惡劣地祈禱他成為主角成長路上的墊腳石,新手村的初級npc,不值得在意小小雜兵,他也和我一樣某天就被誰殺死,甚至不配擁有姓名。

  可是一想到比他還要無能的我,便成為了配角中的配角了。

  我又開始沮喪,我沉迷於沮喪的心情,甚至忘記了身上難耐的黏膩,甚至完全無視了又踏入我房間,身上帶有沐浴後橙子清香的哥哥。

  明明是我的洗發露啊。

  哥哥怎麼不去死呢?

  和他有相同的味道很惡心。

  他的雙手從後面將我環住,手架住我的胳膊把我提起,順手把枕頭也放到我的身後。

  於是我不能再躲在被子里,我只得看著與我呼吸相隔的他。

  我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他的話向來很少,但是我忘記了我到底會不會說話,我也沒有說話的欲望,更不會主動和他挑起話題。

  我是十分想問他,他到底變成了什麼東西的。

  他為什麼會擁有一雙可以變換的紅色眼睛,如同深淵的惡鬼般豎起的血色眼瞳,除了邪祟,我暫時想不到其他的名詞來描述他。

  他還是我的哥哥嗎?

  要是他不是我的哥哥就好了,這樣我就會把他當成我的哥哥,這樣我就得到了一個新的哥哥。

  我一句話也不說,如果我的眼前有一面鏡子,我就會發現我盯著哥哥的眼神是多麼地可怖了,一眨不眨地勢要揪出某些我想要的東西。

  可哥哥的臉就像一面精致的面具,不存在一絲的裂痕。

  這樣的話,撕下哥哥的臉皮,是不是會有新的收獲呢?我記不得他有沒有眨過眼睛了,死物是不會眨眼睛的。

  我向左歪頭,又向右倒過去,然後我才意識到身體上粘稠的血液已經被處理過了。

  可是全身濕噠噠的我還是很難受,我皺起眉頭。

  哥哥的臉突然變換了神色,雖然他的臉部表情沒有發生改變,我仍舊篤定他變換了神色。

  果然,他不是個啞巴,手指拖起我的下巴,親密地摩挲,“妤妤,該去洗澡了。”

  他怎麼會知道我需要什麼呢?

  但他是個令人惡心的家伙。

  不是“需要洗澡嗎?”

  而是“該去洗澡了。”

  諸事不順的我生出些許惱怒,我掙脫開他的手指,准備再次把我自己埋到被子里。

  於是,我便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我把自己的脖子亮出來,背對著他,他的手很輕易地攫住我的命脈。

  我全身開始發抖。

  可是,我為什麼會抖成這個樣子呢?

  我的身體很誠實地告訴我它在害怕著他。

  可我好像並不懼怕他,我只是希望他死掉,或者消失。

  我本來已經忘掉他了。

  好沮喪。

  他的手掌捏住我的脖子,然後又掌控住我的後腦,我的力氣在面對他時不堪一擊,他直接吻住了我的嘴巴。

  更沮喪的是,就算身體都害怕成這個樣子了,在他冰涼的唇瓣貼住我的那一刻,我便像做過無數次般熟練地回吻了過去。

  我竟然這麼地渴求著他的親吻,他的撫摸,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環住他的脖子,害怕他離我而去。

  可我的身體明明在發抖。

  哥哥。

  我無聲地用眼睛說著。

  “妤妤好乖。”

  他舔舐著我的舌頭,咬著我的唇,湊近我的耳邊,熱氣拂過耳畔,他輕柔地對我說。

  “清理干淨我們就離開這里。”

  去哪呢?

  我蹭了蹭哥哥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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