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骨髓中的蟻穴與名為“永遠”的誤解
那種變態的、混雜著背德感的興奮,就像是潮水退去後的泡沫,在阿森拔出肉棒的那一刻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以及空氣中那濃烈得令人作嘔的石楠花氣味。
我躺在藤椅上,胸膛劇烈起伏。
剛才那一瞬間,我竟然對著被別的男人內射的妻子產生了反應……這個認知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靈魂上,讓我即使在癱瘓中也感到無地自容。
但很快,另一種更恐怖的感覺攫取了我的全部注意力。
“唔……”
不對勁。
真的不對勁。
阿森之前明明說過,這種毒素對於男性來說,主要是通過癱瘓神經、溶解男性特征來運作,重點打擊的是我的下半身。
可是現在,一股詭異的酸癢感正在從我的骨髓深處蔓延開來。
不僅僅是小腹或者下體,而是全身。
從手指尖到腳趾尖,從脊椎到頭蓋骨,每一個關節連接處都開始發熱發燙。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成千上萬只肉眼看不見的螞蟻,正鑽進我的骨頭縫里,在那堅硬的鈣質層上瘋狂啃噬。
“格勒……格勒……”
我似乎聽到了自己身體內部傳來的細微聲響。
那是骨骼在軟化、在哀鳴。
原本寬闊厚實的肩胛骨傳來一陣鑽心的收縮感,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手硬生生往里擠壓;胸腔里的肋骨似乎也在發生某種不可逆的位移,壓迫得我的心髒狂跳不已。
怎麼回事?不是說只是癱瘓嗎?
為什麼我覺得我的身體正在像蠟燭一樣融化?
恐慌像一只冰冷的手,瞬間攥緊了我的心髒。
我想張嘴詢問,想大聲呼救,告訴那個該死的巫師我的身體出了大問題。
但我的舌頭依然像塊木頭一樣塞在嘴里,除了急促的“荷荷”聲,我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音節。
“老公……”
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喚打斷了我的驚恐。
蘇婉動了。
剛剛經歷了一場暴風驟雨般洗禮的她,此刻正像一只剛出生的小鹿一樣,顫巍巍地向我爬來。
那一幕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僨張,卻也讓此刻的我感到無比的心酸。
她身上那件可憐的雪紡衫已經被扯得不成樣子,堪堪掛在臂彎上。
那對傲人的豪乳隨著爬行的動作在空氣中裸露著,上面還沾染著阿森留下的紅色抓痕和幾滴飛濺上去的白濁。
但我無法移開視线的,是她的下半身。
隨著她的爬動,那兩片因為過度使用而紅腫外翻的陰唇之間,濃稠的混合液體——阿森的精液、她的愛液,或許還有剛才激戰中失禁的尿液——正不受控制地滴落下來。
“噠、噠、噠。”
液體滴在木地板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子里顯得格外清晰。
她在地板上拖出了一條長長的、淫靡的水漬,那是她剛剛為了活命而獻出貞潔的證明。
“老公……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蘇婉終於爬到了我的藤椅邊。她顧不得自己滿身的狼藉,伸手握住了我垂在扶手上的手。
她的手心滾燙、濕滑,那是別的男人的體液。
我想把手抽回來,或者至少動動手指表示抗拒。但我做不到。
相反,因為毒素正在重塑我的神經系統,我的觸覺變得異常敏銳。
哪怕只是她指尖輕輕的觸碰,都像是一股電流順著手臂直衝大腦,讓我那正在發生異變的身體產生了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
“你的眼睛……怎麼眨得這麼快?”
蘇婉注意到了我的異常。
我拼命地眨眼,眼球瘋狂地轉動,試圖看向我的身體,再看向阿森,試圖傳遞出那個信息:救命!我的身體在融化!好痛!好奇怪!
然而,在這極度的恐慌中,我的眼淚因為生理性的疼痛而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蘇婉看著我流淚的樣子,愣了一下,隨即眼眶一紅,再一次崩潰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難受……”
她誤會了。
她以為我是因為看到了剛才那一幕,因為作為丈夫的尊嚴被踐踏而痛苦流淚。
“嗚嗚嗚……是我不知廉恥……是我當著你的面叫得那麼大聲……”
蘇婉猛地撲在我的胸口,那對沾著汗水和精液的豐滿乳房緊緊壓在我的襯衫上。她哭得渾身顫抖,滾燙的淚水打濕了我的衣襟。
“但是老公,我活下來了……悅悅也活下來了……”
她抬起頭,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滿是愧疚,卻又帶著一種劫後余生的堅定。
“醫生說了,你雖然動不了,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蘇婉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我那已經開始變得有些陌生的臉龐,“沒關系的,就算你一輩子都癱瘓在床上,就算你再也不能……哪怕你變成一個廢人,我也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我會給你擦身,給你喂飯,給你接屎接尿……只要你還活著,我們就還是夫妻,永遠不分開。”
不……不是的……
我想大喊。
婉婉,你搞錯了!我不是因為那個哭!
我的骨頭好癢!我的內髒在移位!我的肚子……我的肚子里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消失,又有什麼東西在長出來!
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了。我感覺原本位於小腹下方的男性器官,那種沉甸甸的存在感正在迅速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虛的、凹陷的錯覺。
“咕嚕嚕……”
我的肚子里發出了一聲奇怪的響動,就像是腸胃在進行某種劇烈的重組。
“啊……那個……”
一個尷尬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阿森終於從那場瘋狂的性事中回過神來。
這位單純的森林巫師似乎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他看著哭成淚人的蘇婉,看著依然昏迷卻滿身狼藉的林悅,再看看一臉“絕望”流淚的我,那張陽光帥氣的臉上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羞愧,巨大的羞愧感淹沒了他。
“我……那個……嫂子,對不起……”
阿森慌亂地抓起地上的粗布褲子,想要穿上,卻因為剛才太過激烈,褲腰帶已經被扯斷了。
他只能尷尬地用手提著褲子,遮擋住那個剛剛逞完凶、依然半軟不硬的巨大凶器。
“剛才……是為了解毒……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站在那里,手足無措。空氣中那股濃烈的精液味道時刻提醒著他剛才的暴行。
“那個……都下午了,你們肯定餓了吧?”
阿森似乎想找個借口逃離這個令他窒息的現場。
“你們剛解完毒,身體虛耗很大……特別、特別是嫂子和悅悅,流了那麼多……水,得補補。”
他說著說著,臉更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去做飯!廚房里還有昨天打的山雞,我給你們燉湯喝!”
說完,他也不管褲子會不會掉,轉過身逃也似地衝向了屋外的小廚房。
那落荒而逃的背影里,既有著少年的羞澀,又有著一種雖然做了荒唐事、卻依然想要承擔責任的笨拙善意。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蘇婉。
“老公,別怕,阿森是個好人。”
蘇婉擦了擦眼淚,看著阿森離去的背影,眼神復雜。她低下頭,在我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雖然……雖然發生了那種事,但他也是為了救我們。以後……我們一家人還要靠他照顧呢。”
她趴在我的胸口,聽著我的心跳,聲音漸漸平靜下來。
“就這樣吧,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怎麼活不是活呢?”
我聽著她的呢喃,感受著她身體的溫軟,眼淚卻流得更凶了。
傻瓜,你根本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
那股骨髓里的瘙癢感已經變成了劇痛。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我寬闊的肩膀正在一點點收縮,原本堅硬的喉結正在慢慢軟化、消失。
我不是要變成廢人。
我是要徹底“消失”了。
而在那廚房傳來的切菜聲和裊裊炊煙中,我知道,名為“林浩”的男人,正在度過他作為父親和丈夫的最後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