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臥室，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卻一丁點也睡不著覺。
爸爸才剛去世，就有馬叔叔對媽媽產生追求的心思，還有兩位心懷不軌的親戚，如果爸爸在天之靈知道現在的情況，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而他的兒子，也就是我，不但沒有戳穿馬叔叔對媽媽的覬覦，還聯絡起對方，試圖讓媽媽拋棄他所母乳喂養的意願，我是不是背叛了爸爸？
翻開被子，打開爸爸生前送我的筆記本電腦，晚上八點鍾，隔壁媽媽坐在床上聊著電話，不知道是誰的電話，但媽媽表情很是生氣，一直拒絕著電話對面的人，說對方的出現會讓她丟進面子，還警告那人不要過來。
爭吵持續了二十多分鍾，以媽媽掛斷電話告終。
而媽媽電話掛斷的瞬間，我自己的手機響起鈴聲。
是高叔叔的電話號碼。
媽媽沒有嫁給張爸爸前，他經常用這個手機號聯系媽媽。
但我的手機是爸爸買的，手機號從來沒有告訴過高叔叔，不知道他是從哪里探聽到。
想到高叔叔對媽媽做過的壞事，我很想立刻掛斷手機，可是我又很想知道高叔叔給我家打電話，是要干什麼。
“喂？”最終我還是接通了電話。
“小強，我是高叔叔啊！”電話那頭的男人，語氣有些滄桑。
“哦…高叔叔，你找我有什麼事？”我裝作對以前事情並不了解的天真模樣。
“小強，你還記得高叔叔的好吧！聽說你的新爸爸，就是那個老頭走了？”
“怎麼……”我問。
“你看，高叔叔和你還有你媽媽關系還是不錯，明天想要去吊唁一下你那位新爸爸……”高叔叔道。
“明天早上就要出殯了。”我回答道。
“是嗎？你媽真是的，都不跟我說這事，讓我錯過了出殯，那明天下午叔叔去你家看望一下怎麼樣，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你幫忙開下門……”
“不行，媽媽說不能隨便給陌生人開門。”我干脆地回答。
“高叔叔也是陌生人了嗎？高叔叔以前對你可好了！”高叔叔勸說著，“高叔叔給你帶好吃的零食了！”
雖然高叔叔對我很好，但他傷害過媽媽。
“對不起高叔叔，我，我媽媽不會同意……”
回答完，我掛斷了電話。
再看向筆記本電腦，隔壁臥室里操勞了一整天的媽媽已經熟睡，往常這個時候爸爸和媽媽都會羊腸大戰一場，而往常爸爸在的時候，高叔叔也不會有聯系媽媽的想法……
好想念爸爸在的時間。
我探出頭望向窗外，樓下靈棚里燈火搖曳。
鬼使神差著，我披上衣服，拿上鑰匙，偷偷地走下樓，想要再給爸爸燒幾張紙錢。
昏黃的樓道格外安靜，走到樓外，微風浮動，月色朦朧。靈棚外，隔著帳篷，聽到男女的交談聲，我止住了腳部。
“你說你，這大晚上的我們遠道而來，覺都沒睡好，你倒好，還主動要辛苦幫人家守夜！”女人打了個哈欠，大聲埋怨起來。
“呵呵，這才顯得有誠意，跟姨舅親不是！”男的笑了兩聲，“到時候找那寡婦要遺產的時候，她總不能不講情分吧！”
“情分……要啥情分，直接把事情鬧大，不分我們遺產，就上她家鬧，張老爺子上千萬的遺產，就因為她嫁過去一年，生了個不知道是不是張家骨肉的孩子，就能都拿走，這放誰家都很難說得過去吧！！”
“你這婦道人家懂什麼……人家領了結婚證，就是合法夫妻，要是真走法律程序，我們這邊一分錢都拿不到……”男人鄙夷道。
“好好好，我不懂法律……不過我看出來了，你也是被那寡婦狐狸精迷上了對不對！！”女人聲音一沉。
“哪…”男人連忙辯解，“哪有……”
“呵呵，你們男人什麼樣，我會不知道…”女人輕笑兩聲，“不只是你，還有那馬主任，我看對張老爺子留下的寡婦，也有心思呢！”
“這，不會吧……”男人有些詫異，“他年紀輕輕做到主任位置，外面女人不是隨便找，哪會看上二婚寡婦……”
“好吃不過嫂子，況且你家張老爺子留下的嫂子那麼年輕貌美，下午跟我爭吵時那聲音好聽得，小腰扭得……哪個男人看了不動心，你沒看今天下午他那眼神……”
“咳咳，感覺不如老婆漂亮啊……”
“裝什麼，當老娘這麼沒自知之明嗎……”女人掐了男人一下，鄙夷道，“肏，看到那婊子就來氣，老狐狸還在那里裝什麼小白兔，為了錢連你張老爺子六十多歲的老頭都能勾搭上，真想看她在床上是什麼樣騷賤的模樣！”
“哎呦……不如老婆你騷！”男人哄著女人，一把將她深深抱起來，抬到桌案前，接著拉開褲襠拉鏈，竟是要在爸爸的靈堂前操起逼。
女人卻是轉過頭，在男人耳邊小聲說了兩句。
“這……犯法的吧！”男人有些愕然。
“怕什麼，事後就說喝多了！而且張老爺子六十多歲肯定滿足不了那騷貨，我敢賭她絕對欠操，要是你把那騷貨操爽了，說不定就成姘頭了呢！”女人淫笑起來。
“那，老婆你不吃醋？”男人小心翼翼問道。
“還不是為了你那不成材的兒子！一年留學學費幾十萬，不指望著你從張老頭遺產里抽點，難道讓老娘出去賣？”女人嘴角一撇，低聲喝罵起來。
“好，好老婆……”男人體貼地親了一口女人，繼而響起抽插的撞擊聲以及女人夾雜著痛苦和快樂的嬌喘聲。
我透過棚布的縫隙，看著兩具肉體，趴在爸爸的靈堂上，就在黑白遺照下面，碰撞分離，水乳交融，盡管這兩年看過無數次男女操逼的場景，而昏黃火光中動情糾纏的女人，無論顏值還是樣貌都比不上媽媽。
可是將媽媽的形象代替到靈棚中，想象著媽媽在爸爸的靈堂下，翹起屁股被身後的男人馳騁縱橫，發出纏綿悱惻的呻吟，我的頭拳頭不由捏緊。
與此同時，我的小弟弟也如同從前無數次偷窺媽媽被爸爸，或者其他叔叔玩弄時那般，漸漸地硬挺起來，最後伴隨一陣哆嗦而結束……
年歲漸長，我意識到自己的心理似乎有些不正常。
我不喜歡媽媽傷心痛苦，可是每當看到媽媽被別的男人壓在身下欺負時都無比地興奮，甚至遠超觀賞那些產自日本的電影時……
可是，當高潮結束內心逐漸恢復理性。
我明白，哪怕我擁有這種微妙的情愫，為了媽媽的幸福，我也必須舍棄肉體的欲望，去阻止這對男女想要謀害媽媽。
只是，目前來說只有我聽到了兩人的對話，沒有證據，對媽媽的傷害甚至還沒有開始，就算報警也是毫無作用……
垂頭喪氣地回到屋里，我沉沉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靈車載著爸爸的遺體送到火葬場，焚燒裝入骨灰盒後，前往市郊公共墓地，將骨灰盒埋入墓地，立上墓碑，整個身後事徹底結束。
坐車回到家已經是中午十二點，馬叔叔接了個電話，要回去開會，便開車離開，於是只留下媽媽我、壞叔叔和壞阿姨一同打車回家。
車上媽媽眼看時間不早，就打電話在小區附近的餐館訂了桌酒席，坐車到樓下剛好進去就餐。
雖然說昨天和爸爸那邊的兩位親戚有點誤會和摩擦，但好歹人家也幫忙守了半晚上的靈堂，善良的媽媽准備在餐桌上跟他們處處關系。
媽媽平常是不喜歡喝酒，不過今天的餐桌上，壞叔叔和壞阿姨一直給媽媽勸酒，拿昨天的誤會作為道歉的借口，要和媽媽碰杯。
接著話題又聊到爸爸的財產上，壞叔叔唱紅臉，壞阿姨唱白臉，想要從媽媽這拿到錢。
媽媽雖然喝得臉紅撲撲得，但還沒有醉，聽到壞女人的要挾，她行的正坐的直，並不願意給錢——最多看在他們是爸爸親戚的份上，給一筆小錢打發，但絕不會跟他們分享繼承權，因為那都是爸爸留給我們的遺產。
“合著老娘剛才的道歉賠禮都白用功了唄！”壞阿姨雙手交叉在胸前，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跟老爺子床上睡了一年，就給你留了起碼上千萬的家產！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我姨媽嫁給老爺子幾十年，到頭來我們這些娘家人什麼都沒分到，這和誰說理去？！”
“別生氣別生氣，好好談嘛……”壞叔叔打著圓場，“那個，嫂子，我們要的也不多，也就五十萬而已，你何必這麼傷了感情呢，老爺子地下有靈，肯定也希望我們友好相處是不是……”
“十萬塊，實在是不能再多了。”媽媽沉思片刻後說道。
“我孤兒寡母，還有兩個孩子要養，後面花費很多……”
“哎！十萬當打發……”壞阿姨還要討價還價，壞叔叔慌忙抬手端打斷，“行行行，老婆你就別搗亂了，十萬就十萬也是很有”說著他端起酒杯，“其實我們家也有個兒子要養，出國留學花費大著呢，要不是因為真的缺錢，我們哪會這麼跟您要錢……”壞叔叔嘆氣一聲，“哎，誰家都有誰家的難處！！”
媽媽對養孩子的難處感同身受，干了一杯。
不過我卻是看見，壞叔叔和壞阿姨眼神交流著，肯定不懷好意。
這樣一直敬酒，怕不是想要把媽媽灌暈操媽媽。
可是我也阻止不了大人的酒席，只能在旁邊抱住可樂看著。
沒多久，不勝酒量的媽媽就被灌的臉頰通紅，她也意識到再喝下去就撐不住了，堅決地結賬結束這場宴席。
我松了口氣，趕忙扶著搖搖晃晃的媽媽回家，終於感覺到安全。
臥室里，妹妹又在嬰兒床上大哭大叫，應該是尿床了，媽媽在沙發上扶額休息，我便主動去給妹妹換洗尿褲。
“小強，你在家里呆著，照顧好妹妹，媽媽出去取一趟錢……”換洗完尿褲，媽媽揉著額頭囑咐了一句，就拿著錢包出門。
“哦……”我答應道，聽著防盜門咔噠鎖住。
剩下我一個人在家里，無聊地逗弄起妹妹肥嘟嘟的小手，手機鈴聲響起，又是高叔叔打來，我沒有接，隨後樓道響起咚咚咚敲門聲我擱著貓眼往外面瞧，是許久未見的高叔叔，他比以前憔悴了許多，手上拎著大包小包。
“小曼，求你原諒我好嗎，我已經跟老婆離婚了，雖然沒有淨身出戶但也差不多了……”
“我做這些就是為了跟你證明，我喜歡你，我要娶你！”
“我之前知道你結婚了，就死了心，一直沒有打擾你，但是現在那老頭子走了，我知道是我的機會來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小曼！”
他一邊敲著門，一邊大聲哀求著，這麼大的聲音，若不是今天是工作日，對門的王叔叔恐怕能聽得清清楚楚。
若是讓媽媽回家的時候，撞到高叔叔，情況就更加難堪，我覺得我已經長大了，可以幫媽媽處理這些事情，所以擰開門鎖。
“高叔叔，我爸爸才剛走，你就這樣在我家鬧，是存心讓我媽媽在鄰居街坊面前丟臉嗎……”
“啊……小強啊……”高叔叔看到防盜門打開，臉上立刻綻開笑容，接著是一副歉意，“叔叔也是沒辦法，打電話你媽媽不接，怕是已經把我拉黑了……”
探頭走進屋里，他左右張望，“哎，你媽媽呢？”
“出去了，總之叔叔你不要對我媽媽有想法了，雖然不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麼事，但我媽媽以前可是被你傷透了心！”我裝作對過去的事一無所知。
“是嗎……”高叔叔臉色有些難堪，畢竟曾經做過的事情確實不光彩。
“但叔叔知道錯了，叔叔會改！”他又抬起頭來，豎起手指，“人總是會犯錯的嘛，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叔叔只要你媽媽給我一個機會，就一個機會……”
“我已經跟你說了，我媽不在家，你可以離開嗎……”我冷冷道。
“這…你媽去哪了？”高叔叔又問。
“可能是馬叔叔，可能是王叔叔，總之不會是高叔叔家了……”我玩味地回答，幻想媽媽在某個叔叔家里任人馳騁的場景，看著高叔叔臉上變幻的表情。
“一年沒見，小強你會跟叔叔開玩笑了……”他咬了咬牙，隨後笑了笑，“你媽媽不是這麼隨便的人，我很清楚！”
高叔叔簡直是鍥而不舍，我本信心滿滿地可以三兩句話將他打發走，就像三國演義里的諸葛亮一樣，但是開了門才發現不是這麼回事。
而且區銀行距離小區不是很遠，一般十幾分鍾就是來回，算起來媽媽也該回家了，讓媽媽見著高叔叔在家里，肯定會很不開心……
我心中很是焦急，可是又在屋里和高叔叔糾纏了六七分鍾，也沒能趕走將他。
媽媽依然沒有回來。
難道不是去銀行取錢。
還是出了什麼意外……
“小強你剛才看時間了，是你媽快回來了？”無賴地坐在沙發上，高叔叔有些開心覅說道，理了理衣領袖口准備迎接媽媽歸來。
“趕緊出去吧！”我想把高叔叔推出去，可即使我比去年長高長壯了不少，也是拿他沒有辦法。
但又過去兩兩分鍾，門外還是沒有媽媽的蹤影。
我心中莫名有些不妙的預感。
取錢，難不成是要支付給壞叔叔壞阿姨。
那壞叔叔壞阿姨對媽媽可是不懷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