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錯位的遭遇是不是不太對勁
四宮家的本家其實在東京,不過准確來說只要是家主在的地方就是本家,因此真乃的父親四宮健一郎在鈴木市的臨時住所就成了本家。
可即便是臨時住所,卻也是數一數二的豪宅。
住宅是一所占地超一千平米的古風院落,因為健一郎喜歡園藝,因此院落里種植著各式各樣的綠植。
和真乃居住的莊園不一樣,這里的仆人數量明顯多得多。
在梅瑟的陪同下真乃抵達了健一郎所在的房間,見到了那個名為父親的男人。
“真乃,你來了”
說話的是位正在沏茶的中年男人,神情嚴肅,不苟言笑,皮膚保養的很好,穿著黑色的龍紋和服,渾身透露著上位者的氣場。
對於真乃的到來他並沒有過多表示,語氣顯得很平淡。
“父親……”真乃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既熟悉又陌生,上次見面已經記不清是久之前的事了。
有關父親的記憶里,背影是占多數的。
在看到健一郎的後梅瑟停下腳步,為兩人關上房門,無須示意,早已在四宮家工作這麼多年,她很清楚這種場合不宜再有其他人。
此時房間就只剩下父女兩人。
真乃在對面的蒲團上端坐下,儀態優雅,那是一種由內而外,無需刻意的自然,對此健一郎滿意的點點頭,將一杯沏好的茶推到她面前。
“不知不覺你已經長這麼大了,學校的生活還習慣麼?”
“學校的生活很好,老師也都對我特別關照”
健一郎輕嗯了一聲,似乎並不在意這個問題,繼續說道:“前段時間彥和我聊起了悠人的事情,還要了一張你的照片,不出意外的話你會成為悠人的未婚妻”
成為高橋悠人的未婚妻!?
聽到這里真乃心頭一緊,險些失態,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但是仔細一想卻也在意料之中。
比起兩家聯姻帶來的利益,自己的將來完全無足輕重。
換作以前的話她可能會平靜的接受這個事實,但是現在不一樣,她有喜歡的人,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雨君,她都不能接受聯姻。
“實在太突然了……”真乃喃喃道。
好在她很快冷靜下來,敏銳的捕捉到父親話里的漏洞,‘不出意外’,意思就是沒有確定,就像是沒有在合同上簽字的口頭約定,既然這樣也就說明事情還有轉機。
這件事健一郎也不打算瞞著,畢竟真乃有必要知情。
“很早之前我就有給你和悠人確定婚約的打算,可是彥那家伙一直在推脫,所以這件事也就算了。但是按照高橋家的情況,聯姻也只是時間問題。四宮家和高橋家一直是世交,從各方面看真乃你都是高橋家的最佳人選”
健一郎不斷說著兩家聯姻之後的種種好處,對悠人這位未來的女婿是由衷的欣賞,完全沒注意到真乃的表情愈發黯淡。
“我不想聯姻”
真乃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這意料外的拒絕讓健一郎愣了一下,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剛才…說什麼?”
“我不想聯姻”
回應他的是一模一樣的答復,只是這一次的語氣似乎更加果斷。
要知道從小到大真乃從未對自己的要求提出異議,更別說拒絕了。
短暫的驚訝後就是憤怒,健一郎的眉頭皺了起來。
“真乃,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健一郎的語氣十分不善,像是在警告一樣讓真乃收回剛才的話。
真乃的一切都是自己給予的,也正是在自己完美的規劃下一步步成長為優秀的繼承人,她不應該拒絕自己的要求,也不能拒絕。
而且作為四宮家的家主,位於頂點的存在,他深知只有絕對的威嚴才能領導家族,也正是因為這樣,他不允許有人忤逆自己。
即便那個人是自己的女兒也不行。
在這股無形的壓迫下,真乃的氣勢弱了下去,卻還是重復了剛才的回答。
“我…我不想聯姻”
雖然對方是自己的父親,但是真乃並沒有感到絲毫親切,相反,更多的是窒息。
在遇到玖奈之前她一直生活在父親的陰影里,不斷達到他提出的要求,扮演一個完美大小姐的角色,安分守己。
可唯獨這一次,她想要反抗,用自己的意志做一次選擇。
“看來讓你離開本家生活是錯誤的,居然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對於真乃的想法健一郎並沒有當作訴求,而是視為對自己威嚴的挑釁。
“抱歉,父親,這一次我想自己選擇”
從小到大,她習慣了順從,習慣了按照父親的意願行事,但這一次,她真的做不到。
健一郎看著真乃認真的樣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氣。他無法理解,曾經無條件順從自己的女兒為什麼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健一郎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隨後他很快意識到了什麼,質問起來:“難道是因為哪個人?是誰?”
“……”
真乃很想告訴父親玖奈的事情,但是她知道不可以。
如果說出來勢必會給玖奈帶來很多麻煩,就連她也不知道這位父親會做些什麼,對此只能選擇沉默。
“哼,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把他找出來,竟敢把手伸向四宮家。這段時間你就留在本家哪都不准去”
“……是”
盡管再怎麼不情願真乃也只能接受父親的安排,這也就意味著暫時不能見到玖奈了。
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必須要阻止這場婚約。
……
視角回到雨君這邊,巧合的是她也在因為同一件事苦惱。
就在不久前,她被自己的‘情敵’告白了。
“尚原同學,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此刻,世界仿佛安靜了。
不得不說,高橋悠人很完美,簡直就是乙女游戲男主角級別的人物。顏值、性格、家世背景,無論哪一樣都是頂尖的存在。
如果是galgame的話,這家伙就是選侵犯都會加好感度的那種。
所以此刻,女主角應該微笑地接受告白,然後笑著說‘我也一樣’,開啟一段浪漫的言情故事。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哈?你在說什麼?我們可是第一次見面誒”
雨君記得很清楚,她和悠人第一次見面是穿著真乃皮物的,眼下絕對是第一次見面,哪有人剛見面就說喜歡你之類的。
除非小頭控制大頭。
充滿疑惑的吐槽打破了這片寧靜,回過神來悠人也意識到了不對。
“對不起,尚原同學,我、我剛剛好像說了奇怪的話……,請你不要往心里去!”
反應過來的悠人第一時間表達了歉意,明明真乃和玖奈是兩個不同的人,突然就說喜歡什麼的也冒昧了。
可為什麼自己怎麼會產生這樣的錯覺?
“沒事的沒事的,說錯話這種事很正常啦”
雨君也是很善解人意地跳過了這個話題,實則已經在心里偷偷給悠人打上了花花公子的標簽。
沒想到這家伙在學校風評這麼好,私底下卻是這樣的。
明明已經有婚約了,卻還在勾搭別的女孩子。
這種行為不可饒恕,真乃絕對不能和這家伙結婚!
“額,既然四宮不在的話,我改天再來拜訪吧”
“真乃回來後我會第一時間通知的你的”
“謝謝”
突然的小插曲讓後面現場的氣氛有些尷尬,簡單閒聊幾句後兩人便分別了,臨走時悠人還主動和雨君交換了聯系方式。
至於接下來該做什麼還是先等真乃回來再說吧。
當天晚上。
“原來已經這個時候了麼,她們還沒有回來…,是路上耽擱了嗎?”雨君看了眼時間自言自語道。
因為答應過真乃親自下廚,雨君還特意做了蒲燒鰻魚和蛋包飯,簡直就像等丈夫下班的妻子一樣。
眼看時間都快到晚上八點了卻遲遲沒有等到人。
“電話也打不通,難道是出事了嗎?”
隨著時間的流逝雨君也不禁胡思亂想起來,因為就算有事耽擱了也不至於一點消息也沒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了吧?
好在這樣的等待沒有繼續下去,不久後看到了窗外返程的黑色賓利。
讓人意外的是回來的只有梅瑟一人,後座並沒有真乃的身影。
“抱歉,玖奈小姐,大小姐她被家主要求留在本家,這段時間可能你們暫時不能見面了”
“為什麼突然就要留在本家,是出什麼狀況了嗎?”
“我不應該議論四宮家的事情”梅瑟沉默了一會兒,表情有些復雜,隨後重重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如果是這件事的話……,我想玖奈小姐有必要知道”
因為當初真乃和家主議事的時候梅瑟並沒有在場,而是守在門外,並沒有聽到交談的內容。
只知道家主把真乃軟禁了,而且非常憤怒,然後開始調查真乃身邊的人際關系,似乎要找什麼人。
“找人?不會真的這麼巧吧……”
雨君有種預感,真乃很可能是因為婚約的事情和父親發生爭執。
不管怎麼樣,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和真乃取得聯系,商討接下來的事情,聽梅瑟說真乃的手機還被沒收了。
“很抱歉,因為這次是家主親自命令的,就算是我也不能隨意和大小姐見面”
“那梅瑟女士可以幫我向真乃帶句話嗎?”
“如果只是這種程度話應該沒問題”
“拜托了!”
……
兩天後,梅瑟再次來到了本家,身為管家她負責的地方應該是四宮莊園而不是這里,但偶爾有一些工作要請示主人也是很正常的事。
只不過這次她卻被本家的仆人給攔下來了。
“梅瑟女士,請問這位是……?”
看門的仆人看向跟在梅瑟身邊的少女,顯得有些驚訝,因為這位少女長得十分可愛。
他在四宮家也見過不少明星人物,但這位少女還是給他一種驚艷的感覺。
少女有著一雙漂亮的淡金色眼眸,讓人感覺十分親切。
長發及腰,穿著近似裝飾的精致女仆裝,白絲包裹的小腿沒有一絲多余的贅肉,不經意間露出的雪白,明明被覆蓋的肌膚占多數,卻無端的感到澀氣。
這樣一個完美到會嫉妒神明偏心的超級美少女很難不被注意到,可就算再怎麼可愛也不能隨意進入本家,於是便被攔了下來。
“這位是給大小姐找來的貼身女仆,是否真正要留下來還得讓大小姐決定”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請進吧,不過很抱歉,我們有必要對您進行搜身,這也是出於安全考慮”
沒想到這麼麻煩,不過仔細一想倒也正常,畢竟自己又不是什麼貴客,於是少女也是很配合的接受了檢查。
放行後便繼續跟著梅瑟往里走去,直到一個沒人的地方,隨即少女小聲說道。
“梅瑟女士,為什麼我要穿成這樣,感覺一路上見到的人都在看著自己……”
“很抱歉,玖奈小姐,目前只有用貼身女仆的名義才能讓你進來”
“這個我知道,但是就沒有別的女仆裝了嗎?這套未免也太浮夸了些,而且太顯眼了,怎麼看都不像是正經女仆”
“呵呵,或許是玖奈小姐的魅力太大了”
這位可愛的少女自然就是雨君了,為了和真乃見面不得不以貼身女仆的名義進來,雖然已經徹底習慣女性的身份,但穿這種衣服見人還是會很害羞的。
雨君跟著梅瑟來到了一間偏院,輕輕敲了一下房門。
咚咚——。
“大小姐,為您新找的貼身女仆到了,需要見一面嗎?”
“貼身女仆……?請進”
得到准許後梅瑟告知雨君她會守在外面,不會隨意打擾兩人,隨後雨君便單獨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房間干淨整潔,一位黑發紅眸的少女正在書桌前處理著文件,看起來有些疲憊,雨君也不由感嘆起這位大小姐的努力,就算是被軟禁了也在勤懇的工作呢,或許她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聽到開門的動靜少女看了過來,兩人的視线在空中交匯,少女的表情也從驚訝變到驚喜,隨後直接不顧形象的撲了過來。
“真乃……唔姆——”
還沒等雨君說話嘴唇就突然被什麼柔軟的東西堵住,把還沒說出口的話給憋了回去,任憑對方的香舌對自己肆意玩弄。
明明不是第一次分別,但這次的情感卻前所未有的強烈。
大約十分鍾後真乃才依依不舍的松開了雨君,簡單品嘗殘留在嘴角的瑩絲露出滿足的微笑。
“哈~,玖奈能量補充完畢,如果這里不是本家真想立刻把玖奈推倒呢”
先不說這個玖奈能量是什麼東西,自從兩人確定關系後真乃就展現出前所未有的性欲,倒不如說已經不需要掩飾自己的欲望了。
雖然雨君也很喜歡,但也不禁會擔憂起自己的未來(不夠主動就會被壓在下面)。
“這不是我偷偷給玖奈准備的女仆裝嗎?沒想到玖奈居然把它穿過來了,好可愛,果然還是應該推倒麼……”
“沒想到這還真不是正經女仆裝啊!難道梅瑟女士是故意的……不對,今天來這里還有更重要的事。真乃,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聽到這里真乃變得有些落寞,沉默片刻,將自己和父親的對話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雨君。
“……抱歉,婚約的事我也是兩天前才知道,但是你放心,婚約還沒確定下來,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真乃這樣說道,實際上她自己也沒把握,包括自己在內,她還沒見過有人能改變她父親的想法。
“你在說什麼蠢話?要是真能解決的話也不會被困在這里了”
雨君的話很直白,撕毀了那虛假的外衣。其實並沒所謂的解決辦法,這只是自我安慰的手段罷了,其實自己什麼也做不到。
“……對不起,其實我沒有辦法,明明才和玖奈成為真正的戀人,結果就要和其他人確定婚約”真乃從未覺得自己會像這樣無力,就連和喜歡的在一起的能力都沒有。
和自己在一起真的會幸福嗎?真乃不禁這樣想到。
就連一向冷靜的她此刻有些動搖了,作為四宮家的繼承人她有接受聯姻的義務,可同時她也不想放棄玖奈。
這段時間真乃一直在愧疚和不安中度過,也只有在面對玖奈的時候說才能訴說自己的痛楚。
“玖奈你放心,以後就算結婚我也不會讓他碰我的,而且我已經隱藏好你的存在,父親他不會知道我們的關系。玖奈只要作為我的貼身女仆一直陪著我,等我繼承家主之後就真正在一起”
這是真乃能想到的最佳方案,即便是有婚約也能繼續和玖奈在一起,然而她沒有考慮到雨君的想法。
“我不能接受這個方案,這對你的未婚夫太不公平了,雖然我很不情願,但我不能這樣破壞你的婚約”
對雨君來說婚姻意味著責任,沒有感情的聯姻也是一樣。
雨君不能接受這樣的背叛,即便受益者是自己,就算她再怎麼不喜歡悠人也不能這樣欺騙他,這是原則問題。
“可是……”
其實真乃也不想這麼做,但這是基於實際狀況的最佳方案了,和雨君分開什麼的她完全做不到,因為成長環境而導致對愛的偏執,這也是真乃不願意展示給雨君的一面。
如果真到了最壞的情況……
真乃的眼神變得有些空洞,可看向雨君的視线依舊溫柔,似乎有什麼危險的東西隱藏在眼眸深處。
就在真乃感到迷茫和不安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輕輕握起,十指相扣,手心傳來的溫暖像是有股魔力一般將她及時喚醒,讓陷入混亂的內心重新變得平靜。
“沒有什麼可是,之前因為我的問題一直無法正視自己的心意。所以這次應該由我站出來鼓勵真乃了,其實這種時候可以多依靠我一些哦,畢竟我可是真乃的男朋友啊”
雖然在戀愛方面雨君有些青澀,但本質上她可是成熟的大人,既然已經下定決心在一起又怎麼會因為困難退縮呢。
“我會一直陪著真乃走到最後的”
“……”
聽到這里真乃俏臉微紅,方才腦海中危險的想法瞬間消散,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明明只是被簡單握住卻感覺十分安心,真是神奇。
只要你陪在我身邊,仿佛什麼事都能做到呢。
“這些話聽著真的很讓人害羞呢……”
“誒?這樣嗎,我好像不太會安慰人”
雨君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剛剛居然說了那樣羞恥的話。
“但是我很喜歡哦,玖奈真是狡猾呢,一直都這麼溫柔,完全不給我機會動手呢”
“機會?什麼機會?”
此時的雨君還沒意識到自己的舉動不經意間讓她避免了黑暗走向,她永遠也不會猜到真乃那些危險的想法的。
也正是這樣的溫柔才能撫平這位大小姐不為人知的缺陷吧。
“那種事情已經不重要了,只要玖奈在身邊就感覺什麼事都能做到呢”
“這才是我所熟悉的真乃嘛”
言歸正傳,重新恢復理智後兩人開始商量對策,雨君也從真乃這里了解到一些她家人的事情。
真乃和她父親健一郎的關系並不好,像是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
真乃的父親是一個事業心很強的人,從未顧及過自己的家庭,全身心投入在家族事業中,對真乃的教育也是以培養為主。
關於真乃的母親,從記事起她就沒見過自己的母親,就連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曾經有幾次她向父親問起關於自己母親的事情,但都被他簡單帶過,據說是去國外定居了,因為是商業聯姻,本就沒有什麼感情,而且和這種不在意家庭的人在一起也不會幸福。
對於母親的離開真乃表示理解,但又感到的失落。
聽到這里雨君也不知道從哪里開始安慰,她的父母雖然在他小的時候就不在了,從小被尚原家撫養,即便沒有血緣關系卻親如一家,和真乃比起來自己似乎又幸運一些。
“好在現在婚約還沒完全確定下來,從父親這里入手已經是不可能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高橋當面談談,如果有他的幫助事情或許有轉機”
理清思路後真乃想到了對策,但具體能否實現還是未知數。
其實真乃對悠人並不抱有多大希望,因為婚約這種事都是雙方父母協商的,她們幾乎沒有插手的機會,至於這是不是一個辦法起碼也得試試才知道。
“說起高橋悠人,在你走後不久她來找過你,剛好和我撞見了”
“原來還發生了這種事麼”
隨後雨君又把悠人來找真乃的事情說了出在,在聽到悠人向雨君告白的時候真乃的表情有些怪異。
“怎、怎麼了嗎?”
“玖奈簡直是魅魔呢…”真乃語氣有些酸溜溜的,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不過這麼看來,就更有必要知道高橋的想法了”
可問題是真乃現在該怎麼出去呢?
現在真乃已經被軟禁了,自己的隨身物品也在進來之前被保管了。
如果把悠人帶過來,可是這麼做的話勢必會引起健一郎的注意,要是他介入談話的話事情肯定會變得更加麻煩。
“這還不容易嗎,我們可是有這個”
……
與此同時,家主的書房。
“老爺,大小姐新招了一個貼身女仆,名叫尚原玖奈,是在學校認識的朋友,關系很好,背景沒有問題”
“只要不是那幾家派來的就隨她便吧。對了,之前要你們查的人找到了嗎?”
聞言秘書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
“抱歉,我們調查了這段時間所有和大小姐有過接觸的男性,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
“沒有可疑的人?”這個回答讓健一郎眉頭微蹙。
要知道他能達到如今的高度離不開背後可靠的情報網,迄今為止還從未出過差錯。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真乃在意的人又是誰呢?”
健一郎百思不得其解。
這時秘書沉思了片刻,給出了一個意外的回答。
“老爺,我覺得大小姐應該是到了叛逆期,因為老爺的陪伴太少了,導致大小姐和老爺有些隔閡。我女兒小時候以前也總是這樣,那時候工作忙,總是做些出格的事以此來獲得大人的關注。不過後來多花時間陪陪她,也就慢慢變好了。大小姐或許也是類似的情況,老爺不妨多抽出些時間陪陪她,說不定大小姐就不會這麼抗拒聯姻之類的事了。”
“原來是這樣嗎……”
聽完秘書的經歷健一郎若有所思,年輕的時候他一心追求錢勢和地位,妻子也是沒有感情基礎的商業聯姻。
現在這些東西都有了,卻總感覺少了些什麼。
或許自己確實該做些什麼了。
至於玖奈的事情,自然沒被健一郎放在心上。
就這樣,四宮家順利多了一位名為玖奈的貼身女仆。
……
“悠人君,婚約的事情真乃剛好也想和你談談,有時間出來見一面嗎?唔,如果可以的話請不要告訴令尊”
“嗯,可以,地點你們決定就好”
商量好見面的地點雨君掛斷了電話,沒想到悠人意外的好說話,接下來只要讓真乃離開這里和悠人見面就可以了。
要想得到悠人的協助,面對面的交談就很有必要了。安排好真乃和悠人見面的事情,雨君准備一番後便動身去本家了。
“好了,接下來就需要這個了”
雨君脫掉身上的女仆裝,連同內衣和絲襪一起,露出雪白的胴體。
從內衣的夾層里取出一瓶不起眼的小噴霧,因為不是電子產品之類的東西,確定所以沒有被檢測出來。
把這瓶噴霧在脖子後面的位置噴了噴,隨後皮膚出現一道裂縫。將裂縫撐開,整張臉像頭套一樣被扯了下來,露出一張和真乃一模一樣的臉。
“沒想到要用疊穿的方式帶進來呢”頭套脫下後,雨君的聲音和氣質也發生了變化,完全分不清和本尊的區別。
“幸苦玖奈了,要是這個東西被發現就麻煩了,這樣是最穩妥的方式,只能麻煩玖奈用這種方式把這兩張皮物帶過來了”
真乃接過雨君剛脫下來的皮物,上面還殘留著些許溫熱,接下來只要自己穿上這張皮就能以玖奈的身份離開本家了。
“只是出去一趟的功夫,沒有多麻煩。不過,只是見一面的話…真的要出去這麼久嗎?”
“在和高橋見面之後還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在此期間就拜托玖奈好好扮演我了”
說是扮演,其實也只用待在這里生活幾天就可以了。
一日三餐和下午茶都會有人送過來,健一郎也幾乎不會和真乃見面,所以也不用擔心會露餡之類的。
很快真乃穿上了玖奈的皮物,用噴霧消除了裂縫,成功變成了玖奈的樣子,並很自然地穿起了雨君剛脫下來的衣服。
白色絲質內衣和吊帶白絲,以及那件帶有洛麗塔風格的女仆裝,黑白相間,後腰系著一個大大的蝴蝶結。
再加上真乃那得體的儀態,完全就是位真正的貴族女仆,而且自己現在還穿著真乃的皮物,莫名有一種主仆互換play的感覺。
“玖奈不穿上我的衣服,是想欣賞我裸體的樣子嗎?玖奈真是H呢”
“會、會穿上的啦!真乃還有要做的事吧,趕緊出發吧”
最後獻上告別之吻,真乃便以玖奈的身份離開了。
“現在這里只有自己了呢……”
雨君嘆了口氣,小心地將真乃剛剛脫下的衣服整理起來,看著手中的黑色三角胖次咽了咽口水。
當著真乃的面穿她剛脫下來的衣服還是太難為情了,雖然真乃也不會在意就是了,但是完全不把自己當男性看待真的好嗎?
想是這麼想,但身體還是老老實實地把衣服穿上了,一件抹胸連衣裙,在肩膀的位置完全鏤空,裙擺剛好到膝蓋的位置,衣服完全靠脖子上的吊帶固定,香肩外露。
下面是性感的黑絲,勾勒出漂亮的腿部曲线。
雨君來到落地鏡前打量著自己,現在的自己穿著真乃的皮物,無論是外表、聲音和氣質都與本人無異,現在就連衣服都一模一樣。
最重要的是現在這里沒有其它人,就算做點奇怪的事也沒人知道吧…?
這個想法只是出現了一瞬就被雨君拋棄,真乃可是在努力想辦法呢,自己也不能落後,至少在真乃回來之前不能讓這里的任何人察覺出異樣。
……
離開本家的真乃並沒有第一時間去和悠人見面,而是先到自己名下的一間私人公寓卸下偽裝,換上便服重新恢復成自己的樣子。
這里離本家有不少距離,一般不用擔心會被認出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戴上了帽子和口罩。
之後前往附近的一家咖啡廳赴約,剛好在碰見了差不多同一時刻趕到的悠人。
“你是四宮…?為什麼要穿著這樣子”
雖然真乃這副的打扮很低調,但那雙漂亮的眼睛極具吸引力,只是對視一眼悠人就認出了對方。
“抱歉,我是瞞著家里出來的”
這個時候店里的人不多,兩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點了兩杯咖啡。
兩人並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只是說是認識,但只是能說得上話的程度,像這樣私下面對面的會面還是第一次。
“寒暄之類的話就免了吧,關於婚約的事高橋君也知道了吧……,我這次來是想請求高橋君一起阻止這場婚約的。這樣說確實很冒昧,即便以後真的和你在一起我也無法履行妻子的職責”
對於這個問題悠人並沒有直接給出回應。
“其實我的相親對象不止四宮一個,但在我父親看來四宮你是最讓他滿意的那位。更何況我對四宮的印象並不壞,我也沒理由阻止這場婚約”
悠人半開玩笑地說道,話里沒有否決的意思,真乃一時間也看不出他的真實想法。
“如果以後高橋家需要四宮家的時候我會盡力提供幫助的,高橋先生也是看中了我家世帶來的利益吧,這一點我可以在作出承諾。高橋君不會認為沒有感情的聯合會比我的承諾更可靠吧”
“不會,我相信四宮的為人”
此時恰好送來了咖啡,服務員是個年輕的小姐姐,在放下咖啡的時候剛到對上悠人那張帥氣的臉龐,只是禮貌的笑笑,竟然直接把店員小姐給迷住了,臉上還多了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悠人像是習慣了一般,禮貌地說了聲:“店員小姐,請問還有什麼事嗎?”
笑容和煦又不失優雅,讓人如沐春風,換作誰都會好感倍增吧。
“抱歉,剛才有些走神了”店員有些害羞的別過頭去,同時注意到了坐在悠人對面的真乃,雖然整張臉都被帽子和口罩捂得嚴嚴實實,但通過那雙漂亮的眼睛不難看出隱藏在口罩下的容顏一定很驚艷。
好漂亮的女生,這位一定是他的女朋友吧,看來我肯定沒機會了。
意識到這點的店員小姐也就釋然了,“有需要的話隨時可以叫我,祝這位先生和您的女朋友玩得開心”
沒等他們解釋兩人的關系,店員小姐就先一步離開了,甚至還回頭給他們打氣,像是磕到了一樣,見狀悠人不禁苦笑起來。
“真是位有趣的人”
“不得不承認高橋君很帥氣呢,一下子就迷住這位店員小姐了呢”
目睹一切的真乃也忍不住打趣起來,或許受到了雨君的影響,她也學會看玩笑了。
“高橋君有喜歡的人嗎?如果高橋君主動一點的話這個世界上可沒有幾個女孩子能拒絕”
聽到這話悠人愣了一下,前不久也有人對他說過類似的話。
“連你也這麼說麼,我完全分不清了呢”悠人小聲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
眼前之人是自己認識的四宮真乃沒錯,卻又感覺得不太一樣,如果是這樣的話……
“分不清……?這是什麼意思”
悠人的呢喃讓真乃有些在意,但是他沒有解釋,真乃便也沒有深究。
雖然兩家的關系十分要好,兩人也不止見過一次,但也只是說得上話的程度。說起來真乃和悠人也是同一類人了,趨於完美卻又缺乏自我。
這一點上兩人意外的有共同語言。
真乃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在來之前她就已經試想過一些理由,但都缺乏說服力,對話的過程中一直在思考該如何得到悠人的協助。
但悠人似乎並沒有想這麼多,聊天的過程中相當健談,甚至讓人懷疑他並沒有將婚約的事情放在心上。
就在真乃苦惱不知道該怎麼做時,悠人突然說了讓她意外的話。
“四宮,我會幫助你阻止我們之間的婚約”
說話的時候悠人十分認真,這句話在來之前就考慮好了。
“為此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只是這樣的話……沒問題”對此真乃也是爽快答應了。
雖然不清楚悠人的態度為什麼會突然轉變,不過從結果來看是好事,只是什麼問題會讓他覺得這麼重要呢?
“學園祭的時候,你還記得我們在哪里見過嗎?”
“……”
距離學園祭那天已經有些時日了,但見面這種事情只要稍微回想一下就能記起。
毫無疑問,真乃那天並沒有見過悠人,她記得那天自己和雨君有一段時間穿著對方的皮物,如果是雨君見過悠人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只是……他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呢,是玖奈她做了什麼嗎?
“抱歉,我不記得”
最後真乃還是如實給出了回答,因為問題的答案對她而言並不重要,也是出於誠意,她沒有理由說謊。
“這樣嗎……我知道了”這個答案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悠人的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我會履行剛才的約定,真乃,這是以朋友的幫助你,希望你能和自己的喜歡的人在一起”
“謝謝,你也一樣,悠人”
真乃很感謝悠人的讓步,並發自內心地認可了這位朋友。
所以是完美的結果……?
……
本家,雨君通過電話知道了這次見面的結果。
【……大概就是這樣,總之悠人他願意幫忙】
【太好了,這樣一來問題也算解決了一半,呼】
【嗯,但也不能全都依賴悠人的幫助,也要防止最壞的情況。實在不行的話也只能脫離本家了,到時候就只能靠玖奈養我了呢】
【當然沒問題,這可是男朋友的義務,只要是真乃的決定我都會支持的】
別看雨君現在是靠著愛理的給的信用卡生活,其實他自己也有不少存款,而且不要忘了雨君可是鈴木一中的優秀畢業生,什麼含金量就不用多說了。
【有玖奈這句話就足夠了】
真乃會心一笑,最後掛斷了電話。
她從小就是作為家族的繼承人長大,身上的責任和義務又怎麼可能輕易放下,所以脫離四宮家只是最後的方案。
因為這就意味著她會和父親決裂,真乃自己倒是無所謂,但絕不能讓玖奈她們受到牽連。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真乃必須去拜托一些人幫忙,這也是她接下來要做的事。
回到私人公寓的真乃重新穿上了玖奈的皮物,換了和自己平時風格相反的淺色的外套和網格短裙,並用玖奈的模樣打扮了一番。
金色的長發流瀉如瀑,散發著淡淡的光照。
白皙的臉頰透出淡粉,琥珀般的眼眸深邃而又明亮,倒映微光,天使般的臉龐無論看多少次都會感到身心治愈。
裙擺下雙腿被黑絲包裹,纖直修長,露出淡淡的肌膚,可愛至極。
“可愛…,感覺像在打扮玖奈一樣呢,嗯,我最喜歡真乃了哦~”
真乃試著模仿雨君的語氣自娛自樂了一下,不知不覺間自己也喜歡上皮物這種愛好了,穿上皮物就能夠完全變成自己以外的角色,去做一些自己從未做過的事情,這些都是真乃從未有過的體驗。
也不知道玖奈會用自己的樣子做什麼呢?
在後頸噴上藥劑,確保皮物萬無一失後真乃離開了公寓,在她離開不久後一個戴著兜帽的身影從樓梯後面緩緩走出。
身影的主人看著手機,里面是赫然是一張真乃和玖奈穿校服的合照,看起來十分親昵。
因為兩人在學校就表現得很親密,被拍到這樣的照片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沒想到這麼巧讓我碰見了,四宮真乃,都是你害得我一無所有……雖然我拿你沒辦法,但你朋友就不一定了,哼”
獰笑一聲後這人脫下兜帽,露出一張年輕的臉龐,是位十八九歲的青年,模樣姣好,但渾身散發著戾氣,實在讓人難以親近。
再次確認對方的身份後這人便跟了上去。
……
本家,本該宅在房間里的雨君突然被傭人提醒去和家主一起晚餐。
聽到這里雨君有些懵了,不是說一人三餐有人送上門嗎?怎麼突然要和真乃的父親見面了!?
呃…沒想到變故來得這麼快。
雖然很擔心會暴露,但雨君還是硬著頭皮去餐廳了。
路上見到的傭人都會很禮貌地朝自己打招呼,態度恭敬,仿佛自己真的就是大小姐一般。見皮物的偽裝效果毫無破綻,雨君也稍微安心了許多。
來到餐廳,除了站在角落的女仆其它傭人都退了出去。
桌子很長,雨君本想隨便找個空位坐下,但是一想這個座位會不會有什麼講究,要是自己坐錯位置就麻煩了。
問題是她也不敢問啊,誰叫自己現在的身份是真乃啊。
猶豫再三雨君選擇了最邊上的位置,余光瞥見那位女仆依舊一動不動,也不知道自己坐對了還是坐錯了。
經歷了五分鍾的煎熬等待,雨君見到一位穿著黑色和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神情嚴肅,有股莫名的氣勢。
不難看出這位就是真乃的父親四宮健一郎,也算是自己的岳父。
雨君禮貌地喊了他一聲父親,對方只是微微點頭回應,隨後坐在緊挨著自己的位置。
那位女仆在他的示意下幫兩人備好了餐具,之後有傭人推來小車把食物送來,不一會兒整張桌子都放滿各種各樣的美食。
煎燜雪花牛、勃艮第紅酒燉牛肉、卡布里沙拉、金槍魚刺身、牛肉壽喜燒、普羅旺斯雜燴、韓式烤肉、銀鱈魚西京燒、普羅旺斯紙包魚、天婦羅蝦……除了這些認得的,還有不少雨君見都沒見過的。
美食的香氣不斷挑逗著自己的味蕾,光是這樣看著就忍不住咽了口水,腦海開始不自覺地幻想這些食物的滋味。
首先申明自己並不是什麼饞蟲,但是在這頓飯它實在……實在太香了。
這就是有錢的一餐麼?沒想到這麼奢侈,之前也沒見真乃這麼吃過啊。
見雨君遲遲沒有動作健一郎隨口問了一句:“怎麼了,是這些菜品不合胃口嗎?有什麼需要的可以讓廚師去准備”
“不用了,已經足夠了”雨君強壓心中的震撼,表面維持著真乃那端莊的儀態,依靠皮物的行為修正功能,她的一舉一動都十分得體,看不出任何破綻。
而且健一郎也是聊一些很普通的話題,看樣子和真乃沒留下什麼獨一無二的回憶,不過這樣一來也不用擔心會暴露了。
“說起來我們已經很久沒這樣坐在一起吃飯了,上一次好像是你十二歲生日的時候吧。”健一郎感慨道,伸手比劃了一下,“記得那個時候你才這麼點高,現在已經這麼大了……”
健一郎的話讓雨君很意外,兩人明明是父女,關系卻會這麼疏遠,也難怪會發展成現在的局面,現在才說這些會不會太晚了?
當然,這種心里話雨君自然不可能說出來,只是不動聲色地聽著,還時不時應和兩句嗯、是的之類的話。
“其實我全都知道了”
“都、都知道……?”聞言雨君心里一驚,他知道什麼了?雨君這樣想到。
前面的話都可以忽略不計,但唯獨這一句引起了雨君的高度警覺,在保持平靜的狀態下飛速思考這句話的含義。
他知道什麼了?是自己不是真乃的事,還是自己和真乃戀人身份被發現的事?看他的樣子自己應該還沒暴露,難、難道是後者!?
說實話,雨君完全沒做好面見這位岳父的准備,就是見了他多半也不會承認自己女婿的身份。
“你反對婚約…其實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吧”健一郎不動聲色地說道,從容自信的樣子好像在說這人已經看破一切了。
“……?”
哈?這家伙在說什麼啊?恐怕真乃本人聽到也會是這個反應吧,而且這副從容的態度是怎麼回事,一本正經的說出錯誤的答案,是在玩反差嗎?
當然這種吐槽只能埋在心里,雨君只能心虛的回答。
“……對、對啊”
看來女兒的心思還是很好猜的嘛。
想到這里健一郎嘴角揚起一抹弧度,因為自己看穿了女兒的小心思沾沾自喜,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大人物形象在雨君面前一瞬間跌落至谷底。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他,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真乃能夠瞞過他的情報網,悄悄地把有關雨君的事情都處理得滴水不漏。
畢竟他對自己的女兒並不了解,在他的印象里真乃雖然有些能力,但還遠不及自己,這也是常年身居高位之人的傲慢吧。
“這段時間在本家住得還習慣嗎?”
短暫的沉默後,健一郎生硬的搬出了一個話題。
哈?我記得不是你把真乃軟禁了嗎,聊這個真的合適嗎?
“挺好的……”
“……”
搞了半天兩人又沉默起來了,莫非這就是女婿和岳父第一次見面?
見健一郎想主動聊天,雨君自然也不好意思讓他為難,於是便主動挑起了話題。
“父親一直在忙著四宮家的事,能不能和我講講父親工作的事情”
“嗯?畢竟你未來是繼承家族的人,這種事情提前學習一下也好……”
這個話題無疑打開了健一郎的話匣子,要說他最喜歡的事情自然就是把家族的對手玩弄於股掌的操作,有雨君在一旁應和,健一郎可是講了個痛快。
不得不說,在職場練就的‘聽領導講話’技能還怪有用的。
沒了開始的生硬,兩人的話題自然越來越廣泛,最後也是毫不意外的落在了婚約的事情上。
“你對悠人這個未婚夫怎麼看?”
一時間雨君也不知道是該作何回答,說實話的話可能會令這位岳父不高興,就這樣誤會下去的話又會促成婚約,唉。
明明父親都是最舍不得女兒出嫁的那類,這位岳父倒好,非但不寵著自己唯一的女兒,反而老想讓真乃嫁人。
刹那間,一個不可言狀的想法產生了……
說到底真乃的婚約就是因為她的父親健一郎不在乎她的感受才會變得如此棘手,那麼只要健一郎能將真乃當公主一樣寵著不就好解決了嗎?
不過突然讓這樣一對父女關系迅速拉近顯然不現實,但至少要邁出第一步。
真乃現在在應付悠人那邊,那麼健一郎這邊就交由自己代勞吧,而且改善她和父親的關系也是一件好事,但有一個最大的問題。
這麼做真的好羞恥啊!
“真乃?你是有什麼想說的嗎”雨君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引起了健一郎的注意。
“那個……沒什麼,只是有些熱了”
“這樣啊”
不行,既然機會擺在眼前又怎麼能錯過。真乃也在努力想辦法,自己也一定要幫到她,不就是一點犧牲嗎?拼了!
直到晚餐結束,趁著女仆收拾餐具離開的間隙,雨君鼓起勇氣走向前去,竟然直接摟住了健一郎的胳膊。
“真、真乃,你這是做什麼!”
健一郎大聲呵斥,試圖擺出長者的威嚴,突如其來的舉動顯然超出了健一郎的預料。
按理說自己應該眼里的制止她,可手臂傳來的溫暖讓思緒變得混亂,到最後都沒有任何抗拒。
習慣掌控一切的健一郎還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
這還是真乃第一次主動摟住自己,震驚之余反而還有些…享受?
或許是因為對象是自己的親生女兒的緣故,他並不排斥這種感覺,似乎無形中有股力量在包容著這一切。
“爸…爸爸,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會兒,不可以嗎?”
少女有些委屈的樣子莫名惹人憐愛。
此時的雨君夾出了自己這輩子都不曾發出過的羞恥聲音,嬌滴滴的語氣夾雜著緊張與不安,似乎喚醒靈魂深處的某種情感,不由得升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在濾鏡的加持下,健一郎心中的保護欲完全攀升到了極點。
“可、可以”
“……”
如果不是已經習慣了女孩子的身份雨君無論如何也做出這種事情。
可惡…剛才絕對是頭腦發熱了,以後肯定要換個星球生活了,這讓我以後怎麼面對真乃的父親啊喂!
健一郎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一股從未有過的異樣情感油然而生。
而這令雨君感到難堪的一幕在健一郎眼里卻是另一幅景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平日里對誰都很冷淡的女兒為什麼會在自己面前表現出這樣的一面?
家人果然是麻煩的東西,真乃可以不例外才對。
為什麼,為什麼我突然會覺得她這麼可愛?沒錯,她是我的女兒,她的身上有我的優良血統,從出生起就是最完美的女性,沒錯,一定是這樣。
而且,她剛才喊了自己什麼?爸爸?明明是這種毫無敬意的稱呼,但是為何會覺得如此悅耳?
起初雨君還有些擔心這樣做會令健一郎不快,但見他遲遲沒有動作也是放下心來,心中暗想這招果然有效。
此招名曰:試圖喚醒父愛!
“……還要抱到什麼時候,已經足夠了吧”
第一次接觸到女兒撒嬌攻勢的健一郎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了,他之前從未發覺自己的女兒會有如此可愛的一面。
但身份家主的威嚴讓他努力維持嚴父的形象,可眼中閃過的慌亂已經暴露了他的內心。
沒想到真乃的父親看起來不好相處,結果意外吃這套啊。
“爸爸就這麼討厭我嗎?哭哭……”
於是雨君加大了攻勢,但這茶里茶氣的發言說出口時雨君自己都繃不住了,甚至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不是,那個……唉,我沒有討厭真乃”
健一郎連忙解釋起來,回望自己一生還從沒有像現在這樣亂了分寸,真乃今天是怎麼回事,怎麼變得這麼黏人。
果然肢體接觸是拉近距離最快的方式。
“是這樣嗎”感覺差不多了雨君松開了健一郎的手臂。
突然被松開健一郎感覺有些不自在,有那麼一瞬間他希望這個動作繼續保持下去。
“有什麼事情現在就說吧”恢復冷靜後健一郎沉聲問道,明知自己女兒多半是有求自己才會這樣,但自己拿著這糖衣炮彈還真沒辦法。
所以現在就開始提取消婚約的事吧?
當然不行!
那樣意圖也太明顯了,很可能起反效果。
所以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改善真乃和健一郎先生的關系,增加二人的獨處時光。
雨君模仿著動漫里的動作,將手背於身後,頭輕輕偏向一側,將害羞與反差表現得淋漓盡致,任誰見了都會升起強烈的保護欲。
“那我想和爸爸一起玩,就我們兩個人,可以嗎?”
看著突然撒起嬌的女兒,健一郎的表情也柔和了下來。
就趁著這個機會多陪陪她吧。
“當然沒問題”
……
還記得學校傳聞中那位向真乃表白被退學的那位學長嗎?
結果一家三口因為車禍去世,表面上看似一場巧合,但在大多數人看來這和四宮家脫不了干系。
其實事實確實如此,早年四宮家通過資本運作拿下了一批很有前景的產業,可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看著自己的心血並入四宮家,但是迫於資本的壓力也只能妥協,這也直接間接地結下了一些仇家。
可面對四宮家這樣的龐然大物這些仇家並沒有能力掀起什麼風浪,所以他們只能聯合起來,建立了一個專門針對四宮家的秘密組織——深藍。
但是想要扳倒四宮家光靠錢是不夠的,必須要有一批絕對忠心的死士,能隨時切割來保全後面的勢力,最好是那種家庭因為四宮家被毀掉的,有著絕對仇恨的。
例如長谷川村田這樣的人。
長谷川一家是靠轉賣地皮發家的暴發戶,有力足夠的經濟實力村田也得以進入鈴木一中上學,並在學校對真乃一見鍾情。
顯然他們家對上層社會不夠了解,在暴發戶心態的影響下,自以為門當戶對的村田對真乃展開了攻勢。
當然真乃對他只是感到厭煩,為了眼不見為淨直接讓他退學了。
然而這一點就被深藍利用,他們導演了一場交通事故,並找到“幸存”的村田將這場謀殺歸咎於四宮家,讓他成為與四宮家不死不休的敵人,誰讓這種單純的青少年最好洗腦呢?
於是村田順理成章的成為組織的一員,參與到摧毀四宮家的計劃當中。
如今他等到了一個機會,四宮真乃有一個朋友名為尚原玖奈,根據長時間的觀察他可以確認兩人的關系非同一般。
要是能利用好這位尚原玖奈的話就能夠接觸到真乃,最後再進一步摧毀四宮家,村田這樣想到,在發現玖奈的行蹤後便聯系其它組織的成員准備綁架。
殊不知這位玖奈其實是穿著皮物的真乃。
原本要去拜訪‘朋友’的真乃暫時中止了自己的行程,她注意到一路上有人在跟蹤自己,為了防止被本家的發現所以特意留了個心眼,只是看那人的樣子不像是家里派來的。
自己很可能是遇到麻煩了。
不過現在是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他們也不敢光明正大地動手。
思索片刻後真乃走進了一家高級會所,在前台要了一間私人包廂,大廳有保安和攝像頭,趁著這個機會聯系一下玖奈就能獲救了。
這個方案很完美,但是真乃算漏了一件事,那就是想要對她不利的人比她想象中的要多。
“這位女士,麻煩您在這里稍等片刻,我現在就幫你安排接待”
真乃嗯了一聲,一邊留意大門的方向,一邊拿出自己的手機准備向雨君發送求救短信。
就在她低頭的間隙,那位店員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身邊,手中還多了一只白色的手帕,突然抓住真乃捂住她的口鼻。
好在真乃學過一些防身術,第一時間就掙脫開來。
見此店員也懶得繼續裝下去了,擺出一副陰惡的嘴臉。
守在大廳的兩名保安開始把門鎖上,真乃這才知道這個地方原來是個陷阱,自己從一開始就被引到了這里。
“你們要做什麼?如果是想要錢的話我可以給你們”
“我們不要錢,只是想要你配合我們一下”戲謔的聲音響起,村田緩緩從角落走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深藍的成員,就算對方會一些防身術也不可能逃得掉。
真乃對那人有印象,是曾經騷擾過自己的伊谷川村田,只不過臉上多了一道猙獰的傷疤。
她清楚地記得他們一家好像是發生了車禍,可是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里?
“那我要配合你們做什麼?”
“沒什麼,聽說你和四宮家那位大小姐關系很好,想要你把她約出來認識一下”
嗯?
居然是衝著我來的,原來這一切都是有計劃的,多半是四宮家的仇家吧。
真乃或多或少也聽說過有些人一些仇家的事,但是不足為慮,要不然怎麼會用綁架這種拙劣的手段。
“不好意思,我和那位大小姐只是普通的同學關系,沒有你們想象中那麼好,你們就算抓了我也沒用。要是四宮家知道了你們的存在,呵,恐怕你們和你們背後的勢力不會好過吧”
“這種事情就不用你管了,乖乖配合就好,動手”
緊接著幾人一起衝了過來,完全不給真乃拖延的時間。真乃暗暗砸舌,側身躲過撲向自己的大手,朝著沒人的方向逃跑。
“她往樓上跑了,快追!”
很不巧這棟樓已經被他們的人封鎖了,被追上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真乃也很清楚這點,但她還沒有束手就擒的打算。
甩開追擊的人後真乃找到了一間空房,迅速將門反鎖,背靠著門大口喘著氣。
透過大門能聽到那伙人在外面走動,顯然是在排查她的位置。
真乃的心跳得極快,她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盡快想出對策。
環顧四周,發現會所的窗戶沒有做防盜設計,可以直接爬出去,但這里畢竟是四樓的高度,總體來說還是很危險的。
但是這也沒辦法了,不是嗎?
做好簡單的心理准備真乃還是爬出了窗戶。
一層,兩層,配合著裸露的台階和支架真乃得以一點點下移,竟然真的順利從樓上移動到了樓下。
接下來只剩下一層了,看著近在咫尺的地面真乃松了口氣,只要再扶著一個支架就能下去了。
就在她即將抵達地面的時候,原本支撐著她重量的支架在她的活動下突然松動起來。
……
今天真由紀像往常一樣來會所進行兩周一次的理療服務,但是來到這里看到的卻是緊閉的大門。
“今天會所怎麼突然關門了?”
“抱歉,霧山女士,會所不久前被人包下來了,所有工作人員臨時放半天假,不過您的損失我們會補償的……”
作為這里的老主顧真由紀自然有經理的聯系方式,在了解情況後也沒多想便決定打道回府。
結果迎面碰上一群戴著口罩和耳機的人,急匆匆的,似乎在找什麼人,看起來也不像是便衣警察。
其中一人也不含糊,直接攔下真由紀。
“問一下,你有沒有在附近看到一個女孩,金色頭發的,大概十七八歲”
這人的態度並不好,像是在審訊犯人一樣,眼睛還不時上下打量著自己。真由紀美目微蹙,感覺有些不舒服。
“不好意思,沒見過”
聞言幾人也不作糾纏,而是急匆匆地離開了。見狀真由紀也是松了口氣,看他們的樣子還以為是黑社會呢。
就在那伙人離開不久後,一旁的小巷突然傳來一陣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掉下來了。
出於好奇真由紀走了過去,發現是一名女孩昏倒在地,長得十分漂亮,身上的衣服有些刮蹭,好似折翼的天使,讓人忍不住心疼起來。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那一頭金色的長發,真由紀很快就將她和剛剛那伙人要找的對象聯系起來。
這個女孩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找她。
“喂,你還好嗎?需不需要我幫你叫救護車”
女孩似乎不小心從高處跌落,磕到了頭部,意識有些渙散。這個狀態下說不出一個字,只剩下一雙無神的眼睛在看著自己。
見沒用反應真由紀也不禁擔憂起來。
那伙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居然把一個女孩逼到這種程度,要是他們突然折返回來一定更危險。
思索片刻後真由紀決定先將女孩帶回家,看看能不能聯系到她的家人。
把女孩放在車的後座後真由紀便開車離開,期間幾次遇到之前那批找人的可疑人員,好在沒人注意到躺在後座的女孩。
……
“身體只是些擦傷,塗點藥就好了,最大的問題是頭部受過重擊,根據檢查結果來看,她的失憶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好在不是很嚴重,最多半年就會自愈,想要提前恢復的話可以給她提供些刺激,最好是讓她見見熟悉的人和事”
“可是我連她是誰都不知道啊,眼下這個情況也不能盲目找警察,感覺撿了個燙手山芋啊……”
離開會所後真由紀第一時間把女孩帶到了朋友的醫院,結果確診女孩目前處於失憶狀態,想要找警察也不行,要是那伙人真是黑社會,沒弄清楚情況就把女孩交出去完全是把對方往火坑里推。
無奈之下只好把女孩帶回自己家。
“喂喂,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嗎?”真由紀朝女孩揮揮手,自從她從醫院醒來後就一副茫然的樣子,看著怪呆萌的。
“唔……我,我叫……?”
女孩雙目緊閉,似乎也在努力思考這個問題。
忽然間,她瞥見自己在窗戶中的倒映,夜色的映襯下如同鏡子一般,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模樣。
那天使般的面龐就連自己都會感到驚艷,這還是她第一看見自己的模樣,毫無疑問,那就是自己。
“玖奈……”
不知道為什麼,‘玖奈’這個名字會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難道這就是自己的名字嗎?
“原來你還沒忘記自己的名字啊,玖奈……,這個名字好像在哪里聽過,唔,想不起起來。那麼玖奈妹妹,從今天起你就暫時住在這里吧,你可以叫真由紀姐姐,或者姐姐,對我來說都沒差啦”
“歐…歐內醬”
‘玖奈’猶豫片刻還是選擇了後面那個稱呼,似乎是第一次說姐姐這個詞,顯得有些生硬。
但是真由紀卻在這聲歐尼醬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帥氣的摸了摸女孩的腦袋。
“那玖奈妹妹,以後就請多指教了”
就這樣,名為玖奈的少女成為了這個小家的一員。
但真由紀不知道的是這位名為玖奈的少女,她其實並不是玖奈,而是真乃,只不過因為暫時的失憶和巧合下將自己誤認為玖奈。
不過這些暫時也不重要了。
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不過多個妹妹的感覺貌似還不錯~。
……
一邊是扮演著玖奈的真乃,另一邊則是扮演著真乃的玖奈。
作為真乃帶著本家的日子里,雨君一直在努力改善這對父女的關系,說是改善,倒不如說是從零開始建立。
不管雨君用真乃的身份做出什麼奇怪的事健一郎都不會覺得奇怪,也難怪真乃會如此放心把扮演她的任務交給自己,這樣一來也方便自己展開‘攻勢’。
雨君並不指望健一郎成為女兒奴,但至少也要能關心一下真乃啊。
這段時間雨君一直堅持和健一郎拉近關系,從早安問候再到晚安,再以請教的名義制造親子時光。
開始健一郎覺得這樣的行為會疏於學習,所以會時不時地用一些問題考驗自己。
不過憑借自己工作積累的底蘊,這些問題完全對答如流,這樣一來健一郎倒也默許了雨君的行為。
而且雨君發現這對父女都是不擅長主動開口類型,但凡他們中有一方主動一些父女關系也不至於這麼僵硬,要知道無論什麼事情,最難的永遠是邁出第一步。
“爸爸,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嗯,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那你怎麼在我心里的分量,越來越重了?”
“……”起初健一郎還不清楚是什麼意思,等他反應過來時嘴角一抽,頓時嚴肅起來,“不要在網上學那些奇怪的東西,要知道你是四宮家的繼承人……”
“嗚,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見狀健一郎還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比起之前,他的眼底多了一絲寵溺。
雖然挨了一頓說教,但是並沒有什麼實際的懲罰,這可是父女關系改善的證明啊。
幾天的相處下來雨君也漸漸了解了這位岳父的為人。
雖然有些自負古板,但在對待家族事務卻很上心,不失公允。
不可否認的是健一郎是一位優秀的領導者,四宮家確實因為他的存在才會達到現在的高度。
但是作為一個父親他顯然是不合格的,在對待家時,健一郎總是習慣性地以管理家族事務的態度和方式來處理,缺乏應有的溫情與耐心。
可親人畢竟不是部下,這也導致父女關系會如此疏遠。
讓這位岳父生氣的恐怕不是婚約,而是真乃不願服從他安排的緣故吧。習慣將一切都規劃好的人,自然也無法容忍意料之外的情況發生。
不過雨君能感覺得到,這位岳父也認識到了這一點,似乎也在朝著這方面努力,要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大的成效。
可要想真正消除父女倆的隔閡,彼此敞開心扉,還需要更多努力和契機。
今天又是改善父女關系的一天,雨君正前往書房的路上開始思索今天的活動方案。
“嗯…前天是下棋,昨天是看電影,那今天去散步好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解除禁足”
饒是這樣想到,雨君也剛來到書房,讓她意外的是書房今天除了健一郎外,還多了一位客人,在看到雨君的第一眼就打起了招呼。
“打擾了,真乃”說話的年輕帥氣,語氣溫和,正是那位未婚夫高橋悠人。
好在真乃成功說服了他,要不然對於這位情敵雨君實在無法給出什麼好臉色。
“原來悠人君啊,沒想到你會登門拜訪”
悠人沒有立刻接話,看起來有些失神,不過很快又恢復正常,隨後輕笑一聲。
“這次本來就是不請自來,想和伯父商量婚約的事情,結果……”
還沒說完健一郎就先一步一開口:“剛想把你叫過來和悠人見一見的,今天悠人也是來和我說婚約的事情的,我知道這件事你們一時間無法接受,但是感情是可以花時間慢慢培養”
健一郎一邊說著,還時不時看向悠人,滿意之色溢於言表,對於這位准女婿他可是非常滿意的。
悠人也只能露出一個禮貌又不失尷尬的笑容,悄悄向雨君使了個眼神,仿佛在說自己已經盡力了。
“今天正好,讓你們位好好熟悉一下,培養一下感情,呵呵”
就這樣,雨君和悠人兩人稀里糊塗地被健一郎推出去約會了,並且給了兩人一張不限額的黑卡可以隨意消費。
好消息是禁足被取消了,但是壞消息是事情好像變得更麻煩了。
和真乃預料的一樣,一旦健一郎介入兩人的見面,事情就會變得復雜。
既然被要求去約會,兩人也只好遵守。於是坐車前往商業街了,下車確定沒有其它人後雨君才開始向悠人搭話。
“這里應該沒問題了,所以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其實……”
經過一番交談雨君也了解了其中的緣由。
原來自從上次見面後悠人也開始在想辦法取消婚約,首先他就回去和父親商量過協商婚約的事情,結果並不順利,於是便打算從健一郎這里入手。
可無論悠人怎麼說,在健一郎看來都是年輕人的拘謹而已,而且兩家關系向來很好,悠人也不能表現得過於強硬,再之後就是現在的情況了。
家族安排的聯姻一般是不會考慮感情基礎的,換作之前的健一郎恐怕就是如此,現在還特意讓兩人提前培養感情。
該怎麼說呢,起碼雨君的努力有效果了不是麼?
“所以還是沒有辦法取消婚約麼……”
想到這里雨君難免有些沮喪,把剛點的奶茶猛吸一口,像是在借茶消愁。
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包辦婚約這一套,現在不應該提倡自由戀愛嗎?
見雨君有些沮喪,悠人苦笑一聲:“其實也並不是沒辦法”
“什麼意思?”聞言雨君眼前一亮,這話言外之意不就是有辦法嗎。
“父親的態度是,只要是名門千金都可以,也不一定必須是真乃,現在還沒有寫下婚書,只要我選擇和其它女性聯姻,和四宮家的婚約自然就不存在了”
“那悠人君有喜歡的名門千金嗎?”
對此悠人只是搖搖頭,淡淡地說了句:“沒有”
“……”
其實雨君很想直接對他說:那可不可以請你去選真乃以外的人?
當然這種話是根本不可能說出口的,悠人願意取消婚約已經是很大的幫助了,自己也沒有資格替對方作出選擇。
雨君充滿希冀的眼神又重新黯淡下來,雖然表現得不明顯,但都被悠人看在眼里。
悠人的眼里閃過些許笑意:“既然這樣的話我就去選其它人好了,這樣一來你們也不用這麼苦惱了”
“誒?為什麼突然就……”
“因為我不想看到你難過的樣子啊,和真乃在一起是你的願望吧,尚原同學?”
聽到悠人突然喊出了自己的姓氏,雨君的腦海一片空白,緊張到了極點,心髒砰砰直跳,好在這段時間鍛煉出的大心髒(厚臉皮)讓她不至於把心情表現在臉上。
“悠人君叫錯人了吧,我是真乃,而且你為什麼會認為我和玖奈是那種關系?”
“能讓真乃反對婚約的,也只有這種可能了吧。不過我可沒叫錯,上次在學園祭見到的真乃其實也是尚原同學吧,雖然我還不知道你現在為什麼和真乃長得一模一樣”
“……”
她十分好奇悠人是怎麼認出自己的,按理說皮物的偽裝應該無懈可擊才對啊。
“尚原同學是在疑惑我是怎麼看出來了吧,笑。我從小就和父親出席各種場合,和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比起通過外表,我更傾向用感覺來辨別一個人,只是尚原同學現在的樣子和真乃完全一樣,所以一開始我也不敢確定”
這家伙會讀心術嗎?怎麼連我想什麼都知道,該不會在詐我吧。
“只是靠感覺就斷定我不是真乃,會不會太奇怪了點?”
雨君的反問似乎也在悠人的意料之後,隨後悠人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上次和真乃見面後我就和她互相稱呼對方的名字了,但是今天見面,你稱呼我‘悠人君’了,對吧?”
“……好吧,你贏了”
既然自己已經被對方看破了真實身份那也沒有繼續裝下去的必要了,倒也不用擔心悠人會把這件事說出去,這一切都只是他的主觀判斷而已,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那你想怎麼做,知道了我和真乃的關系,又知道我假扮真乃的秘密?現在還原因主動成全我們,可疑……”
“原來我在尚原同學的心里是這樣的麼,哈哈……”悠人干笑道:“當然,我沒有要威脅你的意思。至於理由,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用來換取一個追求尚原同學的機會”
哈?這個家伙在說什麼!?
“我已經有真乃了,我們兩個之間是不可能的!”
拜托老弟,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可是男的啊!
“沒關系,只要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如果尚原同學還沒喜歡上我的話,我們就和平分手,如何?”
“只是一個月的話……沒問題,不過我可提前告訴你,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結果的”
既然悠人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雨君自然也沒有拒絕的理由,畢竟他也幫了自己很多嘛,如果這點事情都做不到的話良心可是會過意不去的。
“當然,以後就請多指教了,玖奈”
話說,這家伙真的聽進去了嗎?
……
起初玖奈來到陌生環境的有些不知所措,平時拿著抱枕坐在地毯靜靜地看電視,可能是潛意識里缺乏安全感喜歡把自己縮成一團來保護自己,一動也不動,乖巧可愛,真由紀尤為滿意,以往靜悄悄家里多了一個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試想一下,每天晚上拖著疲憊的身軀打開家門,然後有一個天使般可愛的孩子會站在玄關迎接你,並溫柔地說。
“歡迎回家,歐內醬~”
嗚嗚嗚,完全被治愈了呢。
兩人相處的時間不到一周,不過很快就像親姐妹一樣親昵起來,情敵意外處成姐妹?
今天真由紀像往常一樣打開電腦,著手處理公司的事宜。
真由紀看著屏幕的上密密麻麻的應收賬款項和應付賬款項一陣頭大,她的服裝公司剛接了一個海外大單,本以為能靠這筆訂單大賺一筆,誰知原材料供應商突然要求提前結算,否則就停止供貨,資金鏈眼看就要斷裂。
“怎麼會這樣……”真由紀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喃喃自語,“這筆賬期明明還有兩個月,他們憑什麼……”
“歐內醬,是遇到麻煩了嗎?”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是玖奈,原本在看電視的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手里端著沏好的紅茶。她似乎學過茶道,沏出來的紅茶十分可口。
“玖奈妹妹該不會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吧,專門學習過茶道”
真由紀一邊開玩笑一邊接過紅茶一飲而盡,稍微平復下心情,目光死死鎖在屏幕上那刺眼的現金流缺口上。
“確實遇到了麻煩呢,如果這筆錢下周付不出去,生產线一停,海外訂單肯定違約……我們撐不過這個月了。”
她沒指望‘玖奈’能聽懂,只是壓力太大,忍不住自言自語。
真乃卻沒有說話,她站在真由紀身後,看著屏幕上那些數字,眉頭微微蹙起,遲疑地開口。
“這張表格……好像不對”
“嗯?”真由紀愣了一下,抬頭看她。
真乃伸手指著屏幕上一行數據:“這筆給‘雲紡’的預付款,賬期是30天,但按照合同附加條款,如果我們在月底前完成第二批打樣,賬期可以自動延長到60天。第二批打樣確認書昨天已經郵件通過了。”
“你怎麼知道?!”
真由紀猛地坐直身體,眼里滿是不可置信。
這件事只有她和采購主管知道,玖奈基本都在家里,怎麼可能清楚合同細節?
對此真乃的眼神有些茫然,似乎在努力回想。
“昨天歐內醬忘記關電腦了,我有些好奇就翻了翻。”她的手指移向屏幕一處,“這筆‘星耀布料’的尾款,系統里顯示逾期未付,但實際上,他們上周交付的貨品有5%的瑕疵率,按照合同,我們有權暫扣20%尾款直到他們補貨完成,這筆錢不應該算作即時應付債務”
她流暢地說出這些專業術語,語氣平靜卻篤定,像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真由紀徹底驚呆了,要知道這些財務上的細節和合同條款,連她這個老板都需要反復核對。
沒等她反應過來,真乃已經微微俯身,手指在鍵盤上輕敲了幾下,調出了另一個復雜的現金流預測表,這是她之前幫行關電腦時偶然看到過的一個備份模型。
“如果把這些不該現在支付的款項剔除,再把我們被拖欠的幾筆應收賬款做個簡單的資產包,或許可以嘗試……”
真乃頓了頓,似乎在搜尋腦海中的詞匯。
不知道為什麼,在做這些事的時候她總能想起許多信息,似乎失憶之前的自己對這些東西特別熟悉。
“……嘗試做一個短期的應收賬款保理。我看過資料,匯通銀行有針對小微企業的快速通道,利率雖然高一點,但能解燃眉之急,足夠覆蓋給供應商的緊急付款了”
她一邊說,一邊在表格里輸入了幾個公式,原本一片赤紅的現金流預測,竟然奇跡般地出現了短暫的平衡。
“……”
此時房間安靜得可怕,真由紀目瞪口呆地看著真乃。
從指出條款開始,對方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整個人透露著前所未有的自信,似乎任何難題在她面前都像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上次給她這種感覺的人還是曾經和自己共事的前輩。
真乃說完,直起身,眼神里的銳利和專注迅速褪去,她也意識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些奇怪,轉頭剛好對上真由紀那驚訝的眼神,有些無措。
“我是不是……說錯了?我就是看著這些數字,覺得……好像可以這樣處理”
真由紀看著屏幕上那個被玖奈三言兩語就盤活了的現金流模型,又看看眼前溫柔可愛的少女,心髒怦怦直跳。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不,玖奈妹妹,你沒說錯”
只是這麼一下就解決了一直讓自己頭疼的問題,這位玖奈妹妹真不簡單啊,莫非她失憶之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不成?
現在的真由紀已經完全篤定那天搜尋真乃的人是黑社會了,在保護她的同時也在想辦法調查她的真實身份,但是沒什麼起色,畢竟玖奈的身份可是被真乃秘密隱藏過的,又怎麼可能被輕易查出來。
可以說這是個無解的難題。
唉,只能等到她自己想起來再說了,真由紀這樣想到。
“這次就多虧你了,不然我還得頭疼好一陣子呢”
“能幫到歐內醬就好”
真乃會心一笑,發自內心的笑容如同一記利箭狠狠命中真由紀的心髒,這是什麼犯規的生物!如果可以的話真想養她一輩子。
“玖奈妹妹,你幫了我這麼忙,姐姐我可以實現你一個願望哦。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或者想做的事情,只要是我能做到我都會盡量滿足”
“想要的東西……”
真乃歪了歪腦袋,思索了一下,自己好像沒有什麼很想要的東西,至於想做的事情……
“那我可以出去逛逛嗎?”
“出去逛逛麼,確實呢,一直待在家里會很無聊呢,可萬一又碰到那群人了怎麼辦……唔,讓我想想有什麼辦法”
問題關鍵是不能讓玖奈被人認出來,那麼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掩蓋一下外表呢?
想到這里真由紀突然想起了一個人,自然就是莉莉絲小姐了,靠她的化妝技術一定有辦法的。
於是真由紀聯系起了這位要好的朋友。
……
“今天起你可以不用留在本家了”
“哦,這樣啊”
雨君表現得很平靜,其實差點笑出了聲,這樣一來真乃的禁足問題也解決了。
隨即健一郎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補充了一句。
“不過有空的話隨時都可以回本家住,將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會留在鈴木市”
嗯哼,還是個傲嬌啊,健一郎先生也沒有想象中古板嘛。
近半個月的相處下來雨君對健一郎也熟悉了很多,對他的感官也好了許多。
和真乃一樣,嚴厲的外表下也有著一顆渴望溫暖的內呢心,只能說不愧是真乃的父親,父女在這一點上倒是一模一樣。
不知道真乃會不會被自己父親的改變嚇一跳呢,嘿嘿。
話說這麼長時間都沒真乃的消息,會不會出什麼事了?
回到莊園後雨君第一時間找到了梅瑟,用真乃的身份問了她有關玖奈的事情。
“最近我也沒有收到過玖奈小姐的消息,她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沒、沒有,是我拜托她去做一件私密的事情了,只是沒想到會這麼久”
“這樣啊……”
應付完梅瑟後雨君來到房間,看到床直接躺上去,嗯,全是真乃的味道啊。至於為什麼不去自己房間,那是因為還得在梅瑟面前扮演真乃。
“話說都已經過了這麼久,為什麼真乃一點消息都沒有,又不能拜托梅瑟去調查。唉,真乃你到底去哪了啊”
叮咚,是收到消息的提示音。
隨後雨君第一時間打開查看,結果給自己發送消息的並不是真乃,而是真由紀。
看到這個名字雨君的心情有些復雜,自從上次和真由紀分別後兩人就很少聯系了,不過這次接收消息的是莉莉絲的賬號,雖然和雨君的聯系少了,但是和莉莉絲卻像是閨蜜一樣親密。
雨君也想擺脫玖奈以外的身份,但是為了顧及到對方的感受雨君也做不到徹底切割,只能盡量保持朋友的距離。
【莉莉絲小姐,有時間能過來一趟嗎?我記得莉莉絲小姐很擅長化妝,我有個朋友需要你的幫助】
嗯?讓我幫忙化妝?可是我不會啊,之前是為了解釋魅魔皮物不得不設立的人設,雖然很對不起真由紀,但還是想辦法拒絕吧。
【抱歉,我有些事情抽不開身】
雨君本想直接把這條消息發送過去的,仔細一想這樣會不會顯得太冷淡了,於是又在後面繼續補充到。
【我能問一下為什麼要特意找我化妝嗎?這種事情真由紀也能做到吧】
叮咚一聲,對面很快就回復了消息。
【這件事有些復雜,就是我前段時間撿到個失憶的孩子,好像還有黑社會的壞人在找她,也不敢讓她出門,要是被那些人找上門就麻煩了,所以我就想讓莉莉絲小姐幫她易容一下,拜托了!】
失憶的孩子?黑社會?感覺真由紀好像遇到了不得了的事件啊。
【那可以讓我看看這個孩子長什麼樣嗎?】
既然這麼有故事,雨君也不禁好奇起這人的長相了。
真由紀也沒猶豫,直接就把照片發過來,看角度是一張隨拍。
照片里的是一位偎依在肩膀上的可愛女生,在面對鏡頭的時候有些疑惑,看起來有些呆萌。
這個女生雨君再熟悉不過了,以至於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直接從床上坐起來。
因為照片里的人正是玖奈。
……
第二天一早雨君就換上了莉莉絲的皮物去到真由紀家,至於學校那邊已經委托梅瑟請好假了,算起來將近一個月沒有去學校了,多這一天也沒差了。
按下門鈴後很快就聽到了開門的聲音,隨後就從門縫里探出半張俏臉,粉色的頭發稍顯凌亂,看起來還沒來得及洗漱。
真由紀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在看到來人是雨君後顯得十分驚訝。
“沒想到莉莉絲小姐來得這麼早,稍等一下!”
只聽到門後傳來稀稀拉拉的聲音,隨後門就打開了,映入眼簾的是一身睡衣打扮的真由紀,渾圓的大白兔在吊帶睡裙中若隱若現,和印象中的精英形象不同,眼前的真由紀更多了幾分生活氣息。
“抱歉,今天登門有些早了”
雨君略表歉意,雖說昨晚已經從真由紀這里了解的大概的情況,但雨君還是有些擔心,於是今天坐首班車趕了過來。
似乎是聽到玄關的動靜,屋子里傳來了女孩子的聲音。
“歐內醬,是有客人來了嗎?”
“歐、歐內醬…?”
這不是玖奈的聲音嗎?不,確切來說應該是真乃,話說她為什麼要叫真由紀姐姐啊,原來兩人已經發展成姐妹關系了?
“是玖奈妹妹啊,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莉莉絲姐姐,同時也是姐姐我最好的朋友哦”
“原來是客人,那莉莉絲姐姐,請問要喝點什麼嗎?”
聽到這一聲雨君打了個激靈,被真乃喊姐姐有種羞恥play的感覺。
“我要紅茶就好……”
進入客廳,雨君打量了一下四周,這還是她第一次來真由紀的家,干淨整潔,比想象中更少女一些,不愧是精英呢。
趁著玖奈(真乃)沏茶的功夫雨君試探性的問了她幾句,對方表現的十分疑惑,眼神清澈,完全不像有所隱瞞的樣子。
明明已經知道了真乃失憶的事情,但是真正見面還是會忍不住再確認一遍。
到底是什麼人要對真乃不利,那些造成真乃失憶的元凶一個都不能放過。
雨君畢竟是成熟的大人,不會輕易把情緒都表現在臉上,但強烈的憤怒還是讓她暗暗攥緊了拳頭。
“玖奈妹妹,你的胸部是不是又發育了一點,讓姐姐我檢查一下”
“如果歐內醬再玩這種黃段子,紅茶就沒你的份了”
“誒,怎麼這樣啊……”
見到真乃和真由紀親昵的模樣,雨君暗暗松了口氣,不過事情沒往最壞的方向發展就好。
只是沒想到她們相處的這麼好,失憶後的真乃能被真由紀帶回來,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真乃注意到了那位剛來的大姐姐似乎在一直注視著自己,有些疑惑。
“莉莉絲姐姐,我們在哪里見過嗎?”
“沒有哦”
“這樣啊……”
真乃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她總覺得自己和這位莉莉絲姐姐有種特殊的關系。
當然,也可能是自己多疑了。
雨君並沒有直接相認的打算,畢竟真由紀還在這里。嘛,不過相認還是要做的,至少不是現在。
“對了,我這次拜托莉莉絲小姐是想讓你幫忙,有沒有辦法讓玖奈在不被認出來的情況下外出呢?”
“辦法當然是有的……”
雨君剛想從背包里拿出事先准備好的皮物面具,誰知玄關又傳來了門鈴的聲音,幾人不自覺的朝門口的方向看去。
話說這個時候還會有誰登門呢?
“不會是那家伙吧,唔,這下麻煩了”
真由紀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似乎很不擅長應對門外那人的樣子,見狀雨君也不禁好奇起來人的身份了。
“莉莉絲小姐也認識的”
“我也認識嗎?”
“就是我們去橫濱那次,那位露西小姐,現在她也搬到鈴木市了”
說到露西,雨君頓時就想起了那位性感的乳膠蛇女,以及那晚的奇妙遭遇……咳咳,不過話說回來,自己還沒有見過露西女士卸妝後的真容呢。
“露西小姐時不時的打著工作的名義過來,我也不好拒絕她,唉,總之還是先讓她進來吧”
看樣子這位女同設計大師的魔爪已經伸向了真由紀,明明已經是當社長的人了,居然還逃脫不了潛規則的命運麼。
真由紀打開大門,很快就聽到了成熟的女性聲音。
“剛才我好像聽到了說話的聲音,是有客人麼?啊,難道是莉莉絲嗎”
只見一個窈窕的身影從真由紀的一側探出,露出了一張美得令人窒息的絕美面龐。
黑色的長發整齊地盤在腦後,酒紅色的眼眸中帶著淡淡的笑意,俏皮的微笑成熟又優雅,同時透露著一絲邪魅。
修身的襯衣將傲人的曲线完美勾勒出來,性感的黑絲長腿從窄裙中伸出,微微摩挲的動作更添了幾分嫵媚。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雨君就驚訝的說不出話了,讓她驚訝的不只是這位女性的美貌,而是她那和真乃有七分相似的五官。
黑色長發,紅色眼睛,除了那成熟至極的性感身材,簡直就是大一號的真乃。
想到這里雨君的心情十分微妙,轉頭看向一旁的真乃,可她只是有些疑惑的皺皺眉,並沒有多大反應的樣子。
“啊咧,沒想到莉莉絲小姐也在啊。嗯?這個孩子是誰,好可愛,我可以抱抱嗎?”
露西小姐看到雨君和真乃後表現的格外興奮,這里有這麼多漂亮的女孩子,對她而言簡直就是天堂。
下一秒真由紀閃現到幾人中間,將真乃護至身後,眼里充滿戒備,看向露西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頭惡狼。
“不可以,你絕對會把玖奈妹妹帶壞的!”
“好傷心,我們培養了這麼久的感情,居然連一點信任都沒有”
聽露西小姐的意思,似乎在雨君和真由紀那次出差回來兩人就經常往里,不過也是,畢竟是公司重要的合作伙伴。
仔細想想,總感覺她當初答應合作的時候動機就不純啊。
“我可以問一下嗎?露西小姐原來是日本人嗎”
“嗯?對了,這還是我和莉莉絲小姐第一次正常見面吧,不過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你了呢。其實我確實是日本人,只是很久之前移居國外了”
聞言,雨君心中的猜測得到了些許印證,不過完全確定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所以露西小姐的真名是什麼?”
露西愣了一下,雖然有些疑惑雨君的反應,但還是耐心回答起來。
“反正也不是什麼秘密,我的名字是織乃哦,至於姓氏……我已經嫁入四宮家了,所以也改姓四宮了”
“原來露西小姐還是四宮家的人啊”
聽到露西的真名,雨君的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原本一直默默聽著兩人聊天的真由紀,在聽到四宮這個姓氏的時候也忍不住驚訝起來,這種商界的頂級的名門想不知道都難。
“不過我和四宮家已經很久沒有聯系了,健一郎那家伙也真是的,說什麼也不讓我見見女兒,唉”
錯不了,這絕對錯不了了。
眼前的露西小姐,也就是四宮織乃小姐,同時也是真乃的親生母親。
而且還是……自己的岳母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