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日暖風和的好日子,美好的琴聲一陣陣回旋在烏靈府的上空。
“嗯,這幾日總聽能到里邊傳來的琴聲。”早朝回來的宋蘭雪掀開車簾,望著烏靈府的外牆,饒有興趣道。
“嗯。”宋明泉輕聲應著,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聽下人說,那位殿下自那日受傷後,因為無法外出的緣故,往府里搬了許多有意思的玩意兒。”
位於烏靈府中心的那棵古老的梧桐樹矗立著,繁茂的樹梢肆意伸向天空。那一樹淡紫色的桐花在風中輕吟著,漸漸消失在牆後。
馬車一轉,已經駛入了宋府。
“看來近日是迷上了琴音啊。”
“身子不舒服就該好好靜養著,像這樣整日浸淫在聲色奇巧中,費精勞神的,這傷得養到猴年馬月去。”宋明泉冷著臉回復道。
宋蘭雪看著他頓了頓,忽的掩袖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
宋明泉神色一僵,他那麼說,好像多關心她的身體似的。想到這,宋明泉冷了神色,又沉默起來。
宋蘭雪看他冷著張臉,也漸漸止了笑意。
“哎呀呀,畢竟是個熱鬧的性子啊……”男人一面感嘆著,一面又掀起簾來欣賞著外面的陽光。
“嗯,仔細想想,那位殿下傷了有多少時日了?近些日子事務繁忙,也沒能親自前往看望,如何?擇日不如撞日。”
男人低頭沉默,既不答應也不拒絕。
“哦,對了,那位琴師你也認識。”
宋明泉抬眸看他,等待著。
“好像是叫……玉…玉…”
“玉也?”宋明泉皺了皺眉。
“哦對對對,如何,是不是很有趣?”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烏靈府內。
梧桐樹下,一只白鶴靜靜棲息在柔軟的草地上,身上的紗布包扎成滑稽的模樣。
而在樹的另一面,烏靈昀枕在山熾綃膝上,閉目聆聽著琴音,任由山熾綃將花簇別在她的發間,靜靜地,好似睡著了。
玉也手上撫動著琴弦,期間不時好奇地看向二人。
一曲奏閉,玉也撫定琴弦,頷首等待著對方下一步指示。
山熾綃看看膝上正閉目寧神的烏靈昀,轉向玉也道。“還煩請玉大家將這曲子再彈一遍。”
“是。”玉也的手再次撫上琴弦,烏靈昀這才緩緩開口。“剛剛,錯了兩個音啊。”
“啊…在下…在下學藝不精,還請殿下恕罪…”
烏靈昀睜開眼,在山熾綃的摻扶下坐起身。
“不要緊不要緊,這首曲子彈了這麼多遍,玉大家肯定也覺得累了,先歇歇吧。”
山熾綃示意一旁侍從為玉也上茶。
“謝殿下,在下只是不解……”
“玉大家不必拘謹,直說無妨。”
“……”
見玉也低頭躊躇半晌也沒說出口,烏靈昀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頰邊,俏皮道,“嗯,讓我猜猜,你是想知道我為何總讓你彈這首《履霜》?”
玉也笑笑,月牙兒似的眼睛讓人感到十分親切。
“我不是對你說過嘛,我少時曾在曲荊旅居過一段日子呀。”
“可是在下記得這《履霜》當時在曲國……啊……在曲荊並不十分風行,流傳也並不廣泛……”
“是啊,所以你知道當我得知你會這首曲子的時候有多麼驚喜嗎?”
玉也抬眼看了她一眼,又彎著眼睛笑了起來,“能為殿下彈奏這首曲子,是在下的榮幸。”
“玉大家你不要太拘謹了,來,用茶用茶。”烏靈昀吃力地上前為她斟茶,山熾綃急忙伸手幫忙卻被她攔住,“無妨,無妨。”
“既然玉大家來自曲荊,那咱們就算是半個故人啦,故人之間就不要拘泥這些麻煩的禮節啦。”
烏靈昀放下茶壺,不禁感嘆道,“真是的,我有多久沒聽到曲荊的舊音啦,今日聞得,不怕玉大家笑話,心中感慨萬千呐!”
“今日借由殿下之邀,能再次奏起這故土之音,在下心中亦是十分歡喜。”
正當二人感懷之際,一聲急促的男聲打破了二人間的熱絡。
“殿下——”
眾人往來人方向看去。
“誒?你看,又來了個故人。”烏靈昀指著來人對她笑道。
因為背上有傷,溫峘走來的每一步都顯得十分吃力,不過幾步之遙,卻是走得那麼漫長。
“沒眼色的東西,還不快去把公子扶過來。”山熾綃對著一旁的侍從訓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