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刀槍與死亡
兩人一陣雲雨後,不多時,便都恢復了理智。各自穿好衣物,都靜靜呆坐在床邊。
“你們兩個休息夠了就去練練刀槍,練武一途一日不可懈怠。”
兩人一驚,轉頭看去,見周侗已站在院子里,正看著他們。
尉臨雲沒甚話,自是走出房門,對著周侗正要說話,周侗卻早搶過話頭,“王靈養,你也和尉臨雲一起,屋子我來收拾。”王靈養低著頭出來,自和尉臨雲練氣刀槍。
自從那日後,二人感情變得更緊密了。王靈養經常貼在尉臨雲身上,在他懷里蹭來蹭去。
轉眼間,時間又過去一個月。尉臨雲和王靈養武藝雙雙進步非凡。
尉臨雲的身子骨長得更加高大了,在對練時,已經能和周侗過上三十來回合不分勝負,而王靈養,也早就不是昔日柔弱可欺的模樣。
卻說這一日,兩人照常出門負重奔跑,尉臨雲走時,帶了那柄長槍,一邊跑一邊狂舞。
待快回到院子,尉臨雲忽聽的前方傳來一干人的呼喝聲,他心中不安,加快腳步趕回去,剛看見院子,就見一大群人里三層外三層把院子圍住,而那些人,正是蔣忠的那些手下。
人群進進出出,里面是一陣金鐵碰撞聲,只聽得里面一個大喊:“周侗!哈哈哈,沒想到你果真藏在這地方,我說怎麼找不到,原來躲在林子里了。快!交出武經!我給你留全屍……”
尉臨雲終於看見里面的情形了,只見一群人正在圍攻周侗,擠不進去的,全都在外圍守著,見里面有空又擠進去,而那為首一人,正是蔣忠!
周侗挺著把朴刀,在一眾人里左衝右突,但他哪里打得過。
這一是他年老力衰,二是圍攏的人數眾多,三則蔣忠實力強勁。
此時身上早已掛滿了傷口。
“師傅!”尉臨雲見了,失聲大喊。
外圍的軍士也注意到了回來的兩人,提著刀槍就趕將過來。
周侗轉頭,見兩人回來,大聲吼:“你們快走!”
尉臨雲哪里肯,不顧勸阻與眾軍士廝殺起來。王靈養沒有武器,不敢近身,只先躲在尉臨雲身後。
尉臨雲一挺起長槍擺得虎虎生風,憑著自己驚人的爆發,兩個軍士的腦袋瞬間被戳出了血窟窿,一時間,眾軍士不敢上前。
王靈養見了,一個閃身抓起一把腰刀,也加入混戰。
兩人往周侗的方向殺將過去,一路只殺傷幾位,卻再不曾殺死一位。
軍士們都不硬拼,只把他們纏住,受傷的就退後,養好的又補上。
尉臨雲縱有蠻牛般力氣,卻完全施展不開,猶如陷入沼澤之地。
不多時,兩人就已經和周侗匯合一起,周侗此時早已渾身染血,呼吸急促。
三人行至一處,周侗呼喝,氣息卻有些紊亂了,“你們怎麼不走,你們來也沒用的。”
“哈哈哈,老東西,你自己都要不行了,還管別人。”蔣忠放聲大笑,手里一柄長刀舞得更用力。
“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而且我也不是忘恩之人。瞎婆呢。”尉臨雲對著周侗輕聲說,手臂突地被割過一刀,絲絲血跡撒出。
“她去外面了,希望他不要這麼快回來。”
但說什麼來什麼,在一陣金鐵交擊聲中忽地響起一聲叫喊,“哎呀,是臨雲兩個嗎,這次怎麼弄這麼大的動靜啊。”
後面幾個軍士見了,連忙過去把瞎婆拿住,高聲說:“蔣老爺,抓了個老婆子。”蔣忠也見了,嘴上揚起笑容,呼喝一聲,說:“拿過來!”
軍士聽了,從側面走到蔣忠身後,問道:“這婆子如何處置。”
“哈哈哈,好!你把她就在一邊宰了,讓她要活著。”
周侗眉頭一橫,大聲說:“蔣忠,你不是要武經嗎,我拿給你,你放了我們,我們也會離開,保證永遠不與你相見為敵!”
“哈哈哈,好,你們先住手。”蔣忠手一揮,眾軍士都閃身退出圈子外,只拿刀防備。
三人也停了手,周侗的手摸進懷里,摸索一番,掏出一本泛黃的書籍,一把丟出。
蔣忠接住了,翻看幾下,嘴角笑意愈發濃郁。半晌,他把書合上了,貼身放在懷里。
忽地,蔣忠一個猛子跳進圈子,把長刀往前一送。周侗雖有防范,但卻身受重傷一個閃躲不及,手臂上直直地被砍上一刀。
“上!”蔣忠呼喝,眾軍士又都跳進圈子,又與三人亂戰起來。
“把那老婆子宰了!”蔣忠大吼。
幾個軍士聽了,把瞎婆死死壓住,一人提了腰刀,先是把她四肢砍下,又從腰上取一把彎刀,在她胸口一點點割下皮肉。
尉臨雲雙眼發紅,他從未聽過瞎婆如此叫喊。
這個隨時都樂呵呵的老婆婆總是一個人坐在院子里,安靜地聽他們舞槍弄棒的聲音。
有時又一個人出去,憑著自己僅有的記憶四處閒逛,但她不敢走遠,因為她怕自己有危險別人聽不見她的喊叫聲,她的眼里只有虛無,看不見尉臨雲與王靈養,甚至他也沒有見過周侗,只覺得他們都是好人。
在親人被殺後,她的身邊就只有這幾個人,想著就這麼也挺好。
他像發了瘋,再不顧及自己受傷,每一槍都奮起自己平生之力,每一擊都殺向敵人死穴。
但僅憑三人,怎麼抵得過這眾多軍士以及發狠的蔣忠。不多時,三人腳下都躺了一攤血跡。
周侗年老,戰斗時間又過長,他一個不留神,胸口結結實實地被蔣忠一刀捅穿,
周邊軍士抓住破綻,把刀或劈或捅一齊招呼過去,周侗身上登時出現好幾個窟窿。
“師傅!”尉臨雲見周侗倒退,趕來幾步,忙擋在周侗身前。
“臨雲,不必再殺敵了,只顧衝殺出去,我來給你們開路,千萬不要管我,日後為我和瞎婆報仇。”說著,周侗不顧傷勢,直往里殺。
三人一路,衝進屋子,周侗舞著朴刀把房門牢牢守住。
“快開牆往後走,牆後是一山崖,以你們的本事,跳下去不會有大事。”
兩人都聽了,幾下把牆砸開,見下面果真是一處山崖,下面幾十米處是一片茂密的樹顛。
此時,周侗被蔣忠德長刀放翻了,馬上是雨點般的攻擊,幾刀下去,周侗就不再動彈了,臨死前,他卻一聲都沒有吭,只是靜靜地盯著剛跳下去的兩人背影。
尉臨雲看見了,一柄柄刀槍插在周侗老邁的身體上,渾身的血卻流得不甚很多,原來,那些血早在之前就已經流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