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王母的臣服,精英美女秘書顧瑾瑜登場
王家主宅,秦淑媛的臥室
第二天下午,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狹長而刺眼的光斑。秦淑媛如同大病初愈般,終於從一片混沌和酸痛中悠悠轉醒。
她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和水晶吊燈。
身體仿佛被碾過一般,每一個關節都叫囂著酸痛,尤其是雙腿之間那個難以啟齒的地方,更是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被過度擴張和蹂躪後的鈍痛感。
昨晚的記憶如同破碎的潮水般涌入腦海——顧煙那冰冷的笑容,那根粉紅色的、不可思議的“怪物”,自己失控的哭喊、求饒,以及最終在那極致的羞恥和快感中徹底崩潰……還有……兒子王徹那如同瘋魔般跪地舔舐靴子和……最後那句“爸爸”……
“呃……”秦淑媛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猛地閉上眼睛,試圖將那些如同烙印般刻入靈魂的畫面驅逐出去。
但一切都是徒勞。
那些畫面如同跗骨之蛆,在她腦海中反復回放,每一次都帶來更加強烈的羞恥感和絕望感。
她感覺自己的人生……徹底毀了。被自己的“兒媳”……用那種方式……徹底玷汙了……甚至連兒子都……變成了那副模樣……
然而,就在這無邊無際的絕望和羞恥之中,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無法忽視的異樣感覺,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
身體深處,那個被狠狠蹂躪過的地方,除了疼痛之外,竟然還殘留著一絲……奇異的、令人心悸的……空虛和……回味?
她甚至能隱約回憶起,在那極致的痛苦和羞恥之下,似乎也伴隨著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幾乎要將她靈魂都融化的……快感?
特別是……當顧煙用那根“怪物”在她體內緩慢碾磨,說著那些羞辱的話語時……她身體的反應……
秦淑媛猛地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下去。
她掙扎著從凌亂的床上坐起身,絲質睡袍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成熟白皙的肌膚和上面隱約可見的曖昧紅痕。
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床邊,如同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報警?
告訴丈夫?
告訴家族?
不……她不敢!
她無法想象那樣的後果!
顧煙……那個看起來只是個漂亮花瓶的“兒媳”……她的手段……她的“怪物”……以及她最後看向自己時那冰冷的、掌控一切的眼神……都讓她從心底感到恐懼!
更讓她絕望的是……她的身體……似乎……並不完全抗拒?
甚至……還有一絲……可恥的期待?
【足尖魅惑】殘留的精神影響和身體被開發的記憶,如同毒藥般在她體內悄然蔓延。
(我……到底該怎麼辦……)秦淑媛抱著頭,陷入了深深的混亂和矛盾之中。
屈辱、恐懼、憤怒……種種負面情緒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但同時,身體深處那份被點燃的、從未有過的渴望,卻又像罌粟般誘惑著她沉淪。
她需要一個答案,或者說……她需要確認一些事情。
那個女人……顧煙……她到底是什麼?
她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
她對王家……對徹兒……到底有什麼企圖?
最終,一種混合了恐懼、不甘和一絲病態好奇的衝動戰勝了她的理智。
她顫抖著手,拿起了床頭櫃上那部鑲嵌著鑽石的手機。
她翻找出之前因為“聯姻”而存儲的顧煙的聯系方式——一個她從未主動聯系過的號碼。
秦淑媛的手指懸停在微信添加好友的按鈕上,猶豫了很久很久。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如果……如果再聯系她……會發生什麼?會不會……再次……)
昨晚那羞恥而瘋狂的畫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入腦海,讓她的身體一陣陣發燙。
最終,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又像是徹底放棄了抵抗般,閉上眼睛,狠狠地點了下去。
與此同時,顧煙的私人設計工作室
顧煙正慵懶地靠在設計工作台前的真皮座椅上,欣賞著窗外繁華的城市景象。
昨晚的“狩獵”非常成功,不僅徹底掌控了王家母子,還讓她對自己的肉棒能力和【足尖魅惑】的效果有了更深的認知,心情極好。
突然,她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傳來一聲微信好友請求的提示音。
顧煙隨意地瞥了一眼,當看到請求者的頭像和昵稱(秦淑媛)時,她挑了挑眉,美艷的臉上瞬間露出了一個極其玩味和了然的笑容。
(哦?這麼快……就忍不住了?)
她幾乎能立刻想象到秦淑媛此刻內心的掙扎、恐懼和那份被她親手點燃的、無法熄滅的渴望。
看來,昨晚的“調教”……效果比她預想的還要好。
顧煙沒有絲毫猶豫,指尖輕輕一點,通過了好友驗證。
她甚至沒有主動發送任何消息,只是將手機隨意地扔回桌上,如同一個耐心等待獵物自投羅網的獵手,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弧度。
王家主宅,秦淑媛的臥室
秦淑媛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對方已通過你的好友請求”時,心髒猛地漏跳了一拍!巨大的緊張感和一絲莫名的期待瞬間攫住了她!
她通過了!她竟然……通過了!
秦淑媛的手指懸停在輸入框上方,指尖冰涼,微微顫抖。她該說什麼?質問她?求她放過自己和兒子?還是……
無數念頭再次在她腦海中翻騰,最終卻都化作了一片空白和無力。
她知道,在那個如同妖魔般的女人面前,所有的掙扎和質問都是徒勞的。
她已經被……徹底掌控了。
最終,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般的、混合了屈辱、恐懼和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臣服意味,秦淑媛極其艱難地、如同簽下了一份靈魂契約般,打下了一行字,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點擊了發送:
“……你……想怎麼樣?”
顧煙的私人設計工作室
顧煙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句帶著顫抖和絕望的問句——“……你……想怎麼樣?”,美艷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而又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想怎麼樣?當然是……把你和你那個廢物兒子,連同整個王家,都變成我腳下的墊腳石啊。)
她心中冷笑著,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並沒有立刻回復。她在享受著這份獵物徹底落入陷阱、只能無助地等待命運宣判的快感。
她能想象到,此刻的秦淑媛一定正抱著手機,如同驚弓之鳥般等待著她的“審判”,內心充滿了恐懼、羞恥,或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病態的期待。
顧煙慢條斯理地拿起桌上的一個精致的水晶鎮紙,感受著它冰涼光滑的觸感,放在指尖把玩著。
她的動作優雅而從容,仿佛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過了足足有五分鍾,仿佛已經徹底忘記了這條信息一般,她才重新拿起手機,用一種極其慵懶而又帶著絕對掌控力的語氣,緩緩地回復了過去:
“伯母,”
她只打了這兩個字,後面卻跟上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省略號。
“……”
這個回復既沒有回答秦淑媛的問題,也沒有提出任何要求,卻像是一根無形的繩索,瞬間勒緊了秦淑媛的心!
王家主宅,秦淑媛的臥室
秦淑媛幾乎是在看到顧煙回復的瞬間,心髒就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伯母……?
這個稱呼在此刻聽來,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諷刺和……威脅!她想干什麼?她到底想干什麼?!後面那省略號……又代表著什麼?!
巨大的未知和恐懼感如同潮水般將秦淑媛淹沒!她感覺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由那個如同妖魔般的女人隨意擺布!
她顫抖著手,想要再回復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求饒?質問?還是……主動獻上什麼?
就在秦淑媛因為這無聲的壓力而瀕臨崩潰的邊緣時,顧煙的第二條消息,如同最終的判決般,姍姍來遲:
“急什麼?”
“先把昨晚弄髒的那身旗袍……好好洗干淨。”
“然後,乖乖等著。”
“我會……再來‘看’你的。”
看著顧煙發來的最後一條信息,秦淑媛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間凝固了!
洗……洗干淨旗袍?乖乖等著?再來‘看’她?!
每一個字都如同冰冷的針,狠狠扎進她早已千瘡百孔的神經!
顧煙的語氣是如此的隨意,仿佛在吩咐一個下人去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務,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令人不寒而栗的暗示!
她這是什麼意思?!她把自己當成什麼了?!一個可以隨意玩弄、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奴隸嗎?!
巨大的屈辱感和憤怒如同火山般在秦淑媛心中爆發!
她猛地將手機狠狠摔在了柔軟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想要尖叫,想要反抗,想要將那個如同妖魔般的女人徹底從自己的生活中抹去!
然而……
憤怒過後,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加深沉的、如同深淵般的無力感和……恐懼。
她反抗得了嗎?
昨晚那如同噩夢般的經歷清晰地浮現在眼前——顧煙那冰冷的眼神,那不可思議的“怪物”,那幾乎要將她撕碎的力量和快感……以及……兒子王徹那徹底扭曲、卑賤到塵埃里的模樣……
她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資本!顧煙已經將她和她唯一的兒子牢牢地捏在了手心!
而且……更讓她感到絕望和自我厭惡的是……當她想到顧煙那句“我會……再來‘看’你的”時,身體深處……竟然……竟然又不受控制地升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病態的……悸動?
(不……不……我怎麼會……)
秦淑媛抱著頭,痛苦地蜷縮在床邊,淚水再次無聲地洶涌而出。
她感覺自己的人格、尊嚴、以及作為母親和妻子的身份,都在昨晚被那個女人徹底摧毀了。
而現在,她甚至連自己的身體和欲望……都無法掌控了……
她如同一個提线木偶,最終還是顫抖著、如同行屍走肉般,撿起了地毯上的手機。屏幕依舊亮著,停留在顧煙那幾條冰冷的信息上。
然後,她緩緩站起身,目光呆滯地走向衣帽間,取出了那件……沾染了她屈辱痕跡的墨綠色旗袍……如同被下了蠱般,開始……默默地清洗起來……
顧煙的私人設計工作室
顧煙放下手機,不再去理會秦淑媛那邊可能的反應。
從剛才那句“……你……想怎麼樣?”開始,她就知道,這位王家的主母,已經徹底落入了她的掌控。
接下來的調教和利用,不過是時間問題。
(王家這條线……秦淑媛的精神防线已破,王徹更是徹底淪為一條忠犬……初步的棋子算是布下了。)
顧煙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繁華而冷漠的城市。
夕陽的余暉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美艷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而又充滿了野心的笑容。
(那麼……顧家這邊……也該是時候,回去‘拜訪’一下那些……‘親愛’的長輩們了。)
她的黑色眼眸深處,閃爍著如同獵食者般銳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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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集團總部大樓,品牌管理部辦公區
午休時間剛過,顧氏集團總部大樓內彌漫著咖啡的香氣和鍵盤敲擊的細碎聲響。
品牌管理部的開放式辦公區里,幾個年輕的員工聚在茶水間,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興奮和好奇的神色。
“喂喂,聽說了嗎?今天咱們部門空降來一個副總!”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神秘兮兮地說道。
“副總?真的假的?哪個部門調過來的?”旁邊的短發女生立刻湊了過來,“我們部門架構不是挺穩定的嗎?怎麼突然加個副總?”
“不是調過來的,是‘空降’!直接任命的!”黑框眼鏡推了推眼鏡,“據說是上面直接安排的,連咱們老大都是早上開會才知道。”
“空降副總?這麼大陣仗?”另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生驚訝道,“什麼來頭啊?男的女的?漂亮嗎?”
“女的!據說非常漂亮,氣質絕了!”黑框眼鏡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八卦的光芒,“而且……聽行政那邊的朋友偷偷說……就是那位……剛剛嫁入王家的……顧大小姐!”
“你是說……王太太?!”短發女生倒吸一口涼氣,“她不是才結婚沒多久嗎?怎麼突然跑回集團上班了?王家那邊能同意?”
“誰知道呢,”黑框眼鏡聳聳肩,“豪門聯姻嘛,說不定就是做做樣子。我聽說她之前一直自己搞設計工作室,估計是待不住了吧?或者……是想回集團抓點實權?”
“嘖嘖,新婚燕爾就跑回來工作……這位王太太野心不小啊。”職業套裝女生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不過直接空降副總,看來顧家和王家都很給她面子嘛。”
“也可能是家族覺得她嫁出去了,給個清閒職位養著唄?”短發女生猜測道,“品牌管理部副總……聽起來好聽,實際上權力有限,正適合她這種‘貴婦’。”
“噓……別亂說!人快來了!”黑框眼鏡突然緊張地示意大家噤聲。
幾人立刻散開,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工位,但眼角的余光卻都不由自主地瞟向了那間剛剛分配給新任副總的、位於辦公區角落,擁有獨立玻璃隔斷的辦公室。
品牌管理部副總經理辦公室
辦公室寬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提供了不錯的視野。
內部裝飾簡潔現代,配備了全新的辦公家具和綠植,看得出行政部門是用了心的——至少在表面上,給予了這位“王太太”應有的尊重。
顧煙此刻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上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套裙,襯托得她身姿挺拔,氣場十足。
她並未系上西裝外套的扣子,露出內里絲質襯衫勾勒出的飽滿曲线。
腳上穿著一雙精致的米色細高跟鞋,鞋跟在地毯上留下淺淺的印記。
她端著一杯剛剛助理送來的咖啡,目光平靜地望著窗外車水馬龍的景象,美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品牌管理部副總經理……呵,還真是個“適合”我這個‘王太太’的位置。)顧煙心中冷笑。
這個職位聽起來不錯,也有一定的資源和權限,但正如那些員工私下議論的,它遠離集團真正的權力核心。
家族那些老家伙們,果然還是不放心她,大概覺得她嫁為人婦,就該安分守己,給個清閒體面的職位打發了事。
(不過……也好。頂著‘王太太’這個身份,反而更容易讓人放松警惕吧?誰會想到一個剛剛‘安分’嫁入豪門的女人,會回來謀奪整個家族呢?)
這個“聯姻成功”的假象,對顧煙來說幾乎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約束。
在林嫿【世人認知混淆】的能力下,所有人都以為她與王徹是一對正常的夫妻。
這層身份不僅沒有妨礙她和林嫿繼續私下里的親密關系——在外人看來,她們不過是關系極好的閨蜜罷了——反而提供了一層絕佳的保護色。
她可以利用這個身份,名正言順地在集團內部活動,接觸人員,建立人脈,而不會立刻引起那些老家伙的警惕。
至於王徹那條賤狗,現在更是對她唯命是從,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根本不可能干涉她的任何行動。
她主動向長輩“討要”進入總部的機會,本就不是為了爭奪某個具體的實權職位,而是需要一個平台——一個能讓她光明正大地接觸集團內部人員、觀察權力結構、並悄無聲息地編織自己那張“網”的平台。
而這個品牌管理部副總監的位置,不高不低,關注度適中,反而更利於她隱藏真實目的,暗中行事。
顧煙輕輕抿了一口咖啡,感受著口中微苦的滋味。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鋼鐵森林,如同女王在審視自己的領地。
她放下咖啡杯,走到巨大的辦公桌後,指尖輕輕劃過光滑的桌面。
隨即,她想起了顧明輝最後那句看似“關懷”的話語——“為了讓你盡快熟悉總部的環境和工作,我已經讓行政那邊給你安排了一位得力的秘書,她業務能力很強,人也機靈,有什麼不懂的,你盡管問她。”
“得力的秘書?”顧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美艷的臉上充滿了嘲諷。
她怎麼會不明白那些老家伙的心思?
“業務能力強”、“人機靈”……這些不過是包裝罷了。
說到底,這不過是安插在她身邊的一個眼线,一個用來監視她一舉一動、確保她這個“不安分”的“王太太”不會在集團內部掀起什麼風浪的棋子。
(還特意強調了“美貌能干”?是覺得用美色能讓我放松警惕,還是……覺得這樣的“禮物”,更能體現家族對我的“重視”?)顧煙在心中冷笑。
不過……送上門的獵物,她豈有不收之理?
一個美貌、能干、又身處關鍵位置的“眼线”……如果能將其徹底掌控在手中,變成對自己忠心耿耿、既敬畏又痴迷的奴隸……那豈不是比任何普通的助理都更有用?
這簡直是瞌睡送來了枕頭,為她在這座權力堡壘中建立第一個內應提供了絕佳的機會。
顧煙的黑色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如同獵食者般興奮而冰冷的光芒。
她甚至開始有些期待……這位即將到來的“禮物”,會是怎樣一副模樣?
又需要她花費多少“心思”,才能將其徹底拆骨入腹,變成只屬於她一個人的……秘密武器呢?
她重新端起咖啡杯,看向辦公室緊閉的門,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位“美貌秘書”推門而入、帶著偽裝的笑容向她問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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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請進。”顧煙的聲音清冷,沒有回頭。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腳步聲輕盈而沉穩,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職業感。
顧煙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了來人身上。
眼前的女子確實如傳聞般“美貌能干”。
她身材高挑纖細,穿著一身剪裁極為利落的灰色西裝套裙,內搭一件簡約的白色真絲襯衫,領口系得一絲不苟。
臉上架著一副精致的無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銳利而冷靜,透著一股難以接近的智力感。
她的妝容精致得體,發髻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冰冷、高效、如同精密儀器的精英氣場。
“顧副總,您好。”顧瑾瑜微微頷首,聲音平靜無波,帶著恰到好處的職業禮貌,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快速的審視和評估,“我是顧瑾瑜,從今天起擔任您的秘書。行政部安排我過來協助您盡快熟悉部門業務和集團環境。”
她的目光在顧煙身上停留了片刻——白色系的西裝套裙,襯托得對方身姿挺拔,容貌更是美艷得驚人,即使隔著辦公桌也能感受到那份強烈的存在感。
但顧瑾瑜的眼神並未流露出絲毫驚艷或失態,反而如同在分析數據般,冷靜地評估著這位空降而來的“王太太”。
(果然和傳聞中一樣,是個頂級美人……不過,氣質看起來倒是比想象中要沉穩一些?不像個只知道享樂的豪門闊太。)顧瑾瑜心中快速閃過一絲念頭,但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專業表情。
顧煙看著眼前這位如同冰山般的精英秘書,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MIT的高材生……顧家旁系……看來,那些老家伙還真是下了點本錢。)
“顧秘書,你好。”顧煙的聲音同樣平靜,帶著上司應有的疏離和威嚴,她並沒有起身,只是隨意地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請坐。”
顧瑾瑜依言落座,坐姿依舊筆挺,雙手放在膝蓋上,如同等待指令的下屬。
“行政部那邊應該已經跟你交代過我的情況了吧?”顧煙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形成一個自然的壓迫姿態。
“是的,顧副總。”顧瑾瑜點頭,“您剛從外部回來,可能對集團內部的一些流程和項目不太熟悉。我的職責就是全力協助您,讓您盡快投入工作。”她的話語滴水不漏。
“很好。”顧煙笑了笑,那笑容美艷卻不達眼底,“我很期待顧秘書的‘全力協助’。”她刻意加重了“全力協助”四個字,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
顧瑾瑜心中微微一凜。這位顧副總……似乎……並不像傳聞中那麼簡單?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
“這是您接下來一周的行程安排,以及目前部門正在跟進的幾個重點項目概要。”顧瑾瑜迅速調整好心態,從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中調出文件,起身,恭敬地遞到顧煙面前,展現出她高效的業務能力。
顧煙接過平板,卻沒有立刻查看,只是隨意地放在桌面上。
“不急。”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顧瑾瑜身上,帶著一絲慵懶的審視,“比起這些枯燥的文件……我倒是對顧秘書你本人……更感興趣一點。”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如同羽毛般輕柔的撩撥意味。
顧瑾瑜的心跳,幾不可察地漏了一拍。
她維持著臉上職業化的平靜,鏡片後的眼神卻微微閃爍了一下。
“顧副總說笑了,”她的聲音依舊冷靜沉穩,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我的職責是協助您工作,關於我個人的信息,如果您需要了解,人事檔案里應該都有記錄。”她巧妙地將話題重新拉回工作的范疇,試圖避開這種過於私人和帶有壓迫感的試探。
“是嗎?”顧煙輕笑一聲,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回避。
她拿起桌上的平板,指尖在屏幕上隨意滑動著,目光卻依舊鎖著顧瑾瑜,“MIT的高材生,顧家旁系,履歷確實很漂亮。難怪叔伯們會把你派來‘協助’我。”她刻意地在“協助”二字上加重了語氣,仿佛在點破什麼。
顧瑾瑜的心再次一緊!
她竟然……連她的背景都查得這麼清楚?
而且……那語氣……她是在暗示自己知道監視的事情嗎?
不可能……她才剛回集團第一天……
顧瑾瑜強行壓下心中的驚疑,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能為顧副總效力,是我的榮幸。家族的培養,也是為了更好地服務集團。”她滴水不漏地回答,將一切都歸結於正常的職務安排。
“服務集團……”顧煙重復了一遍這幾個字,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她放下平板,身體向後靠在寬大的老板椅上,姿態慵懶,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顧秘書,”她換了個話題,語氣變得隨意起來,“你覺得……我這間辦公室怎麼樣?還缺了點什麼?”
顧瑾瑜愣了一下,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
她快速掃視了一眼辦公室的環境,給出了一個標准而專業的回答:“辦公室的布置很符合您的身份,簡潔現代,采光和視野都很好。如果一定要說缺什麼……或許可以根據您的個人喜好,添置一些藝術品或者……更舒適的休息設施?”
“休息設施?”顧煙挑眉,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帶著一絲侵略性,上下打量著顧瑾瑜那身包裹在灰色西裝套裙下、顯得有些禁欲的纖細身段,“比如……一張方便‘午休’的沙發床?”
她的語氣曖昧不明,眼神卻如同實質般,仿佛要剝開顧瑾瑜那層職業的外殼,探究內里隱藏的東西。
顧瑾瑜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
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回答可能被對方曲解了!
這種近乎性騷擾般的暗示讓她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適和警惕!
“顧副總,”顧瑾瑜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強硬,“如果您是指工作期間的休息,我想標准的辦公配置已經足夠了。如果您有其他需求,可以向行政部門提出。”她試圖用規章制度來劃清界限。
“是嗎?”顧煙看著她那副因為被冒犯而豎起防備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果然……還是太嫩了點。稍微一撩撥就繃不住了。)
顧煙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重新拿起平板,隨意翻看著行程安排。
“好了,不開玩笑了。”她的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公事公辦,“既然顧秘書對工作流程這麼熟悉,那下午就先帶我去各個相關部門認認人吧。我剛回來,總得和‘同事’們打好關系,你說呢?”
顧瑾瑜暗暗松了一口氣,同時心中也更加警惕。
這位顧副總……絕對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喜怒無常,言語曖昧,看似隨意卻處處透著試探……看來,這次的任務……比她想象的要棘手得多。
“好的,顧副總。”顧瑾瑜立刻恢復了專業狀態,站起身,“我現在就去為您安排。”
她微微躬身,轉身准備離開辦公室。就在她即將拉開門把手的時候,顧煙慵懶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
“對了,顧秘書。”
顧瑾瑜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
顧煙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後在辦公室里……還是少穿裙子吧。”
顧瑾瑜一愣。
顧煙的目光在她那雙包裹在肉色絲襪下的、因為套裙而顯得格外筆直的小腿上停留了一瞬,語氣曖昧不明:
“畢竟……不太方便。”
顧瑾瑜正准備拉開門的手猛地頓住。
她緩緩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無可挑剔的職業表情,只是鏡片後的眼神微微眯起,帶著一絲詢問和警惕:“顧副總?”
顧煙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沒什麼,”顧煙的聲音慵懶,帶著一種仿佛只是隨口一提的隨意感,但其中的暗示意味卻如同毒蛇的信子,“只是覺得……顧秘書這樣的精英人才,能力出眾,將來肯定會承擔很多重要的、甚至是……‘突發’的任務。”
她加重了“突發”二字,眼神在顧瑾瑜身上逡巡,仿佛在評估一件工具的“適用性”。
“穿著裙子……萬一遇到什麼需要‘靈活應變’的情況,比如……需要快速行動,甚至……”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曖昧不明的弧度,“……需要‘俯身’去處理一些緊急事務時……豈不是……很不方便?”
顧瑾瑜的心髒猛地收緊!
這種近乎露骨的暗示,混合著職場權力的壓迫感,讓她感覺一股涼意從脊椎竄起!
她幾乎可以肯定,這位顧副總是在故意試探她,甚至可能是在進行某種低級的性騷擾!
但對方的身份和那份雲淡風輕的態度,又讓她無法直接發作。
一股被冒犯的怒意在她心底升騰,但多年的精英教育和職場歷練讓她迅速冷靜下來。她不能在這里失態,更不能讓對方輕易看穿她的底牌。
顧瑾瑜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鏡片反射出一絲冰冷的光芒。她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比剛才更加冷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素養:
“顧副總請放心,”她字斟句酌地回應,“我的著裝完全符合集團的職業規范,並且經過專業訓練,無論遇到任何突發狀況,瑾瑜都有信心能以最高效、最專業的方式處理,絕不會因為個人著裝問題影響工作。”
她的話語滴水不漏,既強調了自己的專業性,又完美地將對方那曖昧的暗示擋了回去,重新將話題拉回了“工作效率”的范疇。
顧煙看著她這副冷靜應對、滴水不漏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贊許和更深的興味。
(有點意思……)
“是嗎?”顧煙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仿佛真的只是在關心下屬的工作便利性,“那就好。我很期待顧秘書的表現。”
她不再看顧瑾瑜,重新將目光投向了桌上的平板電腦,語氣也恢復了之前的公事公辦:“去安排吧。半小時後出發。”
這是一種無聲的逐客令。
顧瑾瑜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但同時也更加警惕。
這位新上司……絕對是個難纏的角色。
她那看似隨意的言語和曖昧的試探,都像是在織一張無形的網。
“好的,顧副總。”顧瑾瑜再次微微頷首,這一次,她沒有再猶豫,迅速拉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並將門輕輕帶上。
門外走廊的光线略顯刺眼,顧瑾瑜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那依舊有些過快的心跳。
剛才在辦公室里那短暫的交鋒,讓她感覺比完成一個復雜的項目方案還要疲憊。
(顧煙……王太太……你到底想干什麼?)
顧瑾瑜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銳光。她扶了扶眼鏡,重新挺直了脊背,臉上恢復了那副冷靜干練的表情,朝著自己的臨時工位走去。
無論對方想玩什麼把戲,她顧瑾瑜……都會奉陪到底。這場辦公室里的暗戰,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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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瑾瑜回到行政部門臨時給她安排的工位上,內心依舊無法完全平靜。
顧煙那看似隨意卻充滿試探和曖昧的言語,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不方便……呵,真是低級的暗示。)顧瑾瑜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冰冷。
她不是初入職場的小白,自然明白顧煙話語中的深層含義。
但正是這種直白甚至有些粗俗的試探,反而讓她更加警惕。
(要麼,她就是個空有美貌、行事輕浮的草包,根本不足為懼。要麼……她就是在故意用這種方式來麻痹我,試探我的底线。)
結合顧煙之前能精准說出她的背景,顧瑾瑜更傾向於後者。這位空降的“王太太”,絕非善類。
她深吸一口氣,將雜念暫時拋開,開始高效地投入工作。
半小時內,她需要為顧煙安排好下午拜訪相關部門的行程。
這既是她的職責,也是近距離觀察顧煙、收集信息的絕佳機會。
她熟練地調出集團內部的通訊錄和部門架構圖,指尖在平板電腦上飛快地滑動,篩選出與品牌管理部業務往來最密切的幾個部門——市場部、設計部、銷售部,以及負責預算審批的財務部。
她快速地擬定了一條拜訪路线和時間表,並分別聯系了各部門負責人的秘書,預約了簡短的會面時間。
她的措辭專業、得體,既說明了新任副總拜訪的意圖,又沒有顯得過於刻意或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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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
顧瑾瑜拿著整理好的行程表,再次敲響了顧煙辦公室的門。
“請進。”
顧瑾瑜推門而入,看到顧煙依舊靠在老板椅上,似乎在閉目養神。聽到開門聲,她才緩緩睜開眼睛。
“顧副總,下午的行程已經安排好了。”顧瑾瑜將平板遞過去,聲音依舊是那副冷靜專業的調調,“我們先去市場部,然後是設計部、銷售部,最後是財務部。每個部門預留了二十分鍾的會面時間,應該足夠您和各位負責人初步認識一下。”
顧煙接過平板,隨意掃了一眼,似乎對顧瑾瑜的高效並不意外。
“嗯,安排得不錯。”她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色西裝外套,優雅地穿上。“走吧,顧秘書。帶我去見見我的新‘同事’們。”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辦公室。
顧煙走在前面,步伐從容,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帶著一種自信的韻律。
顧瑾瑜則落後半步,保持著標准的秘書距離,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顧煙那身姿挺拔、曲线畢露的背影,心中暗暗評估著。
一路上,她們吸引了辦公區所有員工的目光。
顧煙的美艷和強大的氣場,顧瑾瑜的冰冷和干練,這兩種截然不同的頂級女性同時出現,本身就是一道極其亮眼的風景线。
竊竊私語聲在她們身後響起,但兩人都仿佛置若罔聞。
她們首先來到了市場部。
市場部總監是一位略顯發福的中年男人,見到顧煙,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笑容:“哎呀!顧副總!歡迎歡迎!早就聽聞您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他搜腸刮肚地想著合適的贊美詞。
顧煙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與他握了握手,語氣親和卻又保持著距離:“張總監客氣了。我剛回集團,很多地方還要向您多多請教。”
顧瑾瑜則安靜地站在顧煙身後,適時地遞上名片或補充一些背景信息,表現得如同一個完美的背景板。
但她的眼睛卻如同雷達般,仔細觀察著市場部總監的每一個細微表情,以及他對顧煙那毫不掩飾的、略帶一絲油膩的欣賞。
(又一個……被美色迷惑的蠢貨。)顧瑾瑜心中冷笑。
接下來的設計部和銷售部,情況也大同小異。
顧煙憑借著她A+級的容貌和那份仿佛與生俱來的社交魅力,游刃有余地與各位部門負責人寒暄、周旋。
她既能展現出專業的一面(畢竟她自己就是設計師出身),又能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點“王太太”的身份帶來的優越感,讓對方不敢小覷。
顧瑾瑜則始終保持著完美的秘書姿態,冷靜地觀察、記錄,時不時在顧煙眼神示意下,補充一些關鍵信息或擋掉一些不必要的試探。
兩人之間的配合,在外人看來,竟意外地默契。
最後,她們來到了位於更高樓層的財務部。財務部總監是一位年紀較大、表情嚴肅、看起來一絲不苟的女士,姓李。
李總監對顧煙的態度明顯比前面幾位要冷淡許多,只是公式化地握了握手,便請她們坐下,語氣公事公辦:“顧副總,歡迎加入。品牌管理部的預算審批流程都在這里,顧秘書應該會向你詳細說明。以後有任何關於財務合規的問題,可以直接聯系我的助理。”
顧煙臉上的笑容不變,似乎並未在意對方的冷淡。“李總監嚴謹的工作態度,是集團的寶貴財富。以後少不了要麻煩您把關。”
就在這時,顧煙似乎不經意地抬起手,攏了一下耳邊的碎發。
這個動作讓她手腕上那枚設計獨特的、鑲嵌著碎鑽的鉑金手鐲在燈光下閃爍了一下。
李總監的目光似乎被那枚手鐲吸引,下意識地多看了一眼,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這一切,都被站在顧煙身後的顧瑾瑜敏銳地捕捉到了。
(李總監……認識這枚手鐲?還是說……這手鐲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顧瑾瑜心中快速閃過一絲疑問,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短暫的會面很快結束。離開財務部後,走在安靜的走廊里,顧煙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慵懶:“顧秘書,你覺得……這位李總監怎麼樣?”
顧瑾瑜沉吟片刻,給出了客觀的評價:“看起來非常專業,原則性很強。可能……不太好打交道。”
“是嗎?”顧煙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抬起帶著那枚鉑金手鐲的手腕,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
顧瑾瑜看著她的側影,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這位顧副總……她的一舉一動,似乎都帶著某種深意。
監視她……或許比自己想象的……要有趣得多,也危險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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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牌管理部副總經理辦公室
結束了一下午的部門拜訪,顧煙和顧瑾瑜回到了副總經理辦公室。夕陽的余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室內染上了一層溫暖的橘紅色。
顧煙脫下白色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椅背上,然後走到落地窗前,端起那杯早已冷掉的咖啡,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逐漸亮起霓虹的城市景象。
顧瑾瑜則安靜地站在辦公桌旁,將下午會面的要點和初步觀察在心中快速梳理。
她確認了顧煙在社交場合的游刃有余,也基本摸清了幾個關鍵部門負責人的大致態度。
唯獨那位財務部的李總監,以及顧煙手腕上那枚引起了李總監微妙反應的鉑金手鐲,在她心中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問號。
“顧秘書,”顧煙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她沒有回頭,只是看著窗外,“今天下午這幾位……你覺得,哪個最‘有趣’?”
這個問題問得極其突然,也極其不符合常規的職場交流。
顧瑾瑜鏡片後的眼神微微一閃,迅速判斷著顧煙的意圖。
這是……又一次試探?
還是單純的閒聊?
她選擇了最穩妥、也最專業的回答:“幾位總監各有專長,在各自領域都非常出色。市場部的張總監熱情外向,溝通能力強;設計部的陳總監富有創意,對細節要求高;銷售部的王總監務實果斷,目標明確;而財務部的李總監……”她停頓了一下,觀察著顧煙的反應,“……則以嚴謹和原則性著稱,是集團財務安全的有力保障。”
顧煙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嚴謹?原則性強?”她重復了一遍這幾個詞,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或許吧。”
她放下咖啡杯,踱步到辦公桌前,看似隨意地拿起桌上的平板電腦,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著,調出了財務部李總監的個人資料頁面——上面只有最基本的職務、年齡、司齡等信息。
“這位李總監,”顧煙的聲音慵懶,指尖輕輕點著屏幕上李總監的照片,“我倒是覺得……她有點‘言不由衷’呢。”
顧瑾瑜心中一動。(她也察覺到了?)
但她面上依舊不動聲色:“顧副總何出此言?”
顧煙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將平板電腦轉向顧瑾瑜,屏幕上正好顯示著李總監的頭像。
“顧秘書,”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命令的意味,“你去查一下,這位李總監……她最近……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
“特別是……”顧煙伸出戴著那枚鉑金手鐲的手腕,指尖輕輕敲了敲屏幕,“……查查她……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愛好’,或者……‘需要’。”
這個指令……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秘書正常的工作范疇!這幾乎是在要求她去進行私人調查!
顧瑾瑜的心跳再次加速,但臉上依舊維持著冷靜。
“顧副總,”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職業性的提醒,“調查部門總監的私人信息,這似乎……不太合規矩。而且,我只是您的秘書,並沒有相關的權限和渠道……”
“規矩?”顧煙打斷她,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而又極具魅惑的笑容,“顧秘書,你要記住,在顧氏集團……有時候,我的話,就是規矩。”
她上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顧煙身上那混合了高級香水和A+級魅力的氣息如同無形的網,將顧瑾瑜籠罩。
顧煙微微俯身,用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色眼眸緊盯著顧瑾瑜鏡片後的眼睛,聲音壓低,如同情人間的私語,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至於權限和渠道……”顧煙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撫摸著顧瑾瑜因為震驚而微微繃緊的臉頰,“我相信……像顧秘書這樣聰明能干的人……總會有辦法的,不是嗎?”
“這……算是您交給我的第一個‘特殊’任務。”顧煙直起身,退後一步,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慵懶而疏離,“我希望……能盡快看到結果。”
“當然,”她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輕松得仿佛在談論天氣,“如果顧秘書覺得這個任務太‘為難’,或者……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圍’……也可以現在就告訴我。我會……另外找人處理。”
這看似給了選擇,實則卻是赤裸裸的威脅和考驗!
如果顧瑾瑜現在拒絕,或者表現出任何退縮,那麼她在這個位置上、甚至在顧家的未來,恐怕都將打上一個巨大的問號!
顧瑾瑜感覺自己的後背沁出了一層冷汗。
她看著眼前這個美艷、強大、卻又如同毒蛇般危險的女人,終於深刻地體會到,自己被派來“監視”她,究竟是一個多麼愚蠢的決定。
但同時,一股強烈的、屬於精英的好勝心和野心也被激發了出來!
顧煙越是這樣逼迫她,越是展現出不同尋常的掌控力,反而讓她越發覺得……或許,選擇依附於這位看似“落魄”、實則深不可測的大小姐,才是真正通往權力巔峰的捷徑?
顧瑾瑜深吸一口氣,鏡片後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顧副總請放心。”她的聲音冷靜而沉穩,帶著一種接受挑戰的決絕,“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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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瑾瑜的工位
顧瑾瑜回到自己的臨時工位時,天色已近黃昏。
辦公室里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幾個還在加班的同事。
她坐在電腦前,看著屏幕上顧氏集團復雜的內部通訊錄和組織架構圖,鏡片後的眼神銳利而冷靜。
(調查財務總監李明華……嗎?)
顧瑾瑜的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調出了李明華的官方履歷。
四十多歲,女性,在顧氏集團工作超過二十年,從基層會計一路做到財務總監,履歷干淨得幾乎無可挑剔,是集團內出了名的“鐵娘子”,以嚴謹、古板、不近人情著稱。
這樣的人……會有什麼“煩心事”、“特別的愛好”或者“需要”?
顧煙下達的任務極其模糊,卻又帶著明確的指向性。
顯然,那位新上司並不是真的關心李總監的生活,而是想找到她的“弱點”。
而那個突破口……似乎就與那枚鉑金手鐲有關。
顧瑾瑜回憶著下午在財務總監辦公室里的一幕——李明華在看到手鐲時那極其細微的眼神波動。
那不是簡單的欣賞或好奇,更像是一種……混合了驚訝、懷念、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
(那手鐲……到底代表什麼?)
顧瑾瑜啟動了她作為MIT高材生的信息搜集能力。
她沒有動用任何集團內部可能被監控的資源,而是切換到了自己的私人筆記本電腦,連接上加密網絡。
她開始在龐大的互聯網信息庫中搜索與那枚手鐲相關的线索。
她嘗試了各種關鍵詞組合:“顧煙手鐲鉑金碎鑽”、“高端珠寶定制手鐲”、“雲嵐市珠寶圈子信物”……但得到的結果大多是無關的奢侈品廣告或社交媒體上的炫富照片。
那枚手鐲設計雖然獨特,但並非獨一無二到能立刻鎖定來源。
(看來……需要換個方向。)
顧瑾瑜將目標轉向了李明華本人。
她利用自己旁系子弟的身份,以及在海外建立的一些人脈和信息渠道,開始嘗試挖掘李明華二十多年職業生涯之外的“私人信息”。
這無疑是極其冒險的行為,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但顧煙那句“我希望……能盡快看到結果”和她身上散發出的強大壓力,讓顧瑾瑜明白,自己沒有退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
辦公室里只剩下鍵盤敲擊的細微聲響和顧瑾瑜冷靜而專注的呼吸聲。
屏幕上的信息流如同瀑布般刷新,她如同最耐心的獵手,在浩瀚的數據海洋中尋找著那一絲可能存在的破綻。
(李明華……已婚,丈夫是大學教授……育有一女,正在國外留學……社交圈子簡單,除了工作幾乎沒有應酬……愛好是……古典音樂和……收藏老照片?)
顧瑾瑜的指尖在“收藏老照片”這個詞上停頓了一下。這似乎與李明華那“鐵娘子”的形象有些格格不入。
她繼續深挖下去。
在一個極其冷門的、需要特殊權限才能訪問的海外校友錄論壇的角落里,她終於發現了一條被塵封多年的信息——一張拍攝於二十多年前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一個大學的畢業舞會。
照片中央,一個年輕貌美、氣質青澀的女孩正和一個同樣年輕英俊的男孩相擁而笑。
那個女孩……赫然就是年輕時的李明華!
而她手腕上……戴著的,正是一枚與顧煙今天所戴款式極其相似的鉑金手鐲!
顧瑾瑜的心髒猛地漏跳了一拍!她迅速將照片放大,仔細辨認著手鐲的細節……雖然像素不高,但那獨特的設計……幾乎可以肯定是同一款!
(原來如此……)
顧瑾瑜的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的光芒。看來,突破口……找到了。
她沒有立刻向顧煙匯報,而是將這張照片和相關信息加密保存。
她需要更多的時間,去驗證這個發現,並思考……該如何將這份情報,最大化地轉化為自己的籌碼。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已經完全被夜色籠罩的城市,鏡片後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和冰冷。
(顧煙……李明華……這場游戲,越來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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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顧瑾瑜表面上依舊是那個冷靜高效、無可挑剔的顧副總秘書。
她陪同顧煙出席各種部門會議,處理日常文件,安排行程,甚至開始著手熟悉品牌管理部的具體業務,表現得兢兢業業,仿佛真的只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助理。
然而,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和下班後的深夜,顧瑾瑜卻像一個潛伏在暗影中的獵手,動用了她所有的智慧和資源,全力挖掘著關於財務總監李明華和那枚鉑金手鐲的秘密。
她利用MIT校友網絡和一些在海外金融圈建立的隱秘人脈,如同剝洋蔥般,一層層揭開了李明華那看似完美履歷下的塵封往事。
過程並不容易,李明華的過去被保護得很好,許多痕跡都已被時間或人為抹去。
但顧瑾瑜憑借著頂尖的信息檢索能力和驚人的耐心,硬是從各種零散的、看似無關的信息碎片中,拼湊出了一個模糊卻又關鍵的故事輪廓。
那張畢業舞會的照片確實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
照片中的男孩並非李明華現在的丈夫,而是一位當年同樣風雲一時的學長,出身顯赫,卻英年早逝。
而那枚鉑金手鐲……並非簡單的定情信物,而是與那個學長家族的一個隱秘“信托基金”有關。
更重要的是,顧瑾瑜發現,李明華那位正在國外留學的女兒,在學費和生活開銷上,似乎遠遠超出了她和她那位大學教授丈夫正常收入所能負擔的范圍……
(信托基金……英年早逝的初戀……遠超負擔能力的女兒開銷……以及……那份對古典音樂和老照片的執著愛好……)
顧瑾瑜坐在電腦前,看著屏幕上匯總起來的信息,鏡片後的眼神閃爍著冰冷而興奮的光芒。
她幾乎可以肯定,李明華的“煩心事”和“需要”,就隱藏在這段塵封的往事和她女兒高昂的開銷之中。
而顧煙手腕上那枚幾乎一模一樣的手鐲……
(顧煙……你到底是從哪里得到這枚手鐲的?這絕不可能是巧合……難道……你早就知道了李明華的秘密?)
顧瑾瑜的心跳微微加速。
她越是深入調查,就越是感覺到顧煙那看似隨意的指令背後,隱藏著深不可測的算計。
這位“王太太”……遠比她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但這份可怕,卻也讓顧瑾瑜感到了一絲興奮。與這樣的人共事(或者說,依附於她),無疑充滿了風險,但也……充滿了機遇。
她將所有的調查結果和關鍵證據整理加密,然後存入了一個安全的U盤。
她沒有立刻去向顧煙邀功,而是在心中反復斟酌著該如何呈現這份情報,才能最大化地體現自己的價值,並巧妙地暗示自己並非一個可以隨意擺布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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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下午,品牌管理部副總經理辦公室
顧瑾瑜再次敲響了顧煙辦公室的門。
“請進。”
顧瑾瑜推門而入,看到顧煙正靠在老板椅上,閉目養神。聽到開門聲,她才緩緩睜開眼睛,眼中帶著一絲慵懶的詢問。
“顧副總,”顧瑾瑜走到辦公桌前,將手中的一份常規文件遞上,“這是下周品牌推廣活動的最終方案,需要您簽批。”
顧煙接過文件,卻沒有立刻打開,只是隨意地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回顧瑾瑜臉上:“就這事?”
“還有……”顧瑾瑜頓了頓,從口袋里拿出了那個加密U盤,輕輕放在了辦公桌上,推到了顧煙面前,“……您之前吩咐調查的事情,有了一些初步進展。”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顧煙的眉梢微微挑起。
她拿起那個小巧的U盤,在指尖把玩著,目光卻緊緊鎖定了顧瑾瑜:“哦?這麼快就有進展了?看來……顧秘書的能力,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只是運氣好,找到了一些公開渠道能查到的信息而已。”顧瑾瑜謙虛地回應,沒有絲毫邀功的意思,“具體內容都在里面,是否屬實,還需要您親自判斷。”
顧煙看著她這副不卑不亢、滴水不漏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更深的興味。她將U盤插入辦公桌側面的接口,點開了里面的加密文件。
隨著文件的打開,李明華年輕時的照片、關於那個信托基金的零星記錄、以及她女兒在海外奢華生活的蛛絲馬跡……一點點展現在顧煙眼前。
顧煙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只是在瀏覽一份普通的市場報告。但她敲擊著桌面的指尖卻停頓了一下。
(顧瑾瑜……果然有兩把刷子。竟然能挖到這個地步……)
顧煙心中對這位秘書的評價再次提高了幾分。她抬起頭,看向顧瑾瑜,臉上露出了一個真誠了幾分的笑容:
“顧秘書,你做得……非常好。”
這是顧煙第一次用如此肯定的語氣夸獎她。
顧瑾瑜微微頷首:“職責所在。”
“有了這些……”顧煙拿起那個U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們的‘鐵娘子’總監,恐怕……就沒那麼‘鐵’了。”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已經看到了李明華在她面前屈服、甚至……沉淪的未來。
而顧瑾瑜……這顆越來越鋒利的棋子,或許……能派上更大的用場。
辦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但空氣中卻彌漫著一種無聲的默契和……危險的氣息。
顧煙看著顧瑾瑜那副冷靜專業、卻又暗藏鋒芒的模樣,心中對她的評價再次提高了幾分。她揮了揮手,示意顧瑾瑜可以離開了。
“好的,顧副總。如果您沒有其他吩咐,我先去處理下午的工作總結。”顧瑾瑜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辦公室,步伐沉穩,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辦公室的門再次關上,房間里只剩下顧煙一人。
她靠在寬大的老板椅上,指尖輕輕轉動著那個小巧的加密U盤,臉上那慵懶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如同獵手鎖定獵物般的專注。
她將U盤重新插入電腦,仔細地、逐字逐句地閱讀著顧瑾瑜整理出來的所有信息。
(李明華……畢業舞會……初戀男友……意外身亡……家族信托……鉑金手鐲……女兒……海外高消費……)
這些零散的碎片在顧煙的腦海中迅速串聯起來,勾勒出一個隱藏在“鐵娘子”面具下的、充滿了秘密和可能弱點的故事輪廓。
(原來如此……難怪她看到我的手鐲時反應那麼大。恐怕……不僅僅是認識那麼簡單吧?)
顧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幾乎可以肯定,李明華那位正在國外留學的女兒的高昂開銷,很可能就與那個隱秘的信托基金有關。
而那個基金……恐怕與她那位英年早逝的初戀男友脫不開關系。
這其中,必然隱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交易,或者……足以讓她身敗名裂的秘密。
(掌握了財務命脈的總監……卻有著如此明顯的把柄……真是……天助我也。)
顧煙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按下了財務總監辦公室的快捷鍵。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傳來李明華那依舊公式化、略顯冷淡的聲音:“喂?”
“李總監,”顧煙的聲音瞬間切換回了那種熱情親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晚輩敬意的語調,“是我,顧煙。沒打擾您工作吧?”
電話那頭的李明華似乎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顧煙會主動給她打電話。“……顧副總?有事嗎?”她的語氣依舊帶著疏離。
“是有點小事想請教您,”顧煙的聲音帶著笑意,“關於我們部門下個季度的預算方案,有幾個細節我不太確定,想當面向您請教一下。不知道您現在……方不方便?”
李明華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
“……我五點有個會。你現在過來吧。”最終,她還是答應了。
畢竟顧煙現在是品牌部的副總,又是董事長的侄女(雖然不受寵),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太好了!謝謝李總監!我馬上過去!”顧煙的聲音充滿了“感激”,隨即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如同即將出鞘利刃般的鋒芒。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已經完全沉入夜色的城市,如同女王在檢閱她的獵場。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色西裝套裙,確保每一個細節都完美無瑕,然後邁著優雅而充滿壓迫感的步伐,朝著財務總監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一場無聲的狩獵,即將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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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集團總部大樓
顧煙踩著米色細高跟鞋,步伐從容而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走在通往財務總監辦公室的安靜走廊上。
她的白色西裝套裙在柔和的燈光下勾勒出完美的曲线,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但那雙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眸深處,卻閃爍著冰冷的、如同獵手鎖定獵物般的光芒。
財務總監辦公室位於樓層的核心區域,門是厚重的實木材質,透著一股嚴肅和權威。顧煙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里面傳來李明華略顯疲憊但依舊沉穩的聲音。
顧煙推門而入。
李明華的辦公室與她本人給人的印象一致——整潔、嚴謹,甚至有些刻板。
巨大的紅木辦公桌上文件堆放得一絲不苟,牆上掛著幾幅風格保守的山水畫,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紙張和墨水味。
李明華正坐在辦公桌後,她抬起頭,看到是顧煙,臉上露出了公式化的表情,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顧副總,請坐。”她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訪客椅。
“謝謝李總監。”顧煙臉上依舊是那副熱情親和的笑容,她沒有立刻坐下,反而如同好奇般打量了一下辦公室的環境,“李總監這里真是……井井有條,和您的工作風格一樣嚴謹呢。”
李明華沒有接她這句恭維,只是平靜地看著她:“顧副總找我,是為了預算方案的事?”
“是啊,”顧煙走到辦公桌前,並沒有坐下,反而將手中的平板電腦放在了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這個動作讓她與李明華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也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壓迫感,“有幾個關於新品推廣的成本核算問題,我剛接手,確實不太懂,想請李總監指點一下。”
她的語氣謙虛,姿態也放得很低,仿佛真的是一個虛心求教的晚輩。
李明華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美艷臉龐和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絲不安。
她不動聲色地向後靠了靠椅背,拉開了一點距離:“具體是哪個部分的問題?顧秘書之前應該已經給過你詳細的流程說明了。”
“流程是清楚了,”顧煙笑了笑,伸出手,看似隨意地撥弄了一下自己手腕上那枚閃爍著碎鑽光芒的鉑金手鐲,“只是……我對其中一些‘歷史遺留’的款項……不太理解。”
李明華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瞬間落在了顧煙手腕那枚手鐲上!
她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呼吸也似乎停頓了一秒!
雖然她極力掩飾,但那極其細微的僵硬和眼神深處一閃而過的震驚與慌亂,還是被顧煙敏銳地捕捉到了!
(果然……)顧煙心中冷笑,臉上卻依舊是那副無辜而好奇的表情。
“比如說……”顧煙的聲音變得更加輕柔,如同情人間的耳語,卻又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我看到有一筆標注為‘海外教育特殊人才引進’的長期支出……數額不小,而且……似乎和我們品牌部的業務……沒什麼直接關聯?”
李明華的心髒猛地漏跳了一拍!那筆錢……那是……!
“這是集團高層批准的戰略性投資,屬於機密范疇,顧副總暫時不需要了解細節。”李明華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而強硬,試圖用職權來壓制顧煙的追問,但她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暴露了她內心的慌亂。
“機密?”顧煙挑眉,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但那笑容卻帶著一絲殘忍的意味,“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
她伸出戴著手鐲的那只手,用指尖輕輕點著桌面上平板電腦的屏幕,仿佛在無意識地滑動著什麼。
“……我還以為,這和李總監您……二十多年前,在MIT的一位……故人,有什麼關系呢?”
轟——!!!!
如同晴天霹靂!李明華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倒流!她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顧煙,眼中充滿了驚恐和絕望!
她……她怎麼會知道?!MIT……那個人……那筆錢……
顧煙看著李明華那瞬間慘白如紙、如同見了鬼般的表情,知道……她的心理防线,已經被徹底擊潰了。
顧煙沒有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她將平板電腦的屏幕轉向李明華,上面清晰地顯示著——那張二十多年前的畢業舞會照片,年輕的李明華和一個英俊的男孩相擁而笑,手腕上……戴著那枚一模一樣的鉑金手鐲。
“這個手鐲……很別致,不是嗎?”顧煙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判決,冰冷而又充滿了誘惑,“聽說……它還關聯著一個不小的信托基金……足夠支付令愛在海外……非常‘優渥’的生活了,對嗎?”
李明華看著屏幕上的照片,又看了看顧煙臉上那如同惡魔般完美的笑容,她感覺自己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不……你……你想干什麼……”李明華的聲音嘶啞,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她甚至連否認的力氣都沒有了。
顧煙緩緩收起平板,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慵懶而又掌控一切的姿態。
“我不想干什麼,”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只是……想和李總監……交個‘朋友’而已。”
她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鎖定了李明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一個……能‘互相幫助’……並且……絕對‘忠誠’的朋友。”
李明華看著顧煙臉上那如同惡魔般完美的笑容,聽著她那輕柔卻又充滿了絕對威脅的話語——“一個……能‘互相幫助’……並且……絕對‘忠誠’的朋友。”——她感覺自己最後一絲力量也被抽空了。
“朋友”?
不,她很清楚,這根本不是什麼朋友,而是……主宰與奴隸的關系。
顧煙已經扼住了她的咽喉,掌握了足以讓她身敗名裂、甚至可能牽連到她女兒的秘密。
她根本沒有任何談判的籌碼,更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那維持了二十多年的“鐵娘子”面具,在這一刻徹底碎裂。
李明華的身體猛地癱軟下來,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她無力地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看著桌面,原本挺直的脊梁也垮了下來。
“我……我明白了……”李明華的聲音嘶啞、干澀,充滿了絕望和認命,“顧副總……不……顧小姐……您……您想讓我……做什麼?”
她甚至主動改了稱呼,將那代表著職場關系的“副總”換成了更具私人意味、也更顯卑微的“小姐”。
“很簡單,”顧煙的聲音恢復了一絲慵懶,她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李明華,“首先……”
她伸出戴著那枚鉑金手鐲的手腕,用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以後,在集團里,關於財務方面的事情……我需要‘絕對的知情權’和……‘必要的便利’。”
李明華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顧煙想要繞過正常的審批流程,甚至可能……動用財務部的權力為她自己服務!
這是嚴重的違規,甚至可能觸犯法律!
但她還有選擇嗎?
“……是,”李明華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這個字,聲音充滿了屈辱,“……我……我知道了。”
“其次,”顧煙的目光掃過李明華那張因為絕望而顯得更加蒼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需要李總監……不……是明華姐……”她故意換上了一個更加親昵的稱呼,如同毒蛇吐信,“……以後……多‘關心關心’我這個‘侄女’。”
“集團內部……特別是那些老家伙們的動向……我希望……能第一個知道。”
這已經是赤裸裸地要求李明華成為她在集團高層的眼线和內應了!
李明華緊緊閉上了眼睛,仿佛不忍再看顧煙那張惡魔般的臉。但最終,她還是無力地點了點頭:“……好。”
“很好。”顧煙笑了,那笑容如同盛開的罌粟,美麗而致命。
她俯下身,在那張寫滿了屈辱和絕望的臉上,輕輕拍了拍,如同對待一件馴服的寵物。
“明華姐果然是聰明人。”顧煙直起身,重新戴上了那副慵懶而掌控一切的面具,“那麼……今天就先到這里吧。預算方案的事情……下次再‘請教’您。”
她不再看李明華,徑直轉身,如同高傲的女王般,邁著優雅的步伐,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
就在她即將拉開門把手的時候,她突然又停下了腳步,頭也不回地、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說道:
“對了,明華姐,”
“你那位在海外留學的女兒……最近學業好像很繁重吧?”
“替我……向她問好。”
說完,她拉開門,干脆利落地走了出去,留下李明華一個人癱坐在冰冷的辦公椅上,如同墜入了無底的深淵,渾身冰涼。
窗外的萬家燈火,在她眼中,也徹底失去了色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