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抉擇
房間里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膠水,黏稠得讓人窒息。
一秒。
兩秒。
三秒。
時間被感官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方圓沒有關門,也沒有離開,他就站在那里,像是一尊被美杜莎定住的石像,目光貪婪而又絕望地在那具充滿青春美好的肉體上游走。
他在看。
這個認知讓躺在床上裝睡的方詩雨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心髒在胸腔里瘋狂撞擊,仿佛要撞破那層薄薄的皮肉跳出來。
哥哥,你不是要逃避嗎?你不是要裝作若無其事嗎?
那你現在在看什麼?
為什麼不轉過頭去?
為什麼要用那種像狼一樣的眼神盯著我看?那種眼神帶著溫度,像是帶著倒刺的舌頭,在她裸露的大腿肌膚上一寸寸舔舐過去。
方詩雨放在枕頭下的手死死攥著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在忍耐,忍耐著想要回頭的衝動,忍耐著想要質問的衝動,忍耐著想要直接起身抱住他的衝動。
她在等。
等他下一步的動作。
門口的方圓終於動了。
他沒有退出去。
相反,他邁進了一步。
鞋底踩在柔軟的長毛地毯上,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像是春蠶啃食桑葉,一點點蠶食著兩人之間僅存的安全距離。
他反手,輕輕地,把門帶上了。
就好像做壞事,怕被人發現一樣。
咔噠。
門鎖扣合的聲音再次響起,清脆而決絕。
這一下,把整個空間徹底封閉了起來,變成了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孤島,外界的道德、倫理、陽光,統統被隔絕在那扇厚重的實木門之外。
方圓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的人兒。
距離拉近了,那種視覺衝擊力更大了,簡直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他的視網膜上。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像是一束舞台追光,恰好打在她那雙肆無忌憚伸展的美腿上。
那肌膚白得近乎透明,在光线下泛著一種溫潤的珠光色澤。
方圓能看清她大腿內側那淡淡的青色血管,在細膩如脂的皮膚下若隱若現,像是一幅精致的工筆畫,蜿蜒著通向那最神秘的幽谷。
視线緩緩下移,落在她的腳踝處。
那里有一顆小小的紅痣,鮮紅欲滴,像是雪地里的一點朱砂,那是他曾經無數次在夢中親吻過的地方,帶著他所有的罪惡與迷戀。
空氣中彌漫著那股熟悉的奶香味,混雜著少女剛剛睡醒時的體溫,甜膩、暖烘烘的,形成了一種名為欲望的毒藥,順著呼吸鑽進他的肺腑,燒得他喉嚨發干。
方詩雨……
方圓在心里默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苦澀,帶著一絲顫抖。
他本來只是想上來看看她在不在,想確認一眼就走,以此來安撫自己那顆因為即將到來的高考而有些焦躁的心。
可現在,這扇門開了,這個潘多拉的魔盒開了,他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力氣再去把它關上。
他慢慢蹲下身子。
膝蓋彎曲,發出輕微的骨骼摩擦聲。
視线與床沿平齊。
這個角度,更加直觀,更加充滿侵略性,仿佛他是一個正在審視自己獵物的野獸。
那粉色內褲包裹下的圓潤,近在咫尺。
純棉的布料緊緊貼合著少女飽滿的曲线,勒出兩道令人血脈僨張的弧度,中間那一道深邃的縫隙,仿佛有著某種魔力,在無聲地邀請著他的探索。
他甚至能感受到從那具身體上散發出來的熱度,那是一種年輕生命特有的、蓬勃的燥熱。
方圓伸出手。
那只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在空中顫抖著,慢慢靠近那雙完美的腿。
指尖距離那白皙的肌膚只有不到一厘米。
猶豫,掙扎。
在理智與欲望的懸崖邊瘋狂試探。
腦海里像是有兩個小人在瘋狂打架,一個叫囂著摸下去,占有她,那是你曾經擁有過的美好;另一個則聲嘶力竭地尖叫著停下,你是哥哥,你還有蘇沐晴,你不能毀了這一切。
只要碰下去。
只要輕輕碰一下。
那種久違的、讓他魂牽夢縈的觸感就會通過指尖傳遍全身。那是比絲綢還要順滑,比暖玉還要溫熱的觸感,那是能讓他瞬間沉淪的毒藥。
但是,只要碰下去,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七天後的高考,那是父親方振雄眼里的龍門,是他擺脫控制、證明自己的機會。
自己的野望,都需要先離開這個家!
繼母柳卿那關懷備至的笑臉,她把他視如己出,他怎麼能在這個時候給她捅刀子?
還有那個在酒店里剛剛把第一次交給他的蘇沐晴。
那個有著火紅頭發、笑容燦爛如陽光的女孩,她還在酒店的床上等著他的消息,她的身體里甚至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所有的一切,都會在這個觸碰中變得岌岌可危,甚至瞬間崩塌。
可是……
那雙腿實在是太美了。
膝蓋圓潤可愛,泛著淡淡的粉色,像是兩顆熟透的水蜜桃。
小腿肚的线條流暢優美,每一寸弧度都像是上帝精心計算過的傑作。
方圓的呼吸越來越粗重,眼神里的掙扎也越來越劇烈。
最終,他伸出的手掌還是停留在了半空中。
那只手顫抖得厲害,仿佛正承受著千鈞的重量。
在即將觸碰到那滑膩肌膚的前一秒,他的手指猛地蜷縮起來,握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肉里,刺痛感讓方圓那混沌的大腦恢復了一絲清明。
呼……
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像是要把肺里的火焰都吐出去。
哪怕心中萬般不舍,哪怕那股邪火燒得他渾身發痛,理智最終還是占據了上風。
他猛地轉過頭,不再去看那雙勾魂攝魄的腿,轉而伸出手,一把扯過被踢到床腳的蠶絲被。
嘩啦。
被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线,帶著一股風,蓋在了那具誘人的身體上。
所有的春光,那白皙的長腿,那粉色的內褲,那圓潤的臀瓣,瞬間被遮蓋得嚴嚴實實。
方圓並沒有立刻松手,而是隔著被子,在那原本是大腿的位置輕輕拍了拍,動作僵硬而克制,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告別。
好好睡吧。
他低聲喃喃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然後,他像是逃避什麼洪水猛獸一般,迅速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向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