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約送楊夫人到中庭,扶她登車,分道絕袂之際,不無戀戀之意,也有些愧對她,“表姨。”
楊夫人握了下他的手,“用不著抱歉,我覺得很好。”
雖然形類嫪毐,賀蘭約卻是個厚道孩子,天真地表示:“表姨的恩情,我將來一定報答。”
楊夫人擺首,低聲道:“男女相接,在枕席間時,便有往有還,何來虧欠,何來恩情?你願意記得我,當然好,但公宅非善地,凶危莫測,還是多保重自己吧。”
“那我大哥——”
如此美少年,楊夫人亦有些難舍,拍拍他的臉頰,“放心,沒有了你,我也容得下他,不是還有你嬢嬢的情分在?”
賀蘭約卻想,要及早出人頭地,把大哥接出來。
望著楊夫人的牛車轆轆去,他終究是松了口氣,總算告別了那一具膩艷的中年女體。
想起女君幾乎有些稚氣的青鮮容顏,豈止是振奮,他激動得渾身發抖,回殿內的路上,幾次絆倒在台階上。
殿中燈闌,只有幾個婢女在收拾棋具、坐具,對他道:“女君在書室,命你過去。”
甫入室,便在門側跪下,“女君。”
女君斜趴在白玉床上,朝他招招手,“你過來,近些。”
他這才敢跪到床邊去。
女君卻坐起,命他:“站起來。”
他乃亭亭玉立。
女君上下打量他畢,嫣然笑,神態像個普通的少女:“你真好看。”
他難為情地一笑,心中道:你也是。
女君問:“聽嬸嬸講,你還有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孿生哥哥?”
他點點頭。
女君覺得不可思議,“長成這樣,一個已屬難得,居然還是一雙,真是神奇。”
他解釋道:“他和我性情大不同。”
女君伸出手,問:“可以麼?”
他覺得簡直可笑,“而今我一身都是女君的。”
女君乃撫摸他的身體,像愛撫一頭小犬,重復道:“你真好看。”
他則在心中道:我也很慶幸自己長得好看,讓你看了開心、喜歡。我今日才知,這副形貌原來是為你而生的……
卻聽女君吩咐:“把絝子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