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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教具(哥懲罰妹)

矛之嶼 燕子萊士陸 3177 2025-12-30 15:41

  格恩西的教具是根兩英尺長,半英寸寬的馬來藤。

  他握著那根淺色的柔韌枝條,要蘭扎背對他。

  蘭扎要先脫去長襪,再將襯裙與罩裙掀起,才能將細白的小腿露給格恩西。

  苔麗絲女士曾教導過她,淑女不應該將身上任何一處皮膚裸露給紳士看,哪怕她的哥哥也不行。

  但面對格恩西時,蘭扎從不說一個“不”字,她像仰慕自己的父親一樣,仰慕自己的兄長。

  她喜歡哥哥那頭漂亮的金色長發,還有那雙和她如出一轍的綠色眼睛。

  第一鞭抽在蘭扎小腿上時,她的眼淚霎時便涌出來。

  尖銳的疼痛如同壞脾氣的人魚的牙齒咬斷了她的骨頭,迅捷地似俯衝而下的隼鳥,在呼吸間扯斷了魚的身子。

  她咬著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不知道她哪兒做錯了,她最逾矩的動作只是觸碰了奧蘭多哥哥的臉和眉毛,但哥哥當時並為制止,在座的其他人也沒有呵斥她無禮,她以為自己做好了一個“淑女”該做的。

  格恩西也劇烈地顫抖起來。

  “蘭扎……”這名字被他的牙齒嚼成渣滓,從嘴唇中吐出來,“你怎麼能那麼下賤?見到一個男人,你就要上去勾引嗎?”

  她不是,哥哥,她不是。

  蘭扎的辯解被淚水堵住了。

  第二鞭被狠狠地抽下。

  她右腿上的皮肉瞬間迸濺開,裂成一道狹長而細窄的傷口。

  血滲出來,將淺色的藤條浸濕了。

  “你不僅坐在殿下的懷里,還敢用你的手去摸奧蘭,我說得對嗎?你長大以後,也會像今天這樣,看到一個男人就撲上去嗎?”

  “不……不是的……哥哥,不是的。”蘭扎的背因劇烈的疼痛而弓起,她死死揪著自己的襯裙,生怕裙子掉下來,遮去她哥哥將要懲罰她的地方。

  她上次這樣做的時候,格恩西直接瘋了。

  他快將她的腿抽爛了,事後不管去哪兒都要抱著她。

  柯萊特說她嬌氣,但並不參與她們兄妹的事。

  她想要用自己的腳踩在地上,哪怕她的鞋總是小了半英寸,但格恩西不許。

  “那是怎麼樣的……蘭扎,你不是在勾引他們嗎?”格恩西的臉那張漂亮的臉因仇恨和肉欲完全扭曲了。

  他的眼睛里燃燒著猙獰的火焰,像被雨水打濕的、玫瑰花莖上的葉子。

  “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勾引他們,我是、我是哥哥的。”疼痛已經剝奪了蘭扎對兩條腿的感知,她只能靠愈發用力抓緊自己的裙子來喚醒對身體的掌控。

  否則她會倒下。

  格恩西丟下藤條,他手上還戴著白色的塔夫綢手套,此時正緩緩地順著蘭扎纖細的腳踝撫摸到她正流血的小腿肚。

  她鮮紅流淌的血液是被碾碎的鐵线蓮的花瓣。

  “是嗎?”他輕聲問道,聲音鬼魅一般自襯裙最下方,從兩腿間攀上她的後背。

  “是、是的。是的。如果哥哥不喜歡……我,嗯,不再露面了,我只……只唱給哥哥聽。”蘭扎感到小腿上熾熱的觸碰已經讓她的傷口變得又痛又癢,如果不快點兒冷敷,那傷口會留疤的——她的疤痕會毀掉她的婚姻,那是她唯一的用處。

  她只能寄希望於格恩西快點冷靜下來。

  如果知道哥哥會變成這幅樣子,她決不會答應歌利亞的邀請的,她會安安靜靜地躲在屋子里。

  只要哥哥覺得她唱得很好,就足夠了。

  她從來都是這麼做的。

  格恩西的情緒終於平復。

  他扯下那只手套,隔著蕾絲撐住蘭扎的腰,手架著她的膝窩,將她抱在懷里。

  他哭了。

  透明的淚珠順著他的下巴打在蘭扎的臉頰中央,蹦起的細小水珠驚得蘭扎的眼皮顫抖起來。

  她蒼白著嘴唇伸手去替格恩西擦拭眼淚。

  “對不起,哥哥,是我太不懂事了。”小腿上的疼痛仍然銳利地刺進她的心口,蘭扎輕聲說著,柔軟的手指攔斷了格恩西的淚珠。

  她已經停止哭泣了,不如說,淚水只在最疼痛時通過身體提醒她了片刻,便回到了她的身體里與她一同分擔那沉重的愛。

  她抿了抿嘴唇,看向那雙她也擁有的綠眼睛:“我不會再這樣做了,哥哥,我不會再來打擾你們了,今天是我——是我太自大了。”

  格恩西親吻她的眼皮,將她眼角還殘存的水珠舔去了。

  濕熱的觸感在她的眼珠上一觸即離。

  蘭扎抓住了他胸前的褶邊。

  她說,別怕,哥哥,我不會離開你的。

  她摟住格恩西的脖子,在疼痛的侵蝕中撫摸他的背。

  蘭扎……蘭扎。

  格恩西叫她的名字。

  他摟得那樣緊,手臂快嵌進她的背里。

  她們有著相同的血脈。

  當格恩西的心髒在淤泥中掙扎沉浮時,蘭扎亦感受到搏動的呼喚。

  ——妹妹已經回憶不起,她第一次親吻哥哥時是怎樣的光景了。

  柯萊特對格恩西愈發嚴苛,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只要格恩西做得不是最好的那個,他的巴掌就會像雨點一樣砸到少年身上。

  蘭扎在書房外聽到時,哭著撞開門,求柯萊特不要再這樣教訓哥哥了。

  柯萊特叫的米娜什帶她出去,如果下次她再闖進來,他會問的米娜什要一個解釋。

  的米娜什從不干涉他對孩子的管教,平靜地將哭成淚人的女兒抱離書房。

  那扇深棕色的門合攏後,蘭扎再聽不見半分里面傳來的聲響。

  她恐懼著這種寂靜,只能背著的米娜什在格恩西回到房間後再去找他。

  她推開房門時,房中的少年正裸露著上身,處理自己的傷口。

  他光靠味道就能分辨出來的人是他的好妹妹,但他實在再難裝出那副好哥哥的假面,便壓根兒沒有理會將房門小心翼翼合上的少女。

  他手里舉著拔掉塞子的酒精,往背後的傷口上傾倒。

  他的身形還未長開,仍是一副男孩做派。

  蘭扎就無聲地走到他背後,握著他的手腕,接過他手中已經被焐熱的玻璃瓶。

  格恩西側臉看向她,他問,你來干什麼。

  “我擔心你自己處理的話……不方便,我想幫你。”

  “你真好心,但是不用了。從我的房間里出去。”格恩西笑著說。他看到蘭扎那張臉就想吐。

  “我只是想幫幫你……哥哥。”

  這聲哥哥徹底粉碎了格恩西的理智。

  他猛地扯過蘭扎手中的瓶子摜在地上,赤裸著上身轉向蘭扎,在蘭扎驚訝的注視里憤然開口道:“我說過我不需要,你聽不懂,是嗎?”怒火在他臉上燃燒著。

  他兀自恨著的米娜什與蘭扎,也許他還恨他的父親,但他是洛托西,只要他冠著這個姓氏來到這地上城,就注定要經歷這一切。

  他永遠忮忌蘭扎:他忮忌她無需做任何事就可以獲得柯萊特的寵愛,也忮忌她竟然有著那樣疼愛她的母親——而他的母親正是因為這對“恩愛”的母女才離開他的。

  酒精灑了一地,將所有美麗的皮毛都打濕了。

  蘭扎猶豫著,向前邁了一步。

  她在格恩西的注視中靠近他,張開雙臂擁抱住他的肩膀,然後親吻他的眼睛和額頭。

  當她因為沒有完美地完成苔麗絲女士的作業時,的米娜什也是這樣安撫她的。

  她會帶著一身伊薩戈的香味而來,親吻她淚水漣漣的眼睛,告訴她:媽媽在這兒呢,媽媽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好起來。

  那是她與媽媽為數不多的相處時間。

  她也是這樣對格恩西做的。

  哥哥,我在這里呢……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格恩西覺得可笑。

  他永遠失去母親了,而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夠再扮演他的母親,他亦不需要這虛假的欺騙。

  他想起了柯萊特對他說過的話:蘭扎能夠帶領洛托西走向榮耀;洛托西即是榮耀本身。

  他這樣想著,臉上的表情陡然哀傷下來;他望進蘭扎的眼睛,接著摟住他唯一的妹妹;他那樣、那樣用力,仿佛這樣就能將蘭扎揉進他的骨血里,變成他母親流淌在他血液中的寄托與哀思。

  “你會永遠陪著我的,對嗎,蘭扎?”他的嗓音顫抖著,像匹淋了雨的小馬。

  可在蘭扎看不到的地方,他卻無聲地笑起來,他笑得幾乎連瞳孔都放大了,身子也不由得神經質地顫抖起來。

  他扯開艷色的嘴唇,像只鬼影,用手臂永久纏住他的獵物。

  他將永遠注視她。

  “是的,哥哥,我會永遠陪著你的。”蘭扎卻以為他因感受到了久違的母愛而哭泣,不由得以孩童最真摯的感情回應他。

  “你會永遠屬於我……對嗎?”

  “嗯?嗯,嗯!對,我會永遠在哥哥身邊的。我是哥哥的……”妹妹。

  格恩西卻不允許她將那個詞說出來。

  他用難以抑制的哀傷腔調打斷了她的話,向她道謝。

  他這朵有著天鵝絨質感花瓣的紅玫瑰,終於盛開在他妹妹最純潔的愛意里。

  ——盛開在蘭扎獻給他的、最純潔的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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