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你怎知道她往後山跑了!?”
“別問了別問了!!”
二狗子急得直抓頭道:“那個女奴契約有感應法門!俺一閉眼就知道她往後山去了!快快快!要是慢點說不定俺的鑾娘就要被山獸給吃啦!!!”
原來如此於是不再廢話猛地大喝一聲:“斧來!”
颼!
玄鐵大斧旋即從牆角騰空而起,發出尖銳破風聲響,轉了幾圈後落進掌心。
“走起!”
右手握斧,左手抄起二狗子腰脊,像拎只雞似的直往肩上扛去,衝進院落猛地踏地蹬起!
轟!
圈狀氣浪自腳底炸開,渾身上下爆發熾烈金芒,扛著二狗子化作金焰流星嗖地直衝夜空。
盡管被扛在肩上的二狗子被狂風呼嘯得睜不開眼,卻仍扯著嗓子大嚎道:
“阿牛再快點啊!快救俺婆娘啦!”
急速衝刺間,夜空被金焰劃出一道筆直火痕。
一邊扛著二狗子,一邊被那哭天搶地的嚎聲吵得太陽穴直跳,終於忍不住吼了回去:
“別嚎了!不是說能感應她在哪嗎!?快指路!”
二狗子抽了兩口鼻涕,趕緊顫伸手指路:“那、那邊!一直往前!”
稍微切換了下有些偏差的方向。
轟!
憑空踏蹬,虛空忽地綻裂開來,硬是被那雙肉足給踩出道道無形台階。
再行加速之際音障終被徹底被撕裂,接連數道白色氣環圈狀破開,爆震得夜棲山頭的千萬飛鳥驚天飛起,竄出漫天黑影。
如此猛衝過程,二狗子頂多睜不開眼,但還算能夠適應。
雖說這家伙瘦得跟猴似的,但好歹也有修為在身,身子骨扛得住這樣的速度,索性一路狂飆,連護身術法都懶得讓斧子兄弟給他加上。
也就衝了將近十幾里距離時。
風聲獵獵,憋不住大吼吐槽道:“啥玩意兒啊!這婆娘也太能跑了吧!”
可沒想到這麼一吐槽,肩上的二狗子居然還挺得意地樂顛應道:“那是!俺婆娘可厲害著呢!”
娘的,重點是這個嗎?
翻了白眼,正要再給二狗子懟兩句的時候。
二狗子忽地睜眼,手指死死指向地面某處,聲音陡然拔高到破音:“就在那!下面!”
低頭俯瞰,瞳孔驟縮!
月光映照之下,一頭約略三十丈長,體寬五丈的墨鱗巨蛇正盤踞林內,吞吐蛇信俯視著眼前的雌性人類。
而那婆娘正一屁股坐在地上,裙擺散亂,頭發散亂得像個女瘋子。
盡管臉上都是眼淚跟鼻涕,卻仍倔強地仰著額頭,滿臉都是敢吞就試試看的莫名傲氣。
此時此刻那頭巨蛇已然張開血盆大口,眼看下秒就要把她整個人給吞吃入腹!
“我靠──”
千鈞一發之際猛地將肩上的二狗子連同玄鐵大斧一起朝下狠甩,致使兩道形影劃破夜空,帶著破空風聲與殺豬般的慘叫高速墜去。
“──護!”
斧刃“鏘”地插進地面。
只見金色圓形光膜驟然撐開,倒扣巨鍾,硬生罩住了臉朝下墜地跌成狗吃屎模樣的二狗子跟身旁的雲紫鑾!
篤!
巨蛇獠牙狠狠咬在金膜上,火星四濺,發出金鐵交擊的刺耳尖嘯,卻連絲毫裂紋都沒能留下!
與此同時一道裹挾金焰的人型隕星拖著長達百丈的火尾從天而降!
轟──!!!!!!!!
山谷劇震,蛛網般的裂痕霎時蔓延千丈之外,方圓數里的樹木齊同向外倒伏,飛沙走石,山鳥獸蟲驚慌奔逃。
落點處數百丈深的巨坑轟然炸開,碎石如炮彈般四射噴濺!
可煙塵未散,震徹山脈的狂吼隨之響起:
“──戰!!!”
仰頭獰笑,金焰狂卷,刹那催動天地法相!
只見金色光焰化作滔天火柱直衝雲霄,體魄拔地而起。
眨眼間便化作四十丈高,肌肉虬結,青筋如龍,雙瞳燃燒著赤金色烈焰的法相巨軀!
“給老子滾開!”
巨掌一探,五指如五根通天徹地的金柱,狠狠扣住巨蛇七寸!
蛇身狂扭,鱗片崩飛,卻掙不脫那只恐怖巨手!
單臂掄起巨蛇,像是揮舞一條黑色長鞭,接連砸向面前山壁數次!
砰!!!
砰!!!
砰!!!
只聞震天巨響連續炸出!
山壁崩裂,碎石如暴雨傾瀉,如此連番猛砸之下竟讓整座山頭都被砸得矮了好一大截!
巨蛇不甘吃痛,便是張開血盆大口狂噴劇毒腥風,蛇尾橫掃,抽裂空氣發出雷鳴鞭響猛擊金焰巨軀!
可這般掙扎抵抗卻令法相巨軀獰笑更盛,握緊纏繞金焰的無敵巨拳一把朝向蛇首轟出!
砰!!!
拳面與蛇首正面相撞間,只見側邊頭顱被砸得塌縮凹陷,鮮血混著碎鱗濺落大地,巨碩蛇軀則倒飛了數千丈遠!
“吼──!”
半邊腦袋凹然塌陷的巨蛇發出帶著血沫的嘶吼,瞳里浮現忌憚神色。
自知不敵眼前對手,它便狠狠扭動蛇脊,轟然砸斷數十棵古木,拖著殘破的身軀往天靈山更深處狂竄而去,眨眼間消失於濃墨般的夜色里。
沒有繼續追擊。
四十丈高的天地法相轟然崩散,金焰如潮水般退去,身軀迅速縮回原先模樣,殘留周身的余熱溫度將夜風蒸起陣陣白霧。
抬頭望了一眼巨蛇遁去的方向,默默收了獰笑。
為何不追?
因為娘親曾說過:
“進天靈山打獵,可以取肉取皮,但不可斷根。”
“幼崽不殺,無殺心的不殺。”
她從沒解釋過為什麼得這麼做。
但無論有無道理,只要是娘親說過的話那肯定就是對的。
況且那條大蛇也只是想吃頓餐食,屬生靈本能,留它一命倒也無妨。
爭斗結束後山林再度恢復靜謐,連蟲鳴都嚇得停了。
抬手一招,玄鐵大斧從地面拔起飛回掌心。
金色光膜隨之潰散,露出里頭兩人。
雲紫鑾癱坐在地,兩眼瞪得溜圓,顯然還沒從剛才的九死一生里緩過來。
看著這個惹事的女人。
蹲下身,伸出蒲扇似的巴掌,刻意收斂力道。
啪!
一記不輕不重的耳光扇在她的臉頰,聲音清脆,卻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紅印。
“……”
只見雲紫鑾捂著被打的臉頰,愣了兩息。
忽然紅起眼眶,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卻連句話也說不出。
旁邊的二狗子嘴角抽了抽,看得很是心疼。
可終究什麼也沒說,只湊過來可憐巴巴地想伸手想抱自家婆娘,又怕她炸毛,僵在半空。
起初雲紫鑾只是小聲啜泣,可隨著滴滴淚珠滾滾落地,就像捅破了什麼閘門開始嚎啕大哭起來,哭得嗓音又尖又亮,震得夜里的鳥又飛了。
“你們都欺負人家──強迫人家嫁給丑猴子還不讓逃跑!大壞蛋!一群大壞蛋!”
只見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拳頭還到處亂揮,差點給二狗子的扁短鼻梁來上一記。
“……”
和二狗子面面相覷,誰也不知該怎麼開口。
眼看這婆娘越哭越凶,只得嘆了口氣,晃了晃肩上的玄鐵大斧低聲道:
“兄弟,讓她睡會兒吧,省得把肺都給哭出來。”
聞言,斧柄輕顫。
一縷溫和白光從斧刃飛出,凝成指甲蓋大的珠球融入其白淨額頭。
於是哭嚎到一半嗓音突然一軟,眼皮一翻,身子便往二狗子懷里倒去,轉眼間便睡得不省人事。
“抱好你的婆娘。”
說完後單手抄起二狗子腰脊,足尖一點,托著他們不急不緩地掠過山野樹梢,慢慢飄回村里。
本來打算直接送這倆口子回家。
可半空里,忽然看見自家院落里站著一道熟悉倩影。
見著了娘親正抱著臂彎倚在門框,抬手朝向這邊晃了晃。
於是方向陡轉,穩穩落在自家院子里。
一落地二狗子還傻愣愣地問:“欸,咋回你家了?”
抬頭看見娘親才憨笑點頭:“哈,洛大娘您怎起來了?”
說完後還盯著菜棚子發呆,壓根沒往娘親臉上看。
這倒不是他不敬,而是娘親只肯在女人面前露真容,只要其他男人一靠近,術法便會自動啟動,眼里看到的娘親永遠只是一道記不起來,但也不會覺得特別古怪的模糊形影。
話說以前曾問過二狗子我娘長啥樣?
記得清楚。
二狗子本來張嘴想說,可卻說得越來越迷糊,最後竟然撓頭反問:“怪了,你娘……長啥樣子來著?”
這才知道娘親的障目術法究竟有多麼厲害,連從小到大總玩在一塊的二狗子都記不清楚也認不出來。
“還不因為聽見山里的動靜,所以特意出來看看。”
應了應二狗子的問題後。
她走近兩步,指尖在雲紫鑾臉蛋上輕輕揉捏,語帶調侃道:
“哎呀,你們這些渾男人就是不知道怎麼哄女人高興。”
“來,讓大娘跟這孩子談談就好,包准之後不會再隨便亂跑。”
只見娘親笑吟吟地彎腰,從二狗子懷里把還在昏睡的雲紫鑾抱了過去。
“……”
“…那俺先回去睡啦,謝了洛大娘,謝了阿牛!”
唉……
望著二狗子來時驚天哭號,去時屁顛屁顛的樂天背影暗自嘆了口氣。
粗神經的家伙,可別再來第二回了,老子可沒那麼多夜里救火的精力。
搖搖頭,也進屋倒頭就睡。
睡前腦子里還一邊想娘親會怎麼收拾那個倔強婆娘,一邊盤算明天給二狗子蓋房要先砍哪片林子的鐵木,沒幾下就打起了呼。
第二天,天剛蒙亮。
迷迷糊糊伸手往旁摸去,卻只抓到了團涼被子,這才想起娘親昨晚沒過來一起睡覺。
揉著眼睛爬起來,草草盥洗,肚子已被從廚房飄來的香氣勾得咕嚕直響。
推門進去,只見娘親正彎著腰,把一大盆熱騰騰的靈米奶粥往桌上擺,那兩瓣又圓又翹的蜜桃臀隨著擺餐動作一顫一顫,看得眼睛都直了。
於是鬼使神差地走過去,兩只大手“啪”地復上桃臀狠狠捏了大把:“娘,那妞呢?”
娘親發出鼻哼,故意拿臀肉往掌心撞了下,才回頭來道:“那孩子想通了,大清早就回二狗子家去了。”
“想通了?”
繞到對面坐下,端起盆咕嚕咕嚕喝了半碗奶粥,抹了抹嘴問道,“那婆娘倔得跟什麼似的,娘親你怎麼做到的?”
“兒媳婦不習慣夫家生活,找親娘聊聊解開心結不就了事?”
“昨晚娘親帶她回去見了見家人,說上幾句話而已。”
懂了。
可還想再問細節的時候,娘親卻白了眼過來:
“別問那麼多,反正紫鑾命格帶滔天鴻運,二狗子能娶了她可是天大的福分。”
說完這話,俯身又幫添了一大碗,順手往臉頰上捏了一把:“趕緊吃吧,吃完記得還得去幫人家蓋房,別弄得太晚回來。”
“嗯。”
把最後一碗奶粥咕嚕咕嚕喝干,喝得碗底光亮後將碗放好,起身用著臉頰在娘親臉上蹭了蹭。
娘親被蹭得咯咯直笑,指尖往額頭彈來了下:“去吧,別偷懶。”
“知道啦!”
咧嘴一笑,便是單手抄起玄鐵大斧往肩上扛起,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門,腳步咚咚,震得地上的露水全跳了起來。
這回不是去打獵,是去後山西坡砍鐵木杉。
那玩意兒黑得發亮,沒長旁枝末葉,筆直得像通天大柱,村里的屋梁跟門框全是用這東西做的。
不僅天生防火、防蟲、防雷劈,砍下來曬幾天太陽就能百年不爛,簡直是天生的建房寶貝。
要說唯一的麻煩,就是普通斧子砍它就跟砍鋼板沒啥兩樣,一砍就崩刃,花上十幾根鐵斧頭都不見得能砍倒一根。
所以這活兒也只能有自己和斧子兄弟能干好。
踏過溪澗,穿越密林。
昨夜那場大戰把後山獸類全嚇跑了,這路上連鳥鳴都不帶叫個幾聲。
不過如此倒也樂得清靜,反正接下來幾天都要泡在鐵木林里,沒空找肉打獵。
跑了好一會兒,終於到了。
一片黑壓壓的鐵木杉林立在眼前,棵棵通天高聳,粗得得三四個普通人合抱起來,樹皮紋理像是被鐵水澆鑄般,盡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
挑了根看起來最順眼的,足有水桶粗細,筆直連根尺都能貼合表面。
“兄弟,上!”
雙手握斧,腰馬合一,高高揚起玄鐵大斧。
“哈!”
鏗!
火星炸濺,聲如金鐵交擊!
斧刃瞬閃即過,那根鐵木杉直接被攔腰斬斷,上半截轟然倒地,砸得地面陣陣猛抖。
斷口處猶有鐵屑火星四散噴濺,空氣里飄起淡淡焦味。
甩甩手腕,斧子在掌心轉了個漂亮的圈,吹了聲口哨滿意道:
“爽咧!再來九棵,今天就先把梁柱備齊!”
大笑三聲後。
腳步如風,又走向下一棵鐵木杉。
而後,第十棵鐵木杉接續轟然倒地。
彎腰讓左右肩膀各別扛起五根鐵杉大木,感覺足有兩千余斤的重量壓於雙肩。
腳尖點踏,玄鐵大斧便斧面朝上地自動飛到腳下。
後腳踩柄後腳踏面,連人帶木拔地起飛衝起!
御斧術!
高空中風聲呼嘯掠過耳畔,下方田里勞作的村民抬頭看見,紛紛揮手大喊:“早啊!”
“早!”
低頭吼聲問早,帶著破空之聲掠過村人頂上。
須臾片刻。
連人帶杉落在二狗子田邊的預定地上,再將那十根鐵木杉從肩膀卸下堆疊成排,辦妥了事。
這時二狗子跟柳姨早就在那兒等著。
但意外的是那妞兒居然也在。
只見她換了身干淨的藕荷色衣裙,頭發盤著典型的人婦發髻。
雖然還是繃著張倔臉,但眼角的倨傲著實淡了不少,顯然昨晚娘親開導得很是順利。
沒跟她多寒暄,只朝二狗子揚了揚下巴:“開工。”
“好咧!”
聽令,二狗子興奮地抬手虛握,發動土行遁術。
只見大片泥土石塊像被無形巨手憑空托起,乖乖飛到旁側堆成小山,眨眼間就把地基范圍挖得平平整整,深達數丈。
眼見地基整好。
點頭,單手抄起一根鐵木杉。
另一手握住玄鐵大斧,斧面當錘,猛地朝向杉木斷面砸去。
“喝!”
鏗!
第一根鐵木柱被應聲砸下,霎時沒入地底半截。
第二根、第三根……
幾錘過後,幾根鐵木杉柱被扎扎實實地釘進地底,形成穩固地基。
把地基處理穩當,轉而開始雕刻嵌合用的榫卯。
斧刃翻飛,凸榫、凹槽逐漸成形。
因為這活兒只有自己能干,沒二狗子的事情,所以他便帶著雲紫鑾去遠處的田里除蟲,檢查農作狀況。
雲紫鑾雖然還是板著那張小臉,卻還是乖乖地跟著二狗子走了。
至於要預先准備午飯的柳姨也隨後離開。
“……”
做工間,兩輪烈日逐漸爬上頭頂。
咔噠聲響起,最後一枚暗榫完美咬合。
“全好咧!”
仰首吐出長氣,滿意地看著這番作品時,不遠處傳來了令人食指大動的餐食香味。
只見柳姨提著一個大竹籃,額頭沁著細汗,裙擺被風吹得貼在腿上,一步一晃地走來。
“牛娃──吃飯啦──”
看柳姨送餐過來。
從三丈高的橫梁上一躍而下,穩當落地,單手接過那沉甸籃子順口問道:“二狗子他們吃沒?”
“順路先給他們送了。”
柳姨掩唇輕笑道,並把籃子放在樹蔭底下。
先鋪開一大塊干淨方巾,將飯菜給樣樣擺出。
主食是八個鍋碗大的靈米飯團,里面特地包了醃豬肉跟煎得焦香的肉松。
配菜有柳姨拿手的醬漬山筍,還有整只熬煮的清燉靈雞,湯汁收得特別濃稠,淋在飯團簡直絕配。
“快嘗嘗,姨特地給你多包了兩個肉松的。”
“嗯。”
抓起個飯團,張嘴就是大口塞入,鼓得腮幫子滿滿,不住含糊稱贊道。
而柳姨貌似早已吃飽,也沒跟著一起吃。
就坐在對面看著這邊狂吃猛喝,沒兩三下就把一大籃子的飯菜燉湯給全部吞入腹內,吃得盤子見底,好不快活。
吃飽喝足後,盤坐方巾,迎著吹拂稻浪的夏風,舒舒服服地在樹蔭下乘涼。
柳姨規矩端莊地側坐在旁,指尖攪著裙角,時不時地偷瞄過來,眼底水光晃得厲害。
清楚感受著柳姨的熾熱視线,沒轉頭,像是自言自語道:“柳姨啊,我跟二狗子是光屁股一起長大的兄弟……”
話說到這里突然頓住,空氣里只剩蟬鳴與風聲。
柳姨沒心急追問,只是安靜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這才轉過臉,直直望著柳姨坦白道:“……所以咱倆要是真有那麼點關系,就得藏得死死的,別讓二狗子知道。”
聽著這話,柳姨胸口的呼吸起伏頓時亂了套。
嘴角揚起又羞又喜的笑靨應道:
“牛娃……那是當然的……”
這麼說著說著,身子更是酥若無骨地往這邊靠了過來。
須臾片刻。
離地基十來丈遠的密林深處傳來清脆而急促的啪啪聲響,驚得林鳥撲棱棱飛起。
噗呲、噗呲……
柳姨雙手撐在老槐樹上,裙子褪到腰間,肥白大臀高高撅起,臀浪被撞得顫晃不停。
下腹陰毛濃黑茂盛,像片濕潤叢林緊緊裹著粗碩巨物,久未人事的蜜穴依舊致密緊窄,色澤淡褐。
原先密合如縫的兩瓣唇肉此時卻被撐得滿滿當當,嫩肉翻卷,每次深插都帶出大股晶亮的蜜液汁水順著大腿根處往下流淌。
掐著身前的豐腴腰脊撞得又重又狠,卻又拿捏得極好,撞得柳姨腳尖離地,卻不真傷著她。
“呼……柳姨你這騷穴可夾得真緊……”
喘著粗氣,低頭看著那根青筋暴起的巨物在黑森林里進進出出,盡是沾滿亮晶液體,忍不住低聲啞笑道:
“……許久沒被男人肏了麼,這麼會吸”
柳姨被撞得直翻白眼,斷斷續續地嬌喘呻吟道:“嗯哼……牛娃……別、別取笑姨、姨了……”
“二狗子也就……也、也就成年禮那時……那時要了你姨……之後就沒了……這、這渾孩子總說……說啊不喜歡奶大臀肥的……唉……這、這點倒跟他爹一個模樣……”
騷!
真是太騷了!
聽著柳姨這般浪蕩叫春,不禁情欲翻涌地猛然攬起那條雪白豐腴的大腿,將整個身子給橫側過來,並把粗大雞巴給狠狠扎進胎宮深處,兩顆沉甸甸的卵袋更是啪啪啪啪啪地拍在茂密濕潤的陰阜上,直把花心撞得亂顫。
“哎喲!牛娃──要死了──姨要被你這大東西操壞了!”
連環猛撞間柳姨摀嘴尖叫,盡管肥美臀肉抖得厲害卻又主動往後迎合著一下比起一下凶猛的撞擊,蜜穴緊緊絞住入侵巨根,想拔出來都得稍微使勁。
“娘的……”
感受如此驚人飢渴的吮吸勁道,便是伸手在那晃得眼花的雪白大臀連拍數記,聲響清脆,留下幾個鮮紅掌印。
可也就在粗大雞巴啵地抽出並准備再行插入之際──
“──嗯!”
像是拔開了封存多年的酒塞子,柳姨整個身子倏地劇顫,胯間陰口驟然噴出熱燙透明的潮水,嘩啦啦地灑了滿地,像小噴泉似的濺上兩人小腿。
目瞪口呆地看著柳姨羞得捂住小臉,卻擋不住下身一抽一抽地繼續潮噴,潮噴了好一陣子才緩緩停歇下來。
只見柳姨的腰肢肚皮上全是噴出的水漬,香汗混著蜜液,看起來一片亮晶,很是誘人注目。
“柳姨,你這是噴了吧?”
“別、別說啦……姨丟死人了……”
“嗯……”
舔了舔唇,低頭看著那張被狂猛肏干得卻仍緊緊閉合的淡褐色肉縫,讓胯下巨棒又硬得發紫。
禁忌的快感像野火般從下腹燒起。
從小到大都跟二狗子玩在一塊,柳姨對自己而言說是親如義母也不為過。
如今能把這個溫柔賢淑的義母壓在身下肏干,這樣的成就感跟肏自家親媽可完全不同。
畢竟親媽是自己的,但義母可是偷來的。
於是單手扶著滾燙巨根,壓低身子,再度對准濕漉穴口。
“唉……”
柳姨輕輕扭了扭肥臀,還未從剛才的潮噴余韻中緩和過來。
看著雙腿顫晃如初生幼鹿般羞赧的柳姨,不禁調侃道:“咋?怎不讓肏?”
“哎呀……”
柳姨嬌喘了口氣,主動抬腿,把巨物夾進腿根里柔聲嗔道,“你這精力旺得嚇人,姨都這把年紀了還要被這麼折騰……”
“可姨剛才不是爽得潮水都噴了麼?怎是折騰呢?”
故意頂了一下,讓卵囊拍得柳姨大腿啪啪直響。
柳姨羞得直哼唧,卻又被身後男人給強行壓著大屁股,繼續新一輪的凶猛打樁後再被狠狠頂到最深處,讓滾燙濃稠的精華盡數灌進溫軟緊致的蜜穴里。
啵!
緩緩抽出,半軟的巨物帶出大團精液,順著柳姨腿根黏稠淌下。
柳姨一邊喘著氣,一邊用伸手抹了抹下身,接連擠出幾好幾團混著淫汁蜜水的混稠漿液,這才提起裙擺勉強站起。
挺起腰脊之際,白嫩臀肉更是忍不住抽搐打顫,顯然還殘留著剛才的頂上余韻。
“阿牛……姨下面都被你肏得火辣辣的,回去還得坐涼水盆里鎮鎮……”
可柳姨話才剛說一半。
突然間,林外忽然傳來二狗子那破鑼嗓子:
“欸?怎麼一個人都沒了?阿牛?俺娘?”
雲紫鑾沒好氣地回他一句:“你問我,我問誰!”
聽見二狗子來,柳姨頓時慌了。
手忙腳亂就要拉裙子:“壞了,二狗子來了……”
不過這時卻突然起了個有趣點子。
壞笑一聲,從後面一把摟住柳姨腰脊,把大雞巴再度噗呲一聲狠狠頂進去,整根沒入,把她牢牢釘在身前。
而柳姨自是被釘得雙腿腿軟,站也站不住地被我抱在懷中。
一手掐著椒乳,一手扣住胯骨,大喇喇朝外喊道:“在林子里呢!柳姨早回去了!”
二狗子在林外好奇得要命:“你在林子干啥?”
“看大黑狗肏母狗啊!”
故意拖長聲音,笑得賊壞,“那公狗可猛了,把母狗壓在地上肏得嗷嗷叫,現在正給母狗下種呢!”
“真的假的?俺也要看!”二狗子興奮大叫。
柳姨被他這話羞得渾身發燙,穴肉猛地一縮,死死絞住那根不聽話的壞東西,腿根顫得厲害,繃緊下腹又噴泄了一次。
可聽這話,雲紫鑾馬上在外面氣得直跺腳:“我才不看!粗魯!惡心!”
說完後轉身就跑,不待二狗子在後面追喊道:“鑾娘別氣啊!不過就是狗干狗……”
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這才一邊低笑一邊松開柳姨。
柳姨氣喘吁吁,趕緊拉下裙擺,羞惱地用粉拳輕往胸口捶來:“阿牛!你就不怕二狗子真闖進來?”
“不怕,當真不怕哩。”
把她摟進懷里,貼在耳邊舔了一口:“因為娘親教過隱匿術法,只要不想,方圓十丈內二狗子連根鳥毛都看不見。”
說完後故意又頂了一下,惹得柳姨又發出輕哼:“要是二狗子剛才真進林子來了,就讓他好好找找哪家的公狗正在大力肏母狗哇。”
“阿牛!”
這番葷話柳姨羞得耳根通紅,又往胸口捶了一記,轉身就往林外跑,裙擺飛揚,卻掩不住腿根的狼藉水光。
……
題外話1:
這村子里的村民無論男女老幼最低都有練氣境以上的修為,但他們都不知道自己修練的法門是仙術道法,只覺得洛娘子醫術十分了得,擅長教導村民怎樣強身健體。
題外話2:
洛晚教導的仙術道法自帶歛息術功能,所以在外人眼中這些村民看起來跟普通人無異。
題外話3:
二狗子雖有築基期中階的修為,但完全不擅長戰斗,只擅長栽種靈植所需要的造雨法術,用來除蟲的庚金劍訣以及涉及生活所需的五行法術。
題外話4:
本作設定一丈約為1.75公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