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裝?”
川上遠露出了好像純潔的精靈遇到了綠皮獸人一樣的警戒的表情。
“您是想讓我怎麼變裝?變裝成什麼模樣?”
“就像遠君說的那樣,只要是帶著男性秘書、那就一定會引起各種各樣的流言。所以……”
澤村小百合故意拉長了語調,裝作無可奈何的模樣,但笑容中卻滿是心照不宣的促狹。
“也就只好委屈一下遠君,扮成女人咯。”
……
“果然,我就知道。”
圖窮匕見的話語一如他所想,川上遠無奈的捂住了臉。
雖說他的習慣是答應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但川上遠真的不喜歡女裝……雖說他很適合。
倘若只是作為一個短暫的玩笑——比如那次因為國王游戲換上了十二單——那他倒是無所謂,但要是按小百合說的這樣的長時間的裝扮、無論如何也太令人感到別扭了。
私底下的游戲是一回事,實際社交又是另一回事了。
“但是聲音會露餡的啊?”
川上遠決定垂死掙扎一下,看看能不能搶救回來。
“英梨梨告訴過我,遠君你會口技和偽聲。”
這麼丟人的事情她居然好意思說出口。
“我的身高太高了,不合適。”
“高挑御姐也不錯哦。”
“這兒也沒有合適的衣服假發胸墊什麼的……”
“ I'm rich。”
“其實我穿女裝很不好看。”
“睜眼說瞎話可不行。”
“好吧,其實是我女裝太好看了,我怕打擊到太太您。”
“想挨揍就直說。”
……
川上遠說的飛快,面前冰雪聰明的美婦人見招拆招,回應的雲淡風輕。
不是他真的斗不過澤村小百合,只是畢竟這件事的確是川上遠不占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先前哄了她開心、此時當然就得付出代價。
眼見著他如此的抗拒,澤村小百合幽幽的嘆了口氣,突然露出了有些難過的表情。
“英梨梨告訴過我,遠君只不過是因為和自己的學生們玩了個游戲,就爽快的穿上了女裝。現在明明都已經答應我了……原來我在遠君心里……”
若說小百合演技不好,這份難過可謂是情真意切;可若說她演技好,如此夸張的難過怎麼著也不可能是真的——就是這種浮夸又真實的表演最是不好對付,熟讀各類言情作品的資深宅女澤村小百合真是位難纏的對手。
這種時候說什麼也沒用了,川上遠幾乎可以預見,小百合的下一句話一定是“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那就干脆什麼都別說。
川上遠直接上前一步,把可愛又狡猾的美婦人抱在懷里,直接用嘴堵住了她接下來的話語。
“……遠君真是蠻不講理。”
被他纏綿深入的濕吻和手上肆無忌憚的撫慰的動作弄得嬌喘吁吁的澤村小百合嘟著嘴,倒打了一耙。
“畢竟唯獨太太您對我來說是不同的,孩子們面前那只是開玩笑……在心上人面前穿女裝也太羞恥了。”
川上遠繼續著甜言蜜語的攻勢。
“哼、你就會揀好聽的說……”
羞紅著臉色的女子側著臉,溫馴的伏在他的胸膛之上。
“而且照理來說,過去發生過那樣的事情,太太您不應該最討厭穿女裝的男人麼?”川上遠繼續問道。
“就是因為這個啊——遠君說的那些話,我都有認真的聽到心里呢。”
小百合抬起了頭:“我可不是僅僅因為有趣,就非得讓遠君穿上女裝的。”
她似乎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徹底化解斯潘塞先生和那位日枝田史緒帶給她的心理陰影——如果真是這個理由的話,川上遠反倒不怎麼介意了。
面子當然很重要,但是面對著連身子交給了自己的可愛人妻,為她做點不喜歡的事情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既然遠君不願意的話,那就算了。”
澤村小百合柔柔的說道:“對不起哦,非要強迫遠君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是我不好。”
不得不說,無論是口才,還是一哭二鬧的利用女性的優勢,又或者是大優勢之時審時度勢的以退為進,以及像此時這樣的適時展現自己的大方體貼——澤村太太的段位比之川上遠身邊的那些小姑娘要高到不知道哪里去。
也就是川上遠心思縝密、情商也足夠,但凡他稍微笨一點恐怕都已經被澤村小百合玩弄於鼓掌之中了。
不過這也並不意味著她真的心機深沉,可愛的人妻外表一副大和撫子的模樣、內里卻如少女一般活潑貪玩又腹黑,就如同霞之丘詩羽即使是現在也會對川上遠毒舌一樣,小百合就是喜歡用這種惡作劇的模式來和自己喜歡的人相處。
她平日里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捉弄自家女兒,如今只不過是把對象變成了川上遠。
說起來,英梨梨這一點真是和雪乃一樣,一個是沒有遺傳到胸部,一個是沒有遺傳到腦子。
“其實也不是不行。”
川上遠摟緊了懷中俏麗的人妻:“給我點時間讓我做一下心理准備,下次怎麼樣?下次一定。”
他看得清楚,小百合的話語當然發自真心,但其中也有欲擒故縱的捉弄——不過不管怎麼樣,暫時答應下來也沒什麼不好的。
愛人之間調情的玩笑很多時候不能太過執著於勝負,偶爾適時的放放水非常有利於情感的保鮮。
“那這次怎麼辦呢?我下午就有事,遠君難道不准備陪我麼?”
“其實一開始我們討論的前提就不對啊,也不是非得變裝成女人,比如我可以變裝成保鏢。”
“但是遠君看起來瘦瘦弱弱的,一點也不像保鏢。”
川上遠撇了撇嘴,他是穿衣顯瘦,其實衣服下面肌肉健碩。
“我強不強壯,太太您還不知道麼?”
澤村小百合面色一紅,輕聲嗔道:“不許說這種話……快想其他辦法。”
“那要不然我吃點虧,化妝成老頭,您就說我是你爸爸……哥哥!我是說哥哥!”
川上遠倒吸了一口涼氣,羞惱的美婦人真是要多用力就有多用力,隔著襯衫胸口都差點被她咬出血來。
先前兩人幽會的時候,川上遠也曾經在做愛的時候誘導過小百合說出這樣的稱謂,不僅從來沒有成功過,而且每次雲收雨歇之後都會被她狠狠的咬一頓。
但他總是樂此不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