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選本質上來說也是一種競賽,而且縣知事這種職位,怎麼想應該都算得上是所謂的人生關鍵時期。
那張名為『城之內克也的強運』的卡牌必須要贈送給其他人才能發揮效果,這麼多的先決條件的限制完全就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與其放在手中吃灰還不如送給雪之下夫人結個善緣,面前的女子當選總好過將城市的命運卷入兩個大家族的爭斗之中,以後說不定會對里世界千葉縣的修復有所助力。
正好也可以見識一下這些饋贈到底效果如何。
更何況雪之下夫人還很好看。
誰不喜歡溫柔嫻淑的美艷人妻呢?
川上遠又不是優柔寡斷的人,略一思忖便下了決斷,於是治療結束之後他直接開口。
“夫人,我本來有一樣東西想要交給您的,不過來的匆忙忘記帶上了,不介意的話我回去一趟,還請您稍等片刻。”
雪之下夫人有些奇怪,不過還是點頭應允,還貼心地喊來秘書讓她開車送川上遠。
而直到目送著川上遠離開房間,雪之下夫人這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
“這是我家祖上流傳下來的,據說是共和國大陸古時祓禊所用的器物,能夠除惡祈福、趨吉避凶……我還在里面放上了一些能夠養心安神,對夫人您身體有所裨益的藥材,不嫌棄的話還請您收下。”
“這怎麼好意思……”
雪之下夫人吃驚不小,一時之間沒有伸手去接。
靉華幻化出的香囊並非是那種布質或者編織物的錦袋的形式,而是古時的一種金銀器,形式是內外雙層的鏤空的銀制圓球,外層通體鏤刻著花鳥紋路。
川上遠的記憶中有這東西的名字,其名為花鳥紋銀香囊。
不過剛剛所謂的祓禊所用的器物都是他瞎編的,反正一般人肯定不認識。
雪之下夫人也認不出這是什麼,但只從外表上便能看出非是凡品,自然婉轉的紋飾,疏密考究的线面,精美細致的做工,即便是以現代來說也是相當不俗的工藝,更何況川上遠嘴里這又是件古物。
“也不是什麼特別貴重的器物,就當是一個美好的寄托吧,倘若夫人您真的當上了千葉縣的知事,希望您能為這個城市帶來更好的改變。”
川上遠說的大義凜然,眼見雪之下夫人還沒有接過去的意思,干脆直接上前一步塞進了她的手里。
“對了,雖然我勸夫人您注意身體,但競選的事不妨多嘗試一下,據我祖上說這件器物能保佑人官運亨通、很是靈驗。”
以防萬一川上遠還特意叮囑了一下,生怕雪之下夫人眼看著沒有希望就完全不去爭取了,那再怎麼走運也不可能當選。
“哪怕真的不行、盡人事聽天命也不會後悔。”
“既然如此……那借你吉言。”雪之下夫人露出了稍帶著些困惑的笑容,顯然是有些不明白川上遠突然的舉動:“多謝你了川上先生。”
時間也不早了,川上遠轉身告辭,離開之前恰好碰見了一位和雪之下夫人長的有幾分相似的年輕的短發女子,看起來應該是她的那個名叫雪之下陽乃的大女兒。
稍稍點頭致意,兩人之間也沒有更多的話語,盡管川上遠注意到了這個女子似乎對自己有些好奇,但也沒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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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雪之下夫人握著花鳥紋銀香囊有些走神。
她不擔心川上遠有什麼其他的心思,如果是想要加害自己,且不說一個普通的高中老師和自己無冤無仇,這幾次治療時的用藥便是最好的機會,何苦要留下這麼個物證。
而因為雪之下家的權勢想要阿諛奉承那就更不可能了,自己已經明說了縣知事毫無希望,並且如果他真的在乎這種蠅頭微利、他手中的那個藥方的價值可貴重的多。
人只會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川上遠在雪之下夫人心中的印象相當的好。
那麼,這樣貴重的禮物又是因為什麼呢……
思來想去,她也只能當作是像川上遠這樣狷介疏狂的閒雲野鶴,性子散漫跳脫、想到一出是一出。
猶豫了好一會兒,雪之下夫人還是將小小的香囊帶在了身上。
“媽媽,剛剛是那位川上遠先生麼?”
“嗯,這段時間有些疲憊,我請他幫我再治療一下肩頸……療效的確非常的好。”
雪之下夫人又恢復了往日里平靜的表情。
“嗯,這段時間您辛苦了……您剛剛在想些什麼?”
陽乃不疑有他。
“我在想縣知事的事情。”
成熟的政治家說起謊來面不改色。
“那您現在是什麼想法?”
再怎麼成熟陽乃也只是個大學生,許多東西她還沒到足夠發表看法的水平,譬如這件事情,雪之下夫人對她講述也只是為了讓她更好的學習其中的道理。
“我在想,是不是應該更多的嘗試一下……全當是盡人事聽天命、不留遺憾吧。”
其實這只是雪之下夫人隨口一說,她還沒下定決心,畢竟所謂的官運亨通也太虛無縹緲了。
“啊?這樣麼……”
雪之下陽乃很是吃驚,政治上自己的母親從來都是理智到有些冰冷的精打細算審時度勢,還從來沒對她說過這種雞湯一樣的言論,不過一直以來養成的習慣也讓她沒去質疑自己母親的決定。
回到自己房里思考了半天她也沒理解母親的這句話有什麼深意,臨睡前、雪之下陽乃倒是又想起了晚上一面之緣的川上遠。
對於這個在平冢靜和自家妹妹口中都有著相當不錯的評價,甚至和自己的母親關系也不錯的男人,雪之下陽乃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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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我就把『城之內克也的強運』送給那個雪之下夫人了。”
又到了周五,川上遠抱著靉華把發生的事情和自己的想法講了一遍。
“抱歉啊靉華,沒跟你商量就把這張卡牌給用了。”
“沒關系哦,倒不如說做的很對,如果她真的值得信任,那麼對主人你自己和這里的修復工作來說都是相當有用的助益呢。”
靉華笑嘻嘻地說道:“前提是得和她保持非同一般的關系……主人你是想多個岳母還是多個女兒呢?”
“這個嘛……”
川上遠認真地想了一會兒。
“那還不如我和那位陽乃小姐各論各的,她管我叫父親,我管她叫妻子……你覺得怎麼樣?”
靉華想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
“母女丼什麼的也太過分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