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遠來的消息
次日清晨,蒼風被一陣搖晃驚醒。他看著眼前的嬌蘭,腦子還有點迷糊,半晌他終於想起了昨晚的事,整個腦子都“嗡”的響。
在他六神無主間,嬌蘭溫柔的聲音響起了,“蒼師弟,你想真正成為修行者嗎?就像那些飛天遁地劍劈山岳的人一樣。”
蒼風沒時間顧及自己昨晚的丑態了,呆呆地望著嬌蘭,半晌才吐出一句話來,“可我修行資質太差,以前我的師兄弟們都說我這輩子要是能修煉到築基期都是老天爺開眼了。”
他想起以前在那個摳鼻屎老頭手下的日子,雖然偶爾有人調侃但他覺得也不錯。
他自從修煉了一段時間後發現沒有半點長進,又看著其他人紛紛突破,自己就沒太在意修煉了。
他的師傅或許早就知道他會是什麼樣的,自從上山後就沒管過他。
在後來他沒修煉了時間倒是多出來很多,但幸好山上的師兄弟們很喜歡和自己這個百年不遇的奇才聊天玩耍,他覺得自己每天也很快樂。
但其他人總是要修煉的,等到他認識的人都在認認真真修煉的時候,他就會一個人坐到山上一個小石包上,靜靜地看著螞蟻的長隊。
有時他會回村里去,父母卻經常問他什麼修不修行的問題,他總是敷衍一下,他下山只是為了找自己家里的黃狗玩而已,後來他被村里人問煩了,他索性打著自己仙人師傅的名頭把大黃征召上山了,後來自己每天就有固定的玩伴了。
“當然沒問題!你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
嬌蘭的話語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但他總覺得嬌蘭說的這話怪怪的,就和當年他的師兄弟們的調侃一樣。
看他發愣,嬌蘭又說道:“你不相信嗎,那你就好好檢查一下自己如今的境界吧。”
感受一番後他瞪著眼問道:“我……我怎麼又突破了?這麼快?”
“我說了,你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啊,從今天開始,你就和我一起修煉了。”嬌蘭拉著他的手,一同走到演武場上。
“嬌師姐,那我現在該怎麼練習呢?”
“你現在要練習靈活掌控自己身體里的靈力,你去那邊隨便拿一把劍,我從最簡單的開始教你。”
蒼風小跑過去,隨意拿了一把較輕的長劍,他現在還清楚的記得那天青小婷捅人事件。
“來,你跟著我一起……”
蒼風看著嬌蘭優美的身姿,笨拙地揮舞起手中的長劍。
朝陽升起,把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長,汗水在蒼風臉上顯現,但他沒有說話,心里只是想著自己也能成為強者。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蒼風累得滿頭是汗,雖說中途偶爾有休息,但對於他還是太艱難了。
嬌蘭看見他的樣子,笑著說:“好吧,今天的劍術修行就先到這里吧。”
蒼風一愣,說:“什……什麼?難道還有其他的?”
嬌蘭嘴角幅度加深,說道:“當然啊,畢竟修為才是立身之本,沒有修為你拿什麼跟別人斗?”
“那個……”蒼風低著頭一動不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嬌蘭的腳。待看見嬌蘭走過來,心里是十分矛盾。
嬌蘭拍拍他的背,說:“沒事的,習慣了就好,再說,別人可巴不得有你這樣的天賦呢。”說著,她摟著蒼風往自己的住所走。
就這樣,蒼風白天練劍晚上練劍,一連過了五六天。
這天一早,他發現自己居然又突破了。
“嬌師姐,我突破練氣四層了。”
嬌蘭點點頭,說:“這速度還行,但這你只是練氣期,本來這個階段就很奇怪,你修煉速度快很正常。我聽說過最快從凡人突破到築基的人只用了一天時間!所以說,修行之路任重而道……”
“咚咚咚!”
一陣沉悶而急切地敲擊聲打斷了嬌蘭的話語,她臉色瞬間就變的嚴肅無比,蒼風還從未見過嬌蘭有過這樣嚴肅的臉,不由得也正色問:“嬌師姐,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我以前沒有聽到過。”
“這是有急事召集宗內宗主長老和重要人員到會議廳議事的信號。你先待在這里,我要過去一趟。”嬌蘭轉身要走,卻被人拉住了手腕。
“我……我能去嗎?”
嬌蘭想了想,說:“行,但你待會就站在我的身後,不要說話。”她一把抓住蒼風,出門直飛山頂。
白雲山的山巔是被削平了的,最前面就是一個小山般大的巨鍾,後面則建了一間巨大的殿堂,殿堂四面都有門,每個門前都有修士守衛。
兩人進去後,嬌蘭在左側靠前的紫檀椅上落座,蒼風靜靜地站在後面,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椅子上的紋路,目光悄悄地掃過殿內眾人。
整個大殿穹頂高闊,能容上百人,可直到大門關閉後,也只坐了五六十人~~多數是女修,只有少數幾位男修,眾人身形各異,卻無一例外眉頭深鎖,唯有主位上的謝香靈,面色平靜得像一潭深湖。
“諸位,把你們召集來,原因有些人已經知道了,沒錯,就是有關北邊血教的事情。”謝香靈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威嚴,與昨天和蒼風、青小婷說話時的語氣全然不同。
“宗主!”左側一位穿青袍的中年修士猛地起身,聲音急切卻擲地有聲,“蓮花宗不是早就去解決了嗎?還要提這事干什麼?”
謝香靈瞥了他一眼,語氣沉了幾分:“蓮花宗確實去了,但根據我宗去支援弟子傳回的消息,他們敗了。”
“什麼?”有人低呼出聲,大殿內頓時起了一陣騷動,座椅挪動的吱呀聲混著竊竊私語,“蓮花宗的實力怎會敗?”“莫不是傳言有誤?”
謝香靈抬手壓了壓,全場立刻靜了下來。她目光掃過眾人:“大家都想知道原因,那就聽聽回來的人怎麼說。”
話音剛落,人群右側便有兩人緩緩站起。
蒼風抬眼望去,是一位拄著拐杖的老嫗,鬢發斑白,袖口還留有一些猩紅的血跡;身旁站著個清瘦的年輕女修,面色冷淡如冰,眼神沒有看向任何人。
老人咳了一聲,拐杖在地上一點,說:“蓮花宗這次之所以敗了,有兩個原因。一是蓮花宗輕敵了,派去的人太少;二是~”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血教那群人與妖族勾結在一起了!”
“嘩~~”大殿內瞬間炸開了鍋,一位穿粉裙的年輕女修失聲叫道:“這不可能!妖族不是從不與人族聯合嗎,還有,血教那些瘋子也會找人?”
“是啊,我三年前與血教的人交過手,不過是些旁門左道,妖族怎麼會和他們合作?”一位留著短須的男修皺眉道。
老人冷笑一聲,拐杖又點一下地,“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勾結,但這次的計謀,妖族和血教多半早就有准備了,若非一位雲游散人拼死相救,我們這些人,可能一個也回不來。”
“是誰?”有人急切追問。
老人眼睛四下掃視,低聲說:“是三目大師……他死了。”
“什麼?!”這次的驚呼比之前更甚,一位白發老修士猛地拍案而起,眼眶通紅,“那可是三目大師!一身修為深不可測,怎會……”
眾人竊竊私語,而蒼風則一臉懵逼,什麼血教,什麼三目,他就只知道一個蓮花宗。
雖說他兩年前就踏入修仙世界了,可對於這些事他還真不清楚,唯獨了解蓮花宗還是他聽師兄弟們提起的,說是天下最強的宗門,但他當時很不關心,因為他覺得這些和他根本就是無關而已。
但看見眾人這反應,難道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殿內的騷動持續了許久,謝香靈直到眾人情緒緩和,才緩緩開口:“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召回所有在北邊歷練的弟子,然後……看其他宗門的態度。”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有的低頭沉思,有的仍然在悲痛三目大師的死,有的則眼神四處亂瞄盯著每一個人的表情變化。
最終,在謝香靈一聲“散會”後,眾人起身匆匆離去,只留下了殿內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沉悶空氣。
一路上,嬌蘭都是皺著眉沉默不語周身的空氣好像都壓抑了。蒼風原本想問點什麼,但看著她嚴肅的表情又沒敢問下去。
這一天的嬌蘭對他格外嚴格,像以往,他要是擺出累得不行的表情嬌蘭多半會安慰幾句,現在卻是“快起來,加緊修煉”。
而到了晚上,他以為嬌蘭會因心情不佳不再折騰自己了,可沒想到嬌蘭在晚上淦得反而更起勁了,他最後甚至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