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湛霆上小學的時候,他逐漸發現自己與旁人有些不一樣。
他比其他人更容易覺得【無聊】。
班上有個女同學在體育課受了傷,哭得很難過。
大部份的同學都展現出關懷、安慰,去提供幫助。
可他看著她的眼淚一直掉,卻什麼感覺都沒有。
後來,他發現,自己很喜歡操控。
到了中學,他會在背後挑撥離間,故意讓同學吵架。他當時看著他們鬧得臉紅脖子粗,就覺得很有趣。
他也很快發現哪一種學生最受歡迎,最受老師關注,所以他學會了模仿那些人。
他正在外國留學。班上有個學生對堅果過敏,嚴重到要隨身帶著Epi-Pen。
林湛霆只是好奇,一顆小小的堅果,真的能讓人死嗎?
他把碎堅果藏進餅干里,放在那男生桌上,然後坐回位置上,看著對方一口咬下。
幾分鍾後,那男生開始咳,開始喘,臉色漸漸發青。
班上有人驚叫、有人站起來慌張地四處找老師。
他沒動,只是靜靜觀察。
到後來,那男生連咳都咳不出聲。看上去,是呼吸不了了。
當對方幾乎要倒下去時,他才慢條斯理地起身,走到他身邊,從他的腰包中取出Epi-Pen,拔掉蓋子,毫不猶豫地刺進他大腿。
全班尖叫。有人哭了,有人喊快叫老師。
他沒說話,只是把空針收好,交給趕來的老師。
那天,老師說他冷靜勇敢,同學們說他是英雄。
幾天後,那男生回來上學了,向他道謝。
他只是在想,那針扎下去的感覺,其實還挺有趣的。
再長大一些,林湛霆開始有了性衝動,也有女生想要靠近。
他原本以為性會很刺激,像電影演的那樣。沒想到,那快感來得太快,去得也快,就像咳嗽完一聲,身體舒服了,但又空了。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哪里壞掉了。
直到第二次、第三次,他開始注意女生的反應……
她們有的哭、有的喊、有的叫他別停;有的說痛,卻抱得更緊;有的高潮後會吻他一百次,有的會躲到浴室發抖。
那時他才知道,這東西的價值,不在自己,而在對方。
可是……
她們之後,像溶掉的糖,一步步往他身上糊來,形成一片膩,一種揮之不去的黏。
而那種空洞、麻木的感覺,總會回來,像一團黑雲,靜靜追著他。
他不是沒試過了解自己。
後來他去做了測評,結果診斷是高功能型反社會人格障礙。
他不意外。
至少這名字,說明了他為什麼總是無聊。
許紫晴躲在門後,手里拿著一根牙刷,心頭猛跳,連嘴唇都顫抖著。
牙刷的尾端被她磨得尖銳。
他快來了,她知道。每天都是大概這個時候。
門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下一瞬,【喀嚓】一聲,門被輕輕推開。
她猛然從門後竄出,手臂揚起,牙刷直刺他頸側。
可就在那一刻,她的手腕被重重扣住,一扭。她痛呼出聲,牙刷已落入他掌中。
林湛霆冷冷地盯著她,沒有說話。
她下意識後退兩步,背脊撞上冰冷牆壁。他太高,二人力量懸殊,她害怕得緊,眼淚嗒嗒落下。
【不要……傷害我……】她輕聲求。
林湛霆看了看那根牙刷,視线又落回她臉上,忽地笑了笑。
【我怎麼舍得?你只是需要冷靜一下。】
【我七天後再來。】
許紫晴今天上班時精神異常地好。
走進教職員休息室時,還衝小學主任點了點頭,順手接過一杯熱咖啡,一整套流程熟練得像機器。
她心情好,因為昨晚打了一場非常快樂的砲。
男人的樣子……她不太記得了。只記得高、結實、動作狠,節奏對得剛好。而且那個男人很識趣,她醒來前便滾了。
她記不住他的臉,只記得當時快樂到腦袋一片空白,而她的身體仍記得那場歡愉的余震。
這樣的夜晚對她來說,像充電一樣……必須。
她就像一台維持平衡的機器人,靠著定時的放縱充電,才能撐起這張面具,在這社會上正常生活。
白天是端莊的小學老師,干淨、溫柔、有條理。說話聲音輕柔,步伐穩定,連衣著都一絲不苟。
夜里是另一回事。
她偶爾也懷疑自己是不是有病,但很快又想通。
至少這種病,她能控制。
七天後,他再來的時候,許紫晴正坐在床上發呆。
她的臉容恍惚,眼神飄散。
他輕輕坐在床邊。
許紫晴抬眼看他,目光漸漸聚焦。看著看著,她嘴一扁,低低哭了出來。
他打開雙臂。
她沒有猶豫,輕輕爬進他懷里,被他抱得緊緊。她的臉埋在他頸間,一邊哭,一邊接受他在耳邊低語安撫。
他不介意她玩一夜情,他不能接受的,是她竟對他毫無印象。
林湛霆反復想著那張教師證,還有她那天早晨,看著他像個陌生人的表情。
他第一次覺得,那團黑雲,好像沒那麼快追上來。
因為他確信,那晚她在夜店里,在床上的模樣……那是真的。
那麼,隔日那副嫻靜拘謹的樣子,才是假的。
這讓他產生了一種衝動。
他想將她整個人生拆解開來,像一個迷題般抽絲剝繭,看她哪一部分是真,哪一部分是假。
於是他開始跟蹤她。
他沒想到,這一跟,就是整整十天。
而這十天,他竟一點也不覺得無聊。
這是他搜集到的資料:
許紫晴每天早上六點四十五分離家,穿著得體的米色長風衣,背著個深藍色帆布包。
她會在地鐵站買一杯黑咖啡,無糖。
坐地鐵時她一向站著。
面無表情,手握吊環,眼神總落在車窗的倒影上,不說話,不打手機,也不看任何人。
然而當她踏進小學校門,臉上的神情就像忽然換了一副皮囊:眼神有光,嘴角帶笑,聲音溫柔得像春日風。
可她下班後,那完美的笑容便會消失,像是把一個面具摘下。
她一周有三天會去健身房,其余時間不是批改作業、就是備課、回家。
她對吃毫不講究。泡面、速食、外賣,她都吃得下去。
她有一樣嗜好……吹長笛。林湛霆發現,她只吹小調,笛聲憂郁而寂寞。
她的生活便是這樣平靜而孤寂。
林湛霆坐在她家對面的陽台上,鏡頭靜靜架好。對焦處,是那道落地窗後的身影。
她不知有人在看,也不知那支銀白長笛的每一次抬起,皆被精確地捕捉下來,快門聲輕微而頻繁。
在第六天,他終於見到了一個變化。
這天下班後,許紫晴如常回家,洗澡。
不同的是,洗完後她沒有換上睡衣,而是站在鏡前,畫上淡妝。
她換上一件深酒紅色的情趣內衣,胸前的蕾絲薄如蟬翼,將她的胸脯托得高高的,曲线挺翹。
她點了蠟燭,再灑上香水,在耳後輕拍。
那神色,像是終於活過來。
林湛霆在對面陽台死死盯著,手指扣緊欄杆。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為一個女人換衣服的模樣屏息凝神。
她那麼冷淡、那麼疏離,是為了誰穿上這樣的衣服、妝點、等待?
他忽然有種近乎憤怒的悸動。
又過了大概十分鍾,他終於看見一個男人走近她的家門,按下門鈴。
那男人帶著慣性輕佻的笑意,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這里。他走進去的時候,她沒有遲疑,甚至笑了。
林湛霆眼神瞬間一冷,整個人像是被瞬間點燃,身體前傾,幾乎想立刻翻牆而下。
可他沒有動。
他只是緩緩舉起了相機,快門聲一下一下響起。
她的笑不同於白日對小學生的耐心假笑,而是帶著微醺曖昧的笑容。
他忽然感覺胃里像壓了一塊鉛。
她家的大門關上。可過了幾分鍾,兩人的身影便出現在許紫晴的臥室里。
透過窗簾半掩的玻璃,林湛霆看得清清楚楚。
她背對著窗,坐在床邊。那件深酒紅色的情趣內衣此刻更明顯,肩帶滑落一側,脊背曲线細致柔軟。
那男人走過去,彎下身吻她。她輕輕仰頭,似是迎合。
吻了一會,那男人重新站直,手解開了腰間的皮帶。
而許紫晴坐於床上……緩緩湊近。
快門聲一聲接一聲,就像是林湛霆暴怒的心跳。
他只能看見她的背部,可那動作清晰無比。那個男人忍不住將手按在她的發頂,腰間也開始抽送起來。
他的視线像刀子一樣剮在那畫面上。
她那張嘴,他可沒有用過。
他的指節發白,呼吸又重又沉,胸膛劇烈起伏,相機幾乎被他捏碎。
忽然,那男人將她拉起,動作粗暴。許紫晴下一瞬便被他翻了過去。她雙腿站地,身子前傾,雙手撐在床沿。
那件深酒紅色的情趣內衣已半解,胸脯雪白柔軟。
那男人從她身後挺入,每一下都撞得她胸前乳肉顫動不休。
而她的臉……
嘴角噙著妖媚的笑意,咬著唇瓣,雙眼半闔,像是終於等到了死寂的生活中唯一的火花。
林湛霆坐在電腦前,滑鼠點擊聲清脆冷硬。
他將這幾日拍下的照片一張張翻看。
畫面里的她,有時抱著長笛吹奏,神情出神;有時獨自坐在沙發上發呆,一杯酒在手;有時倚在窗邊翻書。
然後,下一張。
她在男人身前,酒紅肩帶垂落,頭被重重按下。
再下一張,她被干得眼尾泛紅,卻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他氣得差點摔了滑鼠,卻猛然意識到……
自己硬了。
他一邊低罵,一邊脫開褲頭,像是要狠狠發泄掉什麼。
畫面還在播,那笑容還在。
他卻只能死死盯著,咬著牙,腦中想像的是……
她紅唇微張,跪在他腿前,討好地舔弄。
他手中握緊堅硬的性器,套弄的頻率幾乎是暴躁。
他盯緊畫面中那穿著酒紅色內衣的她,想像著那柔軟的唇瓣和濕熱的口腔。靈巧的舌頭在他的陽具繞轉舔吮,吞吐交替……
快感狂暴地堆積。這幾天以來他天天凝視著她,那占有欲竟已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
額角青筋暴現,他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總有一天,他會那樣操她的喉嚨,要她連呼吸都得求他,要她被嗆得紅著眼,仍一滴滴吞下。
視覺與幻想配合得強烈,那快感來得又猛又急,失控似的直衝腦門,他皺緊眉頭,悶哼一聲,身體緊繃。
下一秒,溫熱的精液射得到處都是。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手掌一片濕滑。眼前的畫面仍是她,那副一被操便活過來的樣子。
他會讓她知道,她是屬於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