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池有些聽不懂身後的聲音在說什麼,隔著厚實的門板,那人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持續不斷的快感如同煙花一樣,在遲鈍大腦中綻放白光,衝擊著所有一切。
伏在青年肩頭,兩條無力的手臂像是軟綿綿的細綢緞,失去全部反抗能力,只剩下喉嚨里的低低抽噎。
委屈地就像是被欺負壞了的漂亮娃娃。
蒲烯覺得自己很冤枉,明明這是在帶寶寶一起體驗性愛,兩人一同探索身體奧秘,他認為還是很浪漫的。
青年上下撫摸著女孩的後背,輕拍著,安慰懷中被嚇壞了的女孩,“沒事。”
“沒事的寶寶。”
“舒服嗎?”
“要不要親我一下,獎勵老公?”
蒲烯沒有理外面的那個莫名其妙的人,親了親她的白嫩側顏,溫聲詢問感受。
女孩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但外面那人突然沉下語氣,變得尖銳:
“蒲烯,你死了嗎?”
言語中攜帶的冰冷戾氣直指一門相隔的他。
蒲烯冷笑一聲,但可能怕嚇到懷中的人,那些違背人設的話暫時還不能說出口。
他緊皺眉頭,沒有立即回復那人指名道姓的辱罵。
女孩顫抖著,悄悄從青年肩膀處抬起蒼白的小臉,瞥了一眼正在思考的蒲烯。
青年垂著眼睫,擋住神色中的情緒,看起來有些停滯,且放松了警惕。
這可能是最好的機會。
趁這一思考空檔,夏池猛地推開毫無防備的青年,用盡全身的力氣。
十成十的力度雖然依舊不大,但足以讓他一踉蹌,身形微微不穩。
夏池也借此逃脫青年結實懷抱,按下門把手,沒有任何猶豫,快步衝出青年的臥室。
只是,她忘記門外還有一人。
他站在與門並不遠的距離,毫無征兆突然打開的門讓那人也愣了一下,然後是一個衣衫不整又極其漂亮的女孩。
唇是極致的紅,臉卻孱弱蒼白,顫巍巍的睫毛好像還墜著晶瑩淚珠。
她就這樣,攜帶著與其他男人的情欲氣息,猝不及防地闖入他的懷抱中。
“呃……”
男人發出一聲悶哼。
夏池撞與門外的人撞了個滿懷,脆弱的鼻尖撞上他的精悍胸肌,生理性淚水再次溢滿眼眶,好疼……
因為疼痛,她的眼前又是一陣恍惚。
那人下意識攬著女孩盈盈一握的細腰,避免因大力衝擊而受傷。
“對……”
深埋那人懷中的夏池下意識要道歉,話沒說完,恢復理智的大腦倏地拉響警鈴。
蒲烯很快就會抓住她。
夏池不敢停留,靈活地從那個陌生人懷中鑽出。
女孩在走廊上狂奔,沿著來時路尋找出口。
通紅的眼眸努力將所有淚水憋回去,漂亮的瞳孔中滿是朦朧水液,因為極速奔跑,發絲隨著動作雜亂地糊在臉上,是驚心動魄的美。
她快速下樓,極少運動的雙腿開始酸痛,心跳快要衝出胸膛,大腦又變得混沌,夏池晃晃腦袋。
視线再次聚焦時,在樓梯的盡頭看到一個人。
女孩驟然停下腳步,因為急促喘息,胸脯上下起伏,那雙滿是晶瑩的眼睛瞪大,眼睜睜地看著那人朝她穩步走進,她的呼吸愈發困難。
直到,下意識看向他胸前的銘牌,是雲舒赫。
女孩顫抖著唇瓣,像遇到能為她撐腰的好人,頓時卸了力氣般。
雲舒赫趕緊向前攙扶著差點跪坐在地上的女孩,他的聲音干澀,卻並不像先前偽裝的那樣溫柔:
“你……”
話剛起頭,就被女孩打斷:
“會長,救我……”
眼淚啪嗒啪嗒淌下,砸到雲舒赫的手背上,滾燙的淚珠像是熔岩,帶著將人灼傷的溫度。
手指情不自禁地蜷曲。
她哭起來,很好看。
而且,他好像硬了。
“寶寶,過來。”
蒲烯沉靜、但仿佛壓抑著怒氣命令著她。
他站在不遠處樓梯平台上,冷漠看著兩個相擁的人。
病急亂投醫,夏池一個勁地往雲舒赫懷中鑽,拽起雲舒赫的手,她的兩只柔弱無骨的微涼的小手牢牢握著他,像是抓住最後一棵救命稻草,越攥越緊。
祈求的漂亮眼睛直勾勾地仰視他。
但她再次沒注意到此時兩人危險的姿勢。
用口型說出:
救、我。
雲舒赫沒有像之前那樣,對她的需求迅速給出最舒服的答案,或者第一時間安慰受驚女孩。
垂眼看著女孩口腔中的嫣紅軟肉,唇周還殘余著他人的口水,是被舔了嗎? 還是被含著小嘴親吻了?
而且,女孩身上男人的精液味道怎麼也壓不住。
抱住她的一刹那,腥咸的肮髒精液氣息直衝雲舒赫的鼻腔,也擊碎他最後的薄弱面具。
偏偏她還要用這幅楚楚可憐的樣子來求他,不知道在另個男人那里噴了多少騷水。
很欠操。
雲舒赫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