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玄幻 媚隱仙宗

第7章

媚隱仙宗 Krimio二號機 10527 2025-12-30 00:49

  荒地之上,見證神跡的凡人們早已跪成一片。

  而手持羅盤的老道,卻眯著渾濁不堪的雙眼,注視著狂野之上夜幕之下,那延綿不絕的漆黑大山。

  “龍興東南,氣運在山……仙尊的意思是,果真在這十萬大山中?”

  老道輕聲念著,又看了眼身旁雙眼放光的小徒弟,一時間心緒雜亂。

  昭寧這位無為真人,原是大晏皇帝的侄女,正宗的皇親國戚,卻從小無人管教,又喜歡修士這些奇淫巧技,才舍了郡主封號和封地,專門向皇帝求了個國師傳人的道家封號。

  玄金真人卻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突破築基期就已經是他天賦的極限,更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本事好傳授與這位昭寧郡主,更別說顏昭寧本人,雖說機敏聰慧,卻在仙路一道,同樣資質平平……

  “師傅,你這是什麼手段,這羅盤我也不曾見過呀!”

  顏昭寧湊了上來,圓潤無暇的臉蛋上,一雙美眸瞪得溜圓,轉著圈地看著老道手心里泛著微光的法器。

  她向來嗜愛這等神乎其技的仙家手段,小腦瓜里時刻幻想著在眾人面前大顯神威,承受萬人拜服的顯貴景象……

  老道苦笑起來,這法器也不是他的東西,而是那位尊者借給他的,只說結個善緣,似是對昭寧的命數很感興趣……

  那位尊者可是他玄金老道不敢直視的存在,修為境界早已超凡,她的話玄金不敢不信。

  他玄金自知沒幾年好活,可昭寧這孩子……少時命苦,又身負大機緣……“龍興東南”,莫非是一代女帝的命格?

  老道不敢再想,一是大逆不道,二是這孩子父母不在,又非皇子皇女,只是一介落魄郡主的血脈,此事未免太過驚世駭俗……

  其三……老道心中猶豫,他倒有心在入土之前,助昭寧成就命數,可這命數深在十萬大山,實在萬分凶險啊!

  “師傅師傅……”

  “昭寧莫吵。”老道打斷了顏昭寧的嘰嘰喳喳,對躬身在旁的縣令說道,“楊縣令死於十萬大山中的妖物之手,也可能是妖族互斗,隨意揮出的法術擊碎了楊縣令的心脈,只能說命里有此一劫,意外該著……”

  玄金真人隨口將楊縣令的死亡下了定論,實際上,他也不知道那只玄異的金箭是從何而來,他也不甚在意,只知道與昭寧的命格有關,他此行的目的也是如此。

  眾人一陣唏噓,堂堂一介父母官,就這麼死的不明不白,不由得對那大山深處的恐懼敬畏又多了幾分。

  “此處可有修真之人?”

  聽到老道問話,縣令又叫來本地的衙役,衙役連連應道,“回國師的話,城外清淨庵中有幾位仙姑,行醫治病,庇護一方。”

  老道順勢捋捋胡子,做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來。

  “這便對了,你等且回吧,老夫去那清淨庵慰問一番。”

  新來的縣令早就嚇得坐立不安,開始擔憂起自己的未來,聽了老道的話果斷借坡下驢,領著一群衙役軍士回了縣衙,只留下國師的幾個隨從和一輛馬車。

  夜色漸濃,馬車晃晃悠悠地往清淨庵方向行著,蘭素雲依舊隱匿身形跟在後面,腦中已是一片亂麻。

  這老道連炁都不認識,果真是道衍仙宗的人?

  ……

  清淨庵中,有官府的小吏快一步跑來報信。

  一眾女尼聚在齋堂剛用過晚食,便聽聞大晏國師前來拜會,一時間鶯鶯燕燕議論紛紛。

  出家修行向來是枯燥泛味之至,三坪縣地處偏僻,除非去鎮中采買或是行醫,女尼們鮮少有接觸外界的機會,更難得見到國師這等天人一般的人物,方丈慧圓大師自然不敢怠慢,一呼百應之下,領著弟子們列隊山門相迎。

  法號蓮心的唐婉兒也在其中,相比雀躍新奇的師姐妹,唐婉兒的眼中多了幾分追憶,她曾為大晏文親王妃,久居皇城,曾與這位國師玄金真人有過數次交際,還曾服用過玄金道人煉制的仙丹延壽,也算是有些淺薄情誼。

  如今故友相見,紛雜的記憶在唐婉兒腦中回閃,似是想起了曾經的繁華奢靡,往昔的情愁喜樂,眸子里涌出幾分期待。

  “蓮心師妹,上前來。”

  蒼老沙啞的聲音打斷了唐婉兒的思緒,站在最前的老尼姑慧圓大師自然知道誰才是這清淨庵真正的主人,回身朝唐婉兒招了招手,讓她站在自己身邊。

  “是,師姐。”

  唐婉兒應了一聲,款步站到前列,眼看著一輛質朴馬車搖晃竹影朝著山門而來,下意識昂起脖領,仿佛又變回曾經那個萬人之上的文親王妃。

  感受到身後女尼們刺來的敬佩眼神,唐婉兒只覺得渾身都輕飄飄的。

  凡俗女子,哪有不貪慕虛榮的……

  馬車停駐,只見一仙風道骨精神矍鑠的老者攜著身著白色道袍面容如玉的少年緩步上山。

  這孩子……

  只是掃了一眼身子骨還算硬朗的玄金道人,唐婉兒的目光就不自覺地鎖在他身後那位“少年”臉上。

  一股異樣的熟悉感涌上心頭,下一瞬間,唐婉兒只覺得眼眶發燙鼻子一酸,呼吸都粗重起來。

  “玄金道人見過師太,不請自來,還望師太恕罪。”

  老道笑吟吟地朝著慧圓大師拱手見禮,余光瞥了眼神情恍惚的唐婉兒,輕輕嘆了口氣。

  “阿彌陀佛,國師言重了。”慧圓大師連忙回禮道,“國師大駕光臨,貧尼有失遠迎,快請進來敘話。”

  老尼姑身子一讓,身後女尼們齊聲念了佛號,口中皆稱“見過國師”,向玄金道人見禮。

  “此處清淨庵果然一副超凡脫俗氣象,想不到在這偏遠之地,還有這樣一處隱世桃源……”

  老道長年混跡宮廷,嘴上功夫自然了得,幾句恭維就把慧圓大師贊得心花怒放,雖是忍著笑意,卻肉眼可見地蒼老面容上的褶皺更加密集了。

  慧圓大師連連謙虛幾句,語氣故作威嚴道,“你等各自回房,去做晚課吧,切不可怠惰修行……”

  女尼們盡數拜禮散去,慧圓大師身後跟著唐婉兒,一路寒暄,領著玄金道人和顏昭寧穿行到主持禪房,讓唐婉兒准備香茶,與玄金道人在案幾兩側對坐。

  “久聞國師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又是一番相互恭維,慧圓大師終於開口詢問老道此行三坪縣的目的。

  “日前聽聞三坪縣父母官主持開土勸農典禮時離奇暴斃,疑似十萬大山妖獸所為……貧尼也曾驗查過那楊縣令的屍身,創口平整貫透,一擊斃命,又尋不到凶器,實在沒有頭緒……國師可是為查明此事而來?”

  慧圓大師心下好奇,按說大晏國疆土廣闊,大小官吏更是如過江之鯽,與妖獸或是修士產生衝突至身死的絕不在少數,按理說這種小事壓根不會引得大晏國師的注目才對。

  更不用說修士妖獸眼中,凡人如螻蟻,殺了也就殺了,凡俗國都的統治者又能拿他如何?只要踏足仙路,修士與凡人早已不是同一物種了。

  玄金道人沉吟片刻,斜睨了眼坐在旁邊昏昏欲睡的顏昭寧。

  這丫頭是個人來瘋,最喜歡人前顯貴,他和慧圓老尼姑兩個棺材瓤子的話題自然是不感興趣的。

  隨即點頭,借著引子道,“此事只是其一,老道此次來三坪縣,還有另外一個目的。就是帶我身後這弟子,見一見在此地隱居的故人。”

  慧圓大師一愣,說道在三坪縣隱居的,她第一時間就想起她的蓮心師妹,那可是曾經的文親王妃,大晏國皇室貴不可言的人物!

  再看玄金道人身後那直打瞌睡的白玉童子,眉眼間竟和蓮心有幾分相似!

  “啊……”慧圓大師恍然大悟,有些感慨地說了句,“如此是來探望王妃的……”

  她刻意用了“王妃”稱呼唐婉兒,身為一介散修,借了這位王妃的光有了這樣一處山門府地,雖說對她低微的修為沒有太多助力,不過慧圓也有自知之明,早已是知天命的年紀,晚年時能有這樣的歸宿已經是上乘氣運了。

  對這位前王妃理應表現出適合的尊敬。

  玄金道人微微點頭,慧圓大師此時已經可以確定七八分,他身後的童子,大概就是唐婉兒的血親兒女,文親王王位的繼承人。

  此時唐婉兒也端著香茶送進禪房,在案幾上擺好茶具,又忍不住看向顏昭寧那昏昏沉沉的可愛模樣,面露慈愛,嘴角都忍不住翹起。

  “蓮心師妹,不如帶這位少年真人去休息一下吧。”

  老尼姑貼心地說道,玄金道人連忙補充一句,“天色已晚,不知師太此處是否方便我這弟子借宿一晚?向來她們故人重逢,也有不少話要敘……”

  “自然是有。”慧圓大師連忙應下,想了想又對唐婉兒說道,“既然是故人,就由師妹你自行安排便是。”

  唐婉兒欣喜若狂,終於有單獨說話的機會了,連忙扶起顏昭寧回到了自己的二層竹樓。

  顏昭寧還有些不自然,卻又覺得對面前的貌美女尼有種難以言喻的親近感,生不住一點防備的情緒,被唐婉兒牽著手朝竹樓走去,有些懵懂地小聲說道,“這位……姐姐,我覺得你好面熟呀……”

  唐婉兒又是鼻子發酸險些落淚,有些哽咽地說道,“我們可是……最親的人呢……”

  ……

  這四人話分兩邊,潛藏在暗處的蘭素雲卻有點迷亂了。

  到底哪一邊的信息此刻更重要些?

  從始至終她一直在暗處觀察,不難看出這位無為真人大抵就是蓮心這艷妮的女兒,母女二人自蓮心隱居後約摸著有些年歲未見,如今骨肉重逢也不過是價值不高的人倫溫情……

  而老道和老尼姑或許能聊出更有用的消息。

  轉瞬之間,最終還是決定留在原地,在慧圓尼姑的禪房屋檐上繼續隱匿氣息。

  “這位無為真人,可是文親王世子?”

  蓮心二人離開,蘭素雲便聽那老尼姑好奇地試探問道。

  老道垂目微微點頭,似乎是不願多說這等皇室皇室辛密。

  老尼姑老眼昏花,一眼沒看出無為真人是女兒身,他也懶得點破。

  於是轉移話題問道,“敢問師太,可曾進入過那大山中?”

  慧圓大師發出一聲蒼老的訕笑,搖頭說道:“微末道行,不敢涉險……”

  玄金道人也不氣餒,繼續問道,“大山中的妖族可曾出山?”

  “這倒是有過……不過都是大山外圍不入流的妖獸。”慧圓大師斟酌著道,“哪怕下山制造些殺孽,貧尼也可率門下弟子鎮壓。”

  “嗯……”

  老道沉吟一聲,他也猜到昭寧的機緣大概與妖族無關,只是隨口一問,又說,“近年來大山附近可有修士的蹤跡?”

  老道話剛出口,慧圓大師蒼老的面容上明顯露出錯愕的表情。

  “這……”她沒太理解老道這問題的意義,苦笑著說道,“國師此言著實讓貧尼難以回答,十萬大山橫跨三域,貧尼修行低微,只知三坪鎮這方寸之間,世人皆知大山中群妖混雜危險重重,又遍地靈植靈獸,天材地寶眾多,向來有元嬰化神修士來次試煉,尋找機緣……可這等天驕,貧尼實在感應不到啊……上宗天罡山每年也有修士在外圍歷練,卻僅在雲層之上穿行來往,不知國師可還滿意?”

  來了!

  慧圓大師模棱兩可的回答讓老道陷入沉思,潛伏在屋檐上的蘭素雲也是目光一凝,腦中百轉千回。

  這老道在找什麼人?

  莫非也是在找“至陽”的痕跡?

  上宗天罡山?原來大晏國在天罡山的管轄范圍內?

  蘭素雲從前聽說過天元州的天罡山,只是間隔兩域之遙,了解不多。

  天罡山是天元州小有名氣的體修宗門,擅長以星辰之力錘煉肉身,宗門內據說有萬象境強者坐鎮,等同於法修的化神境,比曾經的歸一門不知道強上幾個檔次。

  老尼姑口中的“上宗”,應該是凡人國度大晏國的上宗,而不是這小小的清淨齋,畢竟大晏國好歹是個國家,有資格被天罡山這樣的宗門庇護,而連築基修士都沒有的清淨齋,哪怕是主動供奉也入不了天罡山的眼。

  這老尼姑說,天罡山每年都有弟子進大山中歷練,這倒是尋常之事,不足為奇,可蘭素雲更清楚一點,兒子正卿的至陽聖體,對體修宗門的價值絲毫不弱於法修宗門,甚至還要更大!

  不敢排除天罡山也加入圍剿至陽同盟的可能性……

  不過這老道,到底是不是道衍仙宮的探子,他究竟想要在大山里找什麼?

  ……

  “昭寧,你不記得我了?”

  唐婉兒的小樓中,母女兩人並肩坐在床上,唐婉兒已經眼圈通紅,緊緊把顏昭寧軟若無骨的小手握在手心,生怕女兒突然消失一般。

  “我……”顏昭寧還有些不自在,唐婉兒的竹樓素雅清幽,樓內裝飾也隱約透著股她熟悉的貴氣,這個帶發修行的漂亮姐姐渾身散發著讓她忍不住親近的香味,顏昭寧感受著她手心的溫度,竟然莫名其妙的心尖震顫起來。

  “姐姐,你認識我嗎?”

  顏昭寧剛一開口,唐婉兒就撲了上來一把將她摟在懷里,再也控制不住地放聲痛哭起來:

  “昭寧!我的昭寧啊……”

  顏昭寧不知所措,只覺得身子陷入一團柔軟之中,一時也沒有掙扎。

  “姐姐,你是……”

  “你生兒是臘月初一,左側腰有三枚梅花痣……”唐婉兒哭了一會,這才放開顏昭寧,擦了擦俏臉上的眼淚,梨花帶雨地展顏笑道,“你本是寧王府上的大小姐,陛下該封你郡主的,怎麼封了個勞什子無為真人?”

  “你……”顏昭寧美眸瞪圓,豐潤白嫩的臉蛋上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神念一動,突然意識到了眼前人的身份。

  “你是……我母妃?”

  唐婉兒的淚水再次涌出,抱著顏昭寧抽泣道:“乖女,這些年苦了你了……”

  “母妃……母妃,昭寧想你啊嗚嗚嗚……”

  母女倆抱頭哭訴了好一會,這才擦干眼淚互訴衷腸。

  當年唐婉兒身懷六甲,文王莫名失蹤,後來唐婉兒四處打探,才知道他帶著親衛去了西南的大山,說是為大晏先皇尋找仙丹去了。

  彼時先皇年邁,百病纏身,已經不能上朝,包括太子在內的幾位皇子暗中爭斗,文王也是當時奪嫡的有力競爭者之一,不知道受了誰的挑唆,竟然不辭而別,撇下即將臨盆的唐婉兒去了十萬大山!

  這一去,就再沒回來。

  直到唐婉兒誕下一女,先皇也薨了,皇城內一番血雨腥風,二皇子顏真鴻最終繼位,才傳來文王身死的消息。

  文王一死,剛剛生育的唐婉兒萬念俱灰,先皇的子嗣已經所剩無幾,新皇為了彰顯仁德,賜封文王為文親王,又賞賜了綾羅綢緞,大片封地。

  說是為了嘉獎文王尋仙丹的忠孝之心,實則當時的文親王府就只剩下唐婉兒孤寡母女,已經再難成氣候。

  有時唐婉兒甚至懷疑,當時教唆文王去十萬大山找仙丹的很可能就是這位城府極深的新皇,可她一個婦道人家,沒有權勢,沒有心計,也沒有勇氣報仇……

  於是在哺育顏昭寧直到斷奶之後,唐婉兒主動向皇帝求了恩典,來到這敕造清淨齋青燈伴佛,以退為進,將年幼的女兒托付給宮里的皇後照料。

  母女分別,這一別就是十五年。

  “母妃,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顏昭寧還有些抽噎,潔白無瑕的臉蛋上滿是淚痕,同樣緊握著母親的手。

  “嗯,一切都好。”唐婉兒笑著點頭,她沒和女兒說從前自己對皇帝的懷疑,見到女兒的瞬間,以往所有的恩怨似乎都煙消雲散了,皇帝皇後能把女兒養大,對她這個絕望的母親來說,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情。

  “還沒和母妃說呢,昭寧怎麼成了個小真人啦?”

  “我不想做什麼郡主呀!”顏昭寧已經在母親面前放下了所有戒備,搖頭晃腦地說道,“我在宮里的時候,每次看見師傅做法都歡喜的很,師傅很厲害的,我羨慕師傅會仙術,被萬人敬仰,連皇帝和皇後都要敬重他,倚仗他的仙丹!”

  “呸!你一個女孩子,再怎麼說也不能出家修道啊!”

  唐婉兒很快恢復了為人父母的威嚴,手指點在顏昭寧光潔的額頭上說教起來。

  “唔……我可以女扮男裝嘛,誰都看不出來……”

  “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唐婉兒拍打著顏昭寧的小手,顏昭寧扁扁嘴,一副不服不忿的模樣,“你是母妃,當然認得出我。他們都認不出來,我那些皇兄皇妹,看我的眼神都和以前不一樣了呢!”

  “昭寧……”

  “在宮里時,總覺得有我沒我都一個樣,跟在皇後娘娘身邊,學什麼宮廷禮儀,見人就笑,我不喜歡。”

  唐婉兒不再言語,靜靜地聽著女兒說著她的過往。

  “我喜歡學仙法,煉仙丹,我要最大的儀仗,和師傅坐在高台上做法的時候,百姓會朝我跪拜,我就不再可有可無了,我是無為真人,是下一任國師,受萬人敬仰!”

  “十四歲的時候,皇後娘娘說我到了招婿的年紀,給我介紹了好多公子哥……我不想招婿,不喜歡那些公子哥,我就和她說,我不做郡主了,我要做師傅的弟子……”

  “母妃你看!”顏昭寧說著,突然站起身來,長袖一擺做出架勢,口中念念有詞,一條細長火龍從指尖飛出,在空中盤旋一圈又消失不見,“這是御火訣,我還能變出火鳥呢!母妃快看!”

  唐婉兒嘴角含笑,看著女兒在她面前耍寶做法,嘈雜的心緒終於寧靜下來。

  仔細想想,或許一個國師傳人,確實要比一個可有可無的郡主要好,比起被困在封地的府邸中,面對招贅的陌生男子,一輩子相夫教子,修仙問道確實更自在些。

  更何況昭寧喜歡,只要她喜歡就好。

  只是不知女兒的靈根如何,有沒有修行的天賦?

  唐婉兒突然笑容一滯。

  那位尊者說是今晚要來,朱砂符籙等物她已經准備齊全,結果因為國師到訪的事,倒是把這位大神給忘了!

  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來,可千萬不能惹她不高興才好!

  “好了好了,母妃都看到了。”唐婉兒招呼一聲,又把顏昭寧攬進懷里,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說道,“乖女快去沐浴,累了一天,今晚陪母妃早些休息吧。”

  顏昭寧還沒築基,體內靈氣稀薄,耍寶似的施展了幾次御火訣,也有些暈暈乎乎的了,又沉溺在母親的溫情中,明媚的眼眸眨了眨,又長又翹的睫毛忽閃忽閃的。

  “嗯,昭寧想和母妃一起沐浴~”

  “好、好吧……”

  唐婉兒本不想答應,怕那尊者正趕著她和女兒洗澡的時候來,可又不忍拒絕顏昭寧,這麼多年對她實在有太多虧欠。

  備好熱水,褪去衣服,母女二人坦誠相見,一同泡進浴桶之中。

  顏昭寧捂著胸口,俏臉緋紅,她從小身份高貴處子韶華,生活起居都有下人伺候,更沒見過別人赤裸的身子,剛與母妃相認不想片刻分離,一時激動提出共浴的念想,不成想一見到母親渾身赤裸的豐腴酮體,反倒又莫名羞怯起來。

  “怎麼?乖女還害羞了?”

  唐婉兒笑著打趣道,她已經褪去發白的僧袍,一頭青絲如瀑,肌膚欺霜賽雪映出白嫩光澤,大半渾圓飽滿的肉乳漂浮在水面之上,隱約能看見其下映紅瑩潤的乳頭……

  “唔……母妃真美……”

  顏昭寧更羞澀了,抱著稚嫩的酥胸縮成一團,又忍不住想看母親的身子,熟透了的艷麗美婦無處不散發著女性魅力,顏昭寧盯著母親水面下挺立的乳頭,越發好奇起來……

  這就是哺育自己長大的乳房嗎?為什麼母親的看起來又圓又大,像兩只白嫩的蜜瓜,反觀自己……

  唐婉兒注意到女兒的視线,“咯咯”嬌笑起來,主動湊過去將女兒輕輕攬進懷里,母親肌膚相貼,顏昭寧不禁輕顫起來。

  “昭寧在看什麼?”

  “在看母妃的……”顏昭寧紅著臉小聲嚅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唐婉兒白玉般柔軟彈嫩的乳肉,“母妃的奶,怎麼這麼大呀,比我的大多了……”

  “乖女還小,自然沒有母妃的大。”唐婉兒笑著說道,又想到女兒獨自長大,皇後或許也不曾和她說過女兒家那些難言的事,心中的愧疚於是更深,抱著顏昭寧溫聲說道,“等乖女長大了,奶自然就大了,母妃也是生了乖女之後,才變得又大又圓,好產奶出來喂你的……”

  “喔……”

  顏昭寧應了一聲,明亮的眸子卻還盯著母親的乳球,心中越發升起一股衝動來:

  那時還小,根本不記得吃奶的個中滋味,見到母妃的大奶,又想含在嘴里嘗嘗了,母妃一定不許的吧,沒聽說過誰家像我這麼大的孩子還能吃奶的……

  也真奇怪,母妃的奶怎麼看上去如此誘人?摸摸應該不打緊吧。

  她心里想著,就伸出小手摸上唐婉兒的乳房,一只手竟然完全握不住,乳肉柔軟嬌嫩,她的五指輕易就陷入母親的乳肉當中……

  “乖女這是干嘛?”

  顏昭寧輕輕抓了兩下,見母親沒有生氣,反倒笑盈盈地看著自己,膽子就更大了些,笑著說道,“昭寧看見母妃的大奶,就想吃想揉,都有點餓了~”

  “就會亂說,母妃現在哪還有奶水給你吃?”

  唐婉兒嗔道,正說著,顏昭寧的小手突然碰到她的乳頭,唐婉兒的身子尤其敏感,觸電般的快感瞬間讓她渾身一顫,忍不住嬌哼一聲。

  “呀~”

  “母妃怎麼了?”顏昭寧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把母親弄痛了,連忙縮回手去。

  “無妨,你剛剛碰到……母親的敏感處了。”唐婉兒紅著臉,意識到這是給女兒說教的好機會,於是又溫柔地將她抱在懷里,柔聲細語地說道,“昭寧也長大了,可曾來月事了麼?”

  “來、來過了,女兒今年都十六了……”

  顏昭寧輕咬紅唇,小聲回道,唐婉兒嫣然一笑,繼續說道,“是呀,昭寧已經是大姑娘了~女兒家來了月事,就可以婚配了,昭寧往後要是遇到合眼緣的男子,可清楚男女之間的閨房趣事嗎?”

  “呀~”顏昭寧縮成一團,半張小臉都埋進水面,咕嚕咕嚕地吐著泡泡。

  “別害羞呀我的寶貝,母妃沒有陪你長大,這種事本就應該由母妃教你,母妃也是由母妃的母親教會的呀……”唐婉兒將女兒從水中撈起,有七八分相似的兩張俏美容顏貼在一起,繼續說道,“男人女人的身體不同,男人沒有女人這麼大的胸脯,也不會泌乳哺育,女人卻沒有男人褲襠長得那根東西,昭寧可知道這事?”

  “東西?”顏昭寧明顯一愣,她年芳十六,又是皇室貴女,還真從未接觸過男女之事,甚至連春宮畫本都不曾看過。

  唐婉兒對女兒的純真感到欣慰,於是用手比了一下,“那東西大概這麼粗,這麼長,一根肉棍吊在男子雙腿之間,就在這個地方……”

  她說著在水下點了一下女兒生著稚嫩絨毛的嬌嫩陰阜上,顏昭寧又是一顫,在水面下蜷縮起來。

  “真的?男人這里竟比女人多了根肉棍麼?”

  “是呀,尋常男子的肉棍也就比手指般粗長,所以男人撒尿向來是站著的,尿就從那肉棍里面射出來……不過一見了我們女人的身子,男人就會起了色心,色心一起,這根肉棍就會變大變硬,大概也就這麼大……”

  “噢!”

  唐婉兒又憑空比了一下,顏昭寧小嘴圓張,滿臉好奇。

  “等到洞房花燭夜,昭寧的夫君情郎,就會把他那根又大又硬的肉棍,插進昭寧的這里……”又點了一下顏昭寧的陰阜,順著緊閉在一起的蜜桃肉瓣滑到幼穴入口,指腹輕點了一下,“女人第一次被男人的肉棍插入,會撐破里面一層處女肉膜,流出血來,也叫作落紅……從此以後,就是婦人了,那男人插進來後,肉棍在里面進進出出,最後會射出白色的精種,也就是男女房事了……房事做過幾次,女子就會受孕,十月懷胎一朝分娩,身子會變得越發豐腴,乳房也像母妃一樣又圓又大,泌出奶水喂養孩子……”

  水面之下,她的指尖輕輕劃過女兒嬌嫩的蜜蚌,伴隨著她的微微顫抖,途徑絨絨的陰毛,點在她平滑緊致的小腹上。

  “母妃?……”

  少女聲音如蜜糖般甜膩,這是顏昭寧從未有過的體驗,胸前微微鼓起的嬌俏玉乳脹脹的,兩粒乳尖用力地勃起,丹田處涌起一股陰火,顏昭寧想象著母妃描述的細節,燙紅的俏顏上寫滿了羞怯和好奇。

  “我的乖女長大了呢~”唐婉兒自然知曉顏昭寧此刻的狀態,玉臂一攬將女兒抱緊懷中,燭光交映,母女二人貼身共浴,一豐腴溫婉,一清純明艷,雪肌青絲碧玉無瑕,儼然一副天人絕景……

  顏昭寧素白柔荑觸碰到母親圓潤飽滿的雪乳,滿手彈軟豐潤,櫻桃般的粉紅乳頭硬挺挺的,她轉念想到母親大概也是和自己同樣的狀態,不由得更覺得些許新奇。

  “母妃,為什麼我們的身體會變成這樣?”

  顏昭寧紅著臉問道,指尖輕輕捏捏唐婉兒的乳頭,果真母妃也輕顫起來。

  “這是我們女人的弱點,”唐婉兒顫聲說道,她沒有去阻止女兒的舉動,十六歲的姑娘應是該懂得自己的身子,“若是被心儀的男子捉住了弱點,那便是比這樣還要歡愉千百倍不止呢~”

  “歡愉千百倍?豈不是要勝過得道成仙?”

  唐婉兒面露羞澀,似是又回憶起同亡夫的魚水之樂,展顏笑道,“母妃又沒成過仙,哪里知道成仙的樂趣,不過在母妃看來,男歡女愛床第之情,確要比修仙還自在爽快許多呢……”

  顏昭寧頓時心生向往,又聽母親正色說道,“不過乖女切要記住,此等人倫大事,不可兒戲馬虎,擦亮雙眼,定要尋得那上天注定的心儀之人才行,莫要汙了我們女兒家的貞潔,更不要忘了,你是文王血脈天潢貴胄,又是國師傳人……”

  接著又是一通說教,恨不得把這些年缺乏的道理盡數灌頂給女兒。

  ……

  時過子時,萬籟俱寂。

  玄金道人與慧圓大師暢聊許久,盡興而歸,唐婉兒母女二人也訴完了思念,相擁睡去。

  這老道無論怎麼看都是個凡俗散修,憑借著蘭素雲眼中不入流的法術和淺薄的煉丹術在大晏國混了個國師之流,絲毫看不出有大宗門的靠山。

  而在勘探前任縣令遇害現場時所用的法器,玄金道人也沒有絲毫避諱,甚至語氣傲然地與慧圓大師吹捧起來。

  原來是他曾在都城一位一品大員府上做客時,偶遇一位境界高深的修士所贈,而那位尊者,以玄金道人的微末見識,根本看不出來是哪門哪派,甚至連對方是男是女年歲容貌都一無所知,蘭素雲轉瞬就明白是這老道看不破對方的障眼術,更是連淪為大宗門棋子的資格都沒有。

  虧得她思前想後,小心翼翼,竟然是與虛空斗智斗勇了一番!

  心中難免有些氣節,飄然潛入唐婉兒的竹樓,神識探入,便看見那對母女皆穿著素白小衣,擁在一起酣眠。

  剛想叫醒那艷尼取走自己索要的物什,蘭素雲突然滯了一瞬。

  只見那蓮心艷尼體態柔美豐腴,側躺之態盡數勾勒出成熟婦人的腰臀曲线,豐乳肥胯腰身纖美,青絲如瀑面若桃花,渾身上下竟無一處不顯露出女性嫵媚,好似觀音側臥,美得不可方物……

  她懷中那女兒無為真人也是天生一副美人像,玉骨冰肌柳眉櫻唇,骨相上要比其母更添一份伶俐英氣。

  眼前這對面對相擁的母女,儀態舉止中帶著高潔貴氣,風姿綽約傾國傾城,哪怕蘭素雲同為女子,也欣賞得有滋有味。

  突然回想起買蜜餞的時候,身為人母竟不知道兒子正卿的喜好,蘭素雲就是一陣懊惱不已,看著這對美人,蘭素雲瞬間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若是將她們帶回去,正卿定然歡喜……

  尤其是那艷尼蓮心,帶發修行卻又以玉勢自瀆,渾然一副欲求不滿的模樣,方正卿曾經說過,他要以至陽聖體修行,便要修陰,而這艷尼體內的陰氣怕不是要溢出來了!

  子時已過,今日已是分離的第三天,不知道自那次陰差陽錯的“雙修”之後,正卿的身體是否還撐得住?

  蘭素雲心念一定,隨即用神念將唐婉兒喚醒。

  “蓮心,醒來。”

  唐婉兒本就睡得淺,心心念念著不敢忘了那位尊者的囑托,被蘭素雲這麼一喚,猛地睜開雙眸四下打量一圈。

  “到外廊來。”

  腦中再次傳來一聲仙音,唐婉兒小心翼翼地從女兒頸子下抽出手臂,披上僧袍來到外廊。

  月色之下,果然見到一仙姿縹緲的素白背影,唐婉兒連忙跪拜施禮道:

  “蓮心見過尊者。”

  “我讓你准備的東西,你可備好了?”

  “備好了,這就給尊者拿來。”

  蘭素雲微微頷首,唐婉兒回到房間,很快抱出一捧空白的符紙陣旗和各類耗材,果然品質上乘,連蘭素雲沒有提到的材料也都備齊,不可謂不用心。

  “嗯,你做的很好。”

  蘭素雲一揮袖袍,收入納戒之中。回過身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低頭垂目的艷尼。

  唐婉兒哪里敢看尊者的仙顏,只覺得對方正打量著自己,生怕蘭素雲一個不順心隨手將她抹殺,要知道修士向來視凡俗如螻蟻……

  片刻之後,唐婉兒身上已是汗水涔涔,終於聽見蘭素雲悠悠開口說道:

  “本尊欲贈你一段機緣,你可願意?”

  唐婉兒先是一愣,隨後一股狂喜不可抑制地從心底向外蔓延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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