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比想像中來的要快。
林硯聲第二天帶女朋友回家了。
“這是老二,”賀予安拿出女主人的姿態,挨個給自家兒子的女朋友介紹家里人,“林既哲。既哲這孩子呢從小體弱多病的,沒怎麼在媒體上漏過面,你可能不太了解。”
林硯聲帶回來的女生是很多月前賀予安介紹的相親對象顏藜。
林硯聲已經28,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卻連交往女朋友的風聲都沒有,這可急了賀予安好幾年,介紹了很多門當戶對的相親對象都被林硯聲以各種理由拒絕。
那天她忍無可忍說,我知道你長大了,但不代表你完全自由了。
你弟弟前幾天說交女朋友了,萬一你弟弟突然結個婚,突然生個大胖孫子,你這些年的努力全都作廢!
你想你媽媽被人趕出去別的女人進門嗎?
你不想想當年要不是余茵茵她媽出身不好,我這位置就是那余棠的了!
你也一樣,你不爭氣,你的位置就是林既哲的。
你是林家長子,成家立業這種事無論是在你父親面前,在你弟弟妹妹面前,還是在公眾面前,都是要做好表率的。
“你自己如果還沒有鍾意的,就按媽媽的來,媽媽給你挑的各個方面都很完美。”
因為林既哲進入林家後備受父親寵愛,母親一直將他當作自己的假想敵。
雖然事實的確如此,林既哲就是帶著奪家產的野心進入林家,無論是刻意限制小妹的發展,還是各個方面都和他比較。
林硯聲22歲大學畢業進入管理層的那年,年僅16歲的林既哲放棄了父親給的高中畢業直接留學的建議,當年直接參加了高考,在大學期間就進入公司學習。
林硯聲和林既哲差不多同一時間進入集團公司,盡管現在ceo職位在林硯聲,但林既哲在林氏的發言權日益增長。
雖然現在林硯聲的勢力碾壓林既哲,但如同母親所說,如果林既哲有不一般的聯姻對象,林家的話語權會慢慢傾斜。
林硯聲不願意面臨這樣的情況。
至少現在不願意。
他坐在相親對象面前,做完簡單的自我介紹就說:“我有性功能勃起障礙,抱歉,所以我不干涉你的任何自由。”
顏藜聽說是林硯聲和她相親著實是激動了一番,顏家也算是廣市排行前幾的大家,如果顏家和林家能結成親家,可以說是廣市第一聯姻吧。
何況林硯聲還長得好看。
可惜是個性冷淡。
但顏藜也知道自己的婚姻是任務,而眼前就有一個能完成任務,還不影響她尋找真正的愛情的選項。
“我可以接受。”顏藜喝了口茶,“那你會不會突然病又好了?”
“不會。”林硯聲很清楚自己的情況。
“那孩子怎麼辦,林家不能沒有後吧,你要我去做試管嗎?”雖然顏藜也覺得自己想得有點遠了,但是試管太傷身體,她也不想做傷害自己的事情。
“我不會要孩子,林家繼承人的問題無需你擔心。”
“意思是你和我結婚,但是你不會碰我,也不會要我生孩子,但是我可以在外面隨便玩是吧。沒有其他附加條件嗎?”
“別玩得驚動媒體就行。”
“我還沒那麼瘋…”
顏藜回家後將相親成功的事情告訴了家里,顏父顏母都高興地表示自家果然生了個漂亮女兒,一向鐵壁的林硯聲不僅接受了相親,還直接接受了小藜。
顏父立即盤算最近的那個招標項目是不是可以拿下來。
但回家後的好幾個月都沒有林硯聲的消息,上一次的消息還停留在林硯聲答應和顏家合作。
“你就和家父說,明天我去拜訪他,並和他將合作項目談一遍。”
那天晚上顏父回來笑得合不攏嘴,夸完林硯聲長相又夸林硯聲業務能力,還紅著臉說“丈人看女婿那是越看越順眼。”
顏藜眼見很久沒有林硯聲的消息,想主動給他發點什麼,又確實不知道發什麼。不知道林硯聲是不是反悔和她的聯姻。
正好這時林硯聲又主動聯系她了。
“明天有空嗎?邀請你吃家飯。”
意思是將她介紹給林家人。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林硯聲還是有意和她繼續聯姻的。
顏藜進到林家別墅,看到全家人都在等著她,林母熱情的給她介紹每一個家庭成員,果然如媒體報道那樣林家是一個溫暖有教養的大家庭。
她雖沒見過林既哲,但也聽家里人說過,雖是二少卻沒人敢得罪,知道他的人誰又不想攀附他呢,知道他的人都知道林家權力二分,有他一份。
“這是老三,你應該在媒體上看到過,雖然不是什麼很光彩的事…”賀予安介紹的時候都沒有正眼看向林茵茵。
顏藜看媒體報道以為是林家受寵的小女兒,於是上前一步拉著她的手說:“茵茵是吧,我知道的。長得真可愛。”
林茵茵看著面前的女人,穿著裁剪合適的高級定制裙,身材高挑,長相大氣,知性、性感、女人魅力盡顯在她身上。
反觀自己穿著松垮的衛衣,偷來的哥哥的睡褲裁剪到合適的長度但褲腿依舊大好幾圈,穿著拖鞋,腳上還只塗了三個腳趾的指甲油,因為聽說哥哥女朋友要來,她實在沒心情塗完剩下的兩個了。
林茵茵甩開她的手,獨自坐在一邊的椅子上。
“沒禮貌。”林硯聲知道小妹會生氣,但沒想到她會明目張膽的表現出來。
“沒關系,慢慢相處嘛。”顏藜善解人意的說。
“對啊,嫂嫂。”林茵茵加重了嫂嫂兩個字,“慢慢相處,家里還有好幾個空房間,你可以來住。”
顏藜因為一聲嫂嫂激靈了一下,不知道怎麼就覺得奇怪。
“沒…我們現在才談戀愛呢,等結婚了再說。”顏藜笑著說。
一談到結婚林母又坐不住了。
“結婚好啊,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阿聲就是要奔著結婚去談戀愛才好。”賀予安拉著顏藜往自己身旁坐,問她:“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顏藜驚慌失措的看向林硯聲。
這她不能亂說。
“明年春天吧。”林硯聲說,“今年也快年底了,公司事情太多,顧不來。”
明年春天…
林茵茵看著哥哥維護那個女人,又親耳聽到他們的結婚打算,明明昨天還在玩弄她的小穴,今天就要和別人結婚嗎?
她知道昨天哥哥生氣,一直用粵語和她說話,她也知道懲罰會降臨,意淫自己的哥哥總是不對的,她以為她會被趕回學校,抑或者最最嚴重的情況是被趕出林家。
雖然提心吊膽,但昨天高潮後林硯聲還抱著她親了親她的額頭,讓她放松了警惕。
她確實沒有像之前的懲罰一樣被趕走。
新的懲罰是劃清界线。
“這是我的女朋友。”
“明年春天結婚。”
在林茵茵聽來,哥哥的潛台詞是:
“我們絕無任何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