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飛起床後享受的待遇,連他自己都覺得過分了。
來時穿的衣服已經被仔細的手洗過,都不知道怎麼這麼快就干的;鞋子也被刷得干干淨淨的,都不好意思隨便落腳;背包外面也擦了又擦一點泥跡也沒有,包里面是剝好的山核桃、泡好的婺源綠,還有幾塊剛烙好的甜餅,熱乎乎的散發著油香,說是讓路上餓了吃。
早餐是毛團端上來的銀耳紅棗雞蛋羹,銀耳是村里種的,紅棗是院里樹上收的,雞蛋剛從雞窩里掏出來的。
還有剛烙好的香油餅,油亮亮的散著香氣。
她就安安靜靜的坐在旁邊,滿臉的期待,直到小飛吃了個底朝天,才如釋重負般去拾掇。
收拾碗筷的時候,小飛才注意到毛團手背被鍋沿燙了個紅印子,就拉過她的手,邊吹著氣邊問她痛不痛。
毛團笑著說不痛,卻吧嗒一聲,眼里一滴水落在小飛的手心。
吃完早飯,小飛就被安排坐在屋前的院場上曬太陽,休息。
陽光懶懶的灑下來,只有遠處幾處鳥鳴。小飛看著身邊在忙這忙那的毛毛,一種世界很奇妙的感覺。
眼前的她,昨天的長發今天變成了發髻,剛才又弄亂了,才重梳的,比第一次的手藝好多了。
圍著圍裙在忙碌著,陽光側照,勾勒出毛團曼妙的身材,活脫脫一個鄉間俊俏小媳婦的樣子。
不時的,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往小飛瞟一眼,送過來一個藏不住愛意的笑顏。
小飛有些發痴,眼前這個勤勞小媳婦,就是昨天在自己身下呻吟婉轉、嬌艷欲滴的她麼?
一夜之間,那個在課堂上侃侃而談、課間和學生談笑風生,操場上口令如山的班主任,變成了任自己可以予取予求的小婦人。
就剛才,大白天的、光明正大的、名正言順的,又要了她的身子。
她躺在床上閉著眼、分著腿,臉羞得紅紅的,順著他的要求,連腋窩都露出來,各個地方各種角度,都給自己隨便看個夠、親個夠、研究個夠。
這曾經的幻想,而今隨手可得。
一種巨大的勝利感如潮水般涌上心來。
得承認,到此刻為止,小飛還只是一個少年突然有了自己心愛的玩具的喜悅。老師的處女身子,也是一種玩物而已。
他並沒有接受居然有個老婆的現實,覺得這也太滑稽了。
畢竟他才16歲,還是個初三年級的學生。
幫助毛團,是出於義憤。
和毛團的親密,是兩廂情願。
到小山村,是想幫幫這個他喜歡的困境中的大姐姐。當然,
還有一點幻想。
僅此而已。
毛甜這時候正端著一個竹匾吃力的往屋頂上舉,里面是切好的筍絲,曬干後,有人來收購,就成了城里人老鴨湯的絕配扁尖。
看見小媳婦吃力的樣子,他趕快走到這小媳婦的身邊,笑著說:毛毛,我來。
小媳婦回頭看了小飛一眼,笑著說:“家里的,你太累了,還要趕路,歇著去。”
“家里的”,這個從未有過的稱呼,瞬間讓小飛也紅了臉。
怎麼回事情?自己這就算成家了?娶了班主任當老婆了?
昨天還是一個初中三年級的男生,今天就成了班主任的丈夫?
小飛覺得滑稽得想笑。
不過他可沒有笑。
這個俊俏小媳婦昨天躺在床上,分開雙腿,把一個少女最神秘最珍貴的給了他,長發及肩的老師為他變成了發髻盤頭的新婦,無論從哪種角度,他至少應該有一種責任。
小飛發現自己是真的有一點點愛她。
雖然,“家里的”這個新身份新稱呼,聽起來有些想笑。
“家里的”就家里的吧,小飛想,我有這種擔當。
少年的心一霎時給自己立下了決心。
有小飛的幫忙,毛團的活就輕松多了。
實際上,從雞鳴起床到現在,她還真沒口息一會。
先是要為“家里的”燒好早晨的熱水,伺候他起床,接著就要准備早飯,還得把家里的下午返程的衣服鞋子給整理一番,讓他干干淨淨的出發。
這都是新媳婦必做的事情,老輩人都說做不好會被笑話,家里的也會被人笑有個“懶婆娘”。
自己已經是他的人了,日子長著呢,不能讓人笑話。
然後…然後,還是抑制不住的想看看他,本想去看看他睡得怎麼樣的,結果又被他拉上床,把身子讓他又玩了半晌,直到又為他流了好多水才算完…
一想到這個回籠覺,毛甜心里就甜蜜蜜的,第二次他那麼溫柔,每次進出都似乎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人家。
傻瓜,人家那里不是疼,是癢啊。
小媳婦站在一邊,圍裙擦擦手,看著小飛把竹匾一個個往矮屋頂上放著晾曬。
這十幾個竹匾對小飛而言根本算不上事,連操場400米跑的強度都不算。
可剛放完,新媳婦就奔了過來,要為他擦汗捶背,反而弄得小飛不好意思起來,干脆返過身又摟住新媳婦親了好幾下。
下午返程的場景,就像所有老電影的離別橋段,小飛向牆上的照片鞠躬告別的時候,毛團也站在他身邊跟著他鞠躬,老太太就站在旁邊念念叨叨的說著什麼,小飛只聽見“放心、好姑爺”之類的字眼。
老太把小飛送到村口,告別的時候說了句“得空就家來啊”,讓小飛差點鼻子一酸。
走了老遠回頭看,老人的白發被風吹得散亂,枯槁的手卻依然在揮著。
回家?稀里糊塗的,自己竟然會在這個偏僻的山村安了家?
小飛伸出手去,拉住了毛團的手,對毛團說:“得空就回.”
……………………………………
毛團挽著小飛的胳膊,幾乎從村頭村尾走了一整圈,繞路走的小飛懷疑,新媳婦是不是路盲啊,居然不認識家里的路。
她挽著小飛的胳膊,向每一個遇見的鄉親打招呼,小飛也跟著新媳婦的稱呼微笑著喊叔伯嬸哥嫂,幾乎用完了所有的稱呼,也無一例外的收到了恭喜的祝福和欣賞的、羨慕的乃至嫉妒的目光。
實際上小飛真的不想這樣,一個是他平時就很害怕這種走親戚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他看出來毛甜似乎有些不舒服,走路舉動,都不像昨天利落。
他幾次要她回去歇著,不用送那麼遠,又沒岔道,自己認識路。
可毛團都搖頭拒絕,硬撐著在他旁邊陪著,挽著他的胳膊。
轉過山道已經走了有二、三里的山路,到交通亭還有二里的上坡。
看毛團越來越強撐的樣子,小飛實在有些不忍心了,又要她回去,毛團還是不肯。
這一下小飛就有些上頭,口氣就硬了起來:“毛毛,你咋這麼倔?你回去還得爬半天山,你不累?我要你回去!回去!”
毛團明顯被小飛的口氣驚著了,她退後一步,解釋道:“我…我…人家就想多陪你一會嘛,我真的不累。”
小飛看見她眼里竟然有淚水在打轉,那受了委屈的怯生生的小媳婦樣子。
還是那個在班上咆哮叫喊的毛老師嗎?
小飛的心頓時就軟了。
他走過去二話不說,一把就把毛團背在了背上。
毛團可真沒想到這小飛會要背著她走,一路上坡還有二里多呢。她在寬厚的背上輕捶了好幾次,叫著“家里的。”
小飛一聲不吭,背著毛團只顧向前走,他是真的不想讓她太累,覺得剛才自己話說重了,心里又有點後悔。
毛團被背著,一路叫了好多聲“家里的”沒回音,只好摟著小飛的脖子,把頭埋在他的肩頭,嗅著他身上的味道,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可小嘴,卻依然控制不住,絮絮叨叨的,關照小飛要保重身體注意安全之類的。
小飛仿佛回到了課堂上,毛老師在大考前,都是這樣關照學生要沉著應戰冷靜思考看清題意先做會的…讓學生們反感得不行。
職業病啊。
可這時候,後背那柔柔軟軟的身子,那兩心相悅的溫暖,讓小飛什麼也說不出。
他只回了一句:“不用擔心我,毛毛,你自己這幾天才要多保重多歇歇。”
感動得新媳婦的眼淚終於出了眼眶。
她趴在小飛的耳邊,小聲說:“我…我…不是生病了,是昨兒被你破了身,腰有點酸。”
一句話勾得小飛就在路邊,又抱著她親了好幾次,弄得毛團回家後不得不換掉今天第四條內褲。
多年以後,村里旅游開發,小飛出資617萬,修了車場到村里的那條山路。
成了“鄉賢”的陳若飛先生陪“大太太”回村辦捐助,才看到毛氏族譜是這樣記載的:
女,陳毛氏甜,壬戌年癸丑月庚辰日適陳生若飛,正妻,有子二。
女,陳毛氏星,丙寅年己酉月壬戌日適陳生若飛,又正妻,有子嘉明,以母姓入毛家譜。
壬戌年癸丑月庚辰日,那一天就是小飛第一次來這里的那一天。
這是新郎官自己不知道,全村人都知道的事情。
老輩子一致好評:老人離世,大妮結婚“衝喜”,很合乎古禮,所謂夫妻契合,賓客遙臨。喪期毋庸放炮擺酒宴賓客,和合成禮便可。
小飛心想,幸虧當時自己稀里糊塗,要是知道會被“衝喜”成家,我會連夜嚇跑。
他當場掏出的80張大團結的“彩禮”,讓村里有閨女的家庭羨慕了許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