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誤入天龍人聚集基地
簡昂和紀千秋都是這里的常客,不用提前預定也會一直預留著他們的卡座。
台上樂隊演奏著抒情搖滾,紅藍燈光交錯,侍應生遞上寄存的洋酒,酒杯擺滿桌面。
時喬沒忍住拿出手機拍了幾張。
這聲色犬馬的生活也是給她過上了。
“好久不見啊紀大少爺,這麼長時間沒來是有什麼心事嗎?”
“難不成還在追你學校的那個誰?”
“特招生?”
剛坐下沒多久,幾個青年端著酒走過來和紀千秋說笑,全然沒有注意到角落里埋頭修圖的另一個當事人。
時喬抬起頭望過去,不甚清晰的燈光下紀千秋的臉色難看得很清晰。
“閉嘴吧你。”
對方驚訝:
“不是吧?就隨口一個賭你還當真了?這都多長時間了還沒拿下?”
不會讀空氣的簡昂聽了會兒,問時喬:
“他們說的不會是你吧?”
話一出,所有人都望過去,這才看見角落還有個人。
時喬真想把桌子上的酒都潑他們臉上。
她平靜的臉沒有波瀾,捏著手機的手鼓起青筋,努力對望向她的視线置若罔聞,對簡昂的疑問聽而不聞。
只是越過他們看向紀千秋,用眼神向他傳達一連串的髒話。
她在人前還是會做做樣子的。
很奇怪的,紀千秋覺得他越來越能揣摩出時喬在想什麼了。
就像他猜到時喬討厭他的一部分原因有仇富一樣。
尷尬的氣氛只持續了幾秒鍾,很快有人若無其事地扯開了話題。
只有簡昂目光在時喬和紀千秋之間打轉,明白了什麼恍然大悟。
“來玩游戲吧。”
他拿來骰子和撲克,手里洗著牌,嘴上對唯一不懂規則的時喬解釋:
“都是很簡單的游戲,輸了喝酒,也可以選擇完成一個任務。”
整齊的牌面排列在面前,其他人紛紛應和,讓侍應生把酒全部滿上。
濃烈的酒氣混雜著空氣中的香氛涌入鼻腔,刺激得頭腦更加清醒,讓她無法再忽視兩邊投來的視线。
玩味的,輕視的,居高臨下的。
“紀少的小女朋友先來。”
他們因紀千秋對她客氣,又因不對等的身份看不起她。
“和他們玩,輸了算我的。”
紀千秋抱著手臂,嘴上說著袒護的話,神情和他們毫無區別。
他都這樣說了時喬還有什麼拒絕的必要。
“行。”
她點頭,從簡昂手里抽出一張牌。
酒過三巡,在場除了時喬每個人都喝了些酒。
“我看看這一把……你輸了。”
簡昂數清點數,彎起眼對時喬道。
“這次不可以找外援。”
他抬手,侍應生送來一杯藍色雞尾酒,簡昂遞過去。
“那些對你來講度數太高了,你可以喝這杯。”
漂亮的酒液透著光,正不斷往上冒氣泡,時喬回頭看了眼已經微醺的紀千秋。
少年面上蒙了層醉意,眼下漫開大片瑰麗的紅。
時喬鄙夷,就這?他酒量也不行啊。
轉而眸光落回那杯雞尾酒,隱約的檸檬味兒散發出來,像是一杯酸甜口的小汽水,高腳杯後,簡昂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對上他眼睛的一瞬間,時喬伸出去的手突然縮了回來,她問簡昂:
“不是說還可以選擇完成一個任務嗎?”
簡昂怔了下。
“不喝酒嗎?放心,沒什麼度數的。”
“很多女孩子都喜歡喝這一款。”
“嘗嘗?”
酒杯再次往她面前推了推。
其他人也在勸她。
“一杯酒而已和飲料沒區別,紀少都替你喝那麼多了,你喝一杯能怎麼樣?”
“別玩不起啊。”
就連紀千秋都說這一杯沒事的。
面對四面八方的勸酒,要是臉皮薄一點的人說不定就喝了。
但時喬不一樣。
她臉皮厚。
面不改色地胡扯:
“我酒精過敏。”
反正不管他們怎麼說,她就是不喝。
勸說無果,簡昂失望地搖了搖頭,對此格外遺憾一般,隨口提了個要求:
“算了,不為難你了,就給我們看下相冊吧。”
然而話音未落,時喬和紀千秋異口同聲拒絕:
“不行!”
紀千秋立馬就清醒了。
也不醉了,臉也不紅了,三連拒絕。
“不行,絕對不行,你換個要求。”
想起她的相冊,時喬有點汗流浹背。
天菩薩,這可不興看啊。
卡座幾人都被他們兩個的反應嚇到。
簡昂一臉疑惑,但他眼睛一轉就是一個壞點子,看他們反應這樣強烈一掃方才失望來了興趣。
“那就喝酒吧。”
他讓時喬選擇。
“你來選,喝酒,還是看相冊。”
時喬腦子里的小人抱頭尖叫狂奔,不存在的道德面臨再次崩塌的風險。
但想到該緊張的另有其人,她就控制不住想笑。
紀千秋慌慌張張去拿時喬面前的酒。
“我替她喝。”
被簡昂擋下。
“不行,願賭服輸,要有游戲精神。”
經過一番劇烈的道德搏斗,時喬決定拋棄道德。
她鄭重對簡昂道:
“可以看,但只能你一人看。”
沒辦法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
手機遞出去那一刻,手腕猛地被紀千秋握住,他的眼里是六分不可置信,兩分暴怒,一分絕望。
他壓著聲音,這輩子沒這麼無助過。
“你怎麼可以?!”
時喬昧著良心拍了拍他握著自己的手,小聲解釋:
“放心,沒存在相冊,我備份到網盤里了。”
“你竟然還備份!”
紀千秋崩潰地控訴。
他什麼時候丟過這麼大的臉,本來都說服自己只讓時喬一個人看也沒什麼。
簡昂撥弄著時喬的手機,表情並沒有變化。
觀察著他的神色,紀千秋平復了下呼吸,向時喬確認:
“真沒存在手機里?”
時喬信誓旦旦。
“當然。”
當然是假的。
安慰他的話而已。
無人察覺的角落,時喬的腦袋上已經冒出一層汗了。
等簡昂終於把手機還給她,她站起身匆匆道:
“我去趟衛生間。”
台上鼓點有節奏地響起,正如時喬震耳欲聾的心跳。
她越走越快,小跑起來。
手心殘留著簡昂小指勾過的觸感,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他看到了。
他看到紀千秋那些見不得人的照片了。
